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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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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上方传来一阵肆意的交谈声,丁志诚通过声音辨明情况之后举起手做出个手势,崎岖山路两边随即人影全无,一片安静。
两个接班的喽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拐下“之”字形山道,来到距离大树十余米的洼地空旷处,其中一个看到大树后同伴露出的半截枪杆和一个手肘,骂骂咧咧地说“谋子你这孙子醒了”,另一个说“老六肯定还在棚子里打鼾”,两人说完没走出几步,只感到背后一阵冷风袭来,脖子一紧,便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第三九二章
第三九二章
次日正午刚过,玉山县城北面突然出现的大队人马,引发了小城居民的巨大轰动,数千百姓齐刷刷涌出家门,奔向城北方向,男女老少簇拥在狭长的石板街道两旁,引颈张望,看到数百荷枪实弹的保安部队官兵、乌麦岭董家寨两百多强人组成的搬家队伍不停经过眼前,一个个惊得合不上嘴。
“快看啊!真的是乌麦岭的董老大和袁二爷投诚了,这么多山寨强人全都跟随保安队的军爷下山了!”
“看这模样,个个都挑着重重的担子大包小包汗流浃背的,肯定是走了近百里山路啊……”
“咦?怎么董大爷和袁二爷不见影子,都是些小喽啰……”
“好像都是被两边的军爷用枪逼的,没见挑担的强人一个个像死了亲爹一样哭丧着脸啊……”
“别胡说,其他书友正常看:!顾将军威震四方,麾下将士身经百战,打得皖军大帅孙传芳、直鲁军大帅张宗昌这样的天下枭雄都躲着走,山里的强人们哪儿还敢抵抗?”
“对!我昨天还听七叔说,顾将军他们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从不欺负咱们老百姓,驻扎县城这么多天,也没正式出兵攻打山里,讲究的就是宽大为怀、以德服人……”
……
此刻的顾长风,根本不理会外界的议论,他翘起个二郎腿,靠在县衙的太师椅上悠闲地喝茶,仔细听取副官王叙伦的报告,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低声赞扬起来:
“来无影去无踪,老丁他们越来越牛了,董家寨只有一条斜斜的山道上去,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结果不到两天时间就给他们拿下了,这就是本事啊!他们比我们心细多了,换了我不一定做得有他漂亮。”
“大哥,这不能比的,他们那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各种行家,咱们麾下弟兄不也被他们特种大队挑走了数十尖子吗?单只是他们大队几百弟兄那身装备花的钱,就比得上普通部队一个师的耗费了。”王叙伦不服气地说道。
顾长风霍地站了起来,刚想教训几句,但看到周围的弟兄脸上全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想了想冲着王叙伦问道:
“不服气是吗?要不我也给你两个分队一百五十人的特种精锐,要是你能在三天时间里跋涉一百二十公里山路,找到匪巢并将三百余顽匪一网打尽,将经营十余年的险要匪窟烧为灰烬,惩治首恶,再让两百多从者老老实实挑着积攒多年的财富下山投诚,而自己无一伤亡悄然而退,我就承认你不必他们差!”
“这……”
王叙伦看到顾长风眼里责怪的神色,随即惊醒,仔细想想其中的艰难,心中的那点嫉妒荡然无存,心悦诚服地低下脑袋:“大哥,小弟狂妄了,定会牢记大哥今天的教诲。”
顾长风满意地点点头,向周围一脸惭愧的侍从和警卫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备马吧,一起到北面的后山路口看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恐怕聚满人了。”
“是!”
……
玉山城北的后山路口围聚数百名看热闹的人,把本就不宽的砂石马路挤得水泄不通,仍有不少县城的民众闻讯赶来。
围观的人群中有路过的各地客商、山里的乡民和附近的住民,所有人都望着道路北面用麻绳高高悬挂在几颗大树之间的一颗颗狰狞人头,细细一数,竟然有五十多个,煞是吓人。
道路上惊呼阵阵,人声鼎沸,有人恐惧有人兴奋,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看热闹,“那不是乌麦岭的大当家董大爷吗”、“……中间那个肯定是袁二爷袁智杰的脑袋,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老天有眼啊!真痛快……”
一阵马蹄声传来,不知谁高呼一声“顾将军的人马来了”,所有人相继望向从县城方向奔驰而来的马队,很快闪到一边,让出条通道来。
顾长风在两个副手和卫队的簇拥下策马而至,在一串人头前方勒住马,细细看了一遍,畅声大笑:
“董老大和袁老二啊!你们没想到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吧?哼哼!你们拦路抢劫倒也罢了,却偏偏黑白通吃,无恶不作,强抢民女、滥杀无辜,惹得天怒人怨,肚子里就那点儿货色还桀骜不驯,自视奇高,满以为占据个破山头老子就天下第一,谁都拿你们没办法,这回傻眼了吧?知道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了吧……
乡亲们,我叫顾长风,感谢乡亲们多日来对我剿匪部队的鼎力支持,顾某深表感谢!为了消除匪患,还给方圆百里的乡亲们一个安宁,为来往客商守法百姓提供安全的保证,顾某将会留下来,再接再厉,直到彻底把事情办完为止!
