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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水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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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亲不排除小部分的精神发泄,所以感觉倒麻木了很多……
这时的心情……是不是就是所谓的……
一只修长莹润的手轻柔但强硬的抬起水云快低到胸口的头颅,水云反射性的快速闭上眼睛,不敢看潇湘那双摄心夺魄的眸子。
一秒钟……没声响。
十秒钟……水云抬起的脖子有些僵。
二十秒钟……水云身体不听使唤的轻微抖动起来。
很想睁开眼,但……却又不敢睁开,心里满满的泛滥着一种患得患失的不安,很害怕,更多的却是一种幸福的期待。
忽然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热,鼻翼间充斥着团团的清甜气息,水云的睫羽颤了颤,终是忍不住打开来。
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彻底迷乱,也彻底放下来到陌生世界始终无法释怀惶惑无处着落的心。
潇湘在笑,不止是嘴唇,眼睛,眉目,他的整个人似乎都在笑,那笑干净的一如明亮悠远的青天,单纯的一如婴儿无忧无恼的笑颜,竟比世上任何的宝石翡翠更媚惑,更珍贵。
“终于肯睁开眼看我了吗?”
潇湘不知道他此刻的话语柔和的能挤出水来。
“啊,怎么哭了?”
见到水云眼内莫明流出的水珠,潇湘的笑片刻间被慌乱取代,动作有些笨拙的擦着水云脸上汹涌流过的泪水,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哄着,“乖,乖,别哭了,别哭了……”
出口的竟是母亲哄孩子的用词,语调里微微的别扭让水云‘噗哧’一声喷笑出来,闹的一时哭一时笑,两人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不是小孩子了。”水云故意扳起脸故作严肃,心里倒是甜蜜的很,潇湘的音线本就软和,这样的句子经他和着关怀的心思说出有着十成的安抚效果。
“啊!那是哄小孩子的话嘛?”潇湘偏着头,乌亮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他侧脸,他居然表情认真的说了句让水云讶异的半天合不拢嘴的话:“我听到有人这样说,然后心情就好了起来,还以为……”
“你妈妈小时候没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潇湘一愣,眼神黯淡下去:“我没有妈妈,我是被师父养大的。”
师父?那不是爹爹吗?原本潇湘也是个孤儿吗?
水云见潇湘情绪有些低落,忙豪气的拍拍潇湘肩膀,再猛的拍了下自己单薄的胸膛,义正词严的说:“从今以后,我说给你听。”
还不待潇湘做出反应,水云反因刚才那下拍自己的力气过大,呛咳起来,本来还算感性的场面一时又变为忙乱。
“没事吧?怎么自己拍自己都能拍出毛病?”
“没……咳咳……事,没事。”
“……”
“咳咳……咳……”
“……我倒是希望你能对我说那几个字。”
声音很小,夹杂在水云不间断的咳嗽声中,更是缥缈,水云抬头见潇湘嘴唇张张合合,却没听到声音,大声问了句。
潇湘抬头先是妩媚一笑,待成功的看到水云失神痴迷的眸子后,得意的勾唇,一字一字道:“我说,该练功了。”
水云背后的火狐一直静静,静静的望着两人亲昵的动作,黑玉似的眼睛清亮如水,细看时居然含着点深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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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学功夫,本来就需要些根骨和悟性,水云眼下的情形是悟性有余,根骨不足。
潇湘念出的行气口诀,水云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可以倒背如流,只字不差,对一些拗口的字句逐行解释,水云也能马上领悟,融会贯通,复述得甚至比潇湘更精妙上几分,听的潇湘点头之余心里大慰:孺子可教也。
但……还是套用一句老掉牙却实在的话:说时容易,做时难呀。
一来,水云毕竟生活在科学泛滥的时代,尽管理解什么叫气,但实际操作起来,水云在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反反复复按照潇湘说的运气方法试验,怎么也感受不到气的存在,更感受不到什么练功后周身舒坦,精神气爽这些潇湘反复强调的益处,他只感到浑身酸痹,再加上耐心一点点消散,盘腿直直的挺腰坐在床上不啻为一种最难熬的酷刑。
刚在潇湘提醒下挺直腰,水云又委顿下身子,声音有气无力的让人心怜。
“潇湘,好累,腿好麻,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潇湘看着上半身几乎歪到在床上的人,唇一抿,神色间难得透出几分严厉:“坐正,不要东倒西歪。”倒与方才温柔似水的形象截然不同。
水云怯怯地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潇湘,听出他话里的斥意,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咬着牙双手撑着身体慢慢挺腰抬头,上半身险险的维持着基本的练功坐姿。
盘在身子底下的腿确实麻的毫无知觉,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虚弱的体质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水云没埋怨错,他的状况真的是遭的不能再遭,还能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实是怕潇湘生气失望憋着一口气在。
这些潇湘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藏在袖底的手几次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松松紧紧,紧紧松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把面前强忍痛苦的人抱在怀里安抚。
他懂,他什么都明白。
试问让一个经脉寸断,身中剧毒的人重新练武,他会是怎生的状态?!
