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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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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拥抱得那么紧,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不用分析那么多都知道有问题了!”贺衷寒说罢会心一笑,再次举起了杯子。
这时,酒至半酣的康泽也举杯碰来,调侃地说道:“雨农兄如果有兴趣,不妨到前方舞台边上那排散座前叫上一位佳丽上台热热身子,那里坐着的十几个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舞女,每一个都身娇肉贵,俄罗斯美女也有好几个,不论相貌气质均是百里挑一……怎么样,干脆点儿吧?反正小毅也说过了,今晚所有花销他都全包,别给这个暴发户省钱啊!”
“兆民兄说得如此起劲,带个头如何?”戴笠嘿嘿一笑望着康泽。
康泽愣了一下,看到贺衷寒、鲁逸轩几个全都不屑地望着自己,顿时恼火地放下杯子,大步走到舞台边上的几座舞女面前,想想自己身材不高还是不敢选美丽大方的俄罗斯姑娘,随便挑了个自称是来自人间天堂苏杭一带的小家碧玉一起走上舞台,不一会儿也一本正经地跳起了慢三步。
戴笠几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康泽竟然有这色胆。
冷场了一会儿,戴笠回过神来,探过身子询问与贺衷寒同是伏龙芝留学回来的鲁逸轩,说你俄语说得不错何不上去挑个高头大洋马试试?
鲁逸轩摇摇头继续品酒,贺衷寒被戴笠和几个弟兄激了两句,也站起来大步走向几个俄罗斯舞女,用流利的俄语非常绅士地邀请其中一个拥有金色长发雪白细腻肌肤的白俄女孩,女孩非常高兴,挽着贺衷寒的手走向舞台,登上三级台阶步入舞池,开始手挽手跳了起来,两人的优美舞姿,不一会儿就赢得台下观众的阵阵掌声。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安毅和顾长风各自陪伴自己的女伴回到弟兄们中间,又一轮的碰杯打趣再次开始。
弟兄们说说笑笑,追忆黄埔时的诸多趣事,阵阵欢笑过后,不知不觉便扯到了北伐战死的蒋先云等一个个同窗挚友,想起那些原来同吃一锅饭、同睡一间房的弟兄如今已成你死我活的对手,酒越喝越多,舌头越来越大,感情丰富的贺衷寒失控之下,也频频擦泪,弄得安毅心情沉重,浮想联翩,与弟兄们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不知不觉也喝到天旋地转,情怀翻涌。
用轿车送走了东歪西倒的一群弟兄,顾长风和沈凤道搀扶安毅上到三楼的最好套房,周若婷和冯洁云无比担忧地跟在身后,其他书友正常看:。
沈凤道看到躺在豪华床上的安毅满脸通红,呢喃不断,冯洁云拿着湿毛巾温存地给他擦脸,于是知趣地向顾长风低语几句随即走出门外。
早已春情勃发热血沸腾的顾长风哪儿还顾得上老大安毅是醉是醒,对冯洁云说辛苦冯姑娘了我和若婷上楼顶看星星消消酒气,否则明早醒不来会误船的。
顾长风说完,也不管冯洁云有何想法,搂住全身发软杏眼含春的周若婷的小蛮腰,大步出去,关上门之后看看走廊里没人,飞快抱起美人的娇躯,一头撞进边上早就准备好的客房,“嘭”的一声关上,就一起滚到床上去看星星了。
套房里,满脸绯红醉眼迷离的冯洁云轻轻给安毅擦拭额头,一点点擦到脖子和健壮的胸口,冯洁云呼吸逐渐急促,胸脯傲然起伏,直觉一阵奇异的眩晕袭来,纤纤素手不住颤抖,曼妙的娇躯开始发软,双手无力地支撑在安毅坚实的胸膛上,美丽的小嘴莺莺娇喘,顿时满室流香,春意盎然。
要命的是安毅半睁半闭的星目中春光涌动,大口呼吸的嘴里突然吐出句含含糊糊的呢喃:“洁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冯洁云秀气的眼眸微微颌上,珠泪滚落,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思慕与数月来魂牵梦萦的煎熬,一下就扑在安毅胸膛上,无声抽泣。
