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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爱告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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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梦妮的话使驾驶者感到了事情的严重,他把摩托车开到路边停下,然后摘下头盔从车上下来。兰梦妮也从车上下来。她这时才看清驾驶者是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肤色较黑,看样子比丁岩的年纪稍大。
他俩站在路边上,相互看着。
“小姐,你从哪儿来?”
“我是从江苏来的,家在苏北的一个乡下。”兰梦妮不想说得太具体。
“我是从陕西来的,家在峦县大沟村,靠近陕北。这么说我们都是外出闯天下来的。不过你千里迢迢来武汉,总得有个栖身之地呀。”
“我刚到武汉不久。”
“你一个人来的?”
兰梦妮点头。
“在武汉有亲戚朋友吗?”
兰梦妮摇头。
“一个熟人也没有?”
兰梦妮先摇头,接着点头:“有一个。”
年轻人看了看手表,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小姐,这样吧,你先到我那里住一晚上,别的事情明天再说。你看行吗?”
兰梦妮瞧着眼前这位身高体壮的年轻人,觉得他是一个厚道诚朴的陕西大汉,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假如他真是一个坏人,那她也只有束手待毙了。于是,她爽快地答应道:“行!就这么办吧。”
这时,年轻人露出轻松的笑容,说:“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呢。我叫刘涛。”
“我叫兰梦妮。”兰梦妮说,并将三个字说明了一下。
“这是个很不错的名字!”刘涛称赞道。他戴上头盔说:“我们走吧。”
刘涛驾驶着摩托车,把兰梦妮带到一家临街的店铺前。他俩从摩托车上下来。刘涛指着店门说:“这就是我工作和休息的地方。”兰梦妮看着店门,“刘记车行”四个字跃入她的眼帘,她这才知晓刘涛做的是摩托车零配件销售和摩托车修理的生意。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个体商贩的店铺鳞次栉比。刘涛打开店门,店里灯光通明,亮如白昼。兰梦妮走了进去,四下打量着。刘涛把摩托车推进店里,然后将门关上。
这一夜,兰梦妮就在刘记车行里度过。她睡在里面的房间里,刘涛睡在外面,他的折叠床就横在店的中央。歇息前,他俩稍稍聊了一会。
第二天早上,兰梦妮醒来的时候,店门已经打开,刘涛早已起床多时了。她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见小方桌上摆放着早点,刘涛正忙活着修理摩托车,于是略带歉意地说:“昨天夜里我实在是太困了,一觉睡到现在,真是不好意思。”
“只要睡好觉就行。”刘涛说,“我已经吃过了,桌上都是你的。”
“我去洗个脸。”兰梦妮说。她到后面厨房里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过来坐在小方桌前开始吃早饭。
“这面窝、米巴你吃得惯吗?”刘涛问。
“可以,这些我很喜欢吃,还有豆浆我也挺喜欢喝的。我在县城里的时候就常吃这些东西。”兰梦妮一边吃一边欣悦地说道。
刘涛看了看兰梦妮,若有所思地说:“梦妮,我想你还是回到丁岩那里去吧。我是个单身汉,你在我这里不方便。”
“可是他也是单身汉。”
“但他家在这里,工作单位也在这里,因此他能够给你一些必要的帮助,这样你可以少冒一些风险,少遇到一些麻烦。而我就没有这方面的优越性。”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我是为你好。因为你太年轻。”
兰梦妮见刘涛一副认真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她想也许他是对的,他这地方太小,她住在这里确实很不方便。况且他跟自己一样,都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有些事情也的确无能为力。
这时候,有人来买摩托车配件。刘涛放下手中的活,揩了揩手,到柜台那边去了。
兰梦妮吃完早饭,把碗勺拿到厨房里洗干净。待她出来时,那位顾客已经走了。
“梦妮,想好了吗?”刘涛转身问道。
兰梦妮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那你就给丁岩打电话吧。”
“不,还是你打吧。”
刘涛点点头,于是,他拿起电话先打114查号台,查到了丁岩单位的电话号码,然后打电话找到了丁岩,说兰梦妮在他这里,要丁岩来把她接走。
打完电话,刘涛告诉兰梦妮:“丁岩很快就来。”
这时候,不断有顾客来购买摩托车配件。兰梦妮想帮刘涛做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响地看着刘涛忙活。“他真是一个为人厚道朴实的男人,”兰梦妮心里说,“谁要是嫁给他,准会享一辈子清福。”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光景,丁岩来了。他是坐一辆黑色富康出租车来的。
兰梦妮看见丁岩,立即出门迎了上去。“丁岩!”她大声喊道。
“梦妮,你好吗?”丁岩久别重逢似地说,“你没出事吧?这几天真把我急坏了。”
“我没出事。我太冒失,让你担心了。”兰梦妮很激动,也很歉疚,说着说着几乎要哭起来。
“别哭。没出事就好。”丁岩安慰她说。
丁岩走进店里,来到刘涛面前,说:“你就是刘涛吧。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紧紧握住刘涛的手,由衷的谢忱尽在其中。
刘涛憨笑着说:“不用谢,我也没做啥。”他看了梦妮一眼,继续说:“丁先生,兰小姐远道而来,无依无靠的,希望你多多关照她,保护她。”
“你放心吧。”丁岩说,然后转向兰梦妮:“我们走吧。”
兰梦妮走到刘涛跟前,感激而又真切地说:“刘涛,谢谢你救了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有空我会来看你的。祝你生意兴隆!”
