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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递纵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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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来是九师兄的关门弟子,根骨不错嘛,嘿嘿,你可以叫我小师叔。”

    小少年心中疑惑,心道自己的小师叔不是凡之师叔吗?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小师叔?小少年刚要询问,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唤自己回去吃饭的声音,然后须臾,一个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举问师弟,这几个人是……”

    来人走到举问身旁,举目打量起面前的这几个年轻人,眼神越过花雪月的时候微微一愣,越过礼貌的时候微微一凛,再到居风的时候,则是一种莫名的意味。

    “怎么,不认识我这个小师叔了吗?”居风一脸玩味。

    年轻人刚开始还有些疑惑,猛然间听闻居风的语气与神态,心中便一下确定,于是露出一个旁边小师弟很少见到的雀跃表情,连忙拉起了居风的手,激动道:“疯子师叔,真的是你?”

    居风微笑颔首,年轻人眼含热泪。

    

 第十章 夜见故人

    炎黄城于一百多前落成,乃由华国不世出地武道大家开宗立派,后经多年发展,吸收融合了百家之长,引进东西方武术精华无数,令天下醉心无数之人趋之若鹜。

    居风师承一派,就是最最古老,也是在炎黄城最有份量的炎黄一脉。若追古溯源,恐怕已有千余年历史。炎黄城草创之初,就立下了开门延客,广纳贤能的方针,可是过去了百年,如今天星上下宗派无数,炎黄城炎黄派依旧是其中的执牛耳者。

    莫岩是居风九师兄的大弟子,尝与居风一齐在炎黄城学武,因两人年龄相近,是以调皮捣蛋的事情没少琢磨。如今时隔多年未见,自是情绪一时难以自抑,好在居风最近这段时间经历了人世间最悲恸的生离死别,便很快从喜极中晃神出来。

    “怎么个意思,光顾着激动,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了?”

    莫岩这才想起自己在这里拉着师兄的手干站着着实不礼,侧过身便把居风一行人请进了庭后,举问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看来这陌生人刚才所言真不假,可是据自己所知,师祖只有十二个徒弟啊,哪里来得小师叔?看这人的年纪,倒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吗?

    少年人天性好奇心颇重,当下归置好扫把,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庭后是一间小屋,只有几个稀疏的座位和人影,居风举目瞧去,乃是九师兄及几个脸生的年轻人。看来多年来炎黄城的习惯倒是没有改变多少,这里是去往山间村落的唯一途径,平素都会有一个师兄在这里把守,用于处理一些琐碎的事物。

    九师兄岁在中年,约莫四十左右,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看上去极为健壮结实。眼看着莫岩领了三个陌生人进来,听白心中疑惑,已近傍晚,是哪里发生了如此紧急之事?

    心下正疑惑间,忽闻莫岩高声喊道:“师父,您看是谁回来了?”

    听白在仔细望去,一个颇为模糊的轮廓便浮现在眼前,和居中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一比对,顿时两张面孔重合了起来。

    “小师弟?”

    “白师兄!”

    九师兄唤名听白,十师兄唤名闻黑,居风年幼顽劣,故意以黑白师兄称呼。

    耳听得熟悉的称呼灌入二中,听白当下不疑有他,难得在一干弟子面前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大笑一声,和居风抱在了一起。

    身边不明情况的子弟面面相觑,正瞥见举问入门,连忙小声示意他过来,一番询问之下,才模糊大概地知道,这位原来是自己的小师叔?

    十二师叔凡之不是才是小师叔吗?这个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炎黄城规矩甚多,是以这群愣头青只敢在心底腹诽?明面上却不敢议论。

    听白一时激动,过了片刻醒悟过来,便又恢复了庄严神态,和弟子们交代妥当,留下莫岩处理事情,自己则带着居风一行人向庭后村落而去。炎黄城直系子弟大都在这里,过半个小时后,居风的往年故人,便能一一见到。