深吸一口气,潇湘收敛心神,语气依然强硬的无法反驳:“腰挺直,闭目静心,不要乱想。”
水云呲牙咧嘴,蠕动着潇湘提点过的几处,依言闭上眼睛。
潇湘眼底神色一闪,缓缓的自怀里取出一个深红的锦盒,盒身篓刻着繁复的花纹,颜色偏黯,偶尔闪过流光似的波纹,很有点沧桑的味道。
打开盒盖,红底绒垫里嵌放着一粒丸子,拇指大小,莹润白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主人曾这么细致的收藏,可知其必是难得的珍品。
潇湘从锦盒上抬起头,再瞥了眼水云极力隐忍的神情,一咬牙,手指翻飞,先是点了水云身上几处,待水云软软的歪到在怀中,这才小心翼翼拿起丸子喂他吃进去。
水云的经脉曾被人用极残忍的方式寸寸截断,能活到现在,任素月功不可没,想练武根本是痴心妄想,但他身体里的毒却非得需要内力压制,轻易用药解不得,且说此毒是剧毒,并不是说一开始毒性强烈到致命,而是此毒甚是诡异。
它不象其他毒是‘死’的,一旦制作出来毒性就随之确定,要么只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毒药,要么沾唇致命……它是‘活’的,甚至能象生物般自我成长,初时只是潜伏在寄主体内,之后随着寄主内力的提升而药性也逐渐苏醒增强,一点一点……如果寄主终身拥有深厚的内功,那此毒只是吸食部分内力,彼此相安无事,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可一旦寄主内力猝失,此毒就会失去束缚,横冲直撞,象头饥饿疯狂的小兽慢慢蚕食着寄主的身体,无药可解,除非再得回内力……
这是玉岚国皇室为了控制特定之人密制的“傀儡丹”,因炼制方法极为苛刻,配材甚为难得,一般不会轻易使用,世人也只听闻过此药的名字,从未真正见过,渐渐的也就流为民间传说,连他也是在玉岚国游历的偶然机会下得见其真面目……
潇湘越想心里越发寒,眼内厉光乍现,身周的空气似乎都感到一丝冷硬,僵滞不动。
经脉寸断!!!
不知是谁这么狠心,不但给他吃了“傀儡丹”,还生生的断了云儿的活路?!!
甚至一丝一毫的侥幸都不留。
如此看来,普通方法绝然难救得了云儿,只有……
半刻犹豫也无,潇湘固定好水云盘腿坐正的姿势,面对面,双手覆上水云胸前,闭目运气,意欲强行逾矩打通他体内的任督二脉,之后再慢慢打通其他的脉息,把气象注水般注入体内。
这是唯一能拥有内功的方法。
也是唯一能缓解他体内毒素肆虐的方式。
不再多想,潇湘打叠起十二分的心神开始运功。
……
不一会儿,汗就不断的从潇湘光洁的额头上滚落下来,背上的单衣濡湿了一大片,贴在水云胸前的手也是颤抖的厉害,打通任督二脉,是细中之细,险中又险的运功,何况是强行打通,潇湘只能步步谨慎,处处留心,就怕万一救他不成,反害了他。
又过了一柱香的工夫,潇湘刚收回手,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身子摇摇欲坠,好在一直守在窗外的平安听到声响,匆匆推窗而入,上前扶住他,拿出一颗药丸喂潇湘吃下去。
“公子,这样对你的身体负荷很大。”
潇湘意识有些模糊,听到‘负荷’两字,以为床上的水云又发生什么状况,来不及多思,挣扎开平安搀扶的手,扒在床沿看着已然熟睡的水云,待见他神情安详,脸颊红润,这才吐了口浊气,放下心来。
运功当中一度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现在看来,危险期已经过去了。
平安看着一向淡然孤傲的公子猝然失魂茫乱,还以为自己眼花:“公子?”
