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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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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地上的小刀说:“我过血给你,你不就可以活过来了?”
她轻巧地说:“别,没用的,过血这种事情只能做一次,自愿过血的人是没有机会生还的。你别忙了,听我说完最后的话,好吗?”
我看着她渐渐暗淡的脸色,不再动了,扶着她坐在地上,她继续说:“我……在上次给你解毒的时候……放了绝育粉……在你的药里……这种药可以……让女子永远不能生育……那时……我确实很恨你……后来……我后悔了……我……对不起……”
她每说一句都要喘好久,当我听到事情真相时,我只能呆在那里不动了。她,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她有什么权力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力!
我把她扔到了地上,她就那样虚弱地躺在地上,所有的美好都变成丑恶的现实,我愤怒地盯着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做?”
她如同早就料到我会有如此反应似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可是我还是想说出来……因为我真的……真的……很佩服你……你是我这一辈子……最真心佩服的人……好好……对待毅……他也很爱你的……”
我看到她闭上了眼睛,不知她是否已经断气了,用脚去踢了她一下,她没有什么反应。可是我却听到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惜惜,你在干什么?”
我转头一看,司徒毅果然醒了,我过去扶他,他站起来问:“我怎么醒了?那毒药很厉害吗?”
我点点头说:“是,那毒药本来是没有办法解的,你在床上昏睡了三天,是陆枫曼给你过血,你才醒过来的。”他往陆枫曼躺着的地方走去,把她抱起来,拼命地唤着她。
我对他说:“没用的,她已经死了。她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她说她不后悔爱上你,也不后悔嫁给你,如果有来生,她还想与你相逢。”
他转过头来说:“她人都已经去了,你刚才为什么还那么对她?一个萧元嫱还不够?你还要仇恨我身边所有的女人吗?莫惜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了?”
我无语,原来他醒来后得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结论,我指着陆枫曼的尸体说:“你知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
司徒毅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他愤怒地说:“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根本都不爱我,为什么在最后时刻你居然帮了外人来破坏我的计划?为什么最危险的时候,那个给我过血的人不是你,而是她?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就抱着陆枫曼往门外走去,夜色很浓,门口站了一排的人,他惘然不知。不管沁云的呼叫,不管环儿的尖叫,不顾阿莲奴的劝阻,也不管身后我的冷漠淡然。仿佛天下之间就只有他的陆枫曼,而陆枫曼也舒适地窝在他怀中,像个熟睡的婴儿一般。
我一个人走在天都的大街上,深夜的天都城很静很静,夜也很冷很冷,让我觉得很孤单。其实我很怕孤单的感觉,我讨厌一个人,以前有环儿、西风啸,后来又有婉如姐姐、元康,再后来有赵晃、司徒毅,可是现在,似乎那些关心我的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我觉得太冷了。
突然,一件温暖的外衣披在我的身上,暖暖的,久违的感觉。我转头,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元康,是你回来了吗?”
他将我拥入怀中,很温暖的怀抱,宽厚的肩膀,我喃喃地说:“元康,我很难过,你带我走吧。”
可是我的脸却碰到一块冰冷的东西,我立刻推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原来是日心草。是不是我迷糊了,太想念元康了,才把日心草误认为是元康。
我继续往前走,日心草只是在后面静静地跟着我。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天上人间”,我往里面走,以前的记忆统统都涌了出来。奇怪的是,我居然一点都不会因为司徒毅的责难而伤心,因为放下了吧?本来就是一段已经没有办法挽回的感情,现在让他先提出来也无妨的。
反而,我感受到了对元康的无尽的思念,那个人什么时候已经常常植根在我心里了呢?可惜有些时候,知道得太晚,痛苦就太多。
“天上人间”里的树林很美,我就像以前一样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头上,没有脱鞋袜,任溪水冲洗着我的双脚,又把小腿也浸了进去,很凉,可是却能让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
可是有人把我抱了起来,我想要甩开他,他却拥着不放,我拍打着他的手骂道:“你放开我,你是谁?凭什么管我,放开我!”
