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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都市的单身群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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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人类的爱欲（eros）和人类的性欲（eroticism）的关系总是很尴尬。弗洛伊德说：
〃我们所说的性本能力比多，相当于诗人和哲学家眼中的那种使一切有生命的事物聚合在一起的爱的本能。〃弗洛伊德：《爱情心理学》，作家出版社，1988。这大抵是弗氏为了世人接受泛性学而向其时代的社会背景所做的退让。经过了近百年文明浸染的现代人，对于爱欲、性欲都有了一定的认识，人们都知道爱欲和性欲是人类天然本能，希望获得爱欲以及性欲的最高享受并非不道德的事。
美国印第安纳大学教授阿尔弗雷德·金赛博士，1948年发表了《人类男性性行为》的报告，1953年发表了《人类女性性行为》的报告，两卷美国民众性生活一万例抽样调查报告掀起的影响几乎使整个西方传统的性学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陷入混乱。从弗洛伊德思维的泛性论到金赛行为的泛性论，其间经过漫长的40年酝酿，为20世纪60年代开始的性解放运动垒下了地基，从此西方人对性的热情盛况空前，直至20世纪之末也未见衰竭。西方性解放的最大功绩，就是让人们从精神上认可了性。性是情感的交流形式，也是婚姻的组成和义务；在相爱的情侣之间，性是爱欲的表达。
爱与性的游戏（二）
葛红兵 胡榴明
3游戏的规则
任何游戏都有一个游戏的规则，破坏了这个规则游戏就没法进行下去。来单身俱乐部参加活动的单身个体，目的不同，思想方法和行为方式也不同。在他们之中有〃真诚的求婚者〃，也有独身主义者，但是希望在这个地方、这个群体内部遇上自己精神上的或者肉体上的异性伴侣，这个目的却是共同的。性游戏容易发生在后一类单身者之间，但是也不能绝对地排除前一类单身者之间发生性游戏的可能；一般说来，男性对于这种成人游戏有着一种天生的兴趣，他们更热忱，但是也不是说女性对此就不感兴趣。事实是只要你走进单身者群体，你就时刻可能处于这种游戏之中，有的时候你身不由己，有的时候你自主自愿，但是这都不重要，问题是是否你能从中获得身体的满足。这是性游戏的本质。
下面是我们的两则采访。
杜延，男，34岁，自由摄影师，未婚单身者。
问：
请问你常去单身俱乐部吗？你去的单身俱乐部属于哪一种类型的？
答：比较经常吧，也不一定，有时候连着几星期去，有时候几个月才去一次。婚介所我也去过，单身交友沙龙我也去过。比较而言，单身沙龙里的气氛要好些，随意一些。不像婚介所那样目标明确，显得很没劲。
问：你交过女朋友吗，一般的情况下交往到一个什么程度？
答：当然交过，要不然来这儿干什么？不过我这人有自己行事的准则，交朋友归交朋友，不喜欢谈感情。我认为男女双方之所以交往就是因为很寂寞，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单身男女，按我这个年龄早就该成家了。年轻的时候想先立业后成家，有好些女孩子都错过了。
现在当然也不算老，但是直到今天我并不认为我的事业很成功。摄影这个行业发展太快，赶上西方的思维构想和技巧很不容易，中国搞这一行的太多，业余的专业的不计其数，搞出名堂的就那么几个。我对这一行很喜欢，愿意付出这一生的精力。所以目前还不想成家。但是像我这样年纪的男人，不算老吧，基本要求总还是有的吧。我觉得在单身俱乐部里边寻找异性女友总比在大街上去找要好些，你说呢？不过我有我的游戏规则，这就是不谈爱情，破坏了这个规则，这个游戏就进行不下去。我这一生还长得很，我也年轻得很，我不会见了一个女人就付出我的终生，那样我不是太亏了？其实我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对不起谁的，双方都需要，彼此相互满足，也就不存在亏欠这回事了。
