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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风暴-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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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个使者的主人会明白他言下之意的,就是这么简短的话,他与身为复社核心之一的吴昌时,又达成了一个交易。
    此前的交易是共同对付wēn体仁,现在这个交易,要共同对付的又是谁?(未完待续!。
二三三、万事皆交易(四)
    二三三、万事皆交易(四)
    “这个俞济民,营建方面当真是一把好手。”
    张溥衣冠飘飘,因为心情舒畅,所以他的精神也极为振奋,当船靠上襄安的新码头时,他随口赞了一句。
    因为事先没有通知,所以没有谁来迎接他,他现在算是知道规矩的,上岸之后没有急着去找俞国振,而是拉住一个经过的家卫:“请通报俞济民一声,张天如来了。”
    “原来是张先生。”那家卫倒是知道他的名字,便去为他通报。
    不一会儿,俞国振便出现在张溥面前。两人相见时,俞国振倒还是一脸平静,张溥却突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羞愧底下,还隐藏着更多的嫉妒。
    “济民贤弟,请受愚兄一拜!”他心中的情绪变化只持续了一会儿的功夫,然后他便上前,向着俞国振拱手便拜。
    “如今天如兄可以高枕无忧了。”俞国振让过他的礼,半玩笑地道。
    二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的用意。因为俞国振指点并派石敬岩相助,东林一党才成功扳倒了温体仁,让钱谦益出狱,也让张溥自此后顾无忧。
    “愚兄此次来,是替史道邻打前站的,史道邻要去苏州向张巡抚述职。”张溥低声道:“有一件事情,当知会济民贤弟一声,你与史道邻的密约,如今出现了变故。”
    “哦?”
    “朝中有人作梗,说是中都方经战乱,民生凋蔽,急需户口充实,要将那些从贼者留在中都。”张溥叹了口气:“史参议也觉得好生为难,不知该如何应对,故此特意绕道襄安,便是与济民贤弟商量一下。”
    俞国振心中一阵烦闷,史可法与张溥说的,确实是理由,这一点他如今也知道了。事实上在史可法、张国维提出将那些从贼百姓流徒至南海的建议之后,就是南‘京城中,也传来了反对声。
    但当初史可法曾保证过,他们会想办法解决这些反对之声,可现在,史可法分明是推诿责任!
    大约是觉得,流寇已经被困入英霍山区,整个庐‘州府都已收复,自己的作用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可以敷衍推托了吧。
    俞国振想到这,冷笑了一下,而看到他的冷笑,张溥也不禁老脸微红。
    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活儿。俞国振可是个口里不饶人的,他原本不该来趟这淌浑水。
    但这事情偏偏是他惹出来的,若不是他在南‘京之时嘴碎漏出了这风声,让张国维、史可法极为被动,事情也不至于此。
    况且,张溥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相反,他觉得,这样才是对的,对大明,对东林、复社的联盟,甚至对俞国振都有好处。
    俞国振以三百家卫,便可以破贼数万,这是他亲眼目睹的,那若是大量的贼人聚于俞国振手中,俞国振控制的人手多了,安知他会不会也产生某些心思?
    从目前来看,史可法是制不住俞国振的,俞国振若是戚继光,谁是能用他的张太岳?
    “史可法让你先来,是想说什么?”俞国振眯着眼,说话开始不客气了:“若只是说那事情办不成了……我在钦州有万亩土地,有矿山有湖河,不过是想招募些佃户,才需要些人手——史可法是准备过河拆桥么?”
    “济民,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可知道,你如今已经身处危局之中么?”不知道为什么,发现一向冷静、喜怒不形诸颜sè的俞国振发怒,张溥心中觉得一阵快意,他劝慰道:“史道邻是一番好意啊!”
    “哦?一番好意?我倒想知道,他违约在先,是什么好意,莫非是说,献贼入了英霍大山,他就可以过河拆桥了不成?”
    说到这,俞国振深沉地笑了一下,目光尖锐,盯着张溥:“莫非,史参议觉得,献贼能破庐‘州,就破不得安‘庆?”
