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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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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开口是不行的了,我冷清地说:“小环,把礼物接了。高公公,请你代我谢谢孪贵妃好意,另外告诉圣上,这些补品以后就不必往我这儿送了,我身子已经大好了,用不着这些东西了,他如果真关心我,就让我清静清静。”高公公还想说什么,可是看我面色不善,就改口说:“那杂家告退了,夫人好好养着。”然后把补品递给小环,小环把补品顺手放在桌上,又去送高公公。

高公公出去的时候,带进一股冷气来,我厌厌地看着那些补品,要不是他有意送他妹妹过来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我会这个样子吗?虽然说我和毅之间是有问题,可是如果不是他的宝贝妹妹,我的孩子会掉了吗?我又想起他与他妹妹两人商量怎么破坏我的家庭的情境,越想越生气,手一挥,把这么个什么野山参都挥到了地上。那盒子在地上翻了几个圈,里面的野山参都掉了出来,一条条都是珍品啊,还用明黄的带子系着,表明这是皇家珍品。

碰巧从外面回来的环儿看见了,她“呀”了一声就立刻去捡那野山参,捡起来后又按照原来的样子装回盒子里,之后把它放到桌子上。她叹了口气说:“小姐,你这又是何苦来着。你若不喜欢这东西,让奴婢们把它收下去就是了。你这个样子,别说圣上知道了作何反应,就是有心人传到了外面去,岂不毁了小姐你的名声,到那个时候,恐怕圣上不想怪罪你都不行了。”

我的脾气消了一些,细细想想,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我怎么做出这么傻的事情来呢?看了看环儿,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经长大了成熟了很多,想事情比我想得还透彻呢。我无奈地说:“环儿,让你跟着我受累了,我想找个机会把你给嫁出去。你看上哪个,就告诉我。”

环儿立刻跪在我面前,着急地说:“小姐,您不要环儿了吗?环儿可是一心为您着想的,您如果有不痛快就朝着环儿来,可是千万不要赶环儿走啊……”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了。我搂着她说:“环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的日子过得这么苦,你实在没有必要跟着我受苦受累,又遭人白眼。以前在锦绣山庄我是没有这么能力,现在至少我还可以给你争取一门比较满意的亲事。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我越说环儿哭得越厉害,她哭着说:“小姐,环儿哪里都不去,自从娘亲去后,环儿就把小姐当成是唯一的亲人,环儿想永远陪着小姐,呜呜……”我看她伤心的样子,看来还是以后慢慢再打算吧。

正文 元方归来

虽然心里有气,可是我还是在坚持着早日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至于萧元嫱,就先让她得意一阵子吧。毅还是每天按照来看我一会儿,一般都是他问上几句话,我偶尔答上一句。

这日,我在花园里面散步,突然传报说有一个男子要见我。我找了个椅子坐,在纳闷,西风哥哥向来是与婉如姐姐一块儿来的,至于其它男子,司马文若应该不会来这里见我的,他还不知道西莫就是我。

正思索着,下人已经领了那人过来。这人身长八尺,美词义,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他迈着宽步向我走来,像是夏日的骄阳一般耀眼。我一时有点恍惚,他已经到了我面前,只看他向我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惜惜,很久没见,不认得我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十五岁出嫁,他也去西北从军,一晃三年过去了,如今都是十六岁的大人了。我笑笑掩饰自己的恍惚说:“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们的小元方长大了呢。”他倒不客气地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拿起环儿准备好的瓜果边吃边赞叹:“惜惜这里的水果就是好吃,特别甜!”

我看他那个放荡不羁的样子,作势去打他的手说:“你看你,一点王爷的样子都没有,想吃我叫人削了来不更好?再说了,皇宫里面还能缺了吃的?”他摇摇头说:“皇宫里是不缺吃的,可是吃了没味道。”说着还美滋滋地把那果子吃完。

我问:“你不是从军去了吗?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地回来了呢?”接着我才注意到他一身稿素,我暗处骂自己的粗心,他这个时候回来一定是为元康奔丧的,我怎么问出这么蠢的话来呢?