问：那么你是否总是能够很好地应付这样的问题？你的选择对象是否都能和你的思想和行为保持一致？
答：这真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我发现东方的女人在这一点上就不如西方的女人。当然我没出过国，具体的情况不很清楚，但是我这人喜欢看影碟。西方的电影当然不可能完全代表西方生活的真实，但是我想还是可以反映一点点的吧。人家国家的女人多热情多干脆，好就好，拉倒就拉倒，从来就不时兴缠住一个男人不放。我们国家的女人就不会这么想，世界那么大，你们为一个男人吃苦怄气划算吗？大家退后一步，地阔天宽，何必闹到敌视的局面？有需要的时候，两人相互看着舒服不恶心就够了，你情我愿，谁也没有强迫谁。过后见了面，点点头还是朋友，有什么事相互找找帮帮忙也还是可以的嘛。我认识好几个女孩就和我处得挺好，我们现在见了面跟老朋友一样，其中还有的后来结了婚，还请了我去参加婚礼。不过也还是有闹得蛮不愉快的，到处说我的坏话，说我不是人，对人不讲感情冷酷玩弄什么的。其实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坦率，从来就不会欺骗谁，开头说得好好的，大家在一起，开心就够了。每一次我都会对她们讲清楚：第一，目前我不想结婚；第二，谁也别想我爱谁。
我这人一向坦白，我说你们愿意和我好就留下，不愿意马上站起身来走路。可是她们偏偏就没走，后来还说什么以为我那些话是开玩笑不当真的，是为了装酷。所以结果还是认为上了我的当。你说这样一些女人是不是很难缠？跟她们说真的她偏要以为是假的，跟她们来假的，她们偏以为你是来真的。弄得我好头疼。什么都不懂，连什么是西方的性游戏都不知道。
既然是游戏就不能有人破坏规则，性游戏的内容就是性，纯粹身体的交往，这样的交往不能是长时期的，时间一长就会产生感情，有了感情就破坏了这个游戏。其实这样的事在我们单身俱乐部里很多，像我这样的男人也不是我一个。只不过是别人没有像我这样能说得出一番道理，他们就是按照他们的游戏规则行事，完了就完了，并不会去照顾对方的想法。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动物当然就是以自我满足为满足。原来我们这个社会避免公开谈到这一点，我觉得应该把这一点（即人的自私本能）告诉大家。什么事，先谈开了就好办得多。
田咪，女，30岁，国家事业机关公务员，未婚单身。
那一年我26岁，参加工作好几年，我那个工作部门就那么几个人，几乎都已经结婚，剩下几个男孩都比我年龄小。后来有朋友介绍我找到一家很有名气的婚介所，那个地方的主持人根据我的情况给我介绍了几个选择对象。我对其中一个男孩的印象很好。他比我大3岁，硕士研究生毕业，一家杂志社的编辑，人长得不错，表面性格也还可以，文质彬彬的。就这样我们开始交往，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爱上了他。其实他对我很一般，不很热情，也不很冷淡。也能陪我玩，看电影泡酒吧，也去参加我的朋友和他的朋友的聚会。但是就是有一点，他坚决拒绝上我家和我的父母见面，他说刚刚认识，还需要了解，到时候再说。和他在一起，我总是感到很高兴，很幸福，我觉得他的个人条件很好，是我心目中的那种可以和他结婚的男人。有时候坐在他的身子侧边，我总是呆呆地看着他。他发现了奇怪地说：〃你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了？〃当时我没意识到什么，我以为这是男孩子比较粗心所以才没有感觉到我有多么地爱他。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一种感情，也可能我以为我和他发展感情是迟早的事，有一天晚上在他的住处我留下没走。到今天我也不想去怪他。事前他给我打过招呼，我很清楚地记得他说的话，他说：〃我想对你说，目前，我不打算结婚。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你现在就马上回家去。〃但是我没走，我想我可能是太喜欢他了，那一刻，我根本就不会理会结婚或者不结婚这一回事。开始几个月我们还是很亲热，我觉得他还是喜欢我的，我在心里暗暗地想，如果有一天他觉得离不开我，他会和我结婚的，我愿意耐心地等。其实这真是一个天真的想法，世界上哪里会有男人离不开女人的，从来就都只是女人离不开男人。等的时间长了，心里真的很痛苦，看见别的女孩子一个个嫁出去，而我仍然待在家里。有朋友问，你那个男朋友怎么啦，怎么你们还没进展？我的父母天天追问让我把男友领回家来。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向他提出结婚的事，让他慎重考虑。他低头想了一会，抬起头对我说：
