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到曾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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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柯林歪着小脑袋看着柯向澜，脸上露出难解的表情，“我以为吃醋这种低级的情绪，只有妈妈才会有。”
柯向澜定了定，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位置，还是有些不好纾解，便砸了下嘴，“澄清一下，我不是吃醋，我是占有欲强，所以，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叫什么西蒙爹爹，OK？”
岑柯林像个小大人般摊了摊手，又点了点头道：”还好，我不是妈妈控，不然一定没有好日子过了。”吸了口气后，小大人继续道：“真开心，爸爸的智商显然比妈妈高，以后就不用再装傻了，真好。”
一旁和着这个儿子一同笑的柯向澜却在心里觉得苦，这儿子，聪明过头了，他生出一种自己也驾驭不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34。坏毛病是固执爱你

西蒙赶去了柯向澜的办公室，但是秘书小姐很抱歉地告诉他，柯先生已经离开了。
西蒙总归是不大相信的，硬闯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便只能软磨硬泡地赖在了容雨身边，左一句右一句的瞎掰扯，容雨也是个见色眼开的，一来二去便把柯向澜可能会去的地方都列举了个遍，有几个地名着实拗口，容雨还很好心地给西蒙拿纸写了下来，直到西蒙一个劲儿地道着多谢退场，容秘书才晃过神来，觉得自己泄露老板地址这事儿，可能又是罪上加罪了。
柯向澜坐在后座，吩咐司机开车去医院后便闭上眼睛小憩，岑柯林这个小朋友也不是不安分的，看到柯向澜睡觉，便自己跟自己玩起来，当然，是不发出任何声音的玩。
等到了目的地，柯向澜睁眼，转脸看到岑柯林一脸纯真笑容地望着他，心不自觉又软了下来，这个软，是真的，且发自内心。自从岑静不知死活地离开后，这几年，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只剩下人存活着所需的身体温度，而这温度，也是靠一遍遍回忆拥有岑静的时光才挣回来的，说起来，其实心酸。
“DNA检测是怎么做的呢？”岑柯林小朋友还是没有忍住，他是真的不了解这一块儿，而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他想要有个预习。
柯向澜抬头看了眼医院的标志，嘴角斜了上去，摇头道：“不需要去做那个，我是带你来见见我的爷爷，也就是你的太爷爷。”
“啊？”岑柯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表示惊讶，这么快见长辈，他有点接受不来，如果他不是眼前这位西蒙爹爹的Boss的儿子呢？
柯向澜蹲下，将儿子抱到怀里之后笑道：“放心，太爷爷见了你会很高兴。说不定，比见了我还高兴。”说着，抱着岑柯林便进了医院门。
岑静离开的第三年，老爷子便中了风，先是右腿不能动，后来逐渐发展到嘴巴倾斜，不能讲话，现在好一些，简单的好，不好之类的话，能说一点。
柯向澜抱着岑柯林一路上吸引了许多目光，一是这一大一小长得着实英俊，虽说岑柯林还小，但那股子聪明劲却泛滥出来，柯向澜自带的超强气场更是不容忽视；二是前几日，老爷子发火，虽然口不能言，但还是凭着顽强的毅力喊了几句，大致是没孩子不会把股份全留给他这个不孝的孙子之类，而病房也是个传播八卦的急速之地，所以到今天，已婚的孙子带着一个男孩子出现。。。。。。而正妻又没有生的话。。。。。。
那今天这出戏就是纯粹的私生子，堂而皇之上门了，而最劲爆的是，该孙子的正妻此刻正在病房里，狭路相逢还是正面交锋，这一层病房区已然陷入了焦灼的看戏热潮中。。。。。。
柯向澜停在了病房门口，他捋了捋岑柯林的头发，然后拍了拍他的头，说实话，他这个决定也是突然的，到了病房门口才觉察出自己隐隐的担忧，但更多的兴奋压制住了那层担忧，迫不及待的感觉更是要喷薄而出。
“爷爷，你放心，我和向澜会。。。。。。”明嘉停下了口中所说的话，削苹果的手也顿在了空中，她疑惑地看着开门进来的柯向澜，他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地瞪视她，但在他收回目光看向他怀里的孩子时，她感觉到了满溢出来的暖意。