    山路蜿蜒,但是对于修武之人只是日常磨练,花雪月颇有不适,好在礼貌在一旁照看。

    一进村庄,听白便扯开了嗓子大喊,“小师弟回来了,疯子师弟回来了”,于是听见喊声的众人陆陆续续跑了出来,有的手中还端着饭碗,嘴里的白米绿菜还没有来得及咀嚼下咽。

    晚风习习,华灯初上,之前冷寂的山坳,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这里一半是老人,至少是居风所在的那个年代的老人,见了居风顿时笑意盈盈,于是一瞬间整个村庄便沸腾了起来。还有很多新面孔不认识居风,但是向身边的师兄弟打听,一听是师祖老人家当年的关门弟子,得意爱徒,顿时起了好奇之心。纷纷占据天时地利,翘脚观望,最终混乱的局面,还是在居风大师兄到来之后,才渐渐息止。把不相干的人打发回去练功,只有一干师兄弟簇拥着居风去一座屋寮详聊。

    大师兄慎鲁年纪颇大,约莫着足有古稀之龄,但是行走间依然健步如风,脸色红润如少年,看得花雪月啧啧称奇。

    慎鲁把居风延至座位,相视不语,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才缓缓说道:“疯子终于不那么疯了。”

    居风没心没肺地搔首而笑,在这群师兄的跟前,他永远是那个跟着屁股后瞎跑的穿着开裆裤的小孩,他也习惯对这些亲人依赖。

    “大师兄这么多年没见,还是一样风姿绰约嘛。”

    居风呵呵笑道,慎鲁没好气白了居风一眼,佯作嗔怪道:“十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打趣师兄。快来说说,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居风童年在炎黄城度过,可是校园时光都是在京城,当下就和师兄们讲了起来。其实生活大多没有什么波澜,大凡都是他在京城惹祸的事迹,还不忘捎带上花雪月,惹得炽伊人难得在这么多长辈面前脸色绯红。踢足球的那段短暂光阴还是值得称道,但是到了浣城之后的生活则一语带过,只说了父亲之殁,对于黑道之争,并没有说出来让师兄们*心。

    听闻居父的噩耗,慎鲁的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喃喃道:“人命朝霞,都避免不了那一天,小师弟,你也不必太过悲痛。”

    居风不是那种感情用事之人,心中虽然悲伤,却是不影响正常生活。听闻大师兄的感慨,居风这才感觉到似乎少了一人,于是问道:“大师兄,师父老人家怎么不在这里吗?”

    听闻问道师父,满屋的人脸上的喜色都消失不见,慎鲁面上的表情更甚。

    “师父的身子也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前两年患了一场大病引发旧疾,自此健康情况便每况日下,一月前越发严重,已经回去后山祠堂静养。不过幸好你回来,老人家迟迟不肯闭眼,怕就是想见你一面。”

    居风闻言,心中惊骇不已。因为父亲之死掩藏在内心的悲伤,瞬间便汹涌奔腾。居风的脑海里,都是小时候缠着那个白发老头上山抓猴,攀树摘桃的画面,可是出去再回来,只是简单的五个字,那位老人便要与世长辞了吗?

    十年的光阴竟是一把如此锋利的剑吗?

    居风喃喃妄语,一屋子的师兄弟见状更悲,悲意如山间夜色,逐渐地攻占每个人的心头。

    

 第十一章 月谈事

    风到了秋旻,开始烦躁不安,不再去亲吻红花的裙裾,反而是撕扯青树的华服。或是一夜,或是月到中空,便纷纷叶落如雪。

    一片叶子,扑棱棱从枝头飘落,像一只受伤的蛱蝶,跌跌撞撞,扑向地面。惶遽无知,茫然无措,离开青树的怀抱,叶子吓坏了,开始漫无目的的漂泊,寻觅另一个栖身之所。

    飘落到田畴,顺着田塍蹀躞,可是满眼颓圮的稼禾,为何不是曩昔高昂着头颅的玉米高粱?曾几何时,自己在枝头向他们遥远的问好,可如今,难道它们也失了家园吗?

    寻觅无果,继续上路,落叶飞过旷野,掠过高山,骑过骏马,游过河川,可是曾经碧落里仰面阳光,春暖花开的景象不复存在了,是丢了吗?又丢在哪里呢?还有机会找回吗?

