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负红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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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我，那我就情愿你象现在这样地遭受一些痛苦。”
“简直是强盗逻辑，你怎么能把你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呢？”我假装气愤地质问她。
“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都是你逼的。”她说着说着，似乎又有情绪低落的迹象。
我怕她真的情绪低落，又怕她继续说出让我尴尬的话，赶忙截住她的话头，转移话题道：“看你把书本都带来了，敢情你真的是准备帮我补习功课的了。对你的体贴和关心，我真是感激不尽！可是，你真的那么喜欢当老师吗？”
“我并不是真的喜欢当老师，而只是喜欢给你当老师。我就喜欢看见平时趾高气扬的你在我面前诚惶诚恐的学生样。”
“要说我诚惶诚恐，唯恐得罪你倒还合理，我在你面前有过趾高气扬的时候吗？”
“我说你趾高气扬，你就是趾高气扬，你不承认也不行！”
“好吧，算我怕了你，你说趾高气扬就是趾高气扬吧。我说你这个趾高气扬的老师现在可以给我这个诚惶诚恐的学生补习功课了吧。”
“讨厌！就会拾人牙慧，倒说我趾高气扬了。你若不作出让我满意的诚惶诚恐样，我偏不给你补习功课。”没想到，她又成了一副耍赖的娇憨样。
我禁不住又走神了，忘了她的要求，只顾满面笑容地欣赏她。
“尽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表演一个诚惶诚恐样，难道你真不想补习功课了？”
听她再次提醒，我才这回过神来。于是，我立即缩起脖子，低眉顺眼，双肩微微颤抖，面部肌肉紧张，努力作出战战兢兢、唯恐有所闪失的样子。她看着我的样子，一面口中不断地重复着“真逗！”一面笑弯了腰，同时还不由自主地用手轻轻地拍打着我的手。
她“咯咯”地笑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她带来的苹果，对我说：“为了奖赏你的精彩表演，先为你削一个苹果。趁我削苹果和你吃苹果这个短暂的时间，你先简单地过目一下今天的学习内容，然后我再帮你补习。”
我接过她递给我的书，按照她的要求看起来，她则在一旁静静地帮我削苹果，并不时地瞅瞅我。苹果削好后，我道谢后接过苹果又继续看书，她则一动不动看着我看书。
苹果吃好后，我把书交给她，本指望她立即帮我补习，可她却合上书本，神情严肃地问我：“看你刚才表演得那么纯熟，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在女孩面前作这种表演？”
听到她的问题，我禁不住哑然失笑。
“不准用笑打马虎眼，我要你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她仍然是一副严肃的面孔。
“Yes，Madam；”我强装严肃地向她行了个军礼，接着说，“报告Madam，我除了向Madam您作过表演以外，从没有在其它人面前表演过？”
“真的吗？难道你在许莜莜面前也没有表演过吗？”
“你这样说就有点不近情理了吧。你明知道莜莜是我妹妹，我俩向来不拘形迹，你怎么能扯上她呢？”我有点不满地回答她。
“要单纯是妹妹就好了！”
我清晰地听见她轻声咕哝了这么一句，有了一丝落寞的表情。好在她不失神情百变的本性，还没容我考虑如何应付她这个落寞表情，她就很快换上了轻松的笑容说：“算了，不说了，还是好好把握现在，先帮你补习功课吧。”
看她简直不避嫌疑地挨近我，我心里不禁有点慌张，我挪挪身子，想努力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她却不解地瞪着我责怪道：“你离我八丈远，我怎么帮你补习？”
我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就禁不住有点心猿意马，我如何还能专心听她讲解？于是我对她说：“我实在无福消受你给我一点点讲解，不如这样吧，还是我自己先自学，把不懂的问题集中起来再向你请教。再说，你愿意帮我，我已经感激涕零了，怎么能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呢？等我出院后，我一道问你就行了，你不用每天来医院。”
“我偏要每天来医院，你不愿意也不行，我乐意！”
“既然你非得逼我说出心里话，那就不要怪我对你唐突了。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象我这种人，只配面对和我一样面目可憎的女孩才能静心地学习。你这样活生生的一个大美女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而且还挨我那么近，我怎么能专心学习呢？”
