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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负红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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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追求之心。而且我还进一步劝告他,为了避免尴尬,让他不妨对你放下老大的身架,央求你这个在女生眼里的乖男孩作为他初次示爱的桥梁。好弟弟,实在对不起,姐姐又把你扯进来了。”
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只有继续装作很义气的样子了:“没关系,反正死一次是死,死两次也是死,只要你觉得必要,你就不用考虑我死多少次的问题了。”
“那我问你,劳达是不是要你传信给周丽婷?”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这也是你教他的?”我一边问她,一边想:难道她想看劳达写给周丽婷的信?这可不是我所希望的。
“我怎么会教他这么低级的办法?我只是猜想他的恋爱技巧恐怕只能达到这个水平,果然不出所料。你不用紧张,我根本就没有看他的情书的兴趣,我相信我肯定见过水平比他高得多的情书,我是不会对他的情书感兴趣的。”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她总算还比较识趣。不过我有点不解地问:“既然你嫌他低级,那你又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放长线钓他这条‘低级’的鱼呢?”
“你以为他在恋爱方面低级,他就会在其它方面也低级吗?告诉你,你还真不要小看他,他虽然将来没有你有出息,但是他还是称得上是个‘小人物’的,我想得很清楚,我这种人也就只能和他这种‘小人物’相配。不象你和周丽婷,都不是池中之物。”
“好了,好了,好姐姐,你就不要再奉承我了,再奉承,我真的不知道我有几斤几两了。”
“好吧,那姐姐就再提醒你一声,经过这件事以后,我怕从此以后你真的会在劳达的心里死掉。这对你可不是个好消息,只怕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因为你可不要低估劳达在班级这个小集体中的影响力。而且我还得提前向你报备,一旦我和劳达确定关系以后,我也许就会站在他那一边,即使心里流泪,表面上我也得坚定不移地帮他对付你。”
“行了,行了,说得这么悲壮干什么?我都说过不在乎死几次的话了,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到时候你尽管端着枪猛力向我扫射就行了。为了你这位革命同志的幸福,我就做一次战斗在隐蔽战线、插入敌人心脏的无名英雄吧!我最后再问一声,你真的要我送这封信吗?”
听了我的话,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她好像很感动的样子,一反平常活泼高兴的模样,竟然紧皱眉头、一副忧戚的神色。我马上开玩笑说:“好姐姐,你真要作出一副革命同志生离死别的表情吗?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现在就要去面对周丽婷这座寒冷的冰山,勇敢地做一名‘革命军中马前卒’了。”
其实听了她的一番话后,我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处理劳达这封信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封信到我这里为止,根本没有必要传到周丽婷的手里。我这样处理,当然与我实在不想面对周丽婷那双令我心里直冒寒气的眼睛有关,但是我还是可以问心无愧地说,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虽然经验丰富的袁圆没有告诉我劳达究竟应该采取什么更有效的方法,但是既然她认为这种传信的方法其实是个低级的方法,那这封信传不传又有什么要紧。而且除了这个被袁圆煽动得自负过头的劳达以外,谁都知道这封信纯粹是一张废纸,我如果不把它交给周丽婷,也许正好保全了极重自己声誉的劳达的颜面呢。
这样想过以后,我的心情顿时轻松下来,我毅然将这封信撕碎,并且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看着风吹散片片碎纸。而且,我总觉得袁圆有点危言耸听。即使我因为最近这两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在劳达的心里彻底死去,不就是得罪一个劳达吗?至于严重到她所说的那种地步吗?她是不是也太看得起劳达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劳达如果真象她所说的那么牛气,那为什么在宿舍里对快嘴游鱼毫无办法呢?
