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潇湘水云-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这次的水云居被毁,绝对是事先计算好的,想他死的人多如过江之卿。
人出于众,毁必随之。
极自然的道理,况且在帝王家。他不在意,不过要是危害到他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人,可就另当别论了……
但明查暗访了这么久依然是半点线索都没有,难免焦躁。
眼光再次落到桌前的纸片上……
知返是据胤城不远的一片树林。
要去吗?很可能是个阴谋。
容华斜眼瞄了瞄窗外,天色已暗,风声疾呼。叹息一声,是个多事的天气。
……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泛上的不安,寒着脸,容华抬脚进了这宛如巨兽大口的知返林。
星月的光辉在这里像被吞噬似的,周围一片漆黑,不但黑,而且静,连树林惯有的虫鸣都没有,容华只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托武功的福,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容华依稀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但此刻不用看,从空气中异样的强烈压迫感也可以知道一件事,这里有人。
“谁?有胆子叫我出来,就没胆子现身吗?哼”
容华转头四顾,全身蓄势待发。
话尾刚落,一个阴仄仄的像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声音四面八方响起:“嘿嘿……果然不愧是容国太子,胆识过人,老夫喜欢。好,看在这点上,老夫给你样东西,接好了。小子。”
突觉疾风扑面,容华旋身一转避过锋芒,定睛看时,背后的树上有个闪烁着红光的几近透明的……虫。
再待细看,一道电也似的冷光斜劈而至,本能的身体一偏,急转头,也看清了偷袭人的面容:“是你!”
呆愣的瞬间,来不及反应,心口一冷,疼痛霎时流窜全身:“怎么是你——”一句话没说完,血不受控制的自口角蜿蜒流下……
“啪——”又一掌正中胸口。
容华昏倒前一刻,仿佛看到刺杀自己的那人眼底闪现的绝望痛苦之色。
呵呵……心里好笑,怎么可能?
之后完全陷入昏迷。
小云……
※
水云意识再次的清醒,伴随而来的是心口已然迟钝的痛感,木木的,麻麻的,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撕扯……
说不出口的难受!
费力撑开眼皮环视了下四周,不同于尚书府水云居的清一色火红,这里是清一色的白,雪白的帐子,银色的流苏,月色的锦被,轻轻盈盈,出尘飘逸,物似主人形,看来这间卧室的主人必是个脱俗之人。
正环顾间,一个沉郁喑哑的嗓音在身边响起:“你醒了?”
偏头看去,水云有些怔愣,这……是颖依吗?
苍白的脸颊不但毫无血色,而且黯淡的没有丝毫光泽,乌黑明亮的眼眸早已失却光彩,空洞的令人心悸,头发随便的披散在肩头,有几屡滑到脸侧,稀稀落落,像极在林间山野跑了几天几夜失魂的人,狼狈之极。
他不是最注重自己的容貌仪表的人吗?记得他刚被侮辱之后,口里嚷着:脏死了,脏死了……马上跑回房沐浴更衣,不到一刻钟,出现在大家面前的颖依已然恢复了光鲜干净的模样,那看得到半分狼狈,速度之快,连水云都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如此的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刚发出了‘怎’的音,喉咙痛的水云直抽气,想抬手,却只是手指动了动,这时他才发觉整个身子像不属于自己似的,脑子里的指令根本传达不到各部分,痛只是意识恢复瞬间的事,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无力感……
颖依空洞的眸子转了转,一直望着他的水云没来由的心底一颤,他看清了颖依眼底透骨的怨恨和憎恶,而且他望着的……是自己。
“喝药吧!”
