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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到曾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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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盏脑赐贰�
因为越来越多的女生来问她,你哥哥什么时候来啊?怎么最近都没来啊?能不能介绍认识一下啊?还没有正式上课的岑静,每天都在接受这些无聊的近乎,谁让她不用再军训,说每天不夸张,因为还有大二大三的学姐们慕名而来。
“我转去浦园校区的时候,当时真的是很有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
☆、22。那时候的我们真好
岑静口中的怨念,其实有个累积的过程。
那天她虽然是戴着口罩下的楼,但还是有同学认出了她,与此同时,渐渐发展到她走在路上,周边总会有“就是她啊”,“柯向澜的妹妹啊”,“好普通啊”之类的话语围绕在她耳边。
也就是说,她没做什么,但是因为柯向澜,变得相当的出名。
其实,这些忍忍,或者心大一点当做没听到也就过了,但是慢慢的,岑静发现自己被孤立了,孤立也不算什么,但事情发展到后来,她就被针对或者被捉弄,像是论文作业,她明明交给班长了,老师却来找她,说她没有交过,这些算是轻的;而忍无可忍的一次,充满了恶意,也是那最后一次的戏剧化,让岑静下定决心转了专业,换了校区。
“怎么提到那时候?”柯向澜终于转过了身,他自然也随着岑静的话回忆了那次自己显得鲁莽的做事方式,但如果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那么做。
岑静歪了歪头,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然后才眨着眼睛回道:“没什么啊,就是突然想到,医生不是说我最近很容易回忆过去么,刚刚给你表演一下而已。”
“是苏明嘉,对么?”柯向澜神情严峻,问话间已经失了气度,显得紧迫逼人。
岑静舔了舔下唇,牛头不对马嘴道:“其实就是觉得,那时候是最好的时候,挺想回到那时候的。”因为那时候,世界好像除了你,就是我,有时别人进来,你会不留情面地说走开,然后世界就又只剩下你,还有我。真的很好啊,可是,长大一些了的我也知道,那时候是狭隘的,可是,为什么那么自私的自己,现在却无比羡慕呢?
气氛又安静下来,柯向澜移开视线落到还没动过的粥桶上。彼此间的沉默拉锯着,岑静抿着嘴角努力想要笑。
“我走了。”柯向澜最终轻声叹了口气,然后没再逗留,离开了充满诡异气氛的病房。
岑静呆呆坐在床沿上,思绪着实混乱不堪。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要放手,但她却还是抓着那根心弦,她不要脸面的,想要松手的时候就松一下手心,没来由想要温暖的时候就握紧拳心,来回反复,乐此不疲。。。。。。她病的不轻,或者可以说,病入膏肓了。
岑静乖乖在医院休养生息,柯向澜又给她请了护工,所以她除了躺着,间或给男朋友齐楚发短信,本末倒置地安抚齐楚外,什么都做不了。
在医院的第三天,咋咋呼呼的齐楚还没来,岑静抓紧时间享受短暂的安宁时光,病房的门却被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官敲开。
原来是入院那天碰到的那名女子,她真的报了警,理由是家暴,而女子提供的证人是岑静,说岑静有当场听到他丈夫嚣张的言论,因此,已经立案的警官们来这边取证。
岑静其实记得并不清楚那男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当时脑子也不清醒,所以警官问她的时候,她除了皱着眉头说不清楚外,就只能抿嘴摇头。
“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受伤的?”女警官看面前的岑静一直很纠结的样子,在做完笔录后又问道。
岑静愣了愣,没有再摇头说不清楚,低声喏喏答道:“是不小心摔的。”
女警官和男警官交换了下眼神,这是典型的在说谎,报案的女人说岑静这个证人可能会不愿意作证,因为她也被家暴了,被家暴的女人如果第一次就选择了隐忍,那么很有可能,她们的心态状况,让她们选择不会站在同是受害人的立场上去同情别的拥有相同遭遇的女人。
“岑小姐,你确定自己是摔伤的吗?”女警官肃清面容,板着脸又问了遍。
岑静抬头,她并不清楚,打群架这种事,如果自己不报案,警务人员能不能主动干涉,然后逼迫着她讲清楚还有谁犯案,再然后把她们全都抓起来。。。。。。
“岑小姐?”女警官抬手在岑静面前挥了挥,“你还好吗?”