由此看来,我大可不必把袁圆也许是好心的提醒话放在心上。但是,随后的事实却真的证明袁圆确实是了解劳达的,我后来的处境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糟糕。
第七章沦为“寡人”(一)初试文笔
我连我的处境究竟是从什么开始变得糟糕的都不清楚,因为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了劳达的信以后,除了上课和就餐以外,就突然从同学们的视线中消失了。等我再度正常地出现在同学们眼前时,我就突然成了孤家寡人,好像没有一个人愿意理我。我突然想起了袁圆的话,难道劳达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设法孤立了我?后来我再一想,我感觉好像是我自己把自己孤立起来的,我恐怕正是由于离奇地消失了一段时间才使自己落到了这般境地。
其实我哪里是离奇消失,而是被突然涌现的写作激情淹没了。是袁圆的连环妙计让我突然觉得袁圆也是个挺典型的人物,平生第一次产生了想写这么一个典型人物的强烈冲动,而且毫不犹豫地就“男扮女装”地以一个女孩的口气开始了自己的写作。写着写着仿佛自己就真的成了一个女孩似的,就凭借袁圆对我一鳞半爪地述说和我自己对她的感觉,写了一个类似袁圆的女孩经历。除了上课、吃饭和睡觉以外,我连到教室上自习都不去了,整天窝在图书馆阅览室里编我的“男扮女装”梦。其间与莜莜通过一次电话,我也以课程紧张为借口,不顾她的极度不满而草草结束了。
写作过程倒是非常顺利,其实没几天功夫就完成了,我的梦也就彻底醒了。看着我的稚嫩的处女作,我突然有点无所适从。觉得写了半天就这样窝在身边,还挺委屈的,要拿出去发表又缺乏信心,再说要是让人知道我一个大男孩写出这么一篇女孩味挺浓的东西,也挺没面子的。
后来我突然有了自认为很不错的妙计。反正我也是受袁圆的启发写这篇东西的,又是以女孩的名义写的,我何不“帮人帮到底,送佛上西天”,就干脆署袁圆的名算了,而且就交给由校文学社编辑的、在校内还挺有影响的文学杂志《青春园地》。反正我就是要让自诩颇有文学细胞的劳达对袁圆刮目相看,从而让袁圆尽快达到目的。我相信只要这篇东西真的发表了,对袁圆的计划肯定能起到积极的作用。没想到,这篇署名“袁园”的小说很快就出现在《青春园地》上,并且在学校产生了广泛影响。
袁园一看见这篇小说,马上就明白是我借她的名发表的,她立即找到我,很感动地对我说:“想不到你这个‘小弟弟’还这么为姐姐着想,我要是真有你这么个弟弟就好了!我本来还需要创造其它条件,才能最后对劳达略施小计,你这篇小说一发表,还怕劳达不主动送上门来,让我很轻松地施计,不久的将来,他就将乖乖投入我的怀抱。可是你这样做却加速了你我成为对立面的进程。我早就告诉过你,一旦我和劳达确定关系,你我就势必成为对头。”
“我也早就对你说过我已经做好了当‘无名英雄’的思想准备。只是劳达真的会象你说的那样对付我吗?如果他真是这样一种人,你为什么要把他当宝贝?”
“小弟弟,这你就不懂了。我不找他这样的人,难道找你这样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仿佛‘四大皆空’的人吗?象他这样的人才是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典型,也才能让我这种人体会到生活中由于时时刻刻的争斗带来的乐趣和刺激。这段时间你要不是因为暗暗地写小说隐藏起来了,说不定劳达早就设法对付你了。因为劳达并不知道你是因为写作而消失,所以他还以为你是怕了他才特地躲他的,因此他就‘大度’地放过了你。”
“我象是那种不放一枪就缴械投降的胆小鬼吗?”我虽然口头上这样说,实际上我也不可能跟他去争斗。
想不到袁园倒认真地劝起我来:“不过,我认为你还是让他以为你怕了他就算了,不要再与他计较了。我这不是站在他的立场、而是站在你的立场说话的。冲着你一再地认真帮我,我也要这样劝你,因为在斗这种小心眼方面,你绝对不是对手。他虽然成不了大器,但是在小打小闹方面,绝对是经验丰富的。
他看见那个经济系的邹书静正如日中天地取代孙国雄的头号‘风云人物’地位,不知道多么羡慕和嫉妒!可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有那个牛皮,于是,他就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本班上。这点我果然没有看错,在班级这个小范围内,他确实还是最老练的。当然象周丽婷这样在全校都大名鼎鼎的人是不会为自己在班级中的地位与他争什么的。
这段时间你只顾‘躲进小楼成一统’,你不知道他已经真正成了班上一呼百应的老大了。你既然具有这么好的文学天赋,何不干脆静心地学习和从事文学创作呢?说不定以后真能成为一个大文豪呢。也省得我以后尴尬地夹在你和劳达中间。不管怎么说,从此以后,为了与劳达保持一致,我恐怕就得与你成陌路人了。说真的,我虽然可以从劳达的语言和行动上判断他会针对你,但是我却不明白他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对你这样。难道就仅仅为了假期走访和周丽婷这两件事吗?你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我能知道什么,我还没有你知道的多呢。”其实,对此我还是有一点想法的,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和劳达属于在天性上就冲突的两类人,因此他一有机会就会自然地想到对付我。
“从此以后,就有点咫尺天涯的感觉了,要不要和姐姐来个吻别?”她说得我和她象是一对即将分别的恋人一样。
我赶忙摇手说:“千万别这样,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会吓着我吗?”