我代表江西省政府、江西省保安司令部和各驻军十万将士,衷心感谢乡亲们的鼎力支持,谢谢了!再见……”
话语中,十余匹马嘶叫着奔向县城,寒风中血腥和杀气更为浓重,百姓们兴奋地热议起来,这个说“顾将军是全国有名的北伐猛将说到定会做到”,那个说“强盗碰到威震四方的顾将军等于碰到自己祖宗了”,各种关于顾长风、关于保安队的轶事和传言随即尘嚣四起,迅速向四方传播。
很少有人注意到顾长风话语里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对方圆两百里九山十八寨的土匪正式发出了警告,并巧妙地渗入民意,将自己树立在正义、道德和权力的高台上,所产生的威慑力量远远地超出了人们的预计。
第二天下午,三座山寨的大小头目先后领着七百余人进入县城军营,缴枪投诚,立刻获得了顾长风和保安部队官兵们的宽厚安抚和热情接待,随着熊熊的篝火燃起,愿意洗心革面投身革命军的四百余年轻匪徒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年长体弱者每人也领取到五块大洋归家从良,既往不咎。
又过了一天,上午十点来钟,十二辆的军用卡车送来了大批弹药和给养,把刚刚换上黑色保安部队制服的四百余名新兵拉往老南昌集训。
余兴未尽的顾长风,命令两个连的官兵开到城北宽阔的荒地上,为玉山县城数千乡亲表演了步枪、轻机枪、迫击炮和机关枪实弹射击,让全城百姓和周边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眼界大开,高呼过瘾,数百名有志青年欢欣鼓舞,毅然报名参加顾长风的部队,其他书友正常看:。
顾长风大喜过望,没想到对土匪的震慑之举竟然带来这样意想不到的作用,当即将从前模范营在铜鼓县城招兵的那套全盘照搬了过来,戴红花发锦旗,给送兵最多的乡村发奖状发奖金,再请县里和周边各地的戏班子搭起高台天天唱戏,老南昌士官基地派来的政工小组使出浑身解数,把一个小小的玉山县城弄得欢天喜地,比过年还要热闹。
三天后的下午,陪同十余名本地德高望重的乡老看戏的顾长风突然接到报告:缥缈峰杜当家率领四百余弟兄投诚来了。
顾长风听了剑眉一振,高兴地向在座的长者告了个歉,亲自迎出城北。
五大三粗的缥缈峰寨主杜启山远远看到十几匹马和两百余名装备精良的官兵整齐跑来,咬咬牙悲壮地脱下上衣,单腿跪下,露出壮实的**上身,低声吼道:“负荆!”
“遵令——”
两个山寨小头目忍痛将一捆满是倒刺的荆棘放到老大杜启山的背上,尖锐的勾刺随即扎入杜启山宽阔的背后肌肤,一颗颗血滴转眼冒出他精壮的背后慢慢流下,不一会儿便汇聚一起,形成一条条流淌的血痕。
左边那个精明高瘦的小头目看得心酸,连忙转过脑袋,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抬头望去,看清骏马上的顾长风没戴钢盔和军帽,身上的黑色披风飘逸招展,双目如电,脸若寒霜,整个人威风凛凛满身杀气,小头目心头巨震,连忙大声喊起来:“顾爷到!行礼——”
“顾爷——”
数百人齐齐跪下,高声唱诺。
顾长风摇摇头莞尔一笑,飞身下马,前行几步一把扶起跪在前头的杜启山:“老杜,你这是干什么?三年多不见生分了?”