颖依别过头,从床边的矮桌上端起一碗药,递给仍像个木偶般直挺挺躺着的水云,眼里的神色又变为空洞。
水云愣愣的望了望他手上的药碗,再望望他,最后再看了眼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在两人相对间扩散……
颖依稳稳的端着药碗没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又仿佛穿过墙壁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水云是想动却没法动。
屋里一时安静的诡异。
这时,门支呀一声从外边打开,水云转头看见来人,暗暗地松了口大气。
端着热水盆进屋的珊瑚没有察觉到两人间异常的静默,看见水云睁开着眼睛,孩子似的欢呼一声,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水盆就那么随意一甩,人就三两步飞奔到床前,也忘了她之前亲自教的那些什么规矩,一把抱住仍挺尸般躺在床上的水云连哭带笑。
水云被她抱在怀里,费力的从她肩头探出脑袋看着那只呈抛物线飞着的水盆,眼睁睁的看着那水盆像有个无形的手在底下托着似的,稳稳的落在床边原来放药碗的矮桌上,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看来珊瑚的武功又上了一个阶层,水云感叹。
在珊瑚细心周到的服侍下,吃药,擦脸,喂饭……水云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心口的疼痛和胸口的憋闷也完全消失,除了体温稍低些,本身倒也没什么大碍。
颖依一直静静的坐在桌边,眼角低垂,像个失去魂魄的玻璃娃娃,脆弱而易碎。
珊瑚没有什么反应的反应更令水云心里的不安加剧,而且这么半天,爹爹和潇湘居然一个也没来看他,好像自己睡了一觉后,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觑了个空挡,水云斜依在床柱边拉住珊瑚的衣袖:“珊瑚,爹爹呢?”
珊瑚一顿,回忆道:“莜班主吗?你昏迷的当晚,他说出去给你寻找根治你病的药就匆匆的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到底昏迷了几天?”
“三天。”珊瑚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恶狠狠的说:“云少爷,从现在起,你什么都别做,好好的休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倒,多少人跟着心急……“
水云见珊瑚还有继续的趋势,干笑几声,又问道:“潇湘呢?他不会也出去了吧?”
“少爷是说那个很美的公子吗?不知道,那晚你吐血昏倒之后,我看他在你房里守了会儿,然后这两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水云默然。
良久才喃喃道:“我昏迷这段期间,都是你在守着我吗?”
珊瑚愣了会儿,接道:“不全是,还有那位颖公子。”转身瞄了眼仍在发呆的颖依,眼里有些许担忧。
望着一边仍呆愣的颖依,水云的疑惑更深。
难道……看错了?还是……
※
接下来的几天,水云都被珊瑚禁足在屋里,不准出屋半步,每天三餐的黑糊糊的药汤更是亲自监督,小心翼翼呵护的程度虽令水云满心感激,但更多的感觉是苦笑不得。
珊瑚口中,颖依在他昏迷期间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直译出来的意思是:颖依安静的坐在桌边,低垂着头,不说话也不动,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暮色沉沉后珊瑚多次劝说之下,才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在水云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一定可以见到他仍坐在那里……
清晨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发上,身上……雪白的衣衫,苍白的肌肤,霜白的——发丝,是呀,仅仅几天的工夫,他原本乌黑润泽的头发变白丝,到底……他到底遇到什么事?
问珊瑚,珊瑚也是一副不解和哀伤的模样。
唉——水云深深的叹息一声,心里空落落的。
几天前,他有爹爹,有潇湘,本以为自己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了,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吐血昏迷居然带来这么大的变化,这几天始终没有再见到他们……
心底深处更有着一股隐隐的恐惧,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遇到麻烦似的……
窗外的天空,悠远,深邃,一如往日。
那,人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三十三章
景灵宫内,人影幢幢,来来往往,却是乱而不杂,静静悄悄。
一干婢女仆从尽管神色紧张,眼露焦虑,手上的活计倒是比往日利索不少。
寝殿内,一式的高贵典雅,紫檀木飞龙升天大床,明黄色的流苏帐,檀香袅袅。
床上隔着纱帐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边站着些身穿袍服的官员三五成堆,低头交耳,眼睛时不时瞄向纱帐里的人,面上神色随着时间的流逝俱呈现出绝望无奈的担忧。
坐在暗处许久的则修此时显出与众人炯异的平稳声调:“各位御医诊了这么久,太子殿下的伤势怎样?”
寝殿里光线本来就暗,则修又坐在床一边烛光照不到的地方,御医们看不清他的表情,战战兢兢的踌躇良久不敢擅自开口,不由自主瞥向床头正替太子把脉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容貌清朗,一身灰衣蔽体,纤长洒脱,此时一手轻搭在似白玉凝成的手腕,一手轻轻捋着颌下长长的胡须,闭目沉思。
良久才收回手,微睁开眼,目光沉静的直视着坐在床头另侧椅上的人,咬字清晰的道:“没救!”
甫说完,就缓缓的收拾着身边的行囊,全然不顾身后御医们惊骇欲绝的表情。
没救?