安毅的大手,不知不觉紧贴在她柔美的背上和细柳般的腰肢上,不断地温柔摩挲,嘴里不停地深情慰藉,不一会儿,两张火热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天地在瞬间混沌一片,再也分不清日月星辰春夏秋冬……
次日上午,徐徐驶离昌北码头的英国客轮舱顶的平台上乘客稀少,周若婷依偎在顾长风身旁,尽情欣赏鄱阳湖日出的美景,两人显得非常的幸福与满足。
一位身穿白色淡紫暗花旗袍的惊世美女静静地坐在平台前端的藤椅上,清爽的晨风轻抚着她飘逸的秀发,东升的旭日和万顷波光,将她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柔光,她静静地遥望远处振翅的鸥鸟,一动不动,宛如玉雕的脸上浮现淡淡地失落和哀伤,高挺的鼻子微微发红,其他书友正常看:。
客轮缓缓驶入湖心,南昌城楼慢慢变得如云端中的琼楼般飘渺,两颗被霞光照映得晶莹剔透的泪珠,终于滚出她美丽而满含忧伤的眼睛,顺着洁白光润的面颊缓缓汇聚在微微翘起的漂亮下巴底端,最后滴落在她仍在颤抖的心口上……
南昌城百花洲畔的洋楼倒映在粼粼水波上,楼中三层豪华客房里的安毅迷迷糊糊挣扎下床,跌跌撞撞进入洗漱间,双手打开水龙头,把疼痛欲裂的脑袋伸到流水下,摇摇晃晃地冲洗了足足五分钟才感到身体舒服了一些。
随着灵智逐渐恢复,安毅感觉嘴唇干涸欲裂,喉咙里就像火烧一样,连忙凑过嘴,就着水龙头一口气喝下一肚子自来水,这才抬起疲软无力的手,从架子上拿过洁白的浴巾擦拭起了脑袋,想了想感觉身上不舒服,又走到洗浴喷头下开始洗澡,足足折腾了二十几分钟方感觉脑袋恢复了清明。
安毅擦干身子围上浴巾回到卧室,惊讶地望着衣帽钩上用衣架整齐挂起的衣裤,摇摇头想了又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突然想起今天一早要送冯洁云和周若婷上船返回上海,安毅心里一急,飞快跑到衣帽钩前迅速穿起衣服,裤子没扣好几步来到窗前坐下,迅速穿上袜子皮鞋,一边抓起西装一边冲向房门,接着紧急刹住返回床头拿起枕边的手表,带上的同时看到时间已经是九点二十分,终于绝望地坐在床沿上,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两声,接着自己给自己脑袋两个巴掌。
七点三十分的客船早已开走,懊悔的安毅就算长翅膀也飞不到碧波万顷的鄱阳湖上空,心里浓郁的歉意与失落阵阵袭来,让他禁不住长叹声声,心想下次再和冯洁云见面不知要猴年马月了。
安毅无力地扔下外衣,双手向后一伸,撑着沉重的身体仰天长叹,突然感觉手下的床单触感有异,安毅诧异地转过脑袋细细一看,发现柔软洁白的床单中央不知为何出现了个大窟窿,似乎是剪去的整齐边沿呈规整的圆形。
怎么会是烂床单!?安毅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站起来打开门刚要叫服务员,就看到漂亮的姑娘早已站在自己面前恭敬地问好,安毅收起怒容微微一笑:“姑娘,住在对门的冯姑娘、周姑娘和隔壁的顾先生都走了吗?”
“走了,一早走的,顾先生要叫醒你,可稍高的小姐不让,她说你太累了,让你多睡会儿,顾先生犹豫了一下也就没叫门,后来保安司令部的长官们把客人送走了。”
服务员脆生生地回答,抬头看了安毅一眼,想起昨晚的动静,又再羞涩地低下头。
安毅摇摇头刚要回房,看到总经理许一尘满面春风地走来,没等他打招呼顺带调侃老大生猛,就一把将他揣进房间,拉到卧室里指着床单上脸盆大的窟窿不悦地说道:
“一尘,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大意啊?刚开业第一天你就给客人睡这样的床单?好在是我,换了别的客人还不骂你的宾馆啊?快换掉,以后可得细心点儿,你小子可不能整天沾花惹草纸醉金迷的,干不出个样来,我让你家老爷子把你招回去!”
许一尘不解地俯下身子,伸手摸摸床单大窟窿边沿,再摸摸下面的大红毛毯,若有所思地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看向安毅,问道:
“老大,你以为昨晚是你一个人睡的?”