〃我以为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我本来很想好好地爱你，没想到你还是让我很失望。
结婚真的就有那么好么？难道男人和女人就不能在一块相互之间亲热一下，满足相互的需要就行了，非得弄个枷锁套住自己？人和人不可能很长的时间感情不变，譬如你和我随时都可以分开，各人做各人的事，各自找自己的前途，何必死死拴在一起？平时我老想和你说明白，看见你对我好，几次想说都没说。今天是你挑明白了，不要怪我没感情。你希望的我永远做不到，何必浪费你的时间，再过两年你年龄大了不是会更加怨我？我们分手吧，我看也只有这样了。〃那一天我哭得昏天黑地，哭累了就在他的家里睡着了。第二天他没上班，这是他破天荒的一次，在家里陪了我一天，我们两个都不说话，在一起弄吃的，然后一起睡午觉。
我搂着他，最后一次，我觉得眼泪都流干了。晚上他送我一直送到我家的门口，对我说：〃好好过吧，今后有事只管来找我，我会帮忙的，我们是朋友嘛。〃我记得他说〃我们是朋友〃用的是竭力使人感觉轻飘的那种语气，就是那种语气可以深深地刺伤人的心。我和他，那么好，那一段时间里那么的亲密，身体肌肤，就是那样的亲密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他居然就用〃朋友〃两个字这么轻飘飘地带过去。后来我懂了，我想，这可能就是男人眼里心里所需要的性，对于他们，女人只是一具身体，一个可供他们倾泻欲望的工具，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原来我还以为性爱可以换来人性之爱，换来他对我的一点点发自内心的情感。可是我错了，我应该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比较来说男人的动物性要强得多。之后，我再也没遇见他。遇到那个杂志社他原来的同事，人家说他辞职离开了这个城市。他们对我说：〃他是有大志向的，我们这个小单位拴不住他。〃
当然也有纯粹的精神性游戏，一种柏拉图式的精神交往。
詹海，49岁，生物化学工程师，离异单身者。我们对他进行过一次采访。
问：请问你平时怎样打发你的闲暇时间？
答：我的工作比较有规律，上班紧张工作，思想比较疲劳。下班我比较注重调养，我喜欢做菜，自己做给自己吃，尽量做得精致一点。我还喜欢听音乐，西方古典音乐，目前我已经收集了几百张唱片和磁碟，很多有关古典音乐的介绍书籍。平时我看电视不多，看看新闻和球赛而已，我的主要爱好就是听音乐，觉得沉浸在音乐之中可以忘掉很多烦恼的事。
问：像你这么习惯于孤独的一个人，为什么也去单身沙龙呢？你是否想在那个地方找一个人过共同的生活呢？
答：我去这个地方很偶然，有一天在报纸上看到了这样一个交友俱乐部的广告。当时想去玩一下，也没多考虑，可能也是自己太孤独了吧。就这样来了。之后如果有时间有心情我就来这儿玩玩，觉得还是蛮轻松的。听听歌，也唱唱歌，当然是流行歌曲。原先喜欢音乐只是自己一个人听，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场合给大家唱，也好像是自己的一种乐趣。曾经不理解为什么人家都爱卡拉OK，后来才理解。我也跳跳舞，我的舞跳得不错，有好几年没跳，现在跳跳也很高兴的。我不喜欢去一般的舞厅，因为我不是单纯为了跳舞，那样的舞厅听说纪律似乎很乱。这个单身沙龙比较好，参加者的文化水平看起来不低。我不想找一个准备结婚的对象，因为我已经决心独身一辈子。我的性格可能有一点古怪，不适宜和一个女人长年累月地生活在一起，那样彼此感到厌倦甚至还会有很大的矛盾。但是我喜欢和异性有一种纯精神的交往，交一个朋友，这就是我和女人的交友规则，如果谁破坏了这个规则，我和对方的感情就会很快地结束了。
