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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负红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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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整天跟在我身边。
当我六岁从幼儿园准备上“鸿州一小”时,莜莜怎么也不愿意与我分开上学,一直哭闹不休。没办法,李欣阿姨只得去找“鸿州一小”校长。好在中小学老师之间的关系还是很融洽的,当时许伯伯和李欣阿姨都在一中执教,而且许伯伯还是一中校长,经过央求,小学校长答应让四岁的莜莜先跟着我后面试一段时间。
谁知这一试就试出了一个“小神童”。莜莜入学后,成绩不仅不落后,而且很快和我一道成了班上的优等生,加上她本来就是一个美丽大方、活泼伶俐的小女孩,因此,老师们都很喜欢她,纷纷对她赞不绝口,认为她不愧是教师子女,既聪明又可爱。从此以后,莜莜无论在小学、在中学还是在大学,都是班上年龄最小的学生,比一般同学小两、三岁。莜莜和我一道上小学以后,就如愿已偿地又可以整天和我在一起了。
我五岁那年生过一场严重的肺炎,医生告诫我要注意体育锻炼,增强体质。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早起晨跑,莜莜竟也象我一样,开始了晨跑。后来,我进行球类运动,她也跟着进行球类运动。就是因为考虑到女孩不太适合踢足球,怕她也紧随我后面踢足球,所以我一直就没有学会踢足球。说来奇怪,我俩在球类运动方面各有天赋:在篮球和排球这些大球方面,她不如我;而在乒乓球、羽毛球这些小球方面,我则是无论如何努力也比不上她。其实说穿了,可能是她的球类运动天赋本身就比我好,只是她作为女孩,在先天上力量要弱一些,因而会在篮球和排球这些大球方面无法与我抗衡。坚持不懈的体育锻炼,不仅增强了我们的体质,使我们与疾病基本绝缘,而且使我们的体形在同龄人中一直就显得颀长而健美。
在李欣阿姨一家搬离鸿州一中教工宿舍区的时候,爸爸再也不顾李欣阿姨一家的强烈反对,坚决地留下了我,不允许我再和李欣阿姨住在一起。实际上,关键的决定权在我自己手上。当时我已经快小学毕业了,也开始懂事明理了。我懂得爸爸对我说的话,因为这时候许伯伯已经成了市里的重要官员,李欣阿姨一家在群众眼里也就不是一般家庭了。虽然并没有因为许伯伯地位的变化而改变他们对我和爸爸的态度,但我应该自觉地认识到我实际上并不真是他们的家庭成员,不应该给人感觉我从小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
因此,我觉得爸爸的做法是对的,是到了我回到爸爸身边、和爸爸相依为命的时候了。为了不太伤李欣阿姨他们的心,我答应他们:每个周末星期六下午放学后我和莜莜一道回家吃晚饭,住在他们家。星期日与莜莜一道做家庭作业和嬉乐活动,星期日晚上吃过晚饭后再回到爸爸身边。这样一来,我就从每天在他们家生活变成了一周有一天在他们家生活。本来按照爸爸的想法,从搬回家的哪天起,我就应该不再喊李欣阿姨为“妈妈”,而改回“阿姨”的称呼。但是由于这么多年我已经称呼习惯了,感情上对李欣阿姨也早已产生了象对妈妈那样的依赖,因此,我暂时没有改口。
这样直到初中毕业的暑假,快上高中前,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我终于告诉李欣阿姨:为了防止别人误解,从此以后,我想彻底搬回家去住,反正都在鸿州,来往也很方便,也没必要非要在周末住一夜。另外,我想我不能再称她为“妈妈”了,而改称“阿姨”。
李欣阿姨听完我的话以后就生气了,责问道:“什么误解不误解?小小年纪不要胡思乱想。是不是妈妈有什么地方委屈了你,使你不想再认我这个妈妈了?若是这样,你说出来,妈妈一定改进。”
莜莜也搀和进来,在旁边叫道:“你是不是连我这个妹妹也不想认了?”