“屁话!老子不一个人睡你陪我睡啊?唉……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喝酒了,怎么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只依稀记得和冯小姐跳舞的经过,再后面的就记不住了,真是失礼啊!在这么多人面前喝成这样,不知道冯小姐和周小姐会怎么看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安毅自责自艾,后悔不已,看到许一尘一脸暧昧的笑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看什么看?你以为我和你毫无传统观念管不住自己裤腰带啊?老实告诉你,我可是听说你的相好陈静被你弄大肚子了,没想到你这家伙腿伤没好利索就这么能耐,以后可要注意影响,还要尽快把婚事办了,别让人家陈姑娘和你家老爷子丢脸,否则今后你别说认识我,我没有这么色胆包天不讲礼仪的弟兄。”
安毅说完大步离开出门下楼,许一尘被骂得哑口无言,傻乎乎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了快步跑出房门,抓住服务员小女孩细细打听盘问,最后咬牙切齿地扑向楼梯,边走边不住低声骂道:
“狗日的安老大,昨晚自己和美女折腾了一个晚上还有脸教训人,竟然说得那么振振有词大义凛然,老子真服你了……”
楼梯拐角陈静正好上来,看到自己老公恶狠狠地样子连忙问为什么?许一尘随即将事情经过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陈静连忙拉着他回到安毅住过的卧室,细细看完正要替换的床单,会心地笑了,伏在许一尘耳边告诉他自己第一次和他上床也剪了这么一块,这是风俗,每个女人都知道。
许一尘想了想,疑惑地说自己的师座不是那种吃了不认账的人啊?今天怎么会这样虚伪?
陈静再问了几句昨晚的情况,点点头告诉许一尘:“肯定是喝多了,连自己都不知道造孽了,不过这事千万不能泄露出去,毁了安大哥的声誉不说,到时候恐怕咱们两口子都里外不是人。”
许一尘重重地点头,低声叹道:“可这么一来,不就苦了人家冯姑娘吗?要是不小心让冯姑娘怀上了就不得了啊!”
陈静白了许一尘一眼:“你以为一次就能怀孕?你我都睡了两个月才怀上的,你以为安大哥是神枪手枪枪中的啊?真是的,不懂别胡猜!”
许一尘拉住转身要走的陈静:“哎!这你可说对了,咱们老大就是个万里挑一的神枪手,在咱们独立师他谦虚地说自己枪法第三,可没一个人敢说第一第二,就连最牛的老李也不敢说自己能稳赢过咱们师座……”
第三七九章 渊源
第三七九章渊源
“砰,其他书友正常看:!”
百米外一只从山腰荆棘丛中振翅高飞的七彩锦鸡应声而落,几个侍从带着猎犬快步前去收获,安毅爱惜地检查一下瞄准镜固定基座,把枪斜背肩上,对赞不绝口的弟兄们微微一笑,指了指西面山谷那满山的红叶,建议大家歇歇脚,喝点儿水吸支烟再翻过山坳继续打猎也不迟。
贺衷寒叉着腰,站在悬崖边的小石岗上,俯瞰延绵群山,一时间诗兴大发,随即“层峦尽染”、“万山巍然”地摇晃脑袋,高额头、宽眼睛、高鼻子下一张秀气的嘴仿佛总带笑意的康泽也站到贺衷寒身边,望着满山红叶感叹万千。
唯有戴笠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他一屁股坐在安毅身边的石板上,捶了捶腿,悠闲地点燃支烟,然后与安毅低声交谈,赵瑞和两个侍卫则在一旁检查自己的武器弹药。
“真是好枪法!”
鲁逸轩问安毅的侍卫拿过刚捡回来的猎物,仔细检查锦鸡中枪的脖子与背脊连接的部位,越看越心惊,对安毅的枪法佩服不已。
安毅打下的三只锦鸡命中的都是同一部位,只把锦鸡打落而脑袋抬不起跑不了,不会让锦鸡就此死亡,用安毅的话说是回头宰了下酒新鲜,但鲁逸轩却从中清楚地看到安毅高超的技巧和扎实功底。
安毅也对鲁逸轩充满了好奇,他早就从其手上的老茧和刚才出枪连中一对野兔的精准枪法中,判断出这个身高与自己不相上下、身体更为壮实一些的新兄弟不是等闲之辈,看他神色淡定、有条不紊地检查自己打下的猎物,便低声询问戴笠:
“戴大哥,我进入黄埔后从未见过子昂兄(鲁逸轩)一面,他是怎么去俄国的?现在具体负责些什么?”