连穆州大陆最出名的神医应觉都如此说法,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则修身子震了震,隐忍了一个晚上的恐惧和悔恨一股脑儿全涌上头顶。
为什么我会在这么微妙的时期离开他的身边?
为什么我要出宫?
为什么我没有及时赶到?
为什么他那么在意那个人,在意到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要舍身前去?
为什么……
初看见他鲜血淋漓奄奄一息时的心痛早已麻木,想不到真的听到最后判决似的两个字,心上的伤口竟又被硬生生的扯裂,连血带肉,却痛的已经不知道何谓痛了……
重重的闭上眼等待这阵疼痛过去,则修深深呼吸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死死的捏紧拳头,连指尖扣进手心肉里都浑然不知,静静的室内,清晰的回响着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滴答——
滴答————
……
正在收拾行囊的老者手一顿,终于抬头看向坐在暗处满脸痛苦之色的人,沉寂深邃的眼眸在接触到白色大理石地板上的血洼时动了动,又低下头继续缓慢的系着包袱。
见到这个情状,御医们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如果世上还有人能救他,非初月莫属……”
人已去远,只留下这句话缥缈在大殿上空。
御医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则修却听懂了,许久紧闭的唇角慢慢弯成弧形,深黑的眼眸焕发出激动的光彩,全身轻轻颤动,整个人有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妩媚风姿。
没错,如果还有人能救得了他的话,非那个人莫属!
初月……
容国智者,山中子——初月!
一个似神非神,风采卓绝的传奇人物。
艳阳高照的秋日午后凤仙楼铃兰斋
闷死了,闷死了~~~
水云懒懒的把下巴抵在桌上,看着桌对面一动不动的颖依,两人这么干瞪着眼互看已经一个多时辰了,错,不是互看,颖依是看着水云所在的方向,那双美丽的黑眼珠转都不转,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固定住似的,纹丝不动,要不是水云见他的胸膛还有着轻微的起伏,真的以为对面坐的是个大号的玻璃娃娃。
火狐估计也闷的不行,从肩头跳到桌面上,前面两只小爪子抓着自己蓬松的火红尾巴,粉红的小舌头一伸一缩舔着尾巴顺着毛,尾巴尖处油光闪亮,顺滑的跟缎子似的。
水云看着看着,眉眼一笑,嘴一抿,一只手偷偷的绕到火狐背部,轻轻一指,火狐蜷成球的身子骨碌骨碌的滚了起来,好在火狐够机灵,一愣过后,在快要滚到桌沿时,爪子死死的扣进边沿,这才没有摔到地下。
桌子离地的距离起码有一米以上,摔下去不死也是屁股开花。
看见火狐大松一口气的可爱表情,水云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火狐瞥了眼笑的乱没形象可言的人,后腿一撑,一跳,空中翻了个漂亮的前滚翻,稳稳的落在桌上,两只前爪微抬,小眼珠斜看着水云,一副‘怎么样,厉害吧’的耍酷样。
水云这次是捶着桌子大笑,嗵嗵嗵的敲击声不止惊动了对面的颖依眼珠动了动,连隔着老远正在厨房煎药的珊瑚都吓的脚不沾地飞奔而来。
“云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望着兀自大笑不止的水云,珊瑚有些发懵。
水云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指着桌上的火狐一颤一颤,笑的硬是挤不出半个字来。
火狐朝纳闷的珊瑚呲了下牙,甩甩尾巴,一步一晃的走到水云跟前,一跳,又窝到水云肩头,睡觉。
跟水云一起生活了不短的时间,珊瑚即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叹口气,打算再回厨房继续煎药。
衣袖一动,珊瑚回头望着拉住自己的人。
“珊瑚,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已经完全好了。”
珊瑚挑眉,停住步子。
“所以?”