“梦妮,”刘涛真诚、直爽地说:“一个人在外面,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更要吸取经验教训。今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也可以打电话。”
兰梦妮点头:“一定会的!我走了。”
“再见!”刘涛说。
“再见!”兰梦妮说。
富康出租车载着丁岩和兰梦妮走了。
一路上,兰梦妮将她离开医院后的短暂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丁岩。丁岩听罢,神情骇然地说道:“真是太危险了!幸亏你命大,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第三章 悄悄燃起的爱火
    兰梦妮住进了丁岩家。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兰梦妮就住在丁蓉的房间里。
丁家的人对兰梦妮非常热情,丁母待她简直就像自己发女儿一样,惹得丁蓉开玩笑地说:“妈,你待梦妮比自己的女儿还要热心,我可要忌妒了。”
进丁家后的第二天,丁母就到派出所为兰梦妮办理了《外来人口暂住证》;然后,她又到小区居委会联系,为梦妮在居委会开办的缝纫社里找了份工作。
“大妈,我不会缝纫。”兰梦妮说。
“没关系,我教你。”丁母说。
于是,兰梦妮进了缝纫社。在这里干活的都是些大妈大嫂,数她最年轻。在这里干一天活可以挣十块钱(这是最低的标准,因为她是刚来的),虽然钱不多,但总比没工作好。兰梦妮心灵手巧,她只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就熟练地掌握了缝纫技术。
在丁家,除了丁母外,最关心兰梦妮的就是丁岩了,他每天下班回家后都要向兰梦妮问长问短。周末的晚上,丁岩对兰梦妮说:“梦妮,明天休息,你想不想游览一下武汉的风景名胜?比如东湖风景区、中山公园以及黄鹤楼。”
对于兰梦妮来说,去游览风景名胜无疑太富有吸引力了,于是她欣然地说:“当然想了!我尤其想到黄鹤楼看一看。”
“那好,明天我陪你去。”丁岩说。
第二天一早,丁岩就和兰梦妮一同出门游玩去了。他俩首先游览了东湖风景区,然后游览了中山公园和归元寺,最后游览的是黄鹤楼。在这些风景名胜中,黄鹤楼是兰梦妮最感兴趣的。记得很小的时候,她父亲就跟她讲过黄鹤楼的故事。因此,当兰梦妮登临黄鹤楼时,心中感到特别兴奋。
“做梦也没有想到,我竟然有机会登上黄鹤楼!”兰梦妮无比激动地说。
“你还记得崔颢描写黄鹤楼的那首诗吗?”丁岩问。
“当然记得!”兰梦妮说。她一边兴致盎然地俯瞰着远处的景致,一边满怀激情地吟诵崔颢的名诗《黄鹤楼》。吟毕,她告诉丁岩,这首诗还是她4岁的时候,她父亲教她的。
“你的记忆力真好!”丁岩赞许道。他遥望着对岸的晴川阁说:“崔颢这首诗是描写黄鹤楼的千古绝唱,没有其他的诗作能够与之相比。”接着,丁岩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故事。相传诗仙李白云游天下,来到黄鹤楼后,他很想题一首诗,但是搜肠刮肚也没有想出胜过崔颢的诗句来,于是,一气之下,写下一首打油诗:“一拳打倒黄鹤楼,两脚踢翻鹦鹉洲。眼前有景说不出,崔颢题诗在上头。”
在丁岩讲述的时候,兰梦妮聚精会神聆听着。她看着英气勃勃的丁岩,心里就像喝了蜜糖一样甜美舒适。当丁岩讲完时,她格格直笑:“大诗仙李白居然还会写出这样的诗来,真是太有趣了!”