我赶忙反复解释我的想法,我这样做只是求得自己的心安,不想让人误解,完全不会影响我对她们的感情。不管如何称呼,我会永远在心里把李欣阿姨当作妈妈,而莜莜将永远是我可爱的妹妹。李欣阿姨看了我急得通红的脸、听了我急急忙忙的辩解,确信了我的诚心,就劝莜莜也不要再生气了,并告诉我,他们会一直保留我的房间,我可以随时回去住。然后,眼光在莜莜和我的脸上转了几圈后,象是对我说、又象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还会重新称我为妈妈的。”
此后,在整个高中期间,正如我想象的那样,我与他们的关系依然如故:李欣阿姨和我仍然是一种母子感情,并不因为我改称她为阿姨而有所变质;而我和莜莜仍然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妹。
想不到,现在我们出乎意料地分别被南北两所大学录取,才不得不分开。我相信,空间上的距离并没有造成我们心理上的距离。
大半旅程就这样在围绕莜莜的纷纭思绪中度过了,我能安心体会空中旅行滋味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高高在上”的感觉:当我坐在飞机上向下俯视地面时,大江、大河变成了狭长的水带,蜿蜒的公路变成了条条曲线,座座高楼象一个个静止的火柴盒,而奔驰的车辆则象一个个移动的火柴盒,人简直就象一只只蚂蚁。
我正这样兴致盎然地望着窗外时,耳边却传来飞机提醒“将要降落”的声音,于是我赶忙确认安全带确实已经系好。飞机轰鸣着俯冲而下,很快降落在南都机场,我终于来到这座我即将度过四年大学生活的南方名城—南都。
第二章初入校园(一)电话传情
我下了飞机一打听才知道:只有从机场直达火车站的机场巴士,而没有从机场直达南方大学的车辆。于是我决定坐机场巴士先到火车站,然后按照“录取通知书”的指示,到设在火车站的学校接待点等专门接新生入学的校车。我走出机场,免不了又是一番感慨:我们国家真是地域广阔,南北两重天!时近中秋,北京已是秋意浓浓,夏日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在家乡鸿州也已经是“一场秋雨一场凉”、无情秋风扫落叶的时候了。但是在南都却依然是骄阳似火、绿意盎然。
坐机场巴士到火车站后,我很快就顺利地找到南方大学新生接待处,发现已经有二十多个新生集中在一起,可是接人的校车还没有到。也许是因为互不熟悉的缘故,大家都静静地站着。我发现除了另外一个同学,我在这二十多个新生中简直成了鹤立鸡群的“傻大个”,我甚至为此感到有点尴尬。我不禁朝那位同样鹤立鸡群的同学看去,正巧他也朝我看来,并向我露出极有礼貌的微笑,我心中被他的轩昂气度所震撼,禁不住暗赞一声“好一个英俊少年!”我赶忙回报一个微笑,并急忙移开眼光,不想再四处张望。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向他偷望一眼,并惊讶地发现他顾盼自如的眼神中突然闪现出熠熠光彩。我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在这二十多个互不相识的新生中,竟然有一个亭亭玉立、秀丽出众的女同学!
也许美丽的女孩都是敏感的,她显然觉察到我们的注视,于是分别朝我俩扫视了一眼。我发现她并没有象我一样地被他的轩昂气度所打动,在扫视他的眼光中依然保持着矜持的冷漠神情。而当她看我一眼后,也许是厌恶、也许是不屑,却皱了一下眉头。此时此刻,我根本无法预料:这个对我第一印象明显不佳的美丽女孩不仅成了我的同班同学,而且是在我大学期间对我帮助最大、而我却深感内疚和抱歉的同学。同样,我也想不到:这个器宇轩昂的男同学不仅成了学校风头最健的明星,而且不可思议地成了我大学时代几乎唯一的朋友。
到了学校,由于我随身行李很简单,所以我没有象其他新生那样,在办完入学手续后就急着先去宿舍安顿,而是想先报平安。我知道,和莜莜的通话肯定不会一两句话就能结束,因此,我先分别给爸爸和李欣阿姨报了平安,爸爸除了叮嘱我好好学习、注意身体以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李欣阿姨则在电话里数落了一通莜莜的“荒唐”行径,并且感叹说:“韵逸,现在你不在她身边了,还不知道她今后会做出什么更加荒唐的事呢!”
