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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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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不禁有些怅然,只因这动人的画卷已要逝去。但我还是替楚婉儿感到幸运,因为这条偏僻的小街是很难叫到车的,尤其是这种雨天,又是繁忙的下班时间。她身上的衣服如果不赶快换掉,加上她瘦弱的身体,真的非常容易感冒生病。
我走出檐外,向出租车招着手,帮忙替她叫着。楚婉儿见我出声帮他,楞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表示感谢。
出租车快速的驶来,我却感到一丝不对,因为此时出租车已经到了楚婉儿身前只有十几米处,却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透过上下移动的雨刷器,车窗玻璃后的驾驶员一脸焦急,眼睛直直的看着正前面,像是没有看见我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士司机准备停车时的表情。
由于雨水,楚婉儿的目力根本无法看到这一切,见车快到跟前,一脸高兴的走出滴水檐,准备上车。
看着她身前的积水,不好,要糟!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出租车一驶而过的瞬间,紧紧抱住了她,将她的头按进了自己怀里。
“刷!”积水飞溅,像是一个海浪高高地打了过来,溅湿了我的整个后背。
“呼——好险。”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松开了怀里的小脑袋。
楚婉儿退后一步,先是抬起脑袋惊慌的看着我,眼睛里尽是疑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看到扬长而去的出租车背影以及街道两边一边大叫着躲开溅起的积水、一边大声叫骂的行人后,她终于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上微微泛出晕红,眼睛里闪动着感动的颜色,嘴巴抿了几下,终于说出话来,“谢谢你!”
我微笑着看她,轻轻摇了摇头。
正在两人陷入一种非常玄妙的沉默气氛中时,头顶上冰凉的雨水才让我突然醒悟过来我们俩都还在雨里。我赶紧一手抱着头,一手环住楚婉儿的肩膀,将她带回到檐下。看着彼此的狼狈像,我们俩都笑了起来,只不过楚婉儿是用她的小手捂住嘴巴轻轻的笑。我不明白,为什么美女们笑时都会用手捂着嘴。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嘴和牙齿不好看还情有可原,但思云、雪儿还有面前的楚婉儿她们就根本就不存在这个理由。看来中国两千年来“笑不露齿”的这种女性审美观在当今中国社会还有着巨大的市场。
雨终于渐渐小了,像女孩的发丝般轻柔,屋檐滴下的水也由毛线变成了珠串,天边从云层里渗出点点湛蓝色,落日的余晖从那里透了几线,来来往往的人们也开始将一顶顶圆伞收了起来。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看来这次偶然的邂逅也该结束了。
我和楚婉儿同时将手伸了出去想试试雨,不禁相视一呆,女孩抿嘴微笑。
我也露出笑容:“雨停了。”
“是啊……”她有点心不在焉,将头仰起看向天边,“雨停了。”但她的脚却没有移动的意思。
虽然觉察到她的异样,但我却没有多想,将自己的书包重新往背上紧了紧,回头看着她向她到别:“那——我先走了,再见。”
女孩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头点了点,算是回应。
我转过头,低头跨过檐下的积水,准备回家。
“那个——”背后传来轻声的呼唤,我不禁回过头来。楚婉儿俏脸微红看着我,显得很局促。
“恩?”
“你喜欢听琴吗?”