在各景点的游览中,丁岩兴致勃勃地为兰梦妮照了许多相。兰梦妮也很乐意照相,她平生还没有照过这么多的相。
日薄西山的时候,丁岩和兰梦妮来到了繁华的商业区。在琳琅满目的商店里,兰梦妮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望着一件件款式新颖的服装,她驻足不前,流连忘返。见此情景,丁岩欲为梦妮买一套衣服,但是梦妮说什么也不要,她不想花别人的钱来得到自己所喜爱的东西。她希望能用自己的钱买一套漂亮的衣服,这样她才觉得心安理得。
丁岩和兰梦妮没有回家吃晚饭,他俩是在餐馆里吃的晚饭。当他们动身回家时,天已经黑了,夜幕下的商业区灯火辉煌,行人熙来攘往,肩摩毂击,形式各异的霓虹灯广告五光十色,耀眼夺目,好一派繁华的大都市夜景!这景象兰梦妮虽然在影视中见过,但身临其境毕竟还是破天荒的事,因此,她的情绪极其亢奋。
这天晚上,丁岩上床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同兰梦妮一起游玩的情景。不知怎么的,自从将兰梦妮带到武汉以后,丁岩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拴在兰梦妮身上,总是不知不觉地想着她,尤其是在兰梦妮“失踪”的日子里,他更是神不守舍,茶饭无心,时时刻刻惦记着梦妮,四处寻找她的踪迹。为此,他还专门请了两天事假。当他重新见到兰梦妮时,几天来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才又恢复了宁静。现在,丁岩明显地感觉到,只要跟兰梦妮在一起,他的情绪就高涨,心里就十分愉悦。春情在他躯体中悄悄萌发,令他怦然心动,他发觉自己已无法摆脱兰梦妮的吸引。如果说这就是爱情的话,那他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兰梦妮,况且,这种爱完全是一种不自觉的行为,直至现在丁岩才意识到这一点,这使他深刻领悟到爱的微妙和魔力。对丁岩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也许这爱来得太快,使他有些措手不及,以致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向兰梦妮传递自己爱慕的信息。不过他以为,只要他爱兰梦妮,他就一定能让她感觉到。今天,他陪兰梦妮出去游玩,可以说是他向兰梦妮发出的第一个信号。为了引起梦妮的注意,他特意穿了件崭新的红豆牌浅蓝色隐条短袖衬衣,系一条圆花点的枣红色领带,使他看上去更加显得英姿潇洒。
在丁蓉的房间里,兰梦妮上床后亦未能马上入眠。白天,丁岩和她四处游玩的情形一直在她脑海中萦回。渐渐地,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熟睡中,兰梦妮依稀梦见自己和丁岩在碧波粼粼的湖中荡桨,突然,一阵大风刮来,小船被汹涌的波浪掀翻,他俩双双落入清湛的湖水中。兰梦妮在水中挣扎,丁岩游过来将她托出水面,并带着她游到岸边。丁岩把她抱上岸,然后俯下身去深情地吻她。兰梦妮没有拒绝,而是更加温柔地搂住丁岩……
第二天,丁岩出车到广州送货去了。兰梦妮照常去缝纫社工作。一想起昨天夜里的梦,兰梦妮的脸就火辣辣地发烫。“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暗暗问自己,“这种梦可不是随便做的。”她心想糟了,自己一定是爱上丁岩了,否则绝不会做这样的梦。想到这儿,兰梦妮的心嗵嗵直跳。“可是丁岩呢?他会爱我吗?但愿他不要爱上我。”兰梦妮心里说。
几天后,丁岩从广州回来,他给梦妮带了件礼物——一只镀金的飞亚达石英表。
当兰梦妮从丁岩手中接过表时,发现丁岩正凝视自己,目光里充满了温情,她的脸霎时绯红。
“不,丁岩,你留着吧,或者送给丁蓉。”兰梦妮推辞道。
“我是专为你买的。”丁岩说,“怎么,嫌不好吗?”