他看我一脸懊恼的样子就叉开话题:“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我瞥了他一眼说:“你还能带什么好东西?”他故作深沉地说:“你一定猜不到,是一件你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我实在想不起我还想得到什么东西。

他故弄玄虚地眨眨眼:“这样东西呢,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的,你得跟我出去才能见到它。”我故意轻视地说:“我才不出去呢!省得你又弄些不起眼的东西来骗我。”这是鉴于他以前总是把废物当宝贝的前例。

他有点着急地说:“惜惜,你今天得听我的,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那样东西的。”说着他就拖起我的袖子拉我走。旁边的小环倒见怪不怪了,可是绿荷等其他人倒是吃了一惊,他们没有见过这样不讲礼节的男子。我挣不脱,也只能任由他拉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侍卫低着头不敢说话。他把手一指说:“看,那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顺着他的指向往府门外看去。大路上站着两匹马,一匹黑色的高大而威猛,另外一匹通身雪白,骄小而温驯。我看如此漂亮的马匹,立刻跑了出去。

那匹黑色大马转过头来嘲我叫,元方向它吹了个口哨,它才安静下来。我走到那匹白色马匹身边,伸出手去摸它脖子上美丽的鬃毛,它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打量着我。也许感受到了我的善意,它还拿头蹭了蹭我,我看着它笑笑说:“马儿啊,你长得真好看。”它听后又蹭了我一下,似乎是在说:“谢谢!”

我看向元方,他正在旁边以欣赏的眼光看着这边,我说:“这匹马我喜欢,送我的?”他点点头说:“那当然,这么漂亮的马当然要配佳人了。”我不管他的花腔说:“有名字吗?”他说:“这两只马是一对,这匹公的我给起了个名字叫‘元方’,那匹母的叫‘惜惜’,你说好不好听啊?”

我看他的样子又在开玩笑了,就瞪了他一眼说:“太俗不可耐了,不好听,我要给它们起新的名字。这匹黑马叫‘奔雷’,白马说‘柔雪’,怎么样?”他无奈而又不甘心地说:“好好,你起的名字当然好了,不过,这里不是跑马的好地方,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他人已经跳上了黑马,然后顺手一带把我带到了他的前面。

我坐在他怀中,他牵起马,驾马而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侍卫。我有点恼了,这大街上,他怎么可以这样呢?可他还没给我发作的机会就顺着人少的宽阔大道奔驰而去。我大病初愈,身子还很虚,就只有靠在他胸前,感受到他强壮的心跳,脸上有点发烫。

正文 他已长大

他带着我到了西郊,小时候常来玩的地方。春天到了,山坡下面长满了青青的草,柳树才抽出嫩芽,清新的空气里混着青草味儿和一些小野花的香味。远处蔚蓝的天空,洁净得让人想要拥抱。我突然觉得心胸开阔了,原来我成亲以后,整颗心都放在了一个人身了,好几年没有出来享受自由的空气了,白白辜负了这大好春光。

突然有踏青的欲望,我对身后的元方说:“元方小王爷,我想走走,麻烦你放我下来好吗?”突然我觉得他把马屁股一蹬,那马一下子跑得飞快。我一紧张,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被颠下去了,只能更紧地靠着后面坚实的胸膛。他果然是长大了,是一个十六岁的大小伙子了,不再是当年见到的小男孩。他的胸膛坚实有力,让人有安全感。

春风调皮地把我的头发吹起一缕,与他的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自由嬉戏的鱼儿。我感觉到他鼻子里面呼出来的有点湿润的热气呼到了我的脖子里,痒痒酥酥的,让人脸红,我想我现在的脸一定不再像病中那样苍白了。我想叫他停下来,可是马儿跑得飞快,我只能稳住自己才不会掉下去。

疾风吹过耳边,满眼是绿色的草地,远处是明媚的天空,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好想飞,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坐下的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想法,跑得更快,果然是一匹名驹,跑起来四脚生风,像坐在雄鹰背上一般。让我一直以来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只有畅快的感觉伴随着我。