岑静回神,瞪大眼猛吸了口气,鼓着脸颊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这样吧,岑小姐,你想清楚了给我们打电话,今天就到这里吧。”男警官看岑静的状态实在太差,脸色都开始泛白,说完这句后便拉着同伴站起了身。
岑静慢半拍地点了下头,等到护工送两位警官离开后回来,岑静依旧呆愣愣地坐在病床上不动弹。
“岑小姐,你没事吧?”护工担忧地望着神色抑郁的岑静,她在想是不是需要打电话给柯先生报告这件事,两位警官看上去是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岑静呐呐地摇头,随即跪坐在床上,语气凝重地对着护工阿姨道:“请您千万不要说这件事,他们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不想再牵连到别人了。”
护工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她还是谨遵护工心得的,尽量不要违背病人的意愿。
岑静是装得住事情的人,虽说她心里也知道十之八九,柯向澜还是会晓得警察找她的事,但事实是,警察主要来问的是关于另个女人被家暴的事,她并没说打架或者提到苏明嘉,应该再怎么样也不会将这丑事儿牵扯出来吧,柯家和苏家都是有脸面,要脸面的人家。
柯向澜暂时没有来找岑静,先来找岑静的是那个被家暴的女人。
这天午后,岑静脸上的伤口已经是痊愈大半,忌讳的吃食也逐渐少了许多,因此她在饱餐一顿后独自下楼来准备去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溜达两圈。
但谁知道,她刚从电梯下来走到住院一楼的大厅,那个女人便喊住了她。
“你为什么不给我作证!”几周不见,那女人的脸色竟然变得蜡黄,头发也干枯地像是杂草般凌乱在头上。
岑静一时间有些惊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那女人强拉住手臂。
“你明明听到了,就是他打得我,他都亲口承认了!你为什么不给我证明?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告我精神病啊!我们要离婚,孩子不能跟我了!”
那女人显然越说越激动,而她的大嗓门也不可避免地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你说啊!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钱?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呢?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我所有的希望都没了,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我。。。。。。”
岑静刚开始还挣扎着,但这女人声嘶力竭的模样开始让她恍惚。曾经有一次,岑静放学回家,刚一进门,妈妈便睁着红肿的眼拽住她的手,一个劲儿地晃着她,哭着怨恨,怨恨都是因为岑静,她才不能离开这个千疮百孔的家,都是因为岑静,她人生的希望都丧失了。。。。。。
“你干什么!”
岑静回神,然后便看到不知何时从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的女人,红着眼将刀尖对准了她。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岑静屏住了呼吸,她一只手还被女人拉在怀里,她睁着眼,眼前却开始迷蒙,她心里忽然泛起阵阵酸楚,从心里弥漫出来的感觉慢慢侵蚀她所有的触觉。
“啊!”
一声连着一声的尖叫响彻整个医院大厅,围观的人群恐慌地往四处散去,却还是勾着脖子回头观望。
岑静被狠狠推到一边,她的额头砸到瓷砖地上,清晰的疼痛感让她飞散出去的思绪终于归位。
那把水果尖刀插在了那个女人的心上,一直围观的保安最终还是出了手,被他拉抓着抛到一边的岑静得了救,却没想到那女人再最后关头将尖刀反插进自己的胸腔。
“叫医生!叫医生!”保安惊慌失措,躺倒在地上的女人睁着眼直勾勾瞪着他,他没做什么,他只是不想她伤害那个小姑娘。
岑静从地上爬起来,四周嘈杂地像是即将举行庆典,但岑静的耳边却静得不像话,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连一丝风的感觉都不存在。
女人嘴角已经渗出血,却还斜挑着嘴角露出笑意来。岑静慢慢在她身边蹲下,面色沉重地仔细打量着她,懵懂的目光愈发凝重。
医生护士推着担架急匆匆跑来,女人却还是闭上了眼。
“还有救吗?”保安一脸焦急,他是真的着急,这算是什么事,怎么就让他碰上了。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没开口一柱血便喷到了他雪白的医生外套上。