柯向澜依旧抱着岑柯林，即使儿子拉了拉他的手臂，要求下来脚踏实地。柯向澜不为所动，甚至更紧的抱住了这个儿子，丝毫不打算将岑柯林放着离开他的怀抱。
老爷子靠在病床上，他目光自然落在岑柯林小朋友身上，只是老爷子已经没什么力气，只能伸出食指指了一下，口中嘟哝着却说不清楚。
“这是柯林，我的儿子。”柯向澜朝病房里走了几步，只是依旧保持着和病床的距离。
苏明嘉手中的苹果应声落地，那把水果刀还是攥在了手里，她紧紧抿着嘴唇，想要听到柯向澜接下来的解释。
但是，柯向澜却没有解释，他根本就没想要解释，所以他继续冷漠道：“最后一个条件也符合了，老爷子，股票应该可以给我了吧？”
让自己从失去的痛苦里走出来的最快捷方式是，麻痹自己，所以柯向澜在这几年麻木地将自己丢给了工作，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有话语权，与此同时，也越来越顺理应当的更加贪心，且拥有野心。。。。。。
苏明嘉按住了老爷子颤抖的手臂，她用力吸了一口气，但说话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柯向澜，你是要钱要疯了？随便找一个孩子来搪塞，你觉得我们。。。。。。”
“我和岑静的儿子，怎么会是随便找来的！”柯向澜一字一句清晰地，认真而郑重地对着苏明嘉说道。
苏明嘉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她举起手臂对着柯向澜，那把水果刀在她手中直直指向柯向澜，这么僵持了许久，苏明嘉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不可能！”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重重砸了砸床，昂起脖子厉声道。
柯向澜将岑柯林放下了地，他朝一边的护工招了招手，吩咐道：“带小少爷去楼下买饮料喝。”
岑柯林拉着柯向澜的手，略显局促，他抬起脑袋望着柯向澜，微微摇了摇头，是并不想要离开的模样。
“乖，爸爸很快去找你。”柯向澜很喜欢小鬼头恋恋不舍的模样，见儿子这般样子，忍不住蹲下又亲了亲他肉嘟嘟的脸颊。
小手被移交到护工手里，岑柯林小朋友在确定留下无望后，依旧满心欢喜地朝着饮料这个目的物进发。
等到岑柯林和护工走出病房，柯向澜才站起身，他脸上的笑意早就在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消失。恢复冷峻神情的柯向澜悠悠转过身，目光沉静地望着老爷子和苏明嘉。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当年我以□□罪的罪名被抓，后来无罪释放，我没有想明白，怎么我就不要坐牢了。”柯向澜有些轻蔑地看着床上的老爷子，顿了顿道：“因为，这个罪，我确实犯了。”
苏明嘉猛地站了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柯向澜，她用力地摇头，嘴里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爷爷，你应该知道的，我没什么坏毛病，唯一不好的就是固执。你期盼的柯苏两家联合，我怕是没可能了。再说一句，柯林，是您的曾孙。”
苏明嘉在柯向澜说完这话的当口便猛地冲上前来，她抬手，用力地甩了一巴掌到柯向澜的脸上，柯向澜倒没觉得疼，苏明嘉却收手按在自己的胸上。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努力，很努力地让你能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哪怕是一点，我也在拼命的争取！柯向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可以这么硬，这么冷，我哪里，哪里不值得爱啊？你心心念念一个死掉的人！你。。。。。。”
柯向澜没有让苏明嘉说完，他非常不绅士地打了女人，那一巴掌，他还了回去。