我知道李欣阿姨也就是嘴上这么说说而已,其实她比谁都清楚:莜莜的所谓“荒唐”举动向来都只是针对我们这些亲人的,而在外人面前,莜莜的举止行为一点也不会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因此对阿姨的这个感叹,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阿姨当然明白我的心思,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简单地嘱咐了几句就挂机了。
当我联系上莜莜时,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埋怨我的话:“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一直在焦急地等着你的电话吗?我算算时间,你早该到南都了,怎么到现在才来电话?我打听到南都的天气很正常,不存在天气恶劣无法降落的可能性,难道说是飞机出了故障?弄得人家几个小时心神不宁的,哥,你得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你!”
我一听她这一通埋怨,立时醒悟到:我在南都机场就应该及时向她报平安!可现在我已经犯下了在她看来肯定是“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还能向她如何解释呢,看来也只有实话实说,然后任凭她如何发落了。
当我向她坦白了我的“错误”后,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她会对我“坦白从宽”的希望,可这希望立刻就成了泡影。
“哥,你说什么?你说你在办完报名手续后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我说哥呀!你也太让我伤心了!这才分别一天,你就不能体会我的感受了,那要是再过几天,你不就彻底忘记我了。不行,你得向我保证下不为例,而且我还得给你立下规矩:我要你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说三遍我的名字,然后入睡前再默诵三遍我的名字。你可记住了,我可是有心灵感应的,你千万不要偷懒!还有,每周你得至少给我打一次电话。哥,我说的这些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我什么时候敢违抗你的命令?”我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说:一周一次电话倒是没法打马虎眼,可每天早上和晚上分别说三遍她的名字这件事还不纯属她的一时胡闹,我大可不必当真。
“哥,我说我对你有一种心灵感应,你一定不相信,那我马上就可以验证给你看。我就知道你正在心里嘀咕,认为我要你早晚分别说三遍我的名字是一种当不了真的儿戏行为。你验证一下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对你有心灵感应?”
我听了她的话,确实吃了一惊!她除了把“胡闹”两字换成“儿戏”两字以外,真的完全猜透了我的心思。要知道她可是在千里之外、根本看不到我的任何表情的情况下猜透的呀!我不由得连声惊叹道:“想不到!真的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种特异功能!为什么这十几年以来我一直都没有发觉呢?”
“鬼的心灵感应,鬼的特异功能,蒙你的呢,傻哥哥!你怎么还是那样容易受骗上当,你就不能改一改你的那种单纯和书生气?这么多年我变着法子拼命地‘欺负’你和‘折腾’你,就是想让你认清这个世界不是你想像中的理想世界,想不到你仍然不改初衷!看你这样,我还真的对你不放心了!”
“把自己说得好象我的人生指导老师似的,你可要弄清楚:我是哥哥,你是妹妹。我除了感觉你曾带给我许多欢乐和惊喜以外,怎么从来也没有体会到你所说的那种‘欺负’和‘折腾’呢?小小年纪,根本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却说得自己象是一个历尽沧桑的人一样。从小到大,‘蒙我’不一直都是你的专长吗?而且这一次次的‘蒙我’带给我的不都是一次次的快乐吗?只是不知道你这一次‘蒙我’又能带给我什么快乐?”
“你这一次被蒙只能说明你了解我还没有达到我了解你的程度。你我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你恐怕只能从我的表情上才能猜出我的所思所想,而我则可以准确地把握你对我每一句话的反应,并不需要当面看见你。这就是我所谓的‘心灵感应’,哥,你坦白地说,你能有这种‘心灵感应’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能和你这个从小就被誉为‘神童’的妹妹相提并论吗?
“哥,你就不用给我戴高帽了,我还真要测试一下你是否一天不见就真的对我陌生了。我出十个抢答题,你必须张口就答,不容考虑,也不能有一点犹豫不决。哥,请你注意了,我会不间断地很快提问的。现在开始第一个问题:我的身高?”
“一米七三。”
“体重?”
“五十七公斤。”
“最喜欢吃什么?”
“吃醋。”
“严肃一点,认真回答。”
“零食是糖炒栗子,主食是米饭,蔬菜是西兰花,海鲜是桂花鱼,还要我继续列举吗?”
“饶了你,够了。”
“爱好?”
“文学,音乐,舞蹈,运动,捉弄人等等”
“我就那么喜欢捉弄人吗?”
“那就改成‘专门捉弄我’。”
“既往不咎,后面的六个问题再不许故意调侃。第五个问题:梦想成为什么人?”