“你干什么!你怎么能随便将刀拔出来!”医生脸色陡变,狠狠瞪着举着刀子的岑静吼道。
岑静将水果刀握在手里,两只手合在一起紧紧握着。
女人被抬着放到推车上,岑静跟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却腿软地摔倒在地上。
“岑静!”柯向澜从门口跑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岑静手中带血的水果刀上。
岑静摇了摇头,叫她的男人跑得越来越近,她害怕起来,她是真的害怕,害怕到瞬间便举起了水果刀,对着那男人,想要逼退他。
“小静,你怎么了?”柯向澜还想要往前,却被同时跑过来的苏明嘉拉住。
岑静用力地摇头,然后,她闭上了眼,将水果刀放到了自己脖子上。
记忆回到七年前,场景转换,举着刀的岑静绝望地对着林北巍说:“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22。无药可救的他们
岑静时常会思考,她和柯向澜在一起时,她所觉得的那些快乐,是不是真正的快乐。如果是,为什么她攥着那些快乐时,还是很容易被记忆深处的凶恶所击败,甚至到溃不成军的地步。她时常思索,也算找到一套说得通自己的理论。不过是因为,她天性里存在恶,意思是,她的爸爸和妈妈,给予她的基因里坏的太多,她抗衡不了,再怎么假装,她依旧是那个自私自利,企图不择手段霸占柯向澜的小女孩。。。。。。
“岑静!你干什么!”柯向澜甩开了苏明嘉抓住他的手,抬手便夺过了岑静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水果刀。
岑静睁开眼,其实不过几秒,但她的思绪却仿佛穿过了一个世纪,往事的光亮明明灭灭,她在那片光亮里,迷失了自己。
“你到底在干什么!”柯向澜真的发了脾气,这话是嘶吼出来的,捏住岑静肩膀的手上都杠出了青筋。
岑静被柯向澜抓住抱了起来,她手上脖子上的血蹭到了柯向澜的白色衬衫上,而柯向澜丝毫没有在意,眼神凌厉地瞪住岑静,大步地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你就不能给我好好待着?你知道刀很危险吗?你拿着它想干什么!”柯向澜虽然盛怒至极时会不发一言,但岑静还是挑破了他的底线,他现在完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在喋喋不休,企图把自己心里的不安都通过说话的方式发泄出来。
苏明嘉望着快步疾走的柯向澜,捏了捏拳头后还是跟了上去,因为穿着恨天高,她跑起来时显得有些跌跌撞撞。
因为是午休时间,主治医生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柯向澜也没等护士小姐敲门,直接抬脚朝着门踹了过去。
上了年纪的老医生抚着胸口从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走出来,看到是柯向澜,到了嘴边的训斥还是咽了下去。
“看看她怎么了!”柯向澜将岑静放到一旁的床上,拉着岑静的手将她揽在怀里。
老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听诊器还有手电筒走到岑静面前,刚弯下腰就发现岑静瞳孔涣散,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
“她手上怎么有血?发生了什么事!”老医生面色骤变,连声音都不自觉抖起来。
老医生的话刚说完,岑静突然抬手拉住他的手,眼泪刷地落了下来,岑静双目有神地望住了老医生,她努力地咽了下喉咙,嘶哑着开口:“救救她,救救她,我有好多话要问她,她骗我,她一定在骗我,你把她救回来。”
“她是谁?”老医生立马蹲了下来,顺着岑静的话问道。
岑静却像没听到,慢慢将自己的手掌举到自己眼前,她看着嫣红的手心,摇了摇头,面容痛苦地自言自语道:“骗我很好玩吗?为什么不杀了我呢?救不回来了,死了就是死了啊。”
老医生抬头,柯向澜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岑静只不过是在低声说着心事,并没有什么了不得。
“她必须转去精神科。”老医生深吸了口气,目光沉重地落在岑静轻靠在柯向澜的侧脸上。
柯向澜扯出一丝苦笑,“我不同意呢?”
“你不得不同意,她复发了,必须住院接受治疗,你自己也知道,既然复发,就说明更加棘手,如果你硬要她回家,她会。。。。。。”老医生话说得心急,他也心疼这个女孩,但是柯向澜却是柯家唯一的孙子。
柯向澜轻轻拍着岑静的肩膀,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对着立在办公桌前的苏明嘉道:“你满意了?”
苏明嘉向后靠在了办公桌上,岑静满手沾血,将刀架在她自己脖子上时,她没有觉得恐惧,但是现在,柯向澜的一句问话,她却觉得寒气从骨子深处渗透出来。
“我那么保护她,就因为你,还有齐楚。。。。。。”柯向澜握紧了拳,“她变成这个样子,我就会和你结婚了?苏明嘉,你觉得呢?”