第六十一章 夜雨琴韵(上)
琴音小筑。虽然不是K市最有名的休闲场所,却是最具特色的雅致去处,听说全国有名的古琴名家都曾在此献艺,只是不知这老板是谁,竟能有如此本事。
若不是楚婉儿详细的交代了路线,恐怕我根本找不着这里。回家洗了个澡,换套清爽点的衣服,然后依着她所说的,在北街的小巷里左右穿插近数十次之后,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建筑才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
走入大厅,清一色的仿古家具散发着中国式的古老气息,连服务员的身上也是穿着古装,第一次来此处的恐怕会误以为自己回到了几百年前,又或者以为这里是什么某某影视城。
听楚婉儿说,这间小筑分三层:一层大厅对公众开放,类似普通茶馆,适合所有人来这里喝茶聊天;二层设梅、兰、竹、菊四厅,而且还有八个雅间,只对会员开放,普通人是进不来的;三层则是琴馆,每月的周末都会有特邀的著名琴师开课授艺,只是这学生的选拔却是异常严苛,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都能来此学琴的。由此看来,这楚婉儿的家世也非寻常。
我举步穿过一楼大厅,正准备抬腿上二楼的时候,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走到我跟前,点头行礼:“请问,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想必她见我面生,已经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会员,但神态依然恭敬,可见这里的服务质量确实非一般茶馆可比。
“我来这里找人的。”
“真是不好意思,楼上只对会员开放。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您要找的是什么人,由我帮您去找。”
“楚婉儿。是她邀请我来这里的。”
女服务员的神色一变,似乎是有点惊讶,但迅速回复过来:“好的,请您在这里稍等,我去楼上帮您找她。”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女服务员朝我微微鞠了一躬,脸上仍是微笑,上楼去了。
我只好等在楼下,无聊中举目四望,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这里的客人却并不少。虽只是一楼的普通顾客,但光看其身上的服饰和言谈举止就知道他们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想想也是,普通老百姓有谁会有这个闲情来这里听琴。
在大厅的内侧,一位漂亮的女孩正在抚琴,虽然我不通琴律,但乍耳听来,那琴声的意境却甚悠远高古,让人顿时心神开阔。
正在我准备凝神细听的时候,楼梯上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回过头一看,来人正是一脸高兴的楚婉儿:“你来拉!”
我笑着点点头。楚婉儿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干净清爽,明显梳洗过。微湿的长发披在肩后,在大厅温和的灯光下显出乌黑的色泽,俏丽的脸庞润泽如玉,泛着浴后微微的红晕,真是人如其名,温婉可人。她刚才一出声,不少客人就望向这里,然后眼睛就转不动了。
楼梯口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在楚婉儿的引领下,我上到了二楼。一上二楼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各两处木门圆洞,上方的横匾分别书了“墨梅”、“幽兰”、“竹涛”、“醉菊”,想必是那四厅了。甬道的尽头还有几个房间,门是掩着的,从这个角度瞧去却只能依稀见着上面均写了字,至于是什么却无论也看不清了。离我站的最近的厅便是这“墨梅”厅了,我好奇的伸头往里看去,却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豪华,家具摆设甚至比一楼还有些不如,很是简单朴实,只是角落里摆放的几株梅树上的朵朵梅花却十分抢眼,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本事让梅树能现在开花。厅中此刻已有不少会员三两的坐在那里听琴、下棋,状甚高雅,毫无喧哗之音。这厅中抚琴的已不是二八美女,而是一位中年妇人,古服装扮,发髻珠钗,虽眼角边已有皱纹,但岁月的沧桑感配合着略哀的琴音却更让人有闻音兴叹之意,观其手指娴熟之极的动作,技艺明显比一楼那位女孩高出不只一筹。
楚婉儿见我望着那妇人发呆,轻笑着解释:“那是萧姨,是我的师姐。”我闻声回头,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惊讶。以那萧姨的年岁恐怕当楚婉儿的母亲都绰绰有余,但却只是她的师姐,份属同辈,这只能有两个解释,要么是楚婉儿的天分极高,要么就是她的家庭背景,她师父才能收她。但我从心里还是希望是前者,我一直反对让家庭背景、金钱势力这些现实的东西渗透进艺术的领域中来,也希望为中国这门古老的技艺保留一点高贵和尊严。
正在胡思乱想间,脚下已随着楚婉儿来到了三楼。
整个三楼是一个完全开放式的空间,左右两边的落地竹帘都已放了下来,每块竹帘上都画着淡墨竹子,大厅内颜色素雅,毫无奢华之风。顶端柔和的射灯将厅内照的明亮却不晃眼,中间整整齐齐的摆着三列十排方几,料想是学生们用来放琴的。正前方是一个半圆形的表演台,上面也放了一个方几,看来是琴师们上课演示的地方。
但让我疑惑不解的是,现在的三楼大厅里除了我和楚婉儿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楚婉儿微笑着出声:“今天潇湘琴馆有一场琴艺切磋,这里的学生都到那里去了。”
我点了头,哦了一声,却有点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去呢?”我转过头看着楚婉儿。
她微微一笑:“我师父不让参加这种学生间的切磋。他给我留了作业,回来的时候要检查的。”说到这里,楚婉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作业?”