“真的吗？这么说你真的对我感到有心理压力？”她竟然故意走近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想从我的眼神中判别我的话的真伪。
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所以并不在乎她的注视，只是对她极力想挨近我的亲密举动本能地往后挪动身体，进行躲闪。我一边躲闪一边回答她：“当然会有心理压力？而且你这样做还会给我增添麻烦？”
“我会给你增添麻烦？你究竟什么意思？”她脸上写满惊叹号地问我。
听她这样问，我顿时后悔说漏了嘴。我沉默了一会儿，考虑是否应该将今天这件事的真相告诉她。想了一会儿，为了理顺我、她以及孙国雄三人之间的关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她部分真相，只是不想提“孙猴”暗算我的事。
于是我把“铁饼”因为误会我与她约会而故意撞我的事简单地说了。我没有想到，她听后竟然激动地跳了起来，并高声叫道：“可恶！太可恶！‘铁饼’怎么能这样呢？平时看他一副憨厚的模样，想不到还这么善于使坏！我轻饶不了他！”
亏得病房只有我一个病人，还不至于惊扰到其他人，可还是惊动了来回查房的护士小姐，她探进头来说：“请声音小一点，免得吵了其他病人！”
我笑着向护士点点头，周丽婷也感觉自己过于激动，停止了叫喊。护士看我们安静了下来就离开了。而我则十分不解地问她：“你怎么比我这个遭受痛苦的当事人还激动？真想不到你还这么富有正义感！我明明记得你刚才还对我受伤感到幸灾乐祸，怎么转眼之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可恶！你比‘铁饼’更可恶！总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只记得我说过‘幸灾乐祸’这句话，可你记得我为什么‘幸灾乐祸’吗？你又记得我曾说过‘其实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这句话吗？本来我还以为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呢，既然是‘铁饼’故意算计你，能这么轻轻松松地就放过他吗？”
“孙国雄已经打发他每天为我打饭和洗碗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样便宜‘铁饼’，孙国雄也可恶！”
“那你可就冤枉孙国雄了，其实是我在你面前嘴快，把这事说出来了，孙国雄他们还都以为是个意外。”
“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不会放过‘铁饼’！”　
“是我痛苦，我都能忍，你还有什么不平的呢？”
“你忍是你忍，我就是不平你无端遭受痛苦、受人欺负！我就是这么个不平则鸣的人，你不用管我。”
我看她一副不依不饶、坚决要为我讨回公道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嘀咕：她要真对‘铁饼’有什么过火行为，那对“铁饼”不也不公平吗？而且还会让“孙猴”在一旁暗自偷笑。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我又何必再藏着掖着？倒不如来个“竹筒倒豆子”，将事情抖落个干干净净，也避免“铁饼”再背黑锅。而且，听周丽婷这么一嚷嚷，我也觉得：“可恶”的“孙猴”是应该受点惩罚。
于是我又进一步揭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她听后，有点如释重负地说：“我说呢，我就觉得‘铁饼’那种憨直的人不会这么怀，不过他故意撞你也够可恶的了，既然已经罚他为你打饭和洗碗也就差不多了。原来是那个贼眉鼠眼、一见漂亮女生就眼放绿光、一脸坏相还自鸣得意的‘孙猴’呀！这就合理了。本来要不是你刚才指证‘铁饼’，我就会猜出是这小子使的怀。你简直想象不出这小子在我们女生眼里的印象是多么的差！也就是那个刚入校的、春心萌动的无知小女生才会被她骗到手。哼！什么玩意儿！还敢嫉恨你、并且算计你！你等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料不到她竟然给我声情并茂地来了这么一大段。在她挖苦“那个刚入校的、春心萌动的无知小女生”时，我差点忍不住挤兑她一句“这么说，你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女生了。”但是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却被她敏感地抓住了我欲言又止的表情，马上追问我：“我最恨你在我面前你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我赶忙回答：“没什么，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你别想蒙我，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你还是干脆一点好。”