“宇航员。”
“最欣赏的外国名著?”
“GONE WITH THE WIND(飘)”
“最欣赏的当代中国文人?”
“钱钟书。”
“最欣赏的舞蹈家?”
“西方现代舞鼻祖美国舞蹈家依莎多拉。邓肯。”
“自己五官中最欣赏的部分?”
“眼睛。”
“自己五官中最讨厌的部分?”
“眼睛。”
“为什么?”
“因为眼睛非常美丽和传神,能准确地传达心灵的每一次震颤,所以最欣赏。正是由于同样的原因,眼睛也最容易给你招来麻烦,所以最讨厌。”
“哥,我真是太高兴了!你能迅速而准确地回答最后两个我从来没有告诉你答案的问题,说明你还是那个时刻牵挂着我的哥哥。我看我们的通话就暂时告一段落吧,因为这份高兴,就已经够我回味一阵的了。”
第二章初入校园(二)“老大”风范
完成了报平安的任务后,我就开始找我的宿舍,在偌大而陌生的校园里问了好几个同学和老师,才最终找到南北走向的学生宿舍10号楼的位置。我的宿舍是301房间,从房间的数字来看,显然是三楼,而且处在顶端位置,只是不知道是在南端还是在北端,若是在南端,还比较安静,若是在北端,则正好紧靠学校的一条主干道,应该有点嘈杂。
我沿着楼梯走到三楼,不幸地发现:301房正处在三楼的北端,不仅一墙之隔就是水泥路,而且房间的门还正对着厕所和盥洗室,可以说是三楼最差的一个房间。当然,再怎么差,我也只能乖乖地在此度过我今后四年的大学生活。不过我没有想到我即将会面的室友们却能很快地发现这个房间也有其它房间无可比拟的优势,甚至为此而沾沾自喜,好像无意中捡了一块金元宝一样。
我提着简单的行李一跨进宿舍门,就被一声洪亮的嗓音所镇住:“好了,我们宿舍终于合家团圆了!”
这是哪儿对哪儿吗?怎么又是“宿舍”又是“家”地夹缠在一起,听着感觉挺别扭的。我不由得朝发出洪亮嗓音的同学看过去,心中立即想到:这是新同学吗?怎么看起来象老师一样,可能是报名最后一天来宿舍检查新生报到情况的辅导员。我赶忙放下行李,很有礼貌地对他说:“老师,你好!我是卫韵逸,我没有迟到吧?”
其他同学一听我说出这话,就全都发出哈哈大笑,有位同学一边笑还一边说:“‘老大’,你看你真够有派头的,怎么看就怎么象老师!”
“老大”?我禁不住在心中发问,难道这是土匪窝和黑社会吗?怎么新生宿舍竟然出现了一个“老大”?我甚至怀疑地回头看了看宿舍门上的标示,不错呀,真切地写着“10…301”字样。看来我根本没有走错地方,而且除了这个“老大”以外,其他人明显都是和我一样的、标准的学生样。我有点惶惑地看着这个梳着背头、额头上有着成熟青年标志的条条皱纹、正颇有气度静静地坐着仔细打量我的“老大”。
“看来‘最小的就是最受宠的’这句话确实不错!卫韵逸,我早就从系里的新生名录中知道了你的名字,而且知道你是我们这个班级年龄最小的成员,只是想不到老天爷这么眷顾你,竟然赐给你这么高大挺拔的身材和这么风流蕴藉的面孔!”
老大继续用洪亮的嗓音说着这些让我脸红的、明显带有夸张色彩的奉承话,看来老大真是中气十足!难道他练过武功,懂得气沉丹田、以气传声的诀窍吗?我继续迷惑不解地看着他,并且傻傻地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老师还是同学?”