“开你一句玩笑,你还真的吓住了。最后跟你说一句真心话,我看你倒是可以对周丽婷认真地动一番心思的。”
这句话说完,没有等我回话,她就急忙离去了,临行前的眼神还有点不舍的意思,好像她不急忙撤退就再也不想撤退一样。难道她的心里真有点从此‘咫尺天涯’的感觉?不过我知道我与她之间的这种似是而非的“姐弟缘”从此算是彻底结束了。
小说的发表,让袁园在班上一下成了几乎可以与周丽婷并驾齐驱的“名人”。连文学社那些平时自命不凡的才子们也有意笼络袁圆,袁圆当然不会受他们笼络。经验丰富的袁圆居然让这些才子们对她产生了莫测高深的敬畏感。劳达自然也对她刮目相看了,在对周丽婷彻底死心后,再经过袁园早就策划好的“略施小计”,一切都如同袁园所预料的那样:劳达很快就投入了她的怀抱。
第七章 沦为“寡人” (二) 老天惩罚
到小说发表后、袁园来找我时,我已经心安理得地当了一段时间的“独行侠”。说我心安理得,是因为我正好利用这一段无人干扰的时间补补课,好在近期的课程相对来说还比较容易理解,不然的话,真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文学冲动而影响学业了。
根据我的本性,即使袁圆不告诫我,我也不会有意去与劳达争什么。在袁圆明确告诉我劳达确实有在班级孤立我的心思以后,我就尽量远离班级活动,我甚至都不和同学们一起在教室里温习功课和做作业,而是跑到图书馆阅览室孤军奋战,为了使我的孤军奋战能够顺利进行,我不得不逼着自己非常认真地预习和听课。这样一来我就把自己弄得象游鱼一样地游离在班级之外,仿佛班级从我开始写作起就基本上没有了我这个人一样。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发现这种游离于集体之外的日子确实让人难受,于是我这个“废物”哥哥又想起了“神童”妹妹。当我在电话中向莜莜述说了我目前这种不妙的处境后,莜莜竟然惊讶得在电话里叫起来:“哥,这怎么可能?象你这样单纯的人应该是人见人爱,怎么可能遭到孤立呢?”
“什么?人见人爱?莜莜,你这不是在讽刺我吗?我现在正遭受着难熬的孤独,你却说我象大众情人。”
“什么大众情人?美的你!净想好事。我看就应该让你尝尝这种孤独,好让你彻底断了做大众情人的念头。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蠢事,遭到了报应?可是也不会呀,我这个被卫叔叔‘毒害’多年的傻哥哥怎么敢轻易越过道德的樊篱呢?
哦!我明白了,哥,你肯定是对我有所隐瞒,想不到哥也在我面前耍起了花样。我太了解你了,你还是原原本本地从实招来吧。只有你把一切都交待清楚了,我才能为你这只迷途的羔羊指点迷津。”
我本来不想把入学这一段感觉有点窝囊的经历告诉莜莜,可现在看来不告诉她是不行的了。
“莜莜,我说你这个聪明的小脑袋就不能偶尔犯一阵糊涂吗?你非得让我无地自容你才甘心吗?”