苏明嘉迎着柯向澜望过来的目光,心内一阵凄楚,她忍不住颤抖,“什么叫因为我还有齐楚,我们怎么了,是她自己想不开,关我们什么事,也是她先打得我,我。。。。。。”
“真的很巧,逛个商场能碰到齐楚,更加巧,明明那天王叔休息,你还是能知道我们在咖啡店,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是显然,你们伤害了她,”柯向澜捂住了岑静的耳朵,“带句话给你爷爷,当然,还有我的爷爷,柯家没有我不会亡,但是柯向澜没有岑静,一定会死。”
老医生听到这恶毒的一句话,惊得又抬手捂住了心脏,这个老柯的孙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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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静懵懵懂懂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柯向澜微微笑着,不说话,只是拿了把梳子,一下一下地给她梳着刘海,动作温柔。
她想,如果面前的男人是她的哥哥,那该多好。
这个想法,岑静不知道,她曾经日复一日的想过,或许不应该用不知道,应该用,不记得。
她有一个间隔年,别人可能用来旅行,但岑静却是用来住院,住高墙大院的精神病院。
其实岑静生病时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反常,只是走神的时间与次数越来越长,越来越多,发展到后来,岑静在某个晚上,直接眼神迷茫地看着柯向澜,问他,为什么要骗她。而这些,是岑静接受心理医生治疗前所发生的,也就是说,岑静以为自己的不正常,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而后来去看心理医生,不过是柯向澜有心的“掩耳盗铃”。
岑静有所好转,却完全忘记那一年,柯向澜认为这很好,他甚至贪心地希望岑静能够忘掉她母亲的死,医生却无能为力地告诉他,那件事已经变成了肿瘤,什么时候再次变成恶性,谁也不知道,只能说,别再刺激她。
可以说,出院后的岑静过得有些无知无觉,她贪婪地享受着柯向澜的宠爱,甚至也真的越来越少的想起母亲父亲,但想的少,不代表不会想,尤其是在见到父亲的时候,所有的记忆便瞬间汹涌地朝她扑来,由不得她去一厢情愿地忘却。
“还记不记得,有一年期末考试,前天晚上给你讲题目,发现你的刘海都遮住眼睛,然后我就给你剪了?”
柯向澜眼睛眯起来,那是哪一年?嗯,应该是小妮子高中文理分班的那次,她想念文科,自己却不允许,明明脑子可以念理科,却就是懒得动脑,他一向喜欢理性思维的东西,自然也就无意间想要强迫她,但没想到,小妮子和他暗地较劲,就是不好好做数学,他也来气,偏偏拉着她要给她讲解。
第二天就是考试,明明只要故意考得差一点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被分去文科班,但小妮子又是个倨傲的人,想进文科班却也是必须进最好的实验班的主儿,所以一边撑着脑袋装作漫不经心,一边眼神有力地顺着她讲解的演算纸移来移去。。。。。。
小妮子那模样其实颇为搞笑,又是纠结又是愤愤不平的,最后他还是心软了,借着要剪头发的名义收了书。
岑静却不高兴,撅着嘴巴要求再看一会儿,他兴致来了,非得给她剪头发,算是弥补自己退一步的大度,但没想到,自己剪完头发,倒□□裸坐实了怨念至深,大仇得报的小人名号。
小妮子对着镜子来回看了三遍,撅着的嘴巴终于瘪了瘪,强忍着哭腔道:“什么文科理科,我不要上学了啊!”
他也抱歉,哪知道手艺这么差劲,平常看理发师给她剪齐刘海都挺容易的,剪刀梳子一来一去,就变得非常可爱,怎么到了自己手里,却活脱脱像是被狗啃了一样,嗯,狗啃了还不够,还像被小鸡啄过,反正就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了。
“我明天不去学校了。”小妮子鼓着双颊,双手遮住了刘海,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无话可说,只能放低架子,在允许小妮子选择文科后保证明天给她买帽子,一大早就给她去买。。。。。。
“刘海又长了啊。”柯向澜说着,比划了个剪刀的手势,
岑静立马抬手捂住了额头,身体往后挪了挪,瘪着嘴巴道:“你别碰!只有哥哥才能碰!你走开!”