“是六年又三百六十三天，也就是说，再过两天，就是七年。七年，你说的话，做的事，全部都在告诉我，岑静不在了，你让我在失去的绝望里，爱你？苏明嘉，你太习以为是了，我怎么对你，无非就是因为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所以，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的苏明嘉终于弄湿了妆容，她所有掩藏起来的不甘在这一刻爆发，她知道自己虽然占着柯太太的身份，但是这种不敢直面被背叛的滋味让她难受，她觉得自己应该有权利去质问柯向澜的背叛，却又深知自己没有资格，她没有资格。。。。。。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退出？离婚，你所有的财产都要给我一半，不离婚，你那个儿子就永远见不得光，柯向澜，我要你用你这一辈子，还有那个小三，情妇，永远都进不了柯家的大门！”苏明嘉脸上的红印逐渐清晰，火辣辣的疼痛感从面部传到心尖。
柯向澜摇了摇头，他抿嘴笑了下，有些无奈道：“岑静？她愿意给我偷偷生这个儿子就说明她可以好好做情妇，苏明嘉，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毕竟，江城还找不到可以和苏家抗衡的家族，我不傻。”
两个站着对峙的成年人被砸过来的枕头逼得不得不闪开，老爷子喘着粗气嘶哑道：“滚！柯向澜，你给我滚！”
“滚吗？”他又摇了摇头，“老爷子，别忘了你的话，曾孙，已经有了，记得，不要再试图背后搞小动作。年纪大了，就该好好休养，我再不好，也是柯家的血肉，和外人勾结，总会有风险。哦，还有，柯林暂时就不来打扰您了，我要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一个柯家人。”
说完这句，柯向澜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出了病房，苏明嘉小声地啜泣起来，而柯老爷子则握紧了拳，瘦骨嶙峋的身板僵硬地挺直着。
护工在一楼的电梯外见到了柯向澜，她焦急地慌张道：“小少爷，他，他被人掳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35。她说，好久不见

焦急间护工终于把话说清楚，岑柯林不是真的被掳走，而是心甘情愿跟着一位人高马大的蓝眼睛，高鼻梁外国人离开的。她拦都拦不住。
柯向澜自然知道这人是谁，西蒙的动作之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短暂的迷茫过后，他拨通了秘书容雨的电话。
西蒙面色铁青地抱着岑柯林以最快的速度往机场赶去，途中他不顾岑柯林的乞求，硬生生给岑静拨打电话，只是电话那头却一直是关机状态。
直达丹麦的最后一班飞机已经没有座位，西蒙并不打算就此离开，他耐心地和售票员沟通，希望如果有客人退票，第一时间能够通知到他。
在整个沟通的过程中，西蒙不得不紧紧牵住岑柯林的手，因为这小家伙实在太不安分。西蒙已经觉察出，小鬼头似乎不仅仅是离家出走来游玩，而是在逃离什么。
“柯林！不准再想着逃跑，我是一定要把你送回静身边的，你太不负责了！”西蒙在被拽着往旁边晃了晃身子后，实在没了好脾气，冷着脸厉声道。
岑柯林鼓了鼓脸颊，想要小大人般抱起双臂，奈何左手被攥着，他咬了咬下嘴唇，后悔就这么跟着西蒙离开。
“到底还要多久啊？”岑柯林状似不耐烦地嘟哝出声，摇头晃脑地叽咕着，“我饿了，我很饿，我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啊！西蒙，你不觉得对我过分了吗！”
西蒙转头，他表情严肃地看着小鬼头，坚决道：“给我乖一点，像个六岁的孩子一样！不听我的话，我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岑柯林好笑地龇了龇牙，对着西蒙又不甘心地吐了吐舌头，“翻脸不认人？哇哦，没想到西蒙你才来中国七个月，竟然已经到了使用俗语的地步了！真棒！”说着，小鬼头促狭地眯起眼笑起来。
西蒙想要说母语了，这种时候他没有能力用汉语去回嘴，但是□□裸地奚落感充斥了他的头脑，他的直观反映是要接话白回去才能让心里舒服些的，他就是这般有自知之明的小气，但是却改不掉。
“You　。。。。。。”
“请帮帮我！这个人他绑架我！我不认识他！”
在西蒙准备好好来一番唇枪舌剑的同时，小鬼头岑柯林终于爆发，他死命地往相反的方向挪动步子，但是由于手还被紧紧牵着，所以看起来相当吃力且可怜。
已经不是玩游戏或者是开玩笑的小打小闹，岑柯林将稍稍嘈杂的候机室变成更加喧闹的戏台，他用一个孩子所能够喊出的最大声音撕心裂肺，让周围看起来淡漠而疏远的陌生人们纷纷侧目，与此同时，自然而然地将机场保安步伐迅疾地吸引过来。
“叔叔，我不认识他，他要拐走我！”岑柯林朝着身形臃肿，第一个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制服男人伸出了双手。