    直饶疲惫,落叶没有放弃。它飘落到一处院寮,庭院里青岩木桩,清冷如冽。黄发垂髫,相立于院中。小孩子拾起落叶,对着老人说:“师父,一年快要结束了。看,叶子都落了。”

    老人接过落叶,瘦骨嶙峋的手掌摩挲着小孩的头,喃喃絮语:“是啊,一年复一年,师父都老喽。”

    小孩子眉清目秀,根骨清奇,闻听老人豁达不悲的语气,嘿嘿的笑了起来。

    “没关系,徒儿都长大了,徒儿背你。”

    老人笑而不语,把小孩的脑袋搂在腰间,少年抬手,落叶翩飞。

    渐渐秋风又起,挽起一束沧凉。

    ……

    居风痴痴地离了山坳屋落,借着夜里明灯,往后山盘桓而去。几个好事的调皮蛋子,连忙狼吞虎咽草草解决了晚饭,出来躲在寻常练武的木桩后面远远窥视大师伯的房间,看见居风魂不守舍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内里发生了什么事。

    炎黄依旧,许多陈设都与当年一般,所以居风自然熟悉这一条小路,对于其他师兄弟犹如禁地的后山祠堂,却是小孩子与老人常常观落叶之地。

    一路走来,居风满脑子里尽是陈年旧事,那些事情就像经年的老酿,越是回味,就是味道越浓醇,以致于不知何时,居风竟然潸潸涔涔。

    这陈年的酒不上头,却直暖人心。

    不知何时,月到门楣,居风来到祠堂前,看着眼前刚置换不久崭新的屋门,孤儿止步。

    父母之爱,弥贵弥坚,但是居风却从来不曾深有体会。但他不是个感情用事的毛小子,虽然对于父亲的冠上生涯颇为不喜,但是他却能体会已故老人想表达但是却难于表达的情感,所以他无恨,也不甚多留恋,只是很多悲伤。

    居父没有经常相伴左右,但是师父老人家却是自己童年时光里,每个记忆都会出现的角色。日久生情这句话并不仅限于伉俪,对于居风和老人又何尝不是。所以,当居风甫闻老人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他心中的撕裂感更甚。

    对于居父的感情是在血脉里,对于老人的感情却铭感在内心深处,若真真的论断起来,到底孰轻孰重呢?

    老人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按理居风不该在此处逡巡,可是若不整理好心情,当真推开门就要泪涌不止吗?

    居风敛了悲恸,还在踌伫,倒是祠堂内的老人间先开了口。

    “多年不见,还怕师父打你不成?”

    声音不疾不徐,不温不厉,像阳春的暖风吹在了浅冬的雪花上。

    一触即融。

    ……

    居风入了屋,光线明亮,二楼是门派的先贤,一楼则摆放一个香龛,堂上供奉一幅字,乃是“炎黄”二字。

    香龛之下,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居风缓步到老人近前,徐徐下跪。

    “师父,对不起,徒儿来晚了。”

    尽管居风在门外花费了不少时间酝酿,可岂知悲意如洪,宜疏不宜堵,这时任凭他是炎黄城不世出的天才,可是依然难以抑制。

    老人勉强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眼,似是看清了来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堆起一脸皱纹,笑意浓郁。

    “哪里晚了呢?我这不是还没死吗。本来还宽慰自己人生留有遗憾才完美,现在却觉得只有完美才不遗憾。呵呵”

    老人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居风闻言悲意更甚,可是却不好这般恣意下去,便强忍着内心的潮水不断翻涌,建筑起一座坚固的洪堤。

    泪水渐止,老人的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喃喃问道。

    “封城还好吗?”

    居风点点头,想了想郑伯伯在父亲死后留给自己的话,又想了想那个无相之碑,和碑前被海东青抓死的尖刀,确认道:“不久之前去世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见我成家生子吧。”

    老人顿了半响,又嘿嘿的笑道:“罢了罢了,我先前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人生留有遗憾才完美。”

    “那隼儿还好吗?”