“子昂去俄国很早,他二期步科毕业后就在俄国教官的推荐下到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后来又与晚半年去的君山兄一起进的伏龙芝学院深造,其他书友正常看:。
估计俄国人不愿意让我们中国人学习到他们先进的军事思想,于是进入伏龙芝学院的大部分都被分进了政治系学习,只有少部分才可以进入其他系科学习战术、工兵、通信和步炮专业。
子昂在政治系学到一半便耐不住性子了,终于找到原先在我们黄埔当教官的一位熟悉老师说情,好不容易转到了指挥系学习合成指挥专业,可是没几个月碰到宁汉分裂,俄国那边气氛也开始紧张,也就和君山兄一起提前回来了。
子昂性格有些内向,话不多也不愿参加什么活动,各方面都表现中规中矩,但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于是一直在同学会上海分部担任外勤,碰到重要的差旅就一起去,负责小组旅途安全等工作事宜。”戴笠低声解释。
尽管戴笠说得委婉,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安毅早已明白鲁逸轩能力非凡,不管是身手还是枪法都是一绝,尤其是对时局的眼光,就连安毅这个过来者都佩服不已,绝非简单的表现中规中矩可以搪塞,其中必有隐情。
在安毅看来,鲁逸轩如此优秀,却没能进入蒋校长的法眼,除了性格内向之外,恐怕还有个最大原因:鲁逸轩祖籍山东淄博,与同是山东的赵瑞一样都不是浙江人,加之没有在之前的北伐中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和忠诚,因此尽管两个都很优秀,却一直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只能当成黄埔同学会几个秘书长、分会长的安全保卫人员来使用,实在是人才的巨大浪费。
戴笠看到安毅若有所思的样子,低声问他在想些什么,安毅觉得还是说真话的好,于是如实对戴笠说出自己的想法:
“子昂兄和祥云兄这样的人才,最好还是能让他们出去带兵打仗,否则就有可能会被埋没了。带兵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话多,要的就是果敢镇定、不怒而威的气度,还有对战局清晰明了具有前瞻性的眼光。我看到两位师兄为人诚恳作风坚韧,对一些小细节的判断游刃有余,让他们出去统兵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戴笠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安毅的说法:“愚兄也想过这个问题了,可是如今黄埔一系就那么三个军,各地同学会还有多达三百余人没有安置,其中一期的就有四十余名,都是参加过东征北伐的有功之人,个个都在盼着校长重新出山以获得任用,只有你这家伙不急不躁漠不关心,你是不是打定主意离开军界专心从商了?”
“小弟铩羽而归,心如死水,对所谓的革命军队非常失望,九死一生回来又被迫在下关犯上抗命,得罪的人个个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小弟要是懵懵懂懂再去带兵,不被弄死恐怕也会被打压得头都抬不起来,这个时候去自讨没趣干嘛?
再者说了,小弟麾下的工厂、公司、学校、医院刚刚有点儿雏形,什么事情都离不开小弟,这个时候撒手不管,很有可能大笔投入血本无归。
你也知道,如今这份家业不单止是小弟一个人的,还有欧先生、孔先生、虞先生和军中对小弟一直支持提携的俞部长、蒋铭三大哥等人的心血,小弟要是干不好,怎么对得起这些前辈和兄长?