他只是坚决地把我抱到了岸上,放我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脱了我的鞋子,用自己的袖子把我的脚擦干净后说:“不要这样,会着凉的。”不知怎么回事,我就那样任由他细细地给我把脚上的水珠一颗一颗拭去。
我的泪就那么轻易地流了下来,我问他:“日心草,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不知道吗?我是个坏女人,我被六个男人沾污过,我利用计谋来谋害自己的夫君,我为了报仇而活到现在……”
日心草还在低着头给我拭擦脚上的水,只听到温和的声音传来:“因为你值得。”
我惊讶于他的声音:“日心草,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他抬起那张戴着面具的脸看着我说:“惜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的心永远都没有变,因为你善良,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坏,因为你对感情看得很重,所以你才会自责,你没有变,还是那个惹人怜爱的惜惜。”
正文 幸福来临
这么熟悉的声音,这么熟悉的眼神,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慢慢地揭开他的面具,我不敢太快,因为我害怕面具后的那张脸让我失望,可是,在我完全揭开那张面具时,我呆住了,因为答案是那么让人欣喜,又那么让人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的泪如泉涌,他的温柔眼眸,那双温暖的大手拂上我的脸颊,拭去了才流下来的眼泪,我真的不知道,在我做了这么多坏事以后,还会有这样一个如水一般清纯的男子陪伴着我。
我扑进他的怀抱,哭得淋漓尽致,因为许久没有释放的情绪在这个男子面前就这么毫不保留地发泄了出来。他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说:“惜惜,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哭的小姑娘了?在元康哥哥的眼中,你一直都那么坚持的,虽然那种坚持是装出来的。可是元康哥哥不愿意看到你这么伤心。”
我带着哭腔跟他说:“你都会说那是装出来的,不是吗?我现在不想装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我不装了。哇……哇哇……”我觉得自己现在什么形象都没有了,只知道哭,就那样把元康的整个衣襟都哭湿了。
等我哭够了哭累了的时候,我从元康怀里出来,我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因为我不敢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我当时掉下崖壁受了重伤,在崖下的一个小村庄休养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可是我又想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所以只能让逍遥王爷消失,留下来的只是那个陪在你身边的日心草。”
我啐他一口:“你怎么那么傻?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
他笑笑说:“是,我是大傻瓜,惜惜是世上最聪明的人。可是,你没注意我的名字吗?”
我一时语塞,我竟然没有注意,“日心草”就是“惜”字呀!难怪他可以那么迅速地集结那个朝中大臣们。元康看着我温柔地说:“惜惜,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我回来了,等我跟皇兄交待完后,我们就去江南,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过平淡幸福的生活,好吗?”
我点点头,仿佛江南的杏花春雨已经出现在我眼前一样。我和他就这样相依在一起,在“天上人间”的小溪边坐了一个晚上,说了很多很多话,好像一辈子都说不完一样。
有时候,幸福就是来得这么突然,一切的痛苦仿佛离我远去。
司徒府在举办丧事,据说一切礼仪都是沁云在主持,司徒毅是否还沉浸在失去陆枫曼的悲伤之中?
我是决计不会去送那个女人的,因为我不能原谅她对我做的事情。据说萧元嫱也已经起程去南部,我说过要让你尝一下我当初的痛苦,可是元康回来了,我的心中满是感恩,不再是仇恨,所以我不想再做这些让元康不高兴的事情了。因为他说他喜欢我的善良,萧元嫱就让她自己在南部自生自灭吧。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元庆居然在回到皇帝宝座的第九天突然去世,这让所有人都感觉惊讶不已。大臣们都已经知道了元康的身份,所以他已经回宫中去处理后事。我不知道他要面对些什么,我只知道我们想要的平静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就在元康进宫的三日后,我被宫里来的人召进了宫,是文孪身边的宫女。
文孪一看到我就哭得泪人儿一般说:“惜惜,他走了,我都还没有求得他的原谅,他就这样走了,惜惜,我该怎么办呢?”