    张溥神sè顿时严肃起来。
    俞国振言下之意很明显,如果让他不满意,那么就可能出现献贼攻破安‘庆这样的事情。至于献贼是怎么攻破,是他自己的本事还是有人带路,那就另说了。因此张溥非常诚恳地道:“有无为幼虎在,献贼已经破胆,安‘庆距襄安不远,献贼必不敢犯。史道邻在遣愚兄来之前,曾有一句话,愚兄深以为然。”
    “哦?”
    “俞济民虽非我道之人,却绝不是jiān邪之辈,与寇相通祸害百姓之事,俞济民绝对做不出来!”
    这话是在捧俞国振,同时也是在将俞国振架上屋顶后拆了梯子。俞国振沉默了,史可法违约,他自然可以发飙报复,但为了这个让他去与穷凶极恶的流寇勾结,祸害自家百姓——这种事情,某些人做得出来,他却是做不出来!
    今日可以同流寇勾结祸害百姓,明天就可以同东虏勾结祸害百姓,后天则可以与洋夷勾结……
    有些底线,是必须坚守的!
    “史可法欺我……我不能与寇相通,却可以去找他麻烦。”俞国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冷笑道:“背信弃义,食言而肥,我倒要看看,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居的史可法,如何面对于我!”
    “他正是心中有愧,故此才遣我先行一步。不过,愚兄倒是劝他,说此事不必在意,因为废了这密约,对贤弟你也只有好处。”
    “好处?”
    “正是,济民贤弟,你虽是清介不居功,但此次与贼会战,你居功至伟,偏偏你又无官爵在身,所谓功高不赏,正是说你啊。若是事情过后,各方再纠缠于贤弟你收降纳叛这事上,对你极为不利,所以,将这些附乱之民就地安置,真是为了贤弟你好。”
    俞国振嘴紧紧地抿了起来。
    这是他很熟悉的程序,一大堆似是而非的理由,核心就是说,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我骗你,是为了你好,我夺走你的东西,是为了你好,我杀了你,也是为了你好……
    真当自己是毛没长齐的小孩儿,或者是那种脑子里进水了不会分析的盲从者么?
    俞国振不在乎被叛,他对史可法、张溥也只有利用,但他不喜欢被人愚弄。
    “史可法是不是要任安‘庆巡抚?”俞国振突然道。
    张溥愣住了。
    俞国振这个问题,直接击中了史可法违约的根本原因!
    “你……你如何得知的?”
    “献贼在英霍山中,没准会杀回来,为备寇,将安‘庆、庐‘州、池‘州、太‘湖四府合并,设一巡抚督师治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史可法前期既是御寇有方,又久有清名,是这安‘庆巡抚不二人选,这有什么难猜的?”俞国振冷笑了一声。
    当初包文达传来史可法身边那位幕客章篪的话语,俞国振就知道事情有变,事后督促高二柱打探这方面的消息,从南‘京传来的消息是张国维上书建议设安‘庆巡抚。这个时候,俞国振就明白变故何来了。朝中有人反对将那些附贼之民南迁,那原本就是应有之意,一件政治处置提出来,如何会没有人反对,若史可法还只是分守四府,那么此事无可无不可,但他若是成了四府巡抚,也就是说四府民政之事,他也必须负责时,那么他就要考虑到自己的考绩了。
    人口流失带来的就是赋税减少,而赋税减少,地方主官的考绩就要受到影响!
    说来说去,终究还只是sī利啊。
    “你替我转告史可法,我这里不欢迎他,他就不必来自取其辱了。他既失信在前,我不宜为他治下之民,我会迁居他乡,令我背井离乡,此皆他所赐。”俞国振冷冷地道:“我确实做不出勾结贼寇残害百姓的事情,但是,从今往后,他安‘庆巡抚治下之事,也与我俞国振再无丝毫关系!”
    此语说得绝决,让张溥呆了呆,失声道:“你要舍了襄安的基业?”
    “这里还有什么基业,托他史参议之福,我为救他得罪了流寇,流寇将我这烧成了白地。不过好在地契尚在,他史参议总不能在安‘庆当一辈子的巡抚,我先避他就是。”俞国振拱了拱手:“送客。”
    张溥没有想到,自己以为绝对可以说服俞国振的一套说辞,换来的结果竟然是俞国振毫不犹豫地翻脸!