“哥,你这叫什么话?我只是要你说一下前因后果,你至于用‘无地自容’这种激烈的字眼吗?你可要考虑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千万别告诉我你真的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莜莜马上笑着用‘不可告人’这个激烈的词反击我。
“好哇,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专门干不可告人勾当的货色!那我就再也无话可说了,算我求错你了,我挂电话了,再见!”我说的话虽然是生气的语气,可通过电话传到莜莜耳中的笑声分明表示这完全是玩笑话。
“好了,哥,不和你白话了。你还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于是我把这段时间发生我身上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了莜莜。莜莜一听完,就也笑着用“生气”的语气说“好哇,哥,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整出这么多事来。又是寻访女生,又是做‘无名英雄’成人之美,竟然还发表了小说!我看肯定是老天爷在惩罚你,谁让你这么快就透支了以后的丰富多彩呢,就该把你彻底冷冻一段时间,让你好好尝尝寂寞的滋味,你就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了!”
“我就不相信你会整天静静地在北大读书学习,我想你的生活肯定比我还丰富多彩,怎么老天爷不惩罚你呢?难道你贿赂了老天爷吗?”
“哥,你还真不要不服气,我再怎么丰富多彩,老天爷也不会惩罚我,这倒不是因为我贿赂了老天爷,而是因为我的丰富多彩都是非常正常的,不象你丰富多彩得那么邪乎,老天爷不惩罚你才怪呢?我看老天爷就是借那个叫‘老大’的小人的手来惩罚你。”
“你把我们这么权威的‘老大’称作小人?”
“我不称他小人,难道还会称他为伟人?就你描述的他的那种小气样,不整个就是一只掀不起大波浪的小泥鳅吗?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儿,不信你等着瞧,他也就是凭着多吃了几年干饭,才在你们班上耀武扬威,除此以外,你以为他还能蹦跶多高?以后他肯定会被你那位屡设妙局的‘好姐姐’袁圆治得服服帖帖。”
“可现在是我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照你这样一说,我不是更加郁闷了吗?在你眼里这么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竟然让我甘心俯首称臣,我不是也太无能了吗?”
“哥,你说这话究竟是骗谁的?你真的被他治得服服帖帖了吗?你真的甘心对他俯首称臣了吗?要我说还是那句老话,你就是深受卫叔叔的‘毒害’,凡事讲究个‘退一步海阔天空’,‘宁愿人负我、不愿我负人’,给别人留面子而不考虑自己的面子。”
“你一句又一句地说我爸爸‘毒害’我,难道你就这么痛恨我爸爸吗?”
“哥,你就会瞎琢磨。我虽然不赞成卫叔叔的一些行为,但是我一直都很尊重他。我也知道其实社会是需要他这种道德楷模的,但是具体到他对你的影响,我的心里确实很矛盾。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里,他能教育你保持一颗赤字之心固然可贵,但是我实在担心你这颗赤字之心如何能适应复杂多变的环境!
早知道如此,当年就不应该让你离开我家,要是你当年一直和我一起生活,你就不会象现在这样了。算了,不说了,也扯得太远了。哥,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的郁闷,其实你是属于耐得住寂寞的那种人。而且我本来还一直以为你已经被卫叔叔影响得成了一个纯粹甘于寂寞的人,现在从你这段生活经历中我才发现:实际上你的可塑性很强,你是又宜动又宜静的人。
对你这点的认识,可以说是你我分开的最大收获。哥,你如果不想和那个什么‘老大’较真,那就暂时安静下来干自己的事吧。等到你再次由静变动时,我相信,那个什么‘老大’对你一定就望尘莫及了。哥,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了不起的好哥哥!对了,既然你已经发表了小说,那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文学专业和我比翼齐飞呢?”
“莜莜你就别提小说和文学专业了。你根本无法想像我这种‘在冰与火中挣扎徘徊’的难受滋味!因为从数学那种极其冷静的逻辑推理一下转换成激情澎湃的文学阅读和创作,这个反差也未免太大了。因此我必须要选择一门介于这两极之间的第三学科来中和这种反差。”
“既然这样,我就不再勉强你了,哥,我觉得你具体选那门专业也不用太过匆忙,其实你可以花一年级这一年的时间,慎重考虑,反复权衡,理智地进行选择。”
“遵命,我的神童妹妹!”