我给了她拥抱,她在我怀中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我说:“他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他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文孪却哭着说:“惜惜,你别骗我了,他没有原谅我,自从他重新回到皇位上后,他就从来没有召见过我,我多少次站在宫门口等候他,他一次都没有来过。”
我不知道萧元庆为什么突然就这样走了,记得前些天他依然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于是我问:“文孪,皇上好好的怎么说走就……”
文孪哽咽着说:“他在被囚禁那段时间就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样了,怎么可能好好的?你知道吗?他们每天给我们吃的都是发馊的东西,喝的都是发臭的水,萧元嫱还经常过来羞辱我们,皇上他早就咳血了,只是他不让我告诉你。”
我心下骇然,萧元嫱果然如此无情,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哥哥!我走过去,看着安静得像是睡着的萧元庆,这个直率而霸道的人,就这样走了,他的脸上呈现着满足的表情。
文孪递给我一封信说:“这是我在他的书桌上发现的,他什么都没有交待,就只有一纸召书和这一封留给你的信,我怕大臣们拿走,就先收起来了。”
我接过信,拆开来看,内容如下:惜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非常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了你,你是那样美好,让我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虽然没能得到你的爱,可是我依然不后悔,与你相处的每时每刻都让我记忆深刻。当司徒毅与你的感情产生裂痕时,我也想过我是否能给你温暖,可是元康回来了,他还是像当初一样深爱着你,我走了,我把大片的河山留给了他,也把我最爱的你留给了他,希望你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合起信,萧元庆知道自己要走了,居然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把江山留给元康呢?虽然我知道现在先帝的亲血只有他们两了,可是我依然不能接受元康做皇帝这个事实。
文孪还在萧元庆棺木在哭泣,我把她拉了起来说:“文孪,你与他有孩子,为什么要让元康做皇帝呢?”
文孪哭得更加利害:“那孩子……孩子……已经死了。”
我有些无法相信:“死了?什么时候?为什么?”
她说:“就在我们被囚禁的那段时间,那孩子本来身子骨就弱,吃着不干净的食物,就得痢疾,一天天消瘦下去,最后不顾我这个亲娘就那么走了。”
我想安慰她,却发现没有什么合适的话,她却像是明白一样地说:“惜惜,你不用这样担心我了,我是一个无牵挂的人。我以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知道你已经原谅了我,可是我已经没有颜面再与你做姐妹了,不过我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
我看着她眼中有奇怪的神色,就拉了她的手说:“文孪,你别胡思乱想,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
文孪那还沾着泪滴的脸蛋笑得像一朵早上初开的嫱薇一样:“惜惜,听我一句劝,好好对待自己的感情吧。我们一起在宫中长大,之前是因为有司徒毅,我不好说什么,可是元康对你的感情我是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的,你应该放下以前的事情,要好好待他,别再伤他的心了。”我点点头,其实不用她交待,我也会这么做的。
文孪的样子总让我担心不已,我一个人回到“天上人间”,坐立不安,阿莲奴在旁边劝我说:“姑娘,别再担心了,各人的人生都有定数,您不必如此心焦。”