柯向澜难过的笑了笑,将手慢慢收了回来。
因为吃药打针的关系,岑静的嗓子沙哑的厉害,讲话也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所以这句话说得其实很慢,但她又很着急,所以说完,她的脸都涨红起来。
“岑静,你记得哥哥,为什么不认识我呢?”柯向澜眼睛有些泛红,他陪在她身边几天几夜,她除了一直念叨哥哥,别的什么也不会再多说。
岑静歪了歪头,露出浅浅的笑容,咬着下唇认真道:“哥哥,哥哥是我的,就像长颈鹿的台灯,是我的,你们谁也抢不走,可惜,灯碎了。”
柯向澜重重吸了口气,他很难过,医生说,岑静的病情加重了,他不愿意相信,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必须要承认,和六年前相比,现在的岑静,看起来真的是无药可救。
作者有话要说:
☆、24。她要的,只能现在要
最后,柯向澜还是妥协,他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陪在岑静身边,而她,确实需要更加周到细致且有效的治疗。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经过几周的药物治疗,岑静还是有所好转的,她每天会有一段时间清醒过来,这段时间里,她会反复哑着嗓子问柯向澜,为什么她还在医院,为什么齐楚不来看她,为什么她觉得看东西会有重影。。。。。。岑静的问题越多,柯向澜就越沉默,他没有一个有答案,或者应该说,他其实还不愿意相信,岑静病情复发。
重回落堪街19号,并没有因为之前的经验而相对轻松,相反,因为岑静的察觉,变得异常艰难。
岑静像是被囚禁在那列不断重回爆发前三分钟里火车上的飞行员,每次脑子清楚的时候她都在回忆,却根本想不出东西,她知道这样反复下去永远不会有答案,便偷偷去翻阅病床后面的记录本,却发现上面一片空白,这相当不正常,有什么病需要隐瞒病人呢?而且医生的字本身就够龙飞凤舞了,写下来也不一定能看得懂的啊。。。。。。
人都或多或少拥有好奇心,尤其是关于自己,而且事情已经一目了然得如此诡异,清醒着的岑静的那份好奇心就变得越发强烈。
也不真的是个笨蛋,正如柯向澜所想,岑静只是懒得动脑,所以,在这种的的确确需要岑静开启高度思维力度的当儿,拥有宝贵的清醒意识的岑静也选择了保持安静,安静的就如同她仍旧迷茫懵懂的样子那般。
护士送药过来,看到岑静的模样,拍着她的肩安抚道:“乖乖吃药啊,很快就会好了。”
岑静乖巧地点头,但是吃药的时候却不小心抖了手,以至于小杯子里的药片都洒了出去,而她慌忙站起来后,药片又被踩在了脚下。
护士有些惊慌,却没有怀疑,安抚着岑静坐下后便出了病房去拿药。
岑静看着护士关上门,立马将脚底的药片拿了出来。柯向澜虽然遵守医院的规定,但手机还是给了岑静,他希望她如果清醒过来,想起了他就给他消息。
岑静将药片拍照放上网,很快便有了回复。
回复的ID称自己是个药剂师,一眼就看出那药片是氯氮平,因为这种药有些特别且敏感。岑静疑惑地问,氯氮平是什么?
网络对面的人却没耐心,让她自己去百度。而百度下来的结果让岑静彻底陷入了无声状态。
氯氮平,抗精神失常药,主要功能是控制精神病的幻觉,妄想和躁动异常,一般是。。。。。。
自从岑静住院以来,柯向澜便不再加班,只要下班时间一到,他便立马赶来医院。前几天来医院的时候,岑静都能比较清晰地和他聊天,但今天小姑娘却又沉默起来。
“怎么了?今天过得不开心?”柯向澜坐在病床边上,抬手摸着岑静的额头。
岑静缓缓地抬眼,对上柯向澜的视线后,她的心颤抖起来,怎么说呢,她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严重到变成精神病的地步,她以为她只是因为不能正确处理好对柯向澜的感情而变得心理焦躁,看看心理医生,多纾解一下,就能重新变得正常,但是现在,原来被封闭,失忆,没有感觉,只是因为,在另一段的时间里,她是个疯子。
“医生说你最近表现不错,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柯向澜的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只是他这话,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岑静听。
岑静用力吸了下鼻子,她抬头,企图抿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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