“不是的。我是觉得……太贵重了。”兰梦妮有些心慌意乱。
“算不上太贵重,太贵重了我还买不起呢。”丁岩笑着说。
“可是……”兰梦妮还想说什么。
这时丁蓉在一旁说:“梦妮,你就收下吧,这是我哥的一点心意。”
兰梦妮不好再推却,便收了下来。
对于已是“过来人”的兰梦妮来说,现在她已确切地知道,丁岩爱上自己了。无疑,这令她既欢心又害怕。她想,同丁岩相爱是她真正的爱情,如今,爱情的帷幕正在拉开,她是继续前进还是就此却步呢?众所周知,爱情的最终结果是婚姻,而她恰恰不能结婚,因为她并不是一个彻底的女人。兰梦妮犹豫了,她感到进退两难。不过她还是觉得此事不宜升温。她心想应尽快搬出丁家,这样,跟丁岩见面的机会少了,有助于使这朵初绽的爱情花蕾凋谢。然而眼下兰梦妮尚无去处,她暂时还不能离开丁家。
自从兰梦妮踏进丁家的门槛后,丁母对儿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她心里清楚,丁岩喜欢上梦妮了。其实,丁母也喜欢梦妮,只是觉得梦妮来自农村,心里面多少有些遗憾。当然,丁岩并未向她挑明此事,她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天,丁岩、丁蓉都上班去了,兰梦妮也去了缝纫社。大约九点多钟的时候,丁母提着菜篮子到农贸市场去买菜。她来到大街上,农贸市场就在马路对面。她朝两边看了看,见车少了,便小心翼翼地过马路,当她刚走到马路中间时,突然感觉左边胸口疼痛,紧接着两眼发黑,立刻晕倒在马路上。这时,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开了过来,司机见此情形紧急刹车。面包车嘎的一声刹住了。一位容貌清秀的女青年从车上下来,她叫王飞月,看样子顶多二十三四岁。这时丁母躺在地上已不省人事,菜篮子滚到了一边,在她身旁来了许多围观的人。一名交警赶了过来。王飞月快步走到丁母身边,俯身摸了摸她手腕上的脉搏,大声说道:“这位老人恐怕是发心脏病了,要赶快送医院。”接着,她跟司机说了几句,司机点点头,朝围观的人说:“来呀,大伙帮帮忙,把这位老人抬上车去。”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在王飞月的指挥下将丁母平缓地抬上了车。丁母被迅速送进了附近的长安医院。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急抢救,丁母方才脱离危险。丁母入院后,一直都是王飞月一人前后照应。医生告诉她,尽管老人现在已脱离危险,但至少还需要观察72小时。
在明亮洁净的病房里,丁母躺在床上,她已经苏醒过来可以说话了。在她的床头吊着输液瓶。这时王飞月走了进来,她来到丁母的床边坐下,关切地问:  “伯母,您感觉好些了吗?”
“感觉好多了。”丁母说。她看着眉清目秀的王飞月,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情。她慢腾腾地说:“姑娘,今天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把我送进医院,我这双眼睛可能就睁不开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我要给你们单位领导写封感谢信。“
王飞月莞尔一笑,说:“伯母,我叫王飞月,在省经贸委工作。感谢信您就不用写了,这点事情微不足道。”
“今天算我命好,”丁母感叹道,“碰上了你这位好心的姑娘,这大概是命中注定的吧!”
“这是您的福气。”王飞月微笑着说。
“这的确是我的福气。”丁母说,“我的儿子、女儿他们还不知道我躺在这里呢。飞月姑娘,麻烦你去给我女儿丁蓉打个电话。”她把丁蓉单位的电话号码告诉了王飞月。
一个小时后,丁蓉赶到了长安医院。她急匆匆地来到病房里,看见母亲神态安详地躺在病床上,正在聆听王飞月说话,紧绷着的心这才松弛下来。
“妈。”丁蓉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
丁母见丁蓉来了,忙指着王飞月说:“蓉儿,今天多亏了这位王飞月姑娘,要不然,我恐怕就见不到你了。”
丁蓉看了看王飞月,然后握住她的手,由衷地说:“王小姐,谢谢你救了我妈!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王飞月说,接着,她起身告辞:“我还有事,该走了。丁蓉,要记住,伯母必须三天以后才能出院,最好多住几天。”
“唉。”丁蓉答应着,蓦地想起来,问道:“王小姐,我妈一共花了多少钱?”