冬天快要结束了,蚊虫已经四处乱飞,让我觉得很烦恼。我问阿莲奴:“浊音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阿莲奴拿了一把蒲癸扇赶走我周围的蚊虫说:“已经回卓图国了,他说人他带回去了,财宝他是不会动的,他等着您复国的那一日。”
我无言,阿莲奴肯定是劝了好久才把他劝走吧。当初骗他是来复国的,谁知是给天和王朝帮忙,不知他心里怨不怨我,就像我怨司徒毅心里只有江山没有我一样,他会不会怨我心里只有儿女情没有江山梦呢?毕竟他对我抱有太大的期望,在他眼里我是那个可以让他实现复国梦的花雨公主。
阿莲奴看我不说话,又对我说:“姑娘,我觉得如果日心草真的做了皇帝,有必要通知帮主把‘百汇’隐藏起来,毕竟没有一个皇帝能够允许自己的国土中有这么一群不受控制的暗流。”
我认同地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他是元康,所以这些事情也没有瞒着他,不过你放心,他不是那种人,定然不会做出那些事情的。”阿莲奴看了看我,没有再说什么。
我写了一封信给阿莲奴,让她亲手交给司徒毅。那是一纸休书,我已经签了名字,希望从此以后,我与他只是陌路了。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心情出奇地平静,虽然元康有可能做皇帝,可是我依然相信他还是那个如水般纯净的男子,会一辈子对我好。
阿莲奴回来时告诉我,沁云告诉她,自从埋葬了陆枫曼以后,司徒毅在书房里面不肯出来,沁云也很大度;她让阿莲奴自己到书房去,见与不见就只看司徒毅自己了。
正文 曾经沧海
我问阿莲奴:“那他开门了吗?”
阿莲奴回答:“没有开门,可是我在外面说明来意后,他来开了门,只让我一个人进去,我看到一个胡子拉渣,满脸憔悴的司徒毅,满房间都是空罐子,我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所以,我不忍心,请姑娘责罚阿莲奴。”
看着跪在我面前的阿莲奴,我问:“就因为这样,你没有把信交给他?”
她把那封信平举上头顶递到我的面前,我接了过来说:“阿莲奴,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害。我和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会去劝他,当面与他有一个了结。”
晚上,我细细打扮了一番,说来我也不过二十岁,可是这个年龄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年轻了,再加上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觉得我就像一个苍老的老太婆。环儿给我拿来一件水红色的衣服,我不喜欢,她却坚持着说:“小姐,您就穿着吧,今晚兴许是最后一次见司徒大人了,您曾经那么爱他,给他留点美好的回忆吧。”
我只好把这衣服穿了,又选了一对白玉耳坠戴上,再接着是翠绿的镯子,仿了以前他送给我而后来被我砸碎的那只,脚下一双橙色绣花鞋,再画画妆,整个人显得非常明艳,一点都不像平时清丽的我。
到司徒府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有疑问,大家都还是尊我一声“夫人”,沁云虽然还是对我存在介意,可是也非常自觉地跟我说:“公子他在书房,好多天了,都不让人进去。”我径直朝书房走去,这条路已经非常熟悉,可是这是最后一次走了。
书房门紧闭,我敲了两下,没有人应,想起阿莲奴说的话,我就轻轻把门推开一个缝,闪身进去。
里面没有点灯,光线很暗,初时根本看不清楚,等我的眼睛适应的时候,看到一大堆的酒坛子,让人觉得难受的酒气,他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好像熟睡的样子,手中一个酒坛子已经滚到了一边,他的头发很凌乱,显然是好多天没有打理过了。胡子长出了黑黑一层,嘴角还有流下来的酒水,衣衫前面一大片酒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也许他是真的爱上陆枫曼了吧,所以才在陆枫曼走后如此地难过。
我蹲在他的面前,拿出手绢轻轻把他脸上的酒水拭去,可是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他睁开了眼睛,就那样死死盯着我。
我有点尴尬,虽说以前我们也常常如此亲密,可是现在我已经认定了元康,不应该再如此了。我想要把手从他手里拿出来,他却抓牢了说:“惜惜,你终于回来了?”