“平安,扶我起来。”
“……是。”
潇湘最后仔细帮水云掖好被角,又余光扫了扫四处,确定没有裸露的地方,这才转身往外走。
身旁的平安惊讶过后,看到公子一直枯井无痕般的眸子对着床上人浮现的温情和欣慰,心中没来由一松,这么多年了,总算公子出现了人应有的情绪反应,再瞥了眼床上呼呼大睡的水云,嘴上虽仍对他颇有微辞,心里对他的排斥倒是完全消失。
迎着黎明初升的曙光,潇湘和平安的身影,影子般消失在铃兰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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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早上水云是被刺眼的阳光拉回意识,还没真正睁开眼,就先用手遮着眼睛,可能是晒的久了,眼皮有些刺痛。
一想到痛,水云忽然觉得好似全身都在痛,骨头象是被重新拆解开,然后再装上去,酸痛的让他直想拿把刀在上面划几道,身子也棉软的提不起力,刚才的抬手动作几乎费了他大部分的力气,呜……这种又酸又麻又痛的感觉,难受的想哭。
之所以还咬牙忍着没有哭嚎是因为,作为大夫,他已然察觉到,身子酸痛是酸痛,却没有了以往的冰寒彻骨和无力感,血液的凝滞现象也减弱了很多,算是个好现象。
这就是潇湘所说的练功的好处吗?
水云无声的苦笑一下,他实在有些消受不起。
对了,潇湘呢?
侧头避开阳光的直射,水云望着窗外清蓝的天空有些恍神,蒙着眼的手不由自主的滑落到床上。
天亮了,他……也走了,这半个月来,几乎隔几晚他都会过来,然后在黎明前无声无息的离开……
眼前一暗,一个颀长的黑影挡住了水云外眺的视线。
“云儿,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声音出奇的温柔,随即床一晃,来人坐在床头,把水云扶起揽在怀里。
水云直到靠上那不算宽阔却温暖的胸膛时,这才回神,就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身体尽量圈成一团:“爹爹。”
莜凤仙低头一笑,“来,把药喝了。”
水云轻轻的偏了偏身子,把头侧靠在莜凤仙肩头,皱眉盯着端在眼前那黑乎乎的药汁:“这……要喝这个吗?”
碗里的药汁黑的泛着亮光,细看还可以瞄到漂浮着的药材残渣。
莜凤仙微笑,把药碗向水云嘴边近了近,坚定的动作表明主人的决心。
水云脑袋再退了退,半个身子探出了莜凤仙揽着他的手臂。
“爹爹,不用喝了吧?我现在感觉挺好。”
莜凤仙眉梢一挑:“你那样的身子叫好?!把这碗药喝了。”
水云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只是瞪着药碗的眼睛有些闪烁,也有些胆怯。
莜凤仙正想开口,屋门吱呀一声,珊瑚端着洗梳的热水盆进得屋来,再回身关上门,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
见有人进来,水云忙眨着双水雾蒙蒙的眼珠向她求救。
珊瑚瞄了这边一眼,把水盆放在床头,兀自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以待,竟是没有多看水云一眼。
看看逼近的药碗,再看看珊瑚,发觉她没有出口的意思,只好摸摸鼻子,知道今天这碗药汁自己今天非喝不可了。
算了,多一副不多,反正药吃多了,也麻木了。
接过莜凤仙手上的碗,水云一仰头,干脆爽利的喝个底朝天。
“好了!”特意把碗亮了个底。
身后的莜凤仙没说话,在水云腰间的手加了些力道,珊瑚安静的把碗收回放在桌上,一时房间静默的异样。
水云心里有些不安,想回头看看,却被莜凤仙倏然放在肩上的头颅挡住,只能惶恐道:“怎么了?爹爹,还在为我不听你话私自表演的事生气吗?那事我道歉,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傻瓜!……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
危险?什么意思?是指他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的事么?