西蒙自然没有放手，而是用清晰有力地中文解释道：“他叫岑柯林，他离家出走，现在我要把他带回到他妈妈身边，我和他妈妈是好朋友，他在撒谎！”
岑柯林却在西蒙说话的同时哭起来，呜咽着委屈道：“我真的不认识他，我醒过来之后就被他绑在了身边，我一点儿都不认识他，叔叔，你救救我！”
制服男人一时间吃不准，随便怀疑客人是不妥当的，尤其是对方还是外国友人，看起来又是西装革履，虽说外国人相对守纪，但也更加会投诉。
周围的旅客纷纷加入小朋友的行列，因为孩子的眼泪与无措最能激发人心底的那丝不分青红皂白的善心。
“查看证件啊，有证件就能说明一切了啊！”
“外国人带着个明显是中国的孩子，这年头也不是不可能啊，拐卖犯可不是在额头上写着拐卖两个大字的！”
“这孩子肯定吓坏了，才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要说谎，也不像是闹着玩啊！不能不清不白就放着孩子跟着这人走吧！”
议论纷纷，而机场的安保人员队伍是越来越壮大，随着机场负责人的到来，西蒙已然处于被怀疑的劣势。
“我没有说谎，我现在可以给他妈妈打电话，只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妈妈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不确定现在。。。。。。”
西蒙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年纪大的老奶奶便走出人群上来企图让西蒙松手，老奶奶有些愤懑道：“谁知道你是给孩子妈妈打电话还是给随便一个通货而打电话，你要是真想拐走这孩子，什么招没想好！”
老奶奶的话显然已经将西蒙划入了犯罪嫌疑人的行列，但是西蒙依旧攥紧了岑柯林的小手，老奶奶急了，随手便重重拍了下西蒙的手背，“松手！”
“你没有权利打我，而且你更加没有权利怀疑我，我并不是。。。。。。”
之前受西蒙托付要是有客人退票第一时间通知他的客服女生也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位先生刚刚就很急，说要赶着回丹麦，说一定要马上走，这么急，有点不对劲啊。”
客服小姐的话已经不是炸弹的效果，完全是重磅炸弹的功效，人群里有男人喊道：“你们要是不管事，我们就来救这孩子，别以为是外国人就可以在中国为非作歹！”
这喊话显然已经上升到了本不搭界的高度，群众的情绪莫名就被渲染着高涨起来，西蒙再怎么愚钝也看出来，现在的形势对他而言是极度不利，但是对于岑静的友爱让他也不愿意退步。他蹲下了身，扶住依然眼泪汪汪的岑柯林，“柯林，你不应该这样的！”
岑柯林吸了吸鼻子，在短暂的对视后，选择了继续这样。小鬼头反抗地往后退着，表情显得难过而难受。
“你放开他！”
终于，保安们不再仅仅是将看热闹的人群隔离在一边，而是上前动手将岑柯林拉到自己的保护圈之内。
西蒙傻了眼，这种状况真的是始料未及，他反应不过来，自然是连一点点对策都没有，只能看着岑柯林被拉着带离自己身边。
保安人员想要带着西蒙去办公室等待警察的到来，却在上前要压制西蒙时听到一声冷冷的“等一下！”
柯向澜从人群里走出来，他扫了眼脸色绯红的西蒙，冷声道：“他没撒谎，这个孩子，他认识，他要带他回去见他妈妈，也没有错。”
“请问你是？”臃肿身材的制服男人闷声问道。
柯向澜却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已经坐在另一边的岑柯林身边，他打量着小短腿还够不到地上的小鬼头，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后，才淡然道：“我hi他的爸爸。”
众人哗然，纷纷转着脑袋来回对比，已经有人得出结论，点头称是，说父子两个长得好像，说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骗人，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西蒙却并没有因为得到清白而开心，相反，他的脸色越发凝重，柯向澜实在够厉害，还没有两个小时，他已经猜到了他的所在，甚至还赶到了这里，看来，他和小鬼头，暂时还走不了了
“柯林，去和西蒙叔叔道歉！”在宠溺过后，柯向澜还是找回自己作为大人所该有的正确的思想道德与素质。
岑柯林撅了撅嘴，随即垂下小脑袋，奶声奶气地低声说：“对不起啊，西蒙。”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的妈妈！”西蒙气愤地朝前走了一步，他实在是觉得岑柯林过分了，岑静为了他这个儿子付出许多，但现在只不过和他爸爸才见一面，岑柯林就如此舍弃了他的妈妈，西蒙觉得小鬼头非常绝情。