那声音带着嘶哑,是很久没有讲话的原因了吧。我没有说话,他又说:“惜惜,对不起,上次是我话重了,你知道的,当时枫曼她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所以我就……”
我打断了他:“你就认为是我薄情,让她白白牺牲了?你更希望那个为你而死的人是我吗?对不起,我确实没有做到,我跟陆枫曼抢着去做这件事情,可是她给我下了软骨散,我根本动不了。”
他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地说:“我就知道,惜惜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说:“毅哥哥,让我最后一次服侍你吧。”
于是我把手绢在旁边水盆里面洗干净,帮他把脸擦干净,又依次擦手、胳膊,再接着是梳头,又把带来的一件干净衣服给他换上。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司徒毅,跟以前的他一样英俊潇洒。
我这才满意地擦了下自己额头上因忙碌而渗出来的汗珠,而后对他说:“毅哥哥,行了,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英俊。”
司徒毅却打量着我说:“惜惜,我是不是老了?你却永远是那么漂亮。”我没有说话,我还漂亮吗?我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我拿出那张签了字的休书铺到桌面上跟他说:“毅哥哥,你签个字吧。”司徒毅走到桌子前看到那张休书,二话没说就把它撕得粉碎,他愤怒地看着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承认我那天的话重了,而且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也对你不够好,可是这样你也没有必要如此逼我吧?我都可以原谅你背着我与萧元庆一起夺回了皇位,我也可以原谅在生死关头你没有为我牺牲,可是你还想要我怎样呢?”
我冷静地对他说:“我没有逼你,你应该知道,惜惜是怎样的女子,从一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想过怎么逼你。我们从相识到相遇再到相知相许,再到后来的相离,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对你的那种初见时的爱意已经被生活磨灭了,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的好。”
司徒毅像是没有听懂我的话问:“你说什么?你胡说些什么?我承认,我为了复仇,确实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情,可是我后来真的是一心一意对待你的,你为什么这样说呢?我当时快要称帝的时候,一心只想着以后要让你做我唯一的皇后,我的心意你还不知吗?”
我回答:“我知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我是曾经那么深刻地爱恋着你,可是你为了报仇,更为了权力,一次次地伤害着我,开始是沁云,后来是陆枫曼,最后是萧元嫱,你知道吗,我一次次看着你跟别的女人那么亲密,心都像是刀割一样难受。萧元嫱对我做的事情你是知道的,那么陆枫曼对我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她让我这一生都不能生自己的孩子了!这对于一个女人等于是毁灭。所以,不要怀疑我曾经对你的感情,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他似乎没有听明白我讲些什么,只是那样悲痛地看着我,我研好墨,拿了支笔又把休书写了一份,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他。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只是看着我问:“惜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看到他眼中悲痛乞求的目光,我的心微微有点痛,可是我不能心软,因为同情并不等同于爱情,所以我还是很坚决地点了点头说:“回不去了。”
他走到书桌旁边,看着那份休书,拿起笔,可是我看到他拿笔的手在颤抖着,一寸一寸地临近那张纸前,在我以为他要签名时,他却突然停住了。
他就在我旁边,我能感受到他压抑着的那种痛苦,他没有看我,只是看着休书说:“惜惜,你先回去,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让人把休书给你送过去的,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想再逼他,点点头说:“好,我在‘天上人间’等着你的答复。”
我退到了门口,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对依然站在书桌前的他说:“你,要保重身体。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可是惜惜依然关心着你。”说完我就快步离开了,因为我感觉到眼泪就那样流了出来,为这一场初时美好,结局却悲凉的感情。
沁云就在书房不远的地方看着我,我知道她那么爱司徒毅,一定会照顾好他,这些确实不用我太担心。屋外的阳光特别明媚,这样的司徒府,像是第一次让我觉得温暖如春。
回到“天上人间”时,阿莲奴已在等候,她悄悄地对我说:“姑娘,日心草来了。”她还是不习惯他身份的变化,所以一直坚持叫他“日心草”。
我快步往里面走去,心里是鹊跃的,好多天没有见他了,连那天去宫中都没有见到,不知道他是胖了还是瘦了呢?可是走到门口时,我又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衣着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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