“放心,有珊瑚和火儿在,我不会有事的。”
水云提到这点倒是自信得很,珊瑚的轻功绝对可以信赖,如果珊瑚来不及,火儿一样可以自救兼救他,因为火儿的爪子上随时都缠着一卷绒线,具体是什么材质,水云也说不清,是火儿不知从哪里叼回来的,那线细软且柔韧,能同时承受两个大男人的体重而不断,以他的身形体重来说,绰绰有余,只要火儿及时把线穿过他腰身绕到一处固定住就可以了。
莜凤仙没接话,头依然放在水云肩头,半晌才喃喃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你是真的迟钝呢,还是故意的。”
声音极轻,不留心听几乎听不清。
不过,这句话,似曾相识呢……
水云暗暗的咀嚼,一时有些愣神,自然也就不知道后来莜凤仙又讲了些什么,等到耳畔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他才听清,但也只有一句:“……知道了吗?”
本想问,什么知道了?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再惹身后的人生气为妙,反正无论‘什么知道’都绝对不会害自己就是,答应又何妨,随即迷迷噔噔的点了点头。
莜凤仙在背后无语微笑,眉梢眼底俱是少见的温柔。
珊瑚瞥了眼兀自愣愣的少爷,只能心里默哀:少爷,我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到底莜凤仙在水云愣神间说了些什么呢?
一天后水云彻底明了,也彻底无力。
………………不就是一天喝三次那些黑的发亮的药汤吗?有什么难的,想他堂堂男子汗,这点苦都受不了,出去怎么见人?!!
……
自我安慰的豪言壮语,举止神态间的利落大方,与往日一般无二的清澈笑容。
怎么看都没什么不同呀!
但这个正常的水云每到吃饭时间,身子都忍不住瑟瑟发抖,握筷子的手颤的几乎捏不紧,筷子相击的轻微声响昭显着主人内心强烈的波动,而这些仅仅只是前奏;等到眼前亮光一闪,端端正正放在眼前的汤药出现在面前时,水云整个人马上象被顷刻间抽掉骨头似的瘫软在桌。
不是他不想当堂堂的男子汗,实在是……这药好苦呀。
纯粹到全身发寒的苦。
一般来说这么有特征的药水云尝一口就知道有些什么药材,可奇怪的是,面前这碗得意到发亮的药,他一连喝了很多次还是不能全部说出来里面的成分,似乎是每碗都不同,要么多些什么,要么少些什么……但至于多些什么又少些什么呢,就不得而知了。
难得有他不知道的药材呢。
水云是有苦难言,凤仙班却喜乐融融。
那出《白蛇传》在莜凤仙和颖依的默契配合下,越发的具有神韵,所有戏子在戏里的一颦一笑,一蹙眉一叹气,都包含着无尽的风味,尤其是许仙的扮演者莜凤仙和白素贞的扮演者颖依,一个俊一个柔,一个温和一个灵动,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水云窝在厚厚的棉堆里凝视着台上两人间暗暗流动的情愫,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一场戏刚排练完,莜凤仙没来得及卸装就径自来到被锦被包在里面只露出个头的水云身边。
“云儿,累了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摇摇头,水云从身边的桌上顺手拿起杯茶递给莜凤仙:“喝口茶润润嗓子。”
莜凤仙一笑,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个干净,还嫌不够,又径自从茶壶里再倒了杯喝下去。
“爹爹,你们今天演的很不错。不过……爹爹你真要亲自上场吗?其他人也可以的。”
可以才怪,水云在心里吐吐舌头,莜凤仙绝对是个演戏的天才,只要往高台上那么一站,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也是台上一道极为亮丽的风景画,淡然优雅的一如水中的白莲,更别提他所饰演的角色跟他本身的气质有五分相象,由他演来,那绝对是“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不愧为偌大的凤仙班班主!
可就因为一切太完美了,水云才更担心。
莜凤仙初时有些愕然,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待见到水云眼底明显的担忧,这才了然一笑,手轻轻拍了拍水云白皙柔滑的脸蛋:“放心,只要你是凤仙楼楼主,就不会有问题的。爹爹呢,自有分寸。”
唉……又是这句,敷衍小孩子的口气,靠我?我一个虚名的楼主能有什么帮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水云反手握住莜凤仙停在他脸上的手,定定的望进莜凤仙清亮的眼眸,认真道:“爹爹,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真的因为我而遇到什么事的话,云儿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所以爹爹就算为了云儿,也不能让自己碰上什么危险。”
莜凤仙手轻轻一颤,本能的想睁开,却被水云紧紧抓住,神色间变了几变,最终脸上表情一松,作了个‘我投降’的诙谐动作,“知道了,为了云儿,我会好好保护自己,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千万别忘了哦。”
“是!”