“你的眼睛不仅雪亮，而且非常美丽！”我正准备继续发挥，以便转移她的注意力，却被她一眼识破了我的想法，她立即打断我：
“去！去！你甭耍贫嘴了，也甭想顾左右而言它了。”
我看她不依不饶的脾气又犯了，忍不住就想刺她一句：“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好奇吗？”
“我偏要对你的一切感到好奇，又怎么了？别人请我对他好奇，本小姐还不答应呢。”
“看来你若不把我放在喉咙里准备咽下去的话再撬出口，你是决不会罢休的了。我算彻底明白了，你对我来说简直就象那座压在头顶的泰山，在你面前我只有弯腰低头的份！不过，我说出来了，你可不许生气。”我见她满脸期待神情地点点头，才继续说：“其实我听你刚才将‘孙猴’的女朋友看作‘无知小女生’，我就想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女生’。”
听了我这句话，她细腻洁白的面颊顿时涨得通红，低头无语，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上竟然出现了令人怜惜的哀怨表情，轻声感叹说：“看来我才真是一个无知的小女生！”
看到这种情景，我知道今天中午也甭想再指望她帮我补习功课了，而且时间也在我俩的闲谈中不知不觉地滑走了，她也该回去了。于是我对她说：“谢谢你今天来看我，还是象我刚才所说的那样，等我出院后再向你讨教，你就不用天天来了。”
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点点头说：“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注意休息，尽快恢复！我会天天来帮你补习功课的。”
我心想：照今天这个情形来看，她与其说是帮我补习功课，不如说是帮我解闷。不过，有一个如此赏心悦目的女生能帮我解闷，倒也是一件爽而又爽的事！可一想到孙国雄，我立即明白我不应该如此奢望。我还没来得及再次拒绝她天天来的想法，她已经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好像突然发现我的房间是个陷阱而急于逃离似的。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明白她突然又怎么了。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猜透她的心思，也就不想再费心神了。
第二十七章好戏连台
　　　　我本来以为周丽婷说不放过“孙猴”的话只是一时义愤而已，谁曾想她不仅当了真，而且还很讲效率，即刻付诸行动。
我刚吃过晚饭，就惊讶地发现：邹书静、孙国雄以及周丽婷依次走进了我的病房。看到这种阵势，我立即明白：看来邹书静明显把我的病房当成了临时会议室。为什么要来我的病房开会？难道周丽婷这么快就和他俩说了我的受伤事实，因而他们特地跑到我的病房商量这事？
果然不错，一进病房，邹书静简单地问了一下我的恢复情况，就向我核实周丽婷反映的情况。在我证实后，在一旁一直虎着脸的孙国雄埋怨我说：“你为什么当时不说出这个情况呢？”
我知道他虎着脸是因为他误解我与周丽婷的亲密接触而对我不满，可是我何曾与周丽婷有过什么亲密接触？我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不得不告诉她真相的。但是我又不能为此事辩解，免得给他们感觉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只好陪着笑脸对孙国雄说：“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把事情弄大？”
“那你为什么又要告诉周丽婷呢？”孙国雄继续逼问我。
“国雄，这还用问吗？‘英雄难过美人关’呗！不然社会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美丽的公关小姐？”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们这两位学生会领导毫无解决问题的诚心。一个胡搅蛮缠，另一个则在一旁插科打诨。要早知道你们是这个态度，我还不如直接反映到学校，看学校处理不处理这事？”
听到周丽婷较起了真，孙国雄马上闭口不语了。邹书静还是用打趣的口气接口说：“真不愧是女中豪杰，爽快！利落！行，我们立即商量这事。还是先听听卫韵逸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吧。”