    这次他从南‘京将消息传给史可法,再替史可法传信给俞国振,若是真以俞国振翻脸而告终,那么闹将起来,史可法的安‘庆巡抚位置,很有可能就会坐不住。要知道,朝廷之中,温体仁虽是名义上致仕,可天子却特许加恩不离京城,文震孟虽是成了首辅,可第一天就因为不愿意与内监打交道而被内监到天子面前哭诉!
    温体仁一党若是得了俞国振这边强助,再将这次大战的真相翻出来,倒的可就不只是一个史可法,只怕整个东林,都要受到围攻!
    张溥有些沮丧,他常觉得自己舌辩之术不亚于苏秦张仪,帝王之术不逊sè张良萧何,但实际上却连个俞国振都说服不能。他在暗骂自己无能之余,一把将俞国振的胳膊按住,苦笑道:“唉呀,俞贤弟,济民贤弟,你xìng子还是这般着急啊!”
    “那是自然,我急着去京城,虽然我不好当官,可是平定流寇这么大的功劳,总得与我个官做做。”俞国振冷笑道:“我倒想看看,天子会不会直接给个总兵衔与我。”
    果然!
    张溥心一颤,让俞国振一进京,事情就彻底完了。他抓着俞国振的手道:“贤弟请听我说,史道邻自知对不住俞贤弟,故此另许了三位事作为给贤弟的补偿……RQ!。
二三四、万事皆交易(五)
    “三件事?”俞国振根本不想听,他挣脱张溥的手:“此前史可法答应我一件事情尚且做不多,遑论三件?而且,背信弃义的小人,许诺出一百件,又有谁能相信?”
    “此次绝对不会出问题,绝对。”张溥拍xiōng担保:“若有问题,愚兄提头来见你!”
    “天如兄……你的头我不想要。”俞国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溥一眼,下面一句他不说,张溥也知道意思,张溥的头,根本不值这个价!
    张溥的脸腾的红了,象他这般自视甚高者,最厌恶的便是别人瞧不起他!
    但此次来是为了替史可法安抚俞国振的,此前已经办差了,不能再差。因此他赔笑着道:“那好,那好,济民,你说说,如何才能让你同意?”
    “史可法以其师左忠毅公的在天之灵发誓吧。”俞国振道。
    这个条件顿时让张溥眼睛瞪得老大,这可不仅仅是不信任史可法的问题,简直是与史可法撕破脸!
    史可法最敬其师,若是要以其师之灵发誓,也不知史可法会如何羞怒!
    俞国振冷笑,史可法的羞怒,与他何干,既然史可法做出了初一,就休怪他做十五。言而无信,就要为之付出代价,至于史可法的那些所谓苦衷,说到底,不过就是他们东林的利益!
    “既然俞贤弟这般坚持,那我就回报了。”张溥看了俞国振好一会儿,见他始终没有收回方才的话,心知他此次是已经决意了:“三件事之一,是许你襄安巡检司五百人的名额。三件事之二,是许襄安巡检司一百套马与甲兵。三件事之三,是……”
    “不必说了,若只是这些事情,我敬谢不敏。”俞国振哈哈大笑起来:“你可以回去对史可法说,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xìng命。”
    “济民,何出此言?”
    “襄安巡检司是朝廷所立,巡检司人手兵马,为朝廷所用,甲兵马匹,自应由朝廷应承。史可法倒好,将为朝廷所设的襄安巡检司说是我俞国振的……他的如意算盘,不就是打着我这三百家丁的主意么?”俞国振冷笑了一声:“有件事情,他或许不知,家叔已经辞了巡检之职。”
    “什么?为何……”
    张溥问出两个字,话语便又塞了回去,原因不就是史可法初上任时便打了俞宜轩的板子么!
    “我不让你为难,你回去吧,史可法此人,首鼠两端,出尔反尔,非砥柱之材。左忠毅公托之以后事,实是迫不得已,若是此人得用,必误大明。”俞国振想到原本的历史当中,史可法督师江淮近十年,竟然未练成一兵,在流寇逼近京城之际,也不曾提师去救而是逡巡观望,崇祯殉国之后,又迫不及待试图得拥立之功,结果却还在拥福拥潞问题上摇摆不定,最终政争失败督师扬州……
    除了气节,一无是处!