“就是琴谱。我的师父不是每天都能待在这里教我的,他总是时不时的给我丢份琴谱让我自己练习,多则数月,少则几天,等他回来时再检查。”
我看着楚婉儿的微笑,同样是微笑着点头回应,表示明了。
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那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听你弹琴了吗?”
楚婉儿的脸红了一下,默不做声。
我见她如此,便不在这个尴尬的问题上多做纠缠,呵呵笑了几下转移话题。
“楚婉儿,事先声明,我可不通什么音律,就连古筝就多少条弦都搞不清,你弹给我听有可能是对牛弹琴。”
果然,楚婉儿轻轻笑了起来,“不要紧的,我相信以我的琴艺,牛都应该能听懂的。”
我一呆,真是没想到像楚婉儿这种女孩也会开玩笑。
楚婉儿走到前台的方几后轻轻坐了下来,将自己的琴小心的放了上去。从她的眼神和动作,看得出她对这架琴相当珍视。楚婉儿熟练的戴上古筝的专业护指,上面有金属片,类似于吉他的弹片。接着,她便开始叮叮咚咚地拨音调弦。虽然这调音没有任何乐律章法,但古筝那或亮脆或浑厚的音色一起,的确令人精神一振,真有未成曲调已成声之感。我趁着她调琴的机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无意的从旁挑起竹帘,却发现外面又已开始下起了小雨,偶尔的几滴借着风飘到了我的脸上,冰凉清爽。此刻窗外的景色已然黑了,借着建筑物里的灯光,我看见楼下却是一片园林,水流潺潺声中,成片的竹子随着晚风微微摇曳,配合着细雨,发出轻柔的沙沙声。真是想不到在这浮华喧闹的城市里,竟然还有如此纯净的乐土。
“林公子,请问您想听什么曲子?”
第六十二章 夜雨琴韵(下)
“林公子,请问您想听什么曲子?”
我闻声赶紧放下帘子回头向楚婉儿看去,却见她正微笑着站在了台上,向我裣衽道了一记万福,娇柔谦谦,百媚顿生,我不由得看呆了,竟忘记回答。
楚婉儿见我这副呆像,忍不住直起身子扑哧一笑。原来是她开了一个玩笑。
我醒过来,脸上也红了一下,跟着嘿嘿傻笑。
“呆子,你想听什么曲子?”不知为什么,这“呆子”二字虽是贬义,但由楚婉儿的嘴里喊出来却如同夏天吃冰棒般凉爽到心里。
我抓了抓头,“我实在不知道什么琴曲,你就看着弹吧。”
楚婉儿点了点头,知道我确实不懂琴,便不再说什么缓缓坐了下来,十根芊芊手指微微张开,轻按琴弦,头微侧着看着右手,似是凝神细思,整个神情非常认真,眼中除琴外已别无他物。难怪说专注的女孩最美,看来一点都不假。虽然琴音未起,但面前这个本就美丽的女孩此刻专注的样子已经让我有些迷醉了。
不知不觉中,我靠着窗坐了下来,准备聆听今晚楚婉儿只为我一人的独奏。
在窗外细雨的沙沙声中,动人的弦音在我耳畔缓缓响起。琴音并不像我脑海中所想象的那样狂放激烈,波澜起伏,就像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在你耳边轻声诉语,缠绵却不淫靡,浓浓的思念中暗含着缕缕幽怨。细观楚婉儿的手,弹奏间,左手五指指尖轮流按弦,往往是微微颤动以发颤音,右手或弹或拨,或轻抚或微扫。她的头时不时的低下,又时不时的抬起,双眼却从未离开过琴和自己的手,认真专注。此等美女为你抚琴一曲,确实是视觉与听觉的双重极品享受。
此曲毕,楚婉儿并没有停下来,琴音突然一变,高亢激昂,犹如“金戈铁马入梦来”一般的意境。楚婉儿的弹奏方法也陡然变了,一改刚才那曲时的温婉,变得激烈纵横,大开大阖。我闭上眼睛,被这琴音带回到了遥远的古代,仿佛置身于一个古战场之上,战马的惨嘶,战鼓的低沉激昂,成千上万的士兵挥舞着刀戈,喊杀声震耳欲聋。我只感觉自己的满腔热血也被激起,想要加入这动人心魄的战斗中。
就在我完全陷入了琴音给我创造的幻觉中时,突然“铮”的一声刺耳的裂金之声响起,我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张大了两只眼睛向楚婉儿看去。
只见她坐在那里看着琴发呆,原来是一根弦断了。楚婉儿回过神来,自己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走上前去,轻声问到:“怎么了?”