“所以我要出去。”
珊瑚看着一脸坚定的水云,知道这位少爷虽脾气温和,却是个犟性子,一旦认定什么事情,无论怎样都会去做,看来这几天监禁似的生活对他来说已然是忍耐的极限了。
“好,不过只能在凤仙楼内,不能踏出大门一步,这也是我宽容的极限。”
水云心里一激动,猛的抱住珊瑚,在她光滑的脸颊上啧的亲了好大一口,才欢呼着跑出大门。
那模样,那动作,那笑声,十足一个从大人手里得到糖的孩子。
等到水云的身影消失在门前,珊瑚才清醒过来,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被水云亲过的脸颊,白皙的肌肤慢慢泛起了晕红。
轻风吹过,珊瑚望见一道白色的修长身影追随水云的方向而去,眼一沉,红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句话。
屋外阳光明亮,树影婆娑,绿意融融。
白色的修长身影掩映其中,出尘脱俗,飘飘欲飞。
他听到了那个鹅黄衣衫女孩响在耳边的话……
……不要以任何借口伤害到他,否则……
否则怎样?呵呵……
已经失去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他还怕什么。
天地之大,还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三十四章
铃兰斋,一直是一个备受凤仙班众人关注的独门小院,坐落在凤仙楼最深处,很是隐秘,听说,它自凤仙楼成立之初,已经存在,却经常是院门深锁,除楼主外,从不许外人踏入半步,就连潇湘和颖依两个戏班里的头牌都没有例外。
水云吐血昏迷的那些天就住在这个颇有些神秘的铃兰斋……
颖依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院子……
名副其实,铃兰斋周围都栽种着玉琢雪塑的铃兰,一簇簇,一丛丛,微风过处,灯笼也似的铃兰在枝间摇曳生姿,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清香。
跳出井底的青蛙,飞出笼子的鸟,那股子欢喜劲就是现在水云心情的真实写照。
自打踏出铃兰斋屋门那刻,水云就满楼乱走乱跑,美其名曰:探险。
※
凤仙楼前半部分的设计是以凤仙正厅为主,周围树木林立,环境清幽雅致,是个听戏消遣的极佳场所,从大门进去就可以看到树木掩映中的凤仙厅艳红的檐角,不用人特意带领,就算是第一次到的客人也可以轻易走到正厅,而且通往大厅的小径,两旁栽种的花草树木显然都是经过精心设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一副天然造就的优美风景画,绝无枯燥之感。
凤仙厅后有片半大不小的枫树林,穿过它就可以望见一处牵牛花缠绕的月洞门,这后面的院子是凤仙楼里戏子的私人院子,一般的客人是绝对无法到达这里的,只因——枫树林有古怪,别看它面积不大,甚至从这头可以看到那头宅子的屋宇檐角,但怪就怪在只要踏入枫树林的话,无论你怎么走,都会走回原点,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奇哉,怪哉。
水云在珊瑚不准走出大门的再三嘱咐下,足迹遍及凤仙楼各个角落,但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后院的果林和鸽子屋。
现在正值收获的秋季,果林里弥漫着一层水云最喜欢的清甜香气,耸耸鼻子细细闻一下,就可以分辨的出有杏子,柿子,水蜜桃……每天他都在颖依如影随行的陪同下,兴高采烈的跑到果林,猴子似的爬上果园里最高的一棵树,手拿果子晃着两条腿,优哉游哉的晒太阳,神情闲适而满足……
但经过几天有意无意的观察,颖依发现了一点蹊跷,高坐在树上的人虽然面上笑容灿烂耀眼,环视的眼睛总会时不时看往凤仙楼大门的方向,好象……在盼望着什么……
这种若有似无的期望,总在一瞬间后,淡的无痕可循,收回来的眼睛虽也有笑意,也让人觉得他是开心的,不过阅人无数的颖依却感觉的出,树上人心底的失望和落寞……
这种渗到骨子里得熟悉感让他有种欲窒息得心痛。
只因他也曾这么望着一个人的背影。
不由的,思绪又飘远了……
※
偌大得凤仙楼里空空荡荡,身处其中,耳中,眼里都只有静,很静,偶尔传来风吹树叶的轻微声响……
却使得周围更静的死寂。
楼里除了水云和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颖依,只剩下珊瑚,玉飞玉虹两兄妹。