“哥,你就喜欢逗我开心。好了,就说到这儿吧, Bye…bye!” 说完,又是自顾自地挂机了,连我的一句“再见”都不听了。
第八章温馨寒假(一)兄妹闲谈
几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了,转眼就到了新学期的末期。考试的气氛开始笼罩了学校,校园里的各项活动都暂时告一段落,同学们都在做迎考的准备。尤其我们这些刚度过一学期大学生活的新生,难免对这入学以来的第一场考试抱着新鲜中夹杂着些许紧张的心情。
我自己认为这一学期都是按部就班地走过来的,虽然没花很多工夫钻研专业课,但是起码都弄懂了课堂内容。因此,我的复习就是将学期初那些当时弄懂、现在已经印象模糊的内容重新记起来,其实就是一个恢复记忆的过程。虽然我肯定不会成为一个优等生,取得优异成绩,但是我相信我应该能够顺利过关,而能顺利过关也就是我的愿望。
因此,对这入学后的第一场考试,我心里基本是坦然面对的,并没有象那些平时一贯刻苦学习、现在力求成绩突出的同学和那些平时不思学习、现在力求成绩及格的游鱼之流那样紧张。
这期间,莜莜和我通了本学期的最后一次电话。由于已经知道放假时间,所以我们商量了回家行程问题。我们都准备坐火车回家。本来她可以比我先到家,但她说为了保证我们同时到家,她愿意乘晚一点的火车,而这样一来我反而比她早到鸿州火车站半小时左右。我们都需要在火车上度过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然后在第二天上午到达鸿州火车站,她要我到站后,在火车站等她一会儿,然后一道回家。
我明白她所谓的“一道回家”是指先一道回她的家。在她看来,由于我小时侯是在她家度过的,所以她的家也就是我的家,而我自己的家反而被她看成一间长期寄住的客栈。按照从小到大养成的一向依从她的习惯,无论我心里乐意不乐意,我还是同意了她的安排。
到了相约在鸿州火车站相见的那一天,我乘坐的火车到站时间比时刻表晚点了二十分钟,也就是说莜莜乘坐的火车再过十分钟左右就要到站了。于是,我下车后就到出站口等着莜莜。由于时间已十分接近,因此每当听到一列火车到站的声音,我就注意搜寻出站的旅客,看其中有没有莜莜那熟悉的美丽身影。莜莜乘坐的火车准点到站,当终于从出站的人流中看到莜莜高挑、苗条、出众的身影时,我的心中立即涌现一阵激动,脸上即刻绽满笑容,忍不住高声招呼了一声:“莜莜,我在这儿!”
正一边走一边对外搜索我面容的莜莜也看见了我,于是满怀喜悦之情地提着行李,奋力挤过前面的人群,向我快速奔来。她的行为引得出站的人们纷纷对她侧目而视,当他们发现挤过来的是一个面带灿烂笑容、美丽如花的少女时,纷纷一边行着注目礼,一边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来,使得莜莜能顺利地通行。来到我面前后,她放下行李,也不顾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张开双臂抱住我,口中叫了一声:“哥,我好想你!”
当我看她向我张开双臂时,我本能地想退后一步躲开她,可看到她欣喜若狂的表情,马上意识到不该扫她兴,但还是感到十分难堪。本来她就够引人注目的了,她再来这么一个动作,更是让附近人们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投向了我们。别人一定以为我们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浪漫恋人。我连忙抽出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莜莜,别这样,让人看了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谁规定妹妹不能在公众场合拥抱哥哥?”
虽然这样说着,她还是顺从地松开了我。看来,她虽然是个大学生,从身材上看也象个窈窕淑女,可毕竟还是一个刚跨过十五岁的少女,在一般情况下,象她这么大的女孩还正在为高考努力奋斗呢。无论在独处的时候我把她想得多么成熟和聪慧,可一看见她,她给我的印象依然是那个爱对我撒娇、仍然不失天真烂漫的可爱小妹妹。我一手提着我的行李,一手抓起她放在地上的行李,就准备带她走出火车站。可她一把从我手中抢过她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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