    “那畜生好的很,如今又肥壮了一圈,爪子越来越锋利了,如今看来搏个狮子老虎、森林巨蚺不在话下。”

    居风说起海东青,终于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

    老人含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当年居封城年少外出,遍游各地,先结识居母,又到达天星,大师当时见到海东青心中大悦,与居封城结下良缘,说是让居封城的孩子可以入大师门下做关门弟子,于是才有了后来一番境遇。

    大师名唤玄之大师,就是炎黄一派传到这代的掌门,如今的垂垂老矣蹲坐在蒲团上的老人。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居风上了山,礼貌和花雪月还有微生初阳则留在了下面,和大师兄一番寒暄之后,则被众人安排了房间住处。长夜漫漫,两人知道若不送走大师,居风是断然不会出来的。只是今夜天色已晚,不再方便回去通知几人。

    初阳小孩心性走了这许久路,已经倦了睡下。花雪月和礼貌站在小院间,借着朦胧月光,随便聊聊。

    “这炎黄城民心淳朴,你们练武之人原来不都是像你这般伶牙俐齿,聒噪烦人。”

    礼貌尴尬一讪,“我在炎黄城算个另类。习武之人最讲究的是心性,心性不好,练武也不可能有长足进步。”

    花雪月解决了司徒雨的烦恼,心情缓缓地变得好了起来,言语间小女人姿态更甚,月夜旖旎无穷。

    礼貌想着不该沉默下去,便随便扯些话题。

    “你可别小瞧这些居风的师兄们,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在他们手上,两分钟都坚持不过。”

    “哦?”花雪月偏过头,眼神玩味地看了一眼礼貌,礼貌被看得毛骨悚然,却不肯瞥过投头去。

    “你什么意思嘛,看起来我是很弱的样子吗?他们不过是年纪大点而已。再说了,武道讲究阅历,我哪有什么经历,你知道慎鲁的阅历多丰富,他可就是当初开着军舰前来攻打山头的军阀。活了一辈子的人了,我跟他们比什么。”

    花雪月见礼貌说的话,到后来越来越没有底气,不由嗔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激动个什么劲。”说完呵呵娇笑。

    礼貌见自己上了当,面上越来越挂不住,只好随便应付道:“呵呵,随便聊聊,呵呵,嘿嘿……”

    

 第十二章 从此无我这班人

    长夜慢慢,是真的慢慢,居风跪在老人身前,感觉时光就此不在轮转。

    炎黄城不比都市,首重人伦尊卑,纵然曾经居风少不更事常常为祸师长,可是现如今师父这般,居风又如何能放纵身心。

    所以只愿长跪,能换得老人在人世间多留些时日才好。

    老人询问了一些他星故事,白云苍狗已然都发生了不少变化,该去的都去了,就如居父;该长大的都长大了,不啻海东青。所谓沉浮更迭,长江浪涌,大抵就是这般事情,林花谢了春又红,只空叹,太匆匆。

    “唉,流年苦短,只怕明天的朝阳,师父是看不到了。”

    老人说了又顿,顿了又说,一双枯瘪嶙峋的双手,状如海东青的劲爪,只是没有一丝血色。缓缓地搭上居风的手臂,轻轻一扯,示意居风坐过来。

    居风向侧边坐下,让老人的身体缓缓靠近自己,然后握着那双骨手,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

    门已关紧,左右两侧上方各有一个小窗,月色透过窗户,映在两人身前的地面上,犹如一片寒霜。

    “蒲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偏头是姑娘。”

    老人突然吟了一首打趣诗,偏过头呵呵地笑着看着,居风被这老头突兀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一时间的悲伤去了大半。

    居风长叹一口气,精神也振作了几分,“你这老头,都要死的人了,还不安生,还要开弟子的玩笑。真是的,也不知道上火,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有什么遗产没有,偷偷告诉我,让我一夜暴富。”

    居风作势侧耳倾听,半晌,只听得老人讪讪地道,“遗产没有,欠下的债务倒是不少。去岁借了十里外薛家门派几万块钱赈济几个落拓的大学生,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还,他们也是,不敢上门来要,幸好我这几日回忆往事才堪堪记起,你要是银子不太捉襟见肘,不妨替我还上,以圆了我的美名。”

    居风一脸不情愿地坐回来,心道这老爷子真狠,知道他其余十二个兄弟都是一贫如洗,就自己有点金银,这下倒是物尽其用了。

    局风正了正神,随着老人的话聊了一些往事,多半都是曾经听过的故事,如今重听一番,别是一种感受。

    玄之是名副其实的正统武道出身,一辈子不曾离开过天星,学语时开始学武,天赋惊艳,比之现在的居风犹有过之,十八岁登堂入室,不及三十岁便成一代宗师。当年慎鲁派一大帮军家子弟前来扫荡炎黄城,那时的玄之刚刚位及掌门,正是意气风发之时,遂率炎黄一众精英赢敌,更是以肉身之躯将几架机甲破甲,收服慎鲁为弟子,一时间传为美谈。