珊瑚一直在厨房忙着为水云墩汤熬药,玉飞玉虹两兄妹年纪虽小,但是不得不负责每天的食材采购,好在他们聪明伶俐,这些个琐事倒也难不倒两人。水云想着跟玉飞玉虹出去估摸着是不可能,就想进厨房帮忙,可被珊瑚以油烟对身体不好的理由轰出来,一句去外面玩给打发了。
偶尔的无所事事是放松,可一直的无所事事就是种能逼疯人的折磨。
何况水云是个大于小孩小于青年的好动少年,更是闷的想故伎重施,迷晕一干人等偷溜出门玩个半天。
但……唉,也不知是珊瑚有意还是无意,根本不让他接近药材一尺之内,其实水云转遍了凤仙搂,也摸熟了各处的花花草草,其中有几样,按在山谷里看过的古书记载,应是可以配成效果不错的迷药或其他整死人不偿命的药,不过……水云苦恼的挠挠头,那些配方只是看过,还没亲自试验过,不太好乱用,万一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就麻烦了。
脑子胡思乱想,就由着脚自己动,自有肩上的火儿和后面的颖依提醒,不至于碰到,摔到,撞到……
水云自己不知道的是,他的胡思乱想,走路不看路,忙翻了跟在旁边的一人一狐,就象现在要不是颖依借个巧劲,把他的身子转了个方向,他一定直直撞上前面两步之远的杏树。
避过了一棵杏树,前面还有无数棵杏树要注意,咳咳……因为前面是后院的杏林。
颖依在一连重复了五六次同样的动作后,终于忍不住出声:“小鬼,回魂了!“
谁知,话没说完,水云一不小心踩到熟透的从树上掉下来的杏子上,脚一滑,身子前倾,要不是颖依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及时搂住他,估计早摔趴到地上了。
颖依挑眉看着在怀里兀自搞不清状况的某人,讪笑着问:“怎么?终于回魂了?”
水云干笑几声,不着痕迹的挣出颖依箍紧的手臂。
“还好,还好,谢谢。”
“哼——”
见颖依虽偏过头生气,但人倒是精神了不少,不似前几日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也就放下心来,举头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无意中来到了杏林。
现在已是深秋,树上的杏子一个个水灵灵,胖嘟嘟,垂挂在指头摇呀摇的,象个姿色丰盈的美女轻披纱衣,半遮半掩,煞是诱人。
只是杏树要较桃树柿子树高很多,而且杏子大多长在树梢,小孩手臂粗细的树枝根本负不起一个人的重量。
水云盯着树梢的杏子半晌,也不知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漂亮的打个响指,兴冲冲的跑向铃兰斋。
颖依一愣,紧步跟上,几日的死寂表情再也挂不住,眼睛里露出浓浓的好奇之色,嘴里小声的咕哝道:想吃的话,我可以上去摘的……
许久,水云再次回到杏林,脸上的笑容更盛,举起手臂,手中擎着一个小小的物事瞄准树顶上最大的一个黄到发红的杏子……
嗖——
破空之声划过。
弹出的黑点准确的射中杏子连接树梢的地方,连摇晃的机会都没有,那个杏子稳稳的直掉下来。
“火儿!”
水云一个眼神,肩上的火狐心领神会,蓄势一窜,再回来时,嘴上叼着掉下来的杏子。
瞄准,发射,掉落,接住……
一连串的动作流畅之极,人与狐的搭配更是天衣无缝。
颖依好奇的盯着水云手上的东西,惊喜之情完全表露在脸上,“这是什么?”
水云拿过火狐递过来的杏子,斜了眼手上的东西:“弹弓。”
“Y”形的刚从桃树上折下来的树枝,截面处还隐约带有透明的汁液,一根细小的线系在两端,诚然是个简易的弹弓。
一掰两瓣,水云一半送进嘴里,一半递给颖依:“尝尝,这种杏子是最甜最好吃的。”
颖依两眼直望着水云手上的弹弓,整幅心神都放在弹弓上,根本就没有听清水云在说什么,见有个东西递到面前,伸手接过,直觉的就塞进嘴里。
“呜~好甜。”
砸把砸把嘴,颖依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开怀的笑容,但不一会儿,眼睛又聚焦到水云手上的弹弓。
显然还是弹弓的吸引力大些。
“呵呵……我教你玩这个。”得意的扬扬手上的弹弓,水云暗忖颖依终于恢复正常了,还是这样的他比较亲切些……
整一天,两人一狐都耗在杏林里,秋风打着旋儿扫过地上的落叶,也夹杂着隐隐的玩笑声……
“喂,该我了该我了……”
“等会儿,我要打那个杏子。”
“火儿……”
“呜——”狐狸的无奈的抗议声。
“我再打一个,哇!你干什么……“
“下面该我了。“
“切,算了,你快点。”
“知道了。真是,怎么你第一次玩就那么准,看我的——”
“打歪了,我来——”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