问：你这样的人生态度好像有点奇怪，请问有没有能够和你一起遵守这样一个规律的朋友呢？
答：的确不好找，因为在现代社会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把一些很实际的东西看作彼此之间交往的目的。譬如性，譬如钱，譬如结婚等。在单身沙龙里有时候我遇到很让我心动的女人，就是可以做朋友，大家一块儿聊天听音乐跳舞的那种朋友。交往了几次，对方见我没进一步的表示，就很奇怪地跑开了。后来我想知道原因，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说：〃她们说你是神经病，要不然就是性生理障碍。哪有一起光谈谈天而没进一步的表示的呢？〃
她们还说我如果是因为条件（选择异性的条件）太高，那么就没必要和人交往。不过也有能够理解我的女人，文化素质高一点的，像我一样并不是来这儿找结婚对象的。有这样的女人，她们也是为了交朋友解除寂寞。像你我之间就是这样，淡淡的，又很亲切，也可以谈一点心事，但是又保持着距离，因为只要打破这个距离就打破了游戏规则。我有几个像这样的异性朋友，有的我连她们的工作单位和个人生活情况都不清楚，我觉得不清楚也好，朋友也没必要相互之间像搞调查似的，只要谈得来就够了。
像詹海这种情况在单身俱乐部里自然是少数，但不是没有。有的单身者一辈子过着独居生活，他们不愿意打破他们的戒律，也就是说他们不愿意和异性有身体的接触，但是他们愿意有异性的朋友，获得朋友的关心和理解。所以他们在单身群落中以一种纯粹精神交往方式相互认可对方的存在。在他们看来，友谊和性爱、情爱相比，友谊可以比情爱和性爱保持得更长久，友谊属于比较无私的感情，较少出现情爱和性爱关系者之间几乎是必然要出现的嫉妒、猜疑、独占等负面感情。异性之间的友谊可以使双方有着性格和心理上的互补，尤其是单身男女相互之间的友谊对单身者是极为有益的。因为有共同的经历和同样的心理状态，他们谈话常常较深入，友情维持得也深一些。如果思想、文化、个性和修养比较接近，那么他们可以将这种纯粹的精神的爱恋保持得非常长久。我们生活的周围就有着这样的单身男女，他们交往了数十年也不愿意发展到性那一层。这样的例子在亨利·詹姆斯的小说《丛林之兽》里就有过最为生动的描述。《丛林之兽》：旅欧美国作家亨利·詹姆斯（1843～1916）所著的著名中篇小说，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单身男人约翰·马丘与单身女人梅·巴特兰）相识相恋数十年（或是十数年？），最终也未结婚，也不曾有过超出友谊的任何身体性接触，属于纯精神的恋爱。其中马丘对于婚姻和性爱的排斥，可以作为现实中一个典型的例证。
爱与性的游戏（三）
葛红兵 胡榴明
4两种性游戏
A无爱之性
男女双方完全是身体交往，不包括精神。这样的性交往，男女之间可以完全不认识，彼此提供对方的只是一具身体。但是，在单身俱乐部里的这种性交往与金钱以及其他的利益无关，大多数情况下比较纯粹，目的是互相满足对方的身体需要，双方各取所需。这和〃婚外恋〃或者〃婚前恋〃者之间的性关系是不一样的，在那种关系中绝大多数人还是以爱情作为性的基础和前提的。而这里的性规则几乎完全是无爱之性。在中国传统观念中，男女性爱如果有爱情为基础，即使不合礼法，也多有可谅解之处，但是，无爱之性不同，没有情感作为基础的男女之间的性交合一向被人斥责为动物之合。但是，在另外的视域中，人的本能才是生命真谛，男女性交不论有没有情感存在，只要双方自愿，都是世间最美的、最正当的、最具有生命力的行为，没有什么道德和不道德的问题。不道德的性交即使有感情也还是不道德的，例如婚外性；道德的性交即使没有感情也依然是道德的，例如无感情夫妻之间的交合。因而在他们看来，感情只是附着在性上的一层不必要的伪装，性就是性，纯粹的性甚至要比感情来得美好。