    这些话在俞国振心中憋了许久,他其实也希望,象史可法这般在史上留下青名的人物,能做出和他的名声相符的事业来,但今日史可法却让他失望了。细细想来,这才符合史可法的xìng格,自己一直以来帮他的,却根本不能改变他的本xìng啊。
    “咳咳……”张溥却将这个当成了单纯的气话,看到俞国振生气,他再次认定,迁数万从贼百姓之事对俞国振极重要,但正是因为极重要,所以张溥更是打定了主意,非得将此事破坏掉。
    他和史可法一样,担心俞国振尾大不调。若是俞国振真在南方有了数万人口民户,那么想要祸乱大明的话,造成的伤害会更大!
    不能为他所用,那就不如……
    这个念头在张溥脑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细思,他知道俞国振有一双敏锐得过份的眼睛,他只要细思,就会在这双眼睛前lù出破绽,而那样的结果,绝对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且徐徐图之。
    “济民,你听我说,我觉得这三条也不合理,要不如此,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我们尽力办到!”
    俞国振深吸了口气,冷冷看着他,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附贼的百姓,一共俘获数万,别的我不要,我只要五百人,无‘为城里的五百人及其家眷。另外,如今在襄安的这两千,乃是积年之贼,只是较为老实,又有悔改之心,我故留之。”俞国振冷漠地道:“此战中我阵亡一百余人,未要朝廷一枚铜钱的抚恤,我家园被毁,须得重建,这些人,必须给我,这是底线!”
    “我代史道邻应了!”张溥点头。
    原本他们的计划中就知道,俞国振不会将吃到口中的东西吐出来,事实上,俞国振卖掉三千俘虏和甲胄武器的事情,史可法也知道了,他还大感惊奇,也正是知道此事,他才确定,俞国振确实不会和献贼勾结。若只有二千五百人,虽然这两千五百人是青壮,但在史可法看来,这总比数万人要好。
    “这二千五百人,我将带他们去钦州,沿途文书,史可法为我备好,至钦州落籍之公文,也一并如此。”俞国振弯下第二根手指,这是他提出的第二个条件。
    “诺。”
    “至于第三……我不要了。”俞国振把那第三根手指曲了下来:“能做到这两个条件,他史可法就算是个信人了。”
    说“信人”之时,俞国振特意加重了语气,讽刺之意,溢于颜表。
    张溥点了点头:“这个……还是要以左忠毅公之灵发誓?”
    “那是自然的,他史可法言而无信,我就不能给他添些堵么?”俞国振道。
    “成交!”
    这番交易,便算是成了。张溥回去之后不多时,便又带着史可法的亲笔信来,信中虽未以左光斗在天之灵为誓,却是直接寄来了两份公文,正是以四府分守的名义将那两千五百人遣往钦州流徒,还盖了大印。
    史可法本人果然未到襄安来,如今他与俞国振算是又回到了大战之前的局面,自然不肯见俞国振。不过闹成这般模样,特别是既然东林的巨擘文震孟已经成了内阁首辅,张溥也不好再提俞国振的活字印刷与油墨之事了。
    史可法到南‘京,很快便接到了安‘庆巡抚的任命,治下安‘庆、庐‘州、池‘州、太‘湖四府之地。虽然名义上还要受张国维节度,但实际上却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封疆大吏。虽然与俞国振闹得非常不快,但好歹他的主要目的达到了,赖掉了当初的密约,将那数万百姓就地安置。
    但他高兴的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老爷,为何忧闷不乐?”他的幕客章篪讶然问道。
    “白得罪俞国振了……”史可法苦笑了一下,叹息道。
    “啊?”章篪愣住了。
    当初史可法决意背弃密约时,曾征询过几次他的意见,所以他才能透过包文达向俞国振委婉地传递消息,希望俞国振能亲自来见史可法,好尽可能挽回此事。但可惜的是,俞国振并不大懂这套官场中的绕圈,没有及时回应,让他的想法落了空。
    章篪也曾劝过史可法,在这件事情上要留有余地,但史可法却相当固执,这使得章篪心中再度犹豫起来,他熟悉官面上的各种运作,也知道,若没有足够的能力,却背弃自己的约定,这样的人是走不长远的。
    官场之中虽然背弃盟友是常有的事情,但若是象史可法这样……殊为不智!