    居风一直都很好奇,老师到底如何神通,竟然能徒手战胜机甲,而且还不止一架。小时候一直缠着师父把这等惊为天人的武技传给他,无奈老头一直拖着,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次有了机会,虽然居风对于那个什么破甲之术并不如何垂涎,只是甚是好奇,便和老人随便聊聊。

    “师父,你当年是如何破开大师兄的机甲的?能不能偷偷告诉我,我问大师兄他也不说,只好来问你了。”

    老人浑浊的双眼顿时提起了精神,想来是烈士暮年,想起当年之勇。

    “你真的想知道?”

    居风被吊起了胃口,如何不想知道,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老人依旧不疾不徐,喃喃道:“只要趁他们没油的时候动手就行了。”

    居风一愣,老人说完却哈哈大笑。那笑声虽然张扬,却不嘹亮,沉稳一如老人。

    居风不禁哑然,脑海里出现了那样一幕场面,三四个机甲,正在一片原始森林里面漫无目的地疾驰,忽然没有了动力能源,变成了三四座雕塑,连*纵机甲的人都被憋在了里面。正在这时,突然一个中年人跳出来,一脸得意地说道,“尔等小人,竟然敢偷袭炎黄,如今插翅难飞,还不束手就擒,本大师有好生之德,定会饶了你们性命。”

    这一幕多么像江湖术士行骗的场景,居风念及此,赶紧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一脸诧然。

    “这是真的?那你这老骗子骗了多少人啊!”

    玄之不以为然地吹胡子瞪眼,“我哪里骗了谁,他们非得说是我把机甲打败的,我有什么办法,我推脱几句,他们还说我谦虚,不识抬举,慎鲁那臭小子不敢替我做主,我就只好应承了下来。”

    居风见老人动了真气,对身体无益,连忙安抚下来,过了好半晌,老人才渐渐平息下来。

    “大师兄那是屈于你的*威,怕你不给他好果子吃,他多孝顺啊。”

    老人不屑地一瞥,“那小子跳下机甲来就管我叫宗师,想起那副殷勤样,为师啊,咳咳……”

    老人说这话,便剧烈的咳了起来,脸色瞬间涨红,瞧得居风一阵揪心。直至咳得撕心裂肺,才渐渐缓和过来。

    “唉,老了老了,往事不提了……”

    ……

    “在我想来,你若一帆风顺,必定事业大成了才来看我,如今这般回来,想来是遭遇了一些什么。”

    居风当下也不隐瞒,避重就轻的说了归一盟的事情,但是他倒是并没有觉得这些人有多么难缠,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应该开始真正的对付他们。

    老人听后也不太以为意,毕竟这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然而有些阅历上的东西,旁敲侧击一下也无妨。

    “你在炎黄城再修武一段时间吧,炎黄大小乘,小乘你以大成,大乘还不曾一成,让慎鲁教教你心法,自己武道高了,对于自保也是一个保障。”

    居风点头应下,等老人继续叮嘱。

    “我的师父曾对我说过,人这一生啊,要遇到三种人,一种人是师父,他们可以让你学习到很多东西;另一种人是朋友,独木难支,孤家寡人地总是寂寞;这第三种人则是敌人,或者对手,不一定涉及生死,但是只有他们,才是真正帮助你成熟成功的人。你说的那个归一盟,就是这样的角色,不要因为感情用事一叶障目,要看远一些,没有他们,你何时才能真正长大呢!”

    老人的语气到后面便严肃了起来,居风也不敢怠慢。师父,朋友,敌人,一个人只有这三种人都经历了,才可以名留青史吧。

    老人自豪地一笑,“如今你不缺世上最好的师父,身边也有那么一群出生入死的朋友,如今还有一个强敌虎视眈眈,看来,正是你人生要起势的时候,所以,一切都要自信,知道吗?”

    居风很艰难地点点头,他知道,师父说道这里,已经有了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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