“……其实,爹爹,让我试试演小青怎样?”
台下旁观了那么多次,撇开其他不谈,水云暗地里还是很同意那时颖依的提议:他来演小青或许比现在那个少年更成功,毕竟《白蛇传》这出戏里,他一直对跟在白素贞身边不离不弃的小青很有好感,也曾仔细揣摩过小青的一举一动和她好打抱不平善良到可爱的性格。
莜凤仙听到这句,脸马上沉郁下来,微扬的唇角抿成条直线,就连向来温和的眉眼都蹦的紧紧的,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想•;都•;别•;想!”
生硬生硬的不容商量,烙的心发颤。
水云只能从善如流,点头陪笑外加重重保证不再提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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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易•;水•;云,你什么意思?”
突兀插进来的话里可以听到说话之人咬牙切齿的磨牙声。
水云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敢转头去看身后人的表情。
这声音很耳熟,几乎随时随地都可以听到,这时语调里虽多了些压抑,少了些轻快,但水云还是可以马上认出是可名,傻子都听的出,他正在生气,而且是生了很大的气,水云纳闷,就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个堪堪媲美‘老婆子’的男孩,有时候唠叨的让人直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抬眼瞥了下莜凤仙,见他温雅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反倒是眉眼间的隐约笑意让水云明白他这次不但不会帮自己,而且有继续看戏的心思。
不会这么记仇吧?
哀叹一声,水云认命的转过头,脸上堆满了笑容:“可——咦,你是谁?”
话说到一半,水云惊呼出声,从锦被里探出手颤颤的指着身后离他一尺不到的人。
不是可名,不,应该说脸部轮廓还是可名,身高也差不多,就是这副绿油油的扮相和脸上艳妆勾勒出的柔软线条,让人一时间产生一种……嗯,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名先是一怔,继而脸色由黑变青,磨牙的声音更响:“你再说一遍?!”
水云哪敢再重复,忙端出更灿烂的笑容:“那个,可名,别误会,我是突然看见面前站了这么一个大美女,一时兴奋,绝对是一时兴奋,哈哈……”
暗地里擦掉手心渗出的汗水,水云尽管心里嘀咕,脸上神色还是不敢露出分毫不合时宜的举动,要是稍有不慎闹出人命就不好了,不过自己还真是冤哪,这几天好不容易得到允许可以坐在台下看他们排戏,一味的顾着看莜凤仙和颖依的表演,倒没有留意其他人,压根儿就不知道小青居然就是由可名扮演,而且状还画的这么……呃,有女人味,看他现在这副峨眉轻蹙,粉脸含怒,身形袅袅,谁会想到这么一个娉婷婀娜的大美人真身是个男子。
可名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你刚才说让你来演小青,难道我演的不好,嗯?”
艳丽的脸蛋上大有你敢点头的话,不怕死的话就试试……
水云身子后仰,能离多远离多远,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误会,呵呵……误会。”
“什么误会,我两只耳朵都听的清清楚楚。”
“误会,真的是误会。”
一再重复这两个字,水云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下意识的用余光瞄了眼杵在莜凤仙身旁的颖依,恨恨的剜了他一眼,谁知颖依这时眼光也转到水云这边,两人的视线刚好在空中碰个正着。
水云微窘,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蹲在窗下听到自房里传来的暧昧呻吟,耳朵微微发起然来,待看到颖依似笑非笑的眸子,慌忙别开视线。
可名果然不愧‘老婆子’这个称号,为这事一直唠叨到下午吃饭,直到莜凤仙催促大家继续练戏,这才不情不愿走了,而水云的耳朵和神经被他荼毒了一个下午后,再也不堪重负,回房一沾到被褥,马上睡了个昏天黑地,不过在意识迷糊之际,口里兀自喃喃的重复:“……再也不演小青了,再也……呜……不演小青了……”坐在床边帮他掖被角的珊瑚愣神听清了这模糊之语时,不由得又好笑又心疼。
自此之后,‘小青’这两个字成了水云的禁语,是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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