楚婉儿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带着点自嘲:“没什么,弦又断了。”她又叹了一口气,头又低了下去,右手拿起断了那根弦,缓缓说到:“这已经是第四十三根了。”
“啊?”按照楚婉儿的琴艺,这好像不大可能吧?
“我是不是很笨啊?”楚婉儿又抬起小脑袋问我,却像是自言自语。不等我回答,她又继续说着:“这首曲子我就是弹不好,每到此处总是会断弦。”
看着她有些懊恼的表情,我微笑着:“你还笨啊,你要是笨那我怎么办?”
楚婉儿听了我的话也是微笑起来。
“楚婉儿,说真的,我很佩服你。”我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对她说到。
“为什么?”楚婉儿扬起小脑袋,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一般的人表演总是会挑自己最熟的或是最擅长的,而你却是因为练习而练习,不是为了给人看而故意献宝,这是我佩服你的第一点;第二点,如果我碰到了这么难弹的曲子,我肯定没有你这么有毅力,能够弹断四十三根弦还没有放弃。”
楚婉儿听着我对她的评价,脸已微微红了,轻轻低下头幽幽说到:“真的吗?你真的这么看我?”
楚婉儿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我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微笑,她的眼睛里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显露出可爱的笑容。她站起身来,头一侧,眼睛泛过一丝狡黠:“今天这里只有你一个听众,那你说说我刚才给你弹的这两首曲子怎么样?”
“恩——不错,很好,很好!”我只能好连声称好,不过她弹的确实是好。
楚婉儿不满意我的敷衍,嘴巴嘟了起来:“不行,我要你说说好在哪里?你都听出些什么了?”
“这个——因为我不太懂音律,所以——这个——不太好说。”我被这个突然袭击弄的有点吃不消了,只好继续敷衍。
“不行,我非要你说出点什么,不然——不然,”楚婉儿脸红了,小脚跺了一下:“哎呀!总之,你不能白听我的琴。”
我挠了挠头皮,想不到面前这温婉的女孩竟也会有如此一面。
“真要我说啊?”
楚婉儿眨着眼睛,头点的像小鸡吃米。
怎么这姐弟俩一个样,都喜欢赶鸭子上架呢?没办法了,只好瞎蒙了。
我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刚才听到琴声,然后睁开眼睛缓缓说到:“刚才的第一首曲子像是一个女子在思念自己的丈夫,不是,应该是心仪的意中人,因为这琴音中还有着一份羞涩感觉,所以不应该是丈夫。而且,据我听来,这曲子应该是秋天所写,因为其中还有隐约秋蝉的鸣叫。”我停了下来,却看见楚婉儿的眼中和刚才已是大不相同,里面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敬佩。她见我停了下来,头点了一下让我继续说下去。
“这第二首,与第一首的曲风大不相同,乃是金戈铁马的激昂之音,纵横开阔,大开大阖,将男儿在战场上抛头颅、洒尽一腔热血的场面抒发的淋漓尽致。在惨烈的背后,却将他们为了保卫自己的祖国、家园、妻儿还有爱人的决心和意志渗透进了曲中。而且据我判断,之所以你总是弹不好的原因恐怕就在于你是一个女孩子,而且从未体验过战场上的惨烈景象,当然无法这首曲子弹好了,所以你不必自责。”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偏过眼睛不敢看着楚婉儿,一口气将话说完,心中着实有些打鼓。但我等了半天,却没听见楚婉儿说话,目光移回来,却发现楚婉儿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我。
我见她这样,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赶紧补充:“这个——刚才那些都是我瞎说的,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希望你不要见怪。”
楚婉儿回过神来,淡淡的晕红爬了双颊,白了我一眼轻轻说到:“你讲得这么好,还说你不懂。”
我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真的是瞎蒙的!”
“哼,瞎蒙都能蒙得这么好?连说谎都不会!”