戴大哥,小弟知道你是真心诚意为了小弟的前途着想,小弟心里明白着呢,可眼下小弟说什么也不能离开这地方,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以经商为职业了。”安毅说得情真意切,充满感慨。
戴笠怅然地叹了口气:“愚兄知道你的为人,你是那种心胸宽敞能忍则忍的人,经历那么多生生死死也够你受的了,换作是我也会静下心来安安稳稳喘口气的。
这次我们到南昌来,主要是带来校长的关怀和期待,而且静老、果夫先生、庸之先生等前辈对你极为欣赏也非常器重,能入这些尊长法眼的人目前没有几个,所以这次校长回来重整河山立刻就点了你的名,并命令君山、兆民和愚兄几个亲自来一趟,主要是做你的思想工作,让你重新振作起来。
现在愚兄也把话带到了,该怎么做愚兄尊重你的意见,但绝不希望你沉寂太久,你好好考虑考虑吧,其他书友正常看:。另外,下月一日是校长大婚的喜庆日子,你最好能抽出个时间亲自赶到上海去出席盛典,要是你不去,就彻底伤了校长的心了。”
安毅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大哥!小弟记在心里了。”
休息片刻,大家再次启程,走上右侧的盘山小道前往山北的茂密森林里,走到拐角的石岗前,洪岩山上的长青观已遥遥在望。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队伍中间的安毅突感心头一怵,脊梁发寒,每次遇到危险前自然产生的生理反应令他心跳加速,精神陡然紧张。
安毅低吼一声,举起右手命令停止前进马上后退,弟兄们不知怎么回事,吓得全都停下脚步,望向一脸严肃的安毅,只有前面的侍卫长林耀东和走在后面的鲁逸轩反应迅速,已经趴下伏在路旁的草丛中,随后快速撤回山腰南边,掏出望远细细搜索观察。
贺衷寒等弟兄回到山腰后面全都趴下,端起步枪,通过上面的瞄准镜到处搜索,匍匐在前方山梁边上的安毅和林耀东举起望远镜,透过衰草缝隙仔细观察对面的山梁,不一会儿就发现山梁上缓缓举起一面旗帜,红色镶边的深蓝色战旗中间绣着只展翅飞翔的银色狐狸,左右摇晃几下,发出个致敬的旗语。
林耀东和安毅心神一松,相互看了一眼,随后长长地松了口气,知道对面四百米的山上是展开野外强训选拔归来的特种大队弟兄。
安毅在林耀东耳边低语了几句,林耀东点点头站起来,快步走到隐身于后方大树后面的侍卫身边,要过两根毛巾,疾步跑进山腰众人视线死角,站到高处打出隐蔽前进的旗语,对面的旗帜很快消失不见,山梁上树木轻摇,野草随风而荡,半个人影也见不着,逼人的杀气转眼间消失得无踪无影。
众弟兄看到安毅神色如常地站了起来,急匆匆跑出去的林耀东也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回来了,全都站起询问安毅是怎么回事?安毅说对面出现一小队人马估计也是上山来打猎的,刚才误以为是有人设伏,所以才会那么谨慎。
弟兄们如释重负地开起了玩笑,都说安毅果然是狡猾的狐狸,隔这么远竟也能察觉得到,唯有众人身后的鲁逸轩一言不发地收起望远镜,似笑非笑地望向山梁的下方。这么多人除了安毅和林耀东外,就只有他在自己天生的超强意识支配下准确地判断出目标方向,并看到了那面举起不到二十秒钟的“飞狐”战旗。
鲁逸轩心里非常清楚,“飞狐”就是军中流行的安毅的绰号,既然一面绣着安毅“飞狐”图案的战旗出现在这片距离南昌城不到二十五公里的大山里,除了安毅的部队就再没有别的可能了。可是,这支部队有多少人、是什么样的武器装备,鲁逸轩就一点儿也不知道了,他只看到了战旗,预感到对面的人也看到自己,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找不到对面山上的半个人影,这让他既感到好奇,又非常惊讶。
经此一吓,心头发寒的贺衷寒和康泽再也不想走进深山去了,说现在已经打到四只野兔、一只獐子和这么多山鸡野味,足够两桌下酒菜,完全没必要折腾下去。
安毅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点点头同意了大家的要求,于是一行人收起装备,带上猎物下山。
走出几百米,鲁逸轩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越过几个弟兄来到安毅身边,悄悄问他刚才的队伍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毅想了想笑着说道:“子昂兄,今天小弟看到子昂兄两次出枪快速精准,心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想问问子昂兄师从何人?”
鲁逸轩难得地展露笑颜:“不如咱们比试一枪,师弟赢了愚兄立即如实相告,要是师弟输了,就得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愚兄,如何?”
“好……爽快!一言为定!”
安毅会心一笑,欣然接受鲁逸轩的挑战,众弟兄眼见有热闹可瞧,连忙说走到前面山腰那个开阔处,在那儿比试大家看得更清楚一些。
众人很快来到山腰宽阔处,安毅吩咐众弟兄不要说话静静等待,接着走到鲁逸轩身边问他对枪有何要求?鲁逸轩回答手上这支枪就非常好,安毅点点头拉开枪栓,再压进两颗子弹缓缓上膛,鲁逸轩也压满五颗子弹,两人一起走到高坎边端枪静立,紧盯着前下方百余米的米椎树林。
林耀东看到两位老大做好准备,问手下拿来花机关枪,对准远处树上正在叮啄果实的鸟群射出一排子弹,受惊的鸟群轰然飞起,两个肃立等待的射击高手同时扣响了手中的枪。
“啪啪、啪啪、啪……”
十秒钟之后,成片被子弹打得漫天飞舞的羽毛纷纷扬扬地随风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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