“我觉得还是让这件事过去算了。”我马上表示了意见。
“不行，恶意伤人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你快收起你那套儒腐的‘温良恭俭让’和‘以德报怨’理论吧。不能因为你要做道德表率就不顾学校的正气，必须对‘孙猴’进行处理。”周丽婷立即反对。
“国雄，你看应该怎么办？”　邹书静又转脸笑着征求孙国雄的意见。
“我没有什么具体意见，你们尽管看着办吧。”孙国雄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显然还没有从对我的不满中解脱出来，因此对我这件事没有什么兴趣。
“既然这样，那我看不如就这样吧。首先，这事在学生会内部处理就算了，就不要往学校反映了。其次，‘孙猴’不是非常看重他这个校队队员的光荣头衔吗，那咱们就把他从校队赶出去算了，这样对他也是一个不小的精神打击？”
看周丽婷还想争执，邹书静马上阻止道：“周丽婷，我知道你还有不同意见，你还是保留你的意见吧。你看，我们四个人，国雄弃权，我和卫韵逸赞成，只有你一个人反对，你就少数服从多数吧。”
看来邹书静真是深谙领导之道，他并不急于表示自己的意见，而是先广泛征求大家的意见，然后在集思广益的基础上再一锤定音，充分显示一个主要领导的权威。而且他在发表意见时，还能“首先”、“其次”地说得头头是道。
我知道他们都是大忙人，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处理完毕，　于是我就催促他们离开病房。邹书静顺势向我道别，孙国雄默默无语地跟在他后面，向病房外走去，而周丽婷却没有动身，并且说：“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帮卫韵逸补习好今天的功课后再走。”
本来孙国雄就因为她而对我满腹意见，现在我见她竟然当着孙国雄的面说出这种话，我不由得看看孙国雄，发现他的脸色果然更加阴沉了，于是我连忙摇手拒绝道：“不用了，我怎么能耽误你的时间呢，你也走吧。还是等我出院后再一并向你求教吧。”
“为什么要把问题集中起来解决呢，分散解决不是更好吗？”她好像没有理解我的言下之意，仍然就事论事地说。
我想以她的聪慧，她绝对不会不理解我的言下之意，也绝对不会看不出孙国雄的极度不满，看来她是故意无视孙国雄的存在，可也不能有意把我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呀！
于是我口不择言地高声说：“周大小姐，算我求你了，你还是先走吧，我真的无福消受你如此照顾我！”
一听我说出这些话，周丽婷的脸上立马象挂了一层霜，变得煞白！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好像不相信我会说出这些话似的。
“卫韵逸，你也太过分了吧！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倒是一旁的孙国雄马上愤然地替周丽婷打起了抱不平。
没料到孙国雄的抱不平刚打到一半，就被周丽婷毫不领情地给顶回去了，“你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这是我和卫韵逸之间的事，凭啥要你插足！”
孙国雄没想到拍马屁不小心拍到马腿上，一脸尴尬下不了台的神色，嘴里还禁不住满腔委屈地小声嘀咕着：“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偏偏周丽婷耳朵尖，嘴巴快，立马又回敬他一句：“我说过要你帮我的吗？真是自…”
她虽然没有说出口，　但我们都能明白她本来是准备说“真是自作多情”这句话的，大概是觉得不好说出口，所以才收回了后面三个字。可这也够叫孙国雄更加尴尬的了。
平时那么机灵、那么善于掌控局面的邹书静这会儿却一言不发、饶有兴趣地含笑站在一边，仿佛我们三人正在进行精彩表演、而他却在一旁尽情欣赏似的。我知道：他肯定是把这当成了两男一女争风吃醋的有趣场面。可我那有一丝一毫争风吃醋的心思！
我只好求助地对邹书静说：“邹书静，我求你还是劝他俩跟你一道走吧。”
好在邹书静还卖我的面子，就对周丽婷说：“周丽婷，既然卫韵逸不乐意，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还是先走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周丽婷当然知道邹书静言之有理，就用怨尤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怏怏不乐地随他俩离开了。