“就叫我飞月吧。钱的事以后再说。晚上有空的话,我会再来看伯母的。好,我走了。”说罢,王飞月拿着手提包走出病房。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  “菜篮子在床底下。”
丁蓉弯腰瞥了一眼床下的菜篮子,瞧着母亲笑了。
王飞月走后不久,丁岩心急火燎地赶来了。这时丁母已安然入睡,输液瓶也已经拿走了。
“妈怎么样了?”丁岩焦急地问丁蓉。
“妈已经没事了,她刚睡着。”丁蓉说。
听了丁蓉的话,丁岩方才松了一口气。他坐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哎,妈犯病是谁送来的?”
“妈是去买菜,在过马路的时候发病的,后来被一位叫王飞月的小姐送到了这里。住院的钱还是她垫付的呢。”
“王飞月?是她给你打的电话?”
“对,就是她。”丁蓉点头。她附在丁岩耳边说:“哥,王飞月长得可漂亮啦,皮肤白里透红,你见了准会动心。”
“你呀,没正经话。”
“哥,我可是正经的。”
“好了,随你怎么说。”丁岩摆了摆手,接着又问:“哎,你知道王飞月是哪个单位的吗?”
“你问这干吗?”
“我是想还钱的事。”
“这你就别操心了,她晚上还要来的。”
听说王飞月还要来,丁岩似乎放心地点点头。他看着熟睡中的母亲,又看看手表,然后对丁蓉说:“丁蓉,你回去吧,给妈做点鸡蛋面条,下午记得到银行取钱。”
“嗯。”丁蓉答应着走了。
下午,丁母从睡眠中醒来,看见丁岩坐在床边,说道:“岩儿,我们母子差点就见不到面了。”
“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还好,一切都很正常。跟以前一样,发过就好了。”
丁岩想起王飞月来,说道:“妈,听丁蓉说,是一个叫王飞月的小姐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是呀,就是她把我送来的。”提起王飞月,丁母着实把她赞扬了一番,夸她心底善良,人品也好,是位人见人爱的好姑娘。
从母亲的话里,丁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这时,兰梦妮来了,她为丁母送来了香喷喷的面条。
“大妈,”兰梦妮说,“听说您心脏病犯了,太吓人了。要紧吗?”
“不要紧了,已经没事啦,阎王爷还不想收留我。”丁母轻松风趣地说。
丁岩将床架稍稍升了起来,好让母亲吃面条。
“妈,你饿了吗?”丁岩问。他端着饭盒喂母亲吃面条。
“有些饿了。这面真香!”丁母边吃边说。
丁母吃完面条后,丁岩再将床架放下。兰梦妮拿着饭盒去了盥洗室。在走廊上,她差点跟一个男人撞个满怀。兰梦妮定睛一看,觉得这人好面熟,蓦地,她记起来了,这不是在银都酒店和她跳过舞的黄子贤经理吗?于是,她惊讶地说:“黄先生,是你!”
黄子贤也认出了兰梦妮:“兰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来看望一位病人的,她是我朋友的母亲。黄先生,你呢?”
“我是来照看我妻子的。”
“你妻子?她病了?”
“她患了肾病,在这里住院,就在三号病房。”
“兰梦妮朝3号病房那边望了望,问道:“黄先生,她病情重吗?”
“比较严重。”黄子贤的神情有些沉重,他望着兰梦妮,若有所思地说:   “兰小姐,我眼下正却少一位秘书,不知你愿不愿意……你考虑一下吧。”
黄子贤说罢往3号病房去了。
兰梦妮心里想着黄子贤的话,慢慢走进盥洗间。一会儿,兰梦妮洗干净饭盒从盥洗间里出来。她走到3号病房的门口,透过纱门向里窥视,看见黄子贤在与妻子交谈。他妻子靠在病床上,面色萎黄,身体孱弱,情绪十分低落。看到这里,兰梦妮便走开了。她心里隐隐的有些难过。
兰梦妮回到病房里,丁岩见她目光凝滞,忙问道:“梦妮,你怎么啦?”
“噢,没什么。”梦妮说,“刚才我见到一个病人,看样子怪可怜的。”
丁母叹息道:“唉!人啊,就怕生病,尤其是治不好的病,这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兰梦妮望着丁家母子俩,脸上掠过一片难以觉察的阴影。
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王飞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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