杜启山不敢与顾长风对视,斜着脑袋,闭上眼睛痛苦地说道:“顾师兄,小弟……小弟给你负荆请罪来了!”
顾长风早已看清楚杜启山背后那一大捆荆棘,当即拉着他冰冷的双手责怪起来:
“你看你看,自家弟兄哪儿用得着来这套?老杜,老子的脾性难道你还不知道?不就是绑了两个洋人嘛?你又没伤害他们,而且前天晚上也派人将赎金和两个洋人的物品还回来了,不是什么大罪,洋人不也是人吗?不见得就比咱们中国人更金贵,你这也太……
老杜,古时候人家廉颇将军负荆请罪可不是冬天,而且人家背上只绑着两根短木头,意思意思就行了,哪儿有背上一大捆满是倒刺的真家伙……你们两个孙子还愣着干什么?不快点儿帮你们大哥解下来?”
“是是……”
两个站在杜启山身后的小头目忙不迭地替老大解下背负的沉重荆棘,一把将其扔到了路边,其中一个连忙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拭老大背后的血痕,众人全都长长地舒了口气以为这下没事了,谁知杜启山勃然大怒转过身,并指如戟指着吓得退后两步的四当家大声质问:
“老四!你狗日的说你有文化,非得绑上这么一大捆才能表示诚意,听听顾师兄怎么说的?我操你大爷……”
“大哥息怒!小弟也不知道啊,都是昨天中午放走的那个教书先生说的,他说负荆请罪,顾名思义就是要绑一大捆带着倒刺的干荆棘藤才算数,小弟看他有文化,而且听着也是那么个意思,就以为真是这样……小弟怨枉啊,大哥,估计咱们都被那怀恨在心的老鬼算计了……”长得虎头虎脑的四当家双手乱摆,连声解释。
顾长风听了忍不住朗声大笑,身后原本严阵以待的官兵们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拿枪的手都笑得一抖一抖的,把杜启山羞得满脸通红,好在他上唇和腮帮上的大片短胡子遮丑不少,心里恨归恨,但也不好当着顾长风和数百官兵的面发作,其他书友正常看:。
顾长风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杜启山身上,拉着他的手像久别重逢的老兄弟一样走向战马,把心怀忐忑的杜启山感动得不得了。
顾长风把他拉到王叙伦等人身前,大声介绍:“老杜,这是我兄弟王叙伦,湘赣鄂三省道上的后起之秀,老杜你肯定听说过;这位曾是安将军独立师麾下营长王焕炎,现在跟着小弟做事,老杜,你应该听说过‘豫南锦豹子’吧?”
满脸麻子的王焕炎满脸是笑,抱拳致礼:“豫南王焕炎向杜兄致礼了!”
“哎呀、哎呀!叙伦老弟、焕炎兄,久仰大名啊!”杜启山连忙回礼,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名震大江南北的顾老大手下都是名动江湖的狠人。
王焕炎点头咧嘴大笑:“快上马吧,杜兄,难得一见,今晚咱们弟兄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啊!”
一阵欢声笑语过后,三百余名身穿五花八门衣服倒背着长枪火枪和鬼头刀的喽啰跟在马队后面乱哄哄地向前跑,身后两百余名训练有素的保安部队将士步伐整齐,虎虎生风,前后形成了鲜明对比。
跑在官兵整齐队伍前面的机枪手看到喽啰们跑得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让身后弟兄们全都会心大笑。
连长恼火地回过头,大声呵斥:“都给老子住嘴!想当初你们还不是一个吊样?这四百多弟兄底子很不错,只要训练两个月,准能脱胎换骨,弄不好他们中不少人有幸进入丁老大的麾下,成为真正的兵王,到时候恐怕人家还会回过头来笑话你们呢!听口令:一二一、左右左,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官兵们齐声吼出的口令声直冲云霄,在群山中久久回荡,前面队伍里的喽啰们吓了一大跳,其中几个差点儿没绊倒趴下……
第三九三章 冬夜温情
第三九三章冬夜温情
悬挂着首都卫戍部队车牌的黑色轿车拐入了厚载巷,不一会儿在三十五号门前停下,两位美丽婉约风姿卓然的女人钻出后座,提上大包小包关上车门礼貌地向司机致谢,司机点点头留恋的目光在两女脸上一瞟而过,再次启动车子,将车驶入隔壁宽阔气派的办事处大院里,宽大的铁门随即再次关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龚茜望着寂静中的庭院,心头一阵落寞,摇头叹息了一声,看到一旁叶青疑惑的神情,哑然失笑,将右手的两个纸袋塞进叶青怀里,从手袋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边开门边说吴妈冬至那天就回老家参加侄女的婚礼去了,要过完年才能回来,今晚这餐可得自己动手做。
叶青大大咧咧地点头答应,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立即闻到一股麻辣火锅特有的诱人香味,她疑惑地吸了吸漂亮的瑶鼻,香气越发地诱人,当即回头问道:“你不是说家里没人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龚茜关上门闻到香味也很奇怪,想了想眼睛一亮,连忙快步穿过小院进入前堂,看到一张不知哪儿来的小方桌摆放在前堂中间,小方桌中心的圆洞里坐着个漂亮的炭炉,炭炉上精致的新铜盆里的麻辣汤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小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小碟鱼片、一碟切得工整漂亮的鲜牛肉片、两碟新鲜的山菇和水煮花生。可是,人在哪儿呢?