这种理论的倡导者以古罗马浮华奢靡的世情民风为参照，如古罗马诗人奥维尔（公元前43年～公元18年）的《爱经》，就公开提倡一种酒神式的纵欲狂欢，《爱经》的作者实际写的全是男女之间的偷情技巧为了情欲发泄采用的各种勾引诱惑玩弄手法。按照奥维尔的观点，爱就是性；而现代人则将爱与性严格分开，于是衍化成今天的无爱之性，一种排斥精神的生物性的爱。其实这类的性活动也不算是现代人的创造，譬如夫妻之间无爱之性，没有感情的夫妻之间的房事义务；商业性活动中的无爱之性，妓女和嫖客的金钱性关系。古往今来，无爱之性一直存在，只是不像今天这么极端。当然，我们要反对纯粹的享乐主义的性，那种穷奢极欲的性，但是，无爱之性在性缺欠的环境里，特别是对于单身者，可以调节和缓冲人们的性生理，同时它可以避免单身者的心理和生理的变态，避免这种变态进而对社会造成危害。只要将之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例如控制在解决性饥渴的范围内，我们想还是可以避免它对世风的危害的。
20世纪60年代以来风行于欧美的性解放思潮对传统爱情观早已经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浪漫爱变成了无爱之性。当时的欧美国家，曾经流行利用小型社交集会进行集体泛性活动的行为。这种彻底颠覆家庭和婚姻伦理以及社会规范的行为对社会稳定是有危害的。性，并不能在没有禁忌的情形下获得所谓彻底的自由，那种只要有需要就进行的性观念今天看来也是骇人听闻的。类似的无爱之性，〃无爱〃是游戏的第一规则，如果一方产生了爱感，常常会遭到另一方面的弃绝，这个游戏也就终止了。当然，有时候游戏终止了，爱情才真正开始；但是，多数的情况就是游戏结束，性结束，关系也结束。希望得到爱的这一方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因为他或者是她破坏了这个游戏的规则。许多单身者进行类似的无爱之性游戏，是为了避免婚姻的纠缠、家庭的拖累，又可以充分享受性的快乐。他们或者恐惧于过去失败婚姻的惨痛记忆，或者对婚姻根本就没有信心，于是无爱之性成了当代单身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过，人与人之间，男人和女人之间，对于性，对于爱，不仅观念千差万别，而且心理承受能力也各有不同。生活中，即使自己一个人的独立活动也可能会有思想斗争和冲突，何况是由两个人参加共同实施的活动，性活动中哪一方都不可能完全掌握和控制另一方的思想和行为。这导致矛盾、冲突。前文例子中那个女主角认输收场就是出于这种情况，受传统意识影响的女性往往率先破坏这个游戏规则，而下一步便会演变成一场闹剧。女人很难做到将爱与性两者完全分离。因此单身者涉足这类性关系必须格外慎重，必须具备良好的控制技巧和沟通配合的能力。否则，挑起这一场游戏的人就等于玩火，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
当然，当代性学专家大多认为没有情感的夫妻间的性生活同样属于无爱之性。由此推论，如果说婚外无爱之性不合理，那么婚内无爱之性同样不合理。这个理论的基本前提是性是人的本能权利，它应当完全地出于个人自愿，所以国外有〃婚内强奸〃的罪名。但是在我国，新婚姻法修订讨论中居然有人希望拟定〃夫妻双方必须有同居的义务〃。假使真的有这么一条法律存在，那么婚内强奸就有可能经常发生，实际上也就等于用法律的形式认可了〃无爱之性〃。我们认为新婚姻法应当确立婚内强奸的犯罪性质，而不是认可婚内强奸。新婚姻法修订讨论中，一些丈夫另有新欢的妻子在坚决不同意离婚的前提下，企图通过法律条例的仲裁迫使丈夫就范，她们认为这样的〃迫使〃是天经地义的，是绝对正确的。她们不懂，如果一方不愿意，这样的性活动就包含了极大的不合理性，依然是一种强奸，所以我们认为即使婚姻之中的性活动，彼此双方都不应该采取任何强迫的手段，其中包括法律手段。如果说婚外的无爱之性尚有一定人性要求的合理性，那么婚内的无爱之性就完全地没有合理性了，应当从根本上剔除。
文学和艺术常常将性爱提升到某个高度，即身体的欲望向精神升华，我们以此来推断文明和野蛮、人类和兽类的区别，并以我们是万物之灵长而感到骄傲。但是这一切诗意的朦胧的自我幻象却被金赛博士的两份报告打得粉碎。于是我们才弄懂，人类永远也脱离不了他的身体，身体展现出的就是人类最自然最本原最不可能抗拒的方面 〃存在就是身体，对于人来说身体性存在是第一位的，任何真正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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