柯向澜也上前走来，他的手搭在小鬼头的肩上，笑着说道：“小孩子毕竟还小，你不要这么揪着错不放。他不愿意回去和他妈妈在一起，没有错，他和我分开那么久，陪我生活难道不可以，不应该，不被允许么？”
人群安静下来，西蒙也屏了呼吸。因为柯向澜所说，揭示着一件事，这个孩子，没有父亲陪伴的时间相当长，如今这般行径，不过是为了和父亲在一起，这是一个孩子的所想，因为想，所以做了不那么正确的事，应该得到原谅，并且，更加显得可怜。
“我觉得。。。。。。”长久的安静过后，一个清晰柔美的声音平稳道：“他不可以，不应该，也不被允许和你生活。”
西蒙转身，岑静耸了耸肩，朝她这个好朋友露出酒窝笑起来。
“静！”西蒙惊呼出声，随即跑上前将她抱到了怀里，因为身高差距实在是大，所以岑静便像头小鹿般被拥进了他怀中。
人群再一次彻底安静下来，在相拥过后，西蒙有些激动地语无伦次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回来了吗？”
西蒙讲中国话虽然清楚，但这么顺溜急促还是少有的，岑静下意识皱了下眉后笑道：“淡定啦，西门兄。”
“啊！你又叫我这个！我查过了，这个姓因为西门庆就变得不那么好了，你，你。。。。。。”
岑静推开了西蒙指着她的手，含笑摇了摇头，“以后给你讲典故吧。”说完，她转过了身，朝着柯向澜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36。怕什么背叛

岑静浅浅的笑着，平静的模样可以用云淡风轻来形容。她目光沉静地望着柯向澜，稍稍偏了下头后，又轻声重复了遍：“好久不见。”
柯向澜紧紧按着岑柯林的肩膀，紧到小鬼头忍不住龇牙咧嘴将疼喊出了口，甚至开始挣扎着想要逃开。
“疼？”岑静收起笑意，嘴巴不自觉嘟了起来，随即又补充道：“岑柯林，真正疼的是我，真正疼的，是你爸爸。”
岑柯林僵立在原地，不敢再去和岑静对视，但也没有抬头去寻求柯向澜的帮助。
此时，人群外又走出一位身材挺拔，身着剪裁得当风衣的男人，他走到岑静身边，停下脚步后推了推镜框，声音里满是疲惫，“我对你很失望。”
岑柯林猛地昂起头，开口时眼里已经是蓄满了泪，小鬼头很是哀怨地抗争道：“我不想去那个什么天才班，那里一点都不好玩！”
“好玩？你的出生是为了玩？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你。。。。。。”黎远还想进一步斥责不懂事的岑柯林，却被一边的岑静拉住了胳膊。
“就是因为你这样，他才不喜欢你这个爸爸的！”岑静非常气恼地拍了两下黎远的小臂，活脱脱是因为教育理念不合，无奈的妻子模样。
黎远乖乖地闭上了嘴，又狠狠瞪了眼岑柯林，才撇过脸不再做声。
岑静轻轻吐纳了口气，朝着岑柯林的方向伸出了手，语气也变得相当的严肃：“过来，和我回家。”
岑柯林小朋友没有再做出踌躇不决的样子，他十分听话地脱离开柯向澜的手掌，慢慢朝岑静走来。
也许，如果能够这么安静平稳的交接完毕，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就可以收场，让那些复杂理不清的思绪依旧埋葬在时间的深处，但是，她回来了，出现在了面前，只是这一点，就造成了什么都不可能再死寂地继续下去，再也没有可能。
“妈妈。”小鬼头带着哭腔哀怨地扑着抱住了岑静的大腿，还很有哭到决堤的架势。
岑静蹲下拍了拍岑柯林的后背，然后将小鬼头推到了一旁的黎远面前。
“怎么了？”虽然黎远对于小鬼头的行径万分生气，但到了还是在岑静的示意下将儿子抱了起来。他不解地看着岑静，岑静的目光却落在几步开外的那男人身上。
岑静收回目光，转脸朝黎远笑了下，“我还有点事，你带孩子先去候机室吧。”
虽然黎远脸上写满了疑惑，但还是抱着小鬼头转了身，而西蒙也在岑静朝他眨眼后随着那对父子离去。
一直围观的人群或多或少因为终究事不关己，而且显然也不会再有□□，便三三两两的退散离去，直等到那最后一位老人家在保安的护送下唧唧歪歪地离开，岑静和柯向澜仍旧没有朝对方走近一步，相对无言地站在原地彼此对视。
又这么看了一会儿，岑静忍不住低了下头，再看柯向澜时，嘴角已经染上了笑。
“看来，这个习惯是怎么也改不掉了。一定要我先说话，你才会开口啊。”岑静的笑更多的是抓住关键的释然，相比于往昔的自嘲，更加刺痛柯向澜。
柯向澜没有朝岑静走近的打算，但却还是开了口，他语气平淡地问道：“还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