“我——”我还待再解释什么,但一看见楚婉儿的眼神我只得苦笑一声作罢。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恐怕就没完没了了。
楚婉儿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默认自己其实通音律,继续说到:“你知道这两首曲子分别叫什么名字吗?”
晕啊,这我哪知道啊?我只好摇了摇头。楚婉儿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奇怪。看来这两首曲子并非常见,如果我知道的话就反而奇怪了。
“这第一首曲子叫‘鸣秋思’,曲成于五代。说的是一位女子在秋日的午睡后,庸懒地卧于秀榻之上,思念着心仪的情郎。回想起见面时,自己却又无法开口,欲语还羞,于是只能希望在冬日来临前,窗外鸣叫的秋蝉能将自己的这份爱意传递给情郎。”说到这里,楚婉儿低下了头,脸有些微红,视线不敢与我交接。
“那第二首曲子呢?”我接着问到。其实我心里还是对第二首曲子比较感兴趣一些。
楚婉儿抬起头,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幽怨闪过,但迅即隐去。
“第二首曲子叫‘金戈残阳’,相传是宋末一位将军所作。描写的是在夕阳映照的古老战场上,宋朝士兵为了守卫家园与故土,在战鼓声中奋勇抵抗蒙古铁骑,并与之惨烈厮杀的壮烈场景。”
我点点头,说到:“难怪此曲中竟有如此清傲卓拔的气节与惨烈的戈鼓之声。”
“可惜我始终弹不好。”楚婉儿在旁边接过话去,脸上带着些许失望。
我赶紧笑着出声安慰:“婉儿,你已经弹得够好了。一个女孩子竟然能将这种曲子弹到如此地步,让我刚才几乎血脉沸腾。相信你只要不断练下去,一定能有弹好的一天。”
楚婉儿抬起眼看着我,眼中闪动着特殊的光芒,“你刚才叫我什么?”
第六十三章 秋夜风雨送春归
楚婉儿抬起眼看着我,眼中闪动着特殊的光芒,“你刚才叫我什么?”
“婉儿啊?”我下意识的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对于一个才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这么称呼实在是不礼貌,而且也太亲密了。没想到跟思云和雪儿才呆了几个星期,就养出这么个毛病来了。
“对不起,我——”我正准备道歉,却被楚婉儿打断了。
“就这么叫吧,很亲切。”她的眼睛看着我,脸却是红红的。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气氛一下子变得玄妙了起来。我的心中禁不住暗想:她不会也喜欢上我了吧?不然怎么会让我这么叫她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了个头,就被我立即扼杀了,心中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自恋了,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就凭这个就证明别人喜欢自己,恐怕是自我感觉好过头了吧。而且就算楚婉儿真的喜欢我,我也不敢接受,后方还有两只可爱的小母老虎呢!要是我再带一个回去,恐怕就不是再罚我陪逛街购物那么简单了。
但整个三楼只有我和楚婉儿两人,虽不是古代有“男女授受不清”之麻烦,但毕竟有所不便,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还是我终于先开口:“楚……婉儿,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虽然是星期六,但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这倒不是托辞,明天确实有事。明天上午我们班要召开一次班会,主要是将下个星期的校运会和元旦系列庆祝活动的相关事项通知一下,然后再由班干部将运动会竞赛项目落实到个人,并且登记。
楚婉儿见我提出要走,目光里露出微微的失落,但却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楚婉儿的背说到:“那——我送你回家吧。”
楚婉儿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头却摇了摇。
“还是我送你吧。外面天已经黑了,而且让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我坚持着。
这次楚婉儿没有再摇头,头微点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句:“那我去把琴包起来。”
……
“只有一把伞,怎么办?”我站在一楼的门口看着雨丝从灯的光线中穿过,落到地面,在积水中溅起个个水泡,然后碎碎的四散开来。但此刻诗意的画面却只能引起我的苦笑。本来下午以为雨停了,再出门时就没带伞,没想到晚上又下了起来。现在我的手里只有楚婉儿的一把小小的油纸伞。
“婉儿,这里你熟,能不能借把伞啊?”
楚婉儿摇了摇头:“这里的服务员和经理都住在楼后的千竹园里,封闭式管理,平时不让随便出门的,就算出门也都有车接送,所以根本不用伞。而来这里的客人也大多是有车的,也用着伞。本来如果学生们在,我可以借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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