就这样疾奔了一会儿之后,马儿慢慢地停了下来,元方先跳了下去,之后他一伸手,把我拦腰抱了下去。我大病初愈,一时没有站稳向前倾去,元方赶快伸手扶住了我,可是我的额头已经碰到了他的唇,温柔暖和的触觉让我全身一颤,我立刻往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他却突然裂开嘴笑着说:“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生气让奔雷跑那么快吗?”我茫然地看着他,他说:“因为你总是和我那么见外,我小的时候你总是叫我小王爷,在外人面前对我毕恭毕敬,到了背后只有我们几个人的时候你就当我不存在。现在大了你还是对我这么毕恭毕敬,人前人后都这样了。以前我偶尔惹怒了你,你还会叫我萧元方,为什么现在反而这么客套了呢?”不知阳光太灿烂还是我的眼睛在屋里待太久,我总看到他的两排洁白的牙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让人有点眼花。

他拿手在我面前晃了几下问:“惜惜,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你怎么还是这样,从来就没有仔细看过我!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叫别人保护,躲在别人怀里的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我在军营里待了三年,已经知道如何保护身边的人了。你别再拿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我,好吗?”

我定眼看了一下,是啊,小元方都已经长大了呢!浓密的眉毛,一又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他皇兄一样的高挺的鼻子,不能一张长着整齐洁白牙齿的总是对你笑的嘴。我确实没有仔细观察过他,现在想来,他的性格有萧元庆的两分霸道,还有元康的三分温暖,余下的五分就是他自己的自由无拘了。

萧家四兄弟,萧元庆就是如今的皇上,元康坠涯而去,萧元佐又在前年重病而逝,现在亲王就只有元方了。我想如果元康还在世,看到自己的弟弟如今长大了,也一定会欣慰的。

正文 能不怨我

元方找了块草地坐下来说:“你又想起他了?”我看着他,他的目光不再是刚才的嬉戏样子,而是看向远方的群山,似乎看到了他逝去的兄长一般,他少有安静的样子,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突然有点难受。

他们四兄弟感情很亲厚,这里面他又与元康最亲近了,因为元康总是像冬日的阳光一般温暖,对待弟妹们又宽容大度,从来不生气,所以最小的元方就最得他照顾。而元方又非常崇拜他这个二哥,元康是皇子中的佼佼者,虽然武功比不上他大哥,可是在绘画方面有特别的资质,他的画是皇室里的顶级之作,即使在民间都很能找到像他如此高画技的人。而在诗词方面虽然比不上司马文若,但也不弱于其他仕家子弟,音律也是略通的。作为一个皇子,他除了学习治理国家之外,还能懂得如此多的技艺,算是非常不错的了。所以元方一直非常敬重他。

所以,元康的死,对于元方来说,是一种无法挽回的损失。我看着他说:“元方,你不怪我吗?是我害了你二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食指已经放到了我的唇上。他的手不再是以前细嫩的皮肤,很明显的,虎口那里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子,食指的每个关节上也有一些厚厚的皮,放在唇边有摩擦的粗糙的感觉。

他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说:“惜惜,以后永远不要再说这种话,二哥他是心甘情愿地为心爱的女人去死,我想他得你如此挂念,应该死也含笑了。我想如果当日在你身边的是我,我也会一样这样做的。”我还想说什么时,就发现他已经侧过头去看远处那两匹悠闲地吃着草的马。

春日的阳光还不猛烈,有种温温的暖意,照在他的鼻子上,从侧面看过去,他的整张脸融合了坚毅和柔和。既然我现在已经不在宫里了,我想我在远离这个强权的充满阴谋的宫廷,也没有必要像以前一样顾忌着身份地位,此刻的他不再是小王爷,我也不再是相府千金。