我的无礼并没有打消周丽婷的热心，在我养伤的五天时间里，她仍然不管不顾地每天来给我补习功课，我自然不能再给她脸色看了，只好顺从地听她指教。只是这样一来，孙国雄肯定对我愈发恨得牙痒痒的了！而我也深知：虽然我和周丽婷的关系还没有达到她所说的“相知”的地步，但我却再也无法违心地以“点头之交”来对待了。
在我出院的那天下午，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有如此隆重的出院待遇：居然有三个学生会干部恭迎我出院！我更没有想到：在我即将出院的病房里又上演了一场“好戏”。
我正在简单地收拾行李、准备去办理出院手续时，却惊讶地发现邹书静、孙国雄、周丽婷三个人同时来到病房。我马上笑着对邹书静说：“是不是觉得这个病房非常适合开会，所以想趁着我即将离开的时间，抓住机会最后充分利用一次？”
“好你个卫韵逸，枉我把你当朋友，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我就那么喜欢开会？说得我好像是张天翼先生笔下的那个‘华威先生’似的。”
“那你们这三个学生会干部象上次一样地联袂大驾光临，又所为何来？”我不解地问。
“我首先更正你这句话，”周丽婷插话道，“我们并不是联袂而至，我只是在医院外面碰巧遇到了他们才一起来的。我来这里的目的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想先帮你补习今天下午的一些学习内容，然后顺便接你出院。”
我正要调侃她一句：“我还能有你接我出院的这份荣幸吗？”却马上觉察到孙国雄阴郁的情绪，我只好将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咽回肚里。真是一物降一物！孙国雄在学生中怎么说也是仅次于邹书静的二号人物，平日里自有“铁饼”一批人簇拥推崇，确实够威风的！可是只要一见到周丽婷，他的威风就荡然无存，就完全没了脾气！
更让我奇怪的是：周丽婷却总是对我的欲语还休非常敏感，正象她自己所形容的那样“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而且她一发现我这种神情，一准不会放过我。果然，她立即得意地对我说：“卫韵逸，爽快地把你那含在喉咙口的话吐出来吗。”
在孙国雄面前，我可不想和她斗嘴，因此我假装没有听到她这句话，也故意忽略她有点羞恼的表情。而是接着她的上一句话问邹书静：“你们不是也特地来接我出院的吧？”
“怎么了？难道接你出院是周丽婷的专利吗？卫韵逸，你可不能重色轻友，破坏了你在我心里的光辉形象呀！”
听到邹书静的这句话，我发现一旁的周丽婷和孙国雄比我这个当事人的反应还强烈。我对这个调侃只是一笑了之，可一向豪爽的周丽婷却闹了个大红脸。而且也不再羞恼了，而是用喜悦的目光注视着我，好像她非常喜欢听邹书静的这句话、又好像她宁愿我真是个重色轻友的风流人物似的。而孙国雄显然对邹书静的这句话感到非常不爽，他不满地看了邹书静一眼后，就把目光转向周丽婷。当他发现周丽婷的神情后，气得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冲动地转身向病房外走去，可走到门口，又猛然停住，回头用留恋的眼神看着周丽婷。周丽婷在孙国雄冷哼时就调转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的冲动举动，这会儿见孙国雄回头看他，就冷笑着说：“走哇，怎么又不走了？”
孙国雄顿时尴尬地僵在门口，进退两难！我算是看透了邹书静的心思：但凡我与周丽婷、孙国雄三人相遇时，都是他认为有好戏可看的时候，他都会抱着“看戏”的心态在一旁乐滋滋地静观其变，连对他的忠实伙伴孙国雄此刻的尴尬处境他都可以不闻不问！我着实对他这种不能免俗的好奇心理有点不满，就不想再求他扭转局面，而是不避嫌疑地用带点责备的口气对周丽婷说：“周丽婷，何必这样不饶人呢！”
“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周丽婷马上转向我说。
“我倒是觉得孙国雄的态度很正常。”还没容我回答，邹书静却不合时宜地笑着插话。
我心中不由得暗骂道：这小子！真不知道是可爱还是可恨！聪明如他绝不会不知道这是一句火上浇油的话。他大概觉得他“看戏”还没有看尽兴，可他也该想想这“戏”中的三个人是何感受。
“堂堂男子汉，还号称是校园风云人物呢，动不动就耍小性子，连我们女生都不如，能说是正常吗？”周丽婷又是冷笑着说。
“我怎么动不动就耍小性子了？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连小心眼的女生都不如的可怜角色吗？”大概是觉得牵涉到人格问题，孙国雄这次可没有再默默忍受，而是“勇敢”地反问周丽婷。
我看周丽婷又要话赶话地进行回敬，忙拦住说：“周丽婷，行了，行了，你不是个很大度洒脱的人吗？为什么一定要在嘴上斗个输赢呢？”
周丽婷看了看我，乖乖地闭上了嘴，孰料孙国雄这会儿又不愿意安静了。他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