叶青把怀里几个装着蔬菜和肉类的纸袋放到里面的八仙桌上,突然看到花瓶里插着一大把鲜艳欲滴的粉色腊梅,散发着幽香的花瓣上还带着点点水珠,欣喜地赞了声漂亮,转身一把抢过龚茜手上的纸袋扔到桌上,拉着无比惊讶的龚茜来到花前大声问道:
“想骗我?你自己看看,那么精致的火锅宴,还有这儿,这么漂亮的腊梅,从哪儿来的?吴妈不在家,不会是你偷偷摸摸在家里养了个会做菜有情调的汉子吧?”
“死丫头胡说什么啊?真不知羞……”
龚茜轻轻打了叶青肩头一巴掌,晃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摆放几碟小菜的托盘从厨房走到前堂台阶下,龚茜双眼发直,丹唇抖动,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叶青突然觉得房间里没有了声息,搭在自己肩头的一双纤手微微颤抖,不由惊讶地望向龚茜,看到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立即顺着视线望去,见到围着白围裙的安毅,兴奋得欢叫起来:“安毅?你这死小子终于知道露面了?待在老南昌那个地方就不知道回来看望我们一下,恨死你了……”
“慢点儿、慢点儿!青姐快住手……等小弟把托盘里的菜放下再说……”
安毅在叶青的粉拳下终于安全地把托盘放下,回身抓住她冰冷的小手,故作严肃地问道:“青姐,不想要我送的新年礼物了?想的话就别打了,否则小弟伤心之下,就会忘记礼物放在哪儿。”
叶青咯咯娇笑起来,拍了拍安毅的俊脸,高兴不已:“算你这小子有良心,拿来吧!”
“哪里有一见面就要礼物的?没看我现在正忙着吗?吃完饭再取也飞不了,呵呵!”
安毅走向明眸泪花闪烁正傻呆呆望着自己的龚茜,用围裙擦擦手,抓住她冰肌玉骨的双手,低声笑道:“姐,小弟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有事先通知你……到了南京这边见你房门紧锁,我就自己爬墙过来了……姐,别这样,小别重逢应该高兴才对……”
龚茜从安毅温暖的大手里抽出双手,飞快地擦去喜悦的泪花,破泣为笑,随后伸出白皙的双手整理安毅歪斜的领结:“什么时候到的?”
“中午两点,坐的是南昌到广州那班英国客船,在隔壁办事处开完会小弟就过来了。怎么样,小弟辛苦一晚的成绩还不错吧?”
安毅再次握住龚茜的手,把她推到餐桌边坐下,转向笑颜绽放的叶青招呼道:“青姐,快坐下吧,试试小弟的手艺怎么样?这是小弟临来之前几天在南昌县的老四川酒馆跟大师傅学的,大师傅说江南的女孩子吃不了四川火锅那么重的味道,所以特意为小弟搭配了个新的底料,小弟就从老南昌一路捧过来了,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啊,书迷们还喜欢看:!”
叶青坐在龚茜的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羡慕极了:“茜姐,要是小妹也有这么个可心的弟弟,那该多好啊!”
“咦?怎么这么说?小毅不也是你的弟弟吗?他什么时候把你当成外人了?”