他突然吹了一个口哨,奔雷已经跑了过来,柔雪则缓缓地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我摸摸柔雪的头对已经跨上奔雷的元方说:“元方,让我骑它,好不好?”元方还是一弯腰,伸手把我捞到了他的胸前说:“接下来我会教你骑马,可是今天不行,我还要带你去个地方呢,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他就掉转马头,催马前进,这次不像刚才那么快了,只是缓缓地走动。柔雪则是跟在后面,也不用人牵,果然是一对情侣马。我看着柔雪对元方说:“元方,柔雪我很喜欢,可是我不能要,你还是收回去吧。”元方:“哦?为什么?”我有点伤感地说:“它们是一对情侣,我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把它们分开呢?它们会伤心的。”

元方突然“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就是不回应我。感受到他的笑声从胸膛里面传了出来,我有点恼了:“有什么好笑的?马通人性的!”他终于停止了笑声说:“是啊,马是通人性的,所以它们不会生气的,你放心,我保护以后它们会常常见面的。”

我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回军营了?”他点点头说:“暂时不回了,二哥一去,皇兄身边需要一个人帮忙,所以我回来。”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以前元康是萧元庆的得力助手,现在当然还是找自己的弟弟比较得心应手。

元方又说:“惜惜,现在我也没什么事情做,皇兄只是让我熟悉朝廷的一些事情,以后才安排任务给我。所以这段时间我很有空,我会经常来找你的,一定要教会你骑马,所以你不必担心柔雪见不到奔雷会伤心。它们一定比我能忍耐相思之苦。”我没有去深究他最后那一句话的深意,我想他之前喜欢我大概也是他幼年时候就经常和我接触,现在他长大了,作为唯一的亲王,自然有很多条件优越的女孩子等着他来选择,以后他见多了女孩子,自然就不会再坚持小时候的那种朦胧的感情了。

正文 平沙落雁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间,奔雷已经走到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元方又是先下马,再把我带了下去,这一次我吸取教训了,稳稳地站住,没有再像上次一样东倒西歪了。

我疑惑地看着元方,他神气地指了眼前的一棵树说:“你看!”我这才注意到,这是一棵“风铃树”,现在还不是盛开的季节,可是树上已经挂了一些小小的风铃,淡淡的黄色,让人看了非常舒服。我在树下找了片干燥的草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这一树的风铃。

我犹然记得在前世,初中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友,我们谈文学,谈理想,谈古今……一起走过了很多风风雨雨。我们就读的中学里面也有一棵树,她告诉我那是“风铃树”,是她给安的名字。她还说风铃树代表着希望,美好的梦想总有一天会成真,所以我们要坚持。只要我们其中一个人碰到不开心的事情,另外一个人就会提议去看风铃树,坐在风铃树下,默默祈祷,树中的精灵就会帮我们度过难关实现梦想。在我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好友已经怀孕了,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只是不知道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否还常常想起我?想起我们的风铃树与梦想?而我,在这里过得并不开心,虽然爱上了毅,可是却没有找到那个值得寄托真心的他。

……

想着想着,一段乐曲进入了我的耳中,把我的思绪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我看到元方坐在树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拿着埙,吹了一首《平沙落雁》,真的是三起三落。初吹似鸿雁来宾,极云霄之缥缈,序雁行以和鸣,倏隐倏显,若往若来。其欲落也,回环顾盼,空际盘旋;其将落也。息声斜掠,绕洲三匝,其既落也,此呼彼应,三五成群,飞鸣宿食,得所适情:子母随而雌雄让,亦能品焉。此乐对雁性的描写极其深刻生动。全曲委婉流畅,隽永清新。

元方的头发不长,用簪子随意簪了起来,干净利落。他的身上像元康一样有阳光的气息,元康的是冬日的阳光,而元方的更像是夏日的阳光,猛烈而不遮掩。丝丝缕缕都诏示着他年轻的活力。也许军营的生活让他多了几分干练与刚毅,此刻吹埙的他看起来悲怆而坚强,完全像是个王爷了。

一曲完毕,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说:“惜惜,怎么样?我的水平不比二哥差吧?”我有点无语了。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在西北边疆的时候,白天我和士兵们一起参加训练,有时太累,晚上居然实在困得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在想天都,想皇兄,想二哥,想你,我想惜惜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后来我听到一个士兵在吹埙,就跑出去吹他吹。再后来他就跟我倾诉他对他妻子的思念之情,最后他决定教我吹埙来报答我做他的倾听者。所以,你今天就看到了这个玉树临风的我啦!”