    “南‘京镇守……当真是愚不可及啊。”史可法又是无奈苦笑:“不过他们所言也有……也有道理。”
    “究竟是何事?”章篪忍不住追问。
    “那些附贼民壮,包括fù孺,留不住了。”史可法叹息。
    他此次去南‘京,除了述职之外,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要钱。既然被任命为安‘庆巡抚,那么他就需要大量的钱来安抚百姓,特别是那些被流寇毁坏了家园的百姓。他不仅要想办法组织他们重建家园,还得为他们在下一轮收获季节来临前的食物操心——流寇经过之后,存粮几乎都是被毁了,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里,这些百姓基本上要靠着救济!
    但朝廷没有钱。
    此前国库就已经空虚,为了应对贼人攻占中都、庐‘州之势,崇祯皇帝不得不掏出自己的sī房钱,出帑金二十万两助剿饷,动用二十万两的盐税贮于淮扬,再加上太仆寺出十万两、留本省饷十万两、调湖广饷十九万两、留四川饷四万两,全部加起来是八十三万两。但这些银子,才经历一个月的大战,便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且这些银钱,只能用于剿贼军饷和赏赐,却不能用在赈济灾民之上!
    史可法让章篪粗略地计算过,整个安‘庆巡抚辖区内,几乎都是灾民,其中家园完全被毁者,数量不少于二十万。而且兵乱之后米价腾贵,即使是保证这些灾民不饿死,就不是区区一两万两银子能做到的,更何况还有多达七万以上的俘虏!
    “也就是说,朝廷拿不出足够的钱来赈济灾民?”
    “正是,张东阳许了我十五万两,朝廷最多还能从两淮盐纲中为我抽拨几万两……唉,没有银钱,安抚流离之事,便不可能得成。不能安抚,积久必成弊端,早知如此,倒不如将那些人送与俞国振了,少几万人,也能减轻不少负担。”
    (上一章中安庐池太的太,应是太平府,感谢王孙武阳指正。)!。
二三五、万事皆交易(六)
    (停电,抱歉)
    史可法现在是真正后悔,他此前要留下这几万人,是觉得文震孟出任内阁首辅,朝廷必然会大力支持他安抚百姓,但结果是他这边奏折才上,那边就八百里加急回来,甚至还有文震孟亲笔写的一封信。
    无论是八百里加急,还是文震孟的信里,都是一件事,朝廷拿不出钱来。
    文震孟初为首辅,正准备大干一场,匡正祜邪,因此,他也没有过多的精力用在筹钱上。朝廷只能象征xìng地拨五千两给史可法,然后其余钱粮,着南…京六部筹办。
    这几乎是给了史可法迎头一击,也再次证明章篪此前所劝,勿轻易违约的先见之明。
    “总之,如何安置,现在南…京六部争得不可开交,多数都觉得,遣戍流徒边境,比就地安置还要省钱省事。”“为何会”章篪愣子愣,迁徒数千里比就地安置还省钱省事,哪有这等道理?
    不过旋即他明白,对于南…京六部来说,确实迁徒比起就地安置省钱省事,迁徒之中,沿途接应和最后安置,都是地方的事情,南…京六部只需要象征xìng地掏点差役的补助,这一切就都解决了,岂不是省钱省事!
    至于千里迢迢的迁徒是否会给地方造成麻烦,会不会让民众在劳累中病饿而死这些事情,就不是他们这些南…京官员要考虑的问题了。
    “事已至此唉,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史可法疲惫地说道。
    最初时因为得知俞国振想要这些人手而形成的联盟,已经分化了。
    “或者再去寻俞国振?、,章篪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我还要不要面皮了?、,史可法有些不满:“修之,你还是提一些有意义的建议吧!”
    章篪只能苦笑,有意义的建议,你会听从么?比如说再去寻俞国振,那就是很有意义的建议,比如说此前要史可法别同俞国振翻脸,也是很有意义的建议!
    章篪真不觉得,再去寻俞国振算什么丢脸的事情,此前背信弃义才是真正不要面皮。如今这局面,不就是不要面皮造成的么,再通过不要面皮扭回来便是,算得什么丢脸!
    他心中有些感慨,若这种局面,是俞国振面对,他会如何处置。
    俞国振却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等事情,他现在忙着更重要的事情。他人也到了南…京,一来是向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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