看到我这种傻样,听到我这句傻话,其他同学又抑制不住地笑开了,“老大”也跟着笑了。他们肯定在想:我怎么会这么迟钝呢,怎么还会问出这种傻问题呢?可我就是难以相信我会有“老大”这种同学,好像我的心里宁愿他是个老师一样。
“想不到你还真逗,一来就能这样不动声色地一连给我们制造两次开心的场面。”
他这句话引得我情不自禁地笑了。我笑他竟然把我的犯傻误解为故作幽默,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也无需做什么辩解。不过我对他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却留下了深刻印象,我知道他与其他那些和我一样、刚经过高中阶段还不失天真烂漫本性的同学是完全不同的。
他继续说:“我也是这个宿舍的一员,我叫劳达,劳动的劳,发达的达,乍听之下,很容易被误解为‘老大’。你刚才是不是也误听成了‘老大’?”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看来我真象莜莜所说的那样颇具学文学所必需的形象思维,竟然从一个误听的名字联想到了黑社会与土匪窝!我接过他的话说:“你的这个姓倒是挺少有的,而且你的名字更别致,是不是有‘通过劳动求得发达’的意思?”
“应该改成‘通过有效的劳动求得发达’,仅仅知道劳动,做一些无用功,是不能成功的,必须要苦干加巧干,把握机遇,讲求效率,才有希望求得发达。”他回答了我的话,并且顺便教育了我一下,而且还颇为自得地环顾了其他同学一眼,看样子也有顺便教育其他同学的意思。
其他同学也都信服地点点头,还是刚才那位夸赞劳达‘真够有派头的’同学插话说:“‘劳达’确实就是‘老大’,说出话来都有哲理意味!要不辅导员怎么会特地挑上‘劳达’陪同检查各个宿舍呢。以我看,明天辅导员就会宣布‘劳达’为全班同学的‘老大’。”
他这话说得大家全都认同地点点头。劳达仍然保持着那种自得的神情说:“是不是能成为班级‘老大’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从年龄和经历两方面来看,在宿舍里我应该当仁不让地是‘老大’了,我就自己任命自己为室长好了,大家没有意见吧?”他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就接着说:“现在正好到了午饭时间,我这个室长就先请大家到‘青春之家’吃第一顿宿舍团圆饭,感谢大家对我的捧场。”
我心想:这位劳达的“老大”情结未免也太浓厚了,区区一个放不到桌面上的“室长”也值得感谢大家的“捧场”。见大家都抱着何乐而不为的态度随着劳达往外走,我也只好将行李扔到唯一还无主的、靠近门口那张床的上铺上,心中不怎么乐意地跟在后面。想不到劳达却特地转身拉着我,要我和他并肩走在前面,好像真的把我看成“小老弟”而特地照顾我一样。不知怎么回事,我心里对他的这份亲热本能地有所抗拒,却又不懂如何拒绝,也就只好被动地听之任之了。
这个时候,我禁不住想起自称经常“欺负”和“折腾”我的莜莜来了。以前在鸿州但凡遇到这种情形时,莜莜每次都能敏感地觉察到我的心理反应,并且能不着痕迹地帮我解围。看来,她说我单纯和书生气以及对我不放心并不仅仅是电话中的一句戏言,而确实是有感而发的。我这样一边想着自己的心思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以劳达为主的闲聊,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所谓的“青春之家”。
第三章争奇斗艳(一)豪放“圆圆”
(一)豪放“圆圆”
我没有想到学校竟然还有这样一个雅致的餐厅,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学生食堂。从外面看,餐厅好像是一个大木屋。实际上,餐厅当然不是木结构,只是达到了一种逼真的装饰效果。餐厅四边高高翘起的檐角让我开始误认为里面肯定也是沿袭了外面这种古民居风格,可进去一看才发觉,外面只是个假象,里面是标准的现代快餐厅,主色调是鹅黄色,看起来环境还是挺不错的。餐厅虽然不是很大,可餐桌的设置却是挺周全的,从二人小餐桌到十几人聚餐的大圆桌应有尽有。
劳达领我们来到一个大圆桌边坐下,点好菜后,就对我说:“卫韵逸,你最后才到,对其他几位室友都不太熟悉,我先给你介绍介绍吧。”说完笑着指着紧挨他右首而坐的那位刚才夸他“真够有派头”的室友介绍说:“这位室友的名字比我的名字更有特色,叫游鱼,游泳的游,鱼虾的鱼,你看他象不象一条总是在游动的鱼?”
我向游鱼招呼一声,一边就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发觉游鱼细瘦细瘦的,眼睛小而有神,眼珠灵活,嘴唇很薄。听说这种人都属于脑筋转得快、嘴巴来得快的人,劳达形容他是一条“总是在游动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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