我听了他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这个样,还玉树临风呢?别吓跑人就不错了!”可是我心里却在想,他此刻虽然云淡风轻,背后却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辛苦与煎熬啊!

他不但没有反驳我反而和我一起笑了起来说:“惜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笑起来真美,真该多笑笑。你一笑,我就不用费劲去射大雁了。”我转过头瞪着他问:“你说什么呀?”他答道:“不是说美人沉鱼落雁嘛,你一笑,那大雁就自动落下来了,我还需要用箭吗?”我瞪他一眼说:“真是的,好不学,怎么去了三年就学得这么贫嘴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依然是他在后我在前,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一方面是真的很想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新明媚的空气,另外一方面,好久没有见,与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有点陌生又有点惊喜。

正文 帮我出气

回去的时候,看到环儿站在大门口,我顺着元方的手下来之后惊讶地问环儿:“环儿,怎么好好的站到外面来等我?你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岂不是等了好久?”环儿似乎有点顾忌地说:“小姐,我们赶快进去吧。姑爷在里面等着你呢!”

元方刚刚在吩咐府里的养马师一样柔雪的性格以及爱好之类的,本来要告辞的,可是听到环儿这一句话之后,居然对我们说:“走,我还没有见过我的姐夫呢,进去见见也好。”他边说边走,我觉得他的动机很怪异,本来想拦他,可是看他已经大踏步进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环儿悄悄在我耳边说:“小姐,你和小王爷出去的事情府上都传开了,姑爷看样子很生气呢!你待会说话要小心点。”我有点怔忡:“生气?”才想起我们离开和回来的时候都是共乘一骑,这在古代是很要不得的。该怎么跟毅解释呢?说我不会骑马?还是说我病后体弱?

思索间,已经到了前厅,毅看到我们从原本坐着的主位上站了起来,萧元嫱在他旁边坐着,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毅和元方礼貌性地打了招呼之后,元方就直接走了过去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对着毅说:“驸马爷啊,很不好意思,今天我带你夫人出去逛了逛,走得急都没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让你白白担心了。”

毅看着元方一脸玩世不恭的态度有点生气,可是又不便发作:“小王爷,你来看你姐姐便直接去找公主,为什么还去后院找我夫人呢?”元方故作惊讶地回答:“谁说我是来找长公主的?我就是来找惜惜的呀!当然要去后院找了。原来她还是你夫人啊?我看那院子都不像是司徒府的地盘了,就不记得要跟你打声招呼了。”

毅气得脸涨得通红,这时萧元嫱站出来说话了:“元方,你怎么这样跟你姐夫说话呢?而且你是越大越没礼数了?惜惜怎么说也是司徒夫人,成了亲的人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那样亲密,人家看到了怎么说我们皇家?怎么说司徒府?”

元方摆出一幅无谓的样子说:“我才不管人家怎么说呢?反正人家都已经把我们皇家说得不堪入耳了,说什么长公主抢别人夫君还害人家孩子,说什么驸马爷喜新厌旧,贪恋权势……”

“行了,别再说了!”萧元嫱终于发飙了!站起来抬起手就要朝元方的脸打去,可是元方却抬起胳膊非常轻易地抓住了她打过来的胳膊。萧元嫱想要抽出手来却被元方死死捏住,她气急败坏地喊:“放手!我是天和的长公主,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元方说:“你做都敢做,怎么就不让人家说呢?”萧元嫱说一个:“你……你……”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嘴了。

我看毅的脸色非常难看,看来这些难听的话是说到他的痛处了。喜新厌旧?有那么一点点吧,不过更多的成分是贪图富贵啊!他不是借着驸马的身份,现在能与将军府和宰相府抗衡了,三国鼎立的局面啊!

这么争有什么意思呢?我不想元方为了我而与他们结仇,就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元方,别闹了。你先回去吧,让你看笑话了呢!”元方大概也不想闹得太过,也就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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