龚茜一句话就让叶青展颜欢笑,倍感舒心,两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欢天喜地站起来,出去洗手洗脸,又回卧室对着镜子细细梳理一番,这才有说有笑回到小桌旁坐下,看到安毅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三只精美的高脚杯已经斟上琥珀色散发浓香的美酒,满意地大夸安毅体贴细腻有风度。
炭火、飘香、美酒、佳人,无比温馨的晚宴在充满温情和愉悦的气氛中缓缓进行,两个美女喝下美酒,俏脸染得飞红,迷人的惊艳让安毅差点儿握不住筷子,悄悄进行深呼吸差点儿要挖耳朵才能平复心头涌动的情愫。
叶青敬完安毅,放下酒杯:“小毅,前天元旦发行的新年第一期《东方瞭望》上面有篇纪实报告,记录的是赣东北玉山、婺源地区正在进行的剿匪行动,文字通畅平实,使人读起来有身临其境之感,情节曲折诱人,结局令人愉快,通篇虽然只有五千多字却那么地引人入胜,这几天似乎到处都在谈论此事,本期加厚版的《东方瞭望》在六个城市全都销售一空,听说印数高达破纪录的八万册。
这几天我们报社的同仁们都在猜测文章的作者是谁?对那个突然冒出的笔名叫易安的作者很感兴趣,我打电话询问何京,这家伙竟然死活不肯告诉我,真真气死我了!后来我一想你一直在南昌,估计认识那个前去采访的记者,没想到刚要找你你就来了,难道是心有灵犀?”
安毅嘿嘿一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嘴:“不瞒青姐,这篇纪实文章正是小弟写的,正因为小弟在南昌,才从负责剿匪的保安司令部拿到第一手资料,匆匆写完,就让赶赴上海公干的江南集团总经理周崇安先生带去给何京,终于赶在印刷前送到,这才得以与读者见面,这篇文章还获得过周崇安先生的指正,其他书友正常看:。
易安这个笔名其实就是小弟的名字反过来读的谐音,现在小弟告诉你了,你可得替小弟保密。”
叶青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安毅,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龚茜却满怀欣喜地问道:“这么说起来,上一期对江北各战役得失的军事点评文章也是你写的了?”
“是,小弟看到何应钦那个老顽固的用兵方式就着急,那么点儿兵力就敢全线出击遍地开花,结果战线拉成两百多公里长,打得非常艰苦,反反复复的拉锯战耗费了很多兵力,好在冯玉祥将军麾下的韩复渠和石友三两军从徐州以北直杀下来,牵制了张宗昌和孙传芳不少援兵,否则还不知道要再付出多少将士的生命。
这么不顾现实瞎指挥纯粹是好大喜功,哗众取宠,根本就不珍惜麾下将士的生命,真他妈的扯淡!好在后期他改正过来了,迅速集中兵力猛攻宿迁和徐州这两个关键点,敌军调动不过来只能抱恨北撤,咱们的将士才少死一些。”安毅没好气地抱怨。
龚茜嗔怪地瞪了安毅一眼:“激动什么啊?还是那副臭脾气……不过你真有眼光,同一天著名军事家蒋百里先生在上海接受《申报》、《时报》、《大公报》等南北各大报记者的联合采访,针对江北战事提出的意见和你的意见惊人的相似,当即便有记者把那一期刚刚上市销售的《东方瞭望》递给蒋百里先生,他看完你的分析文章后非常惊讶,对文中观点赞不绝口,连连问作者‘易安’是谁?结果谁也回答不上,于是我们党部就留意了,上海机要科当晚致电何京询问,谁知何京已经今非昔比,东方新闻社又不属于国内的新闻机构,他不愿告诉我们谁也拿他没办法,所以我印象挺深的。”
叶青幽幽长叹一声:“当初何京筹备东方新闻社之前,曾几次拉我过去,我都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老爸也不愿我离开党报,所以也就留下来了。没想到他竟然做得这么大、这么成功,拉起一帮新人弄了数月的杂志,元旦就趁热打铁再次发行令人耳目一新、消息及时准确的《东方新闻报》,这份日报刚面世三天就引发巨大轰动,销量节节攀升,不知道何京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让国内各地名家给他投稿或设置专栏,干得真漂亮!
小毅,听说何京在创业之初你曾借给他一大笔钱,才使得他购买到最新的印刷机器和设备,用上最好的新闻纸,请到一群有活力、有才华的报界精英,对吧?”
安毅点点头:“对,我非常看好他,而且大家都是好朋友,我有能力支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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