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遇见与别离-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文
一 遇见
一
任医生打开百叶窗。天还是阴阴的。房间里有一股潮的味道。医生脱下西服,准备两杯清茶。助手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医生面带微笑迎接下午第一位来客。
二
“请坐,”医生的手指长而柔软,将清茶推至英慈面前。
英慈没有想到医生是这样一个英俊温和的清瘦男人,他稍稍有些发怔。
医生径自坐下,并对英慈伸手做出请坐的手势。
英慈坐下,双膝并紧,眼睛看着地面。医生看见他的长睫毛无意识的上下摆动。
“请告诉我,你遇到的麻烦。”医生尽可能的将声音放轻柔。他不敢做眼神的正面交流,则只能用其他感官来获取他对医生的信任。
英慈略迟疑,他抬眼看了看医生。此刻他竟有一种错觉,认为医生很像父亲。
“我好像没有办法喜欢女的。”英慈说完就感到后悔,觉得本不该说。
医生看他的眼睛,很秀美,但亦惶恐,甚至隐隐带有一丝绝望。
“你喜欢你的母亲吗。”医生温和的问他。
“不,”英慈正视医生,“她逼走我父亲,她是十分不讲道理的女人。”
“那么你对父亲是怎样的感情。”医生紧盯他的眼睛,这是要他没有说谎的机会。
“喜欢……,很喜欢。见到父亲的时候总觉得说不出话来。”英慈没有办法说谎,医生的眼睛似乎看见他隐藏起来的所有事情,而医生酷似父亲的感觉又令他有种倾诉的欲望。
“除过父亲,对别的男性有这种感觉么。”医生看这少年,十八岁左右的年纪。医生大他整一轮。医生猜测着他生活的环境,如住集体宿舍,则更易引发他对男性的好感。
“对很像父亲的人,多少有一点。”英慈如实回答。
“那么若有女性对你如同父亲呢。”
英慈迟疑,“……没有遇见过,也没有想过。”
他看起来很紧张。医生看见他的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这样的状态不适合继续谈话。
“好,就到这里吧。”医生端来一杯清水,“喝了它再好好睡一觉,你会感觉好受一些。”
英慈接过水杯,他感觉到医生干净的气息。喝完水,医生示意他躺到里间的治疗椅上。
英慈很快入睡。医生为他定闹铃,整理资料。以他的精神状态看来是很久没有好好睡了。整理好之后医生叫助手进来将冷茶端走。将药物溶于清水中,放在英慈旁边的桌子上。
闹铃响。英慈起身便看见医生,白色的,映着医生略显金黄的眼睛。也许医生是混血,不然眼睛怎会混有金色。
医生将清水递给他。英慈触到医生修长温暖的手指。
三
英慈坐在双层巴士的上层。车里很空。他回想刚才的治疗。在医生那里睡得很好,梦境似乎也是雪白的,有金色的光晕。他无意识的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天空的蓝色无限透明。他看见一间黑白相间的美丽店铺,橱窗中摆满唱片。无意中他看见音像店中的女孩。她的衣服是全黑色的,却也有一双泛着金色光芒的眼睛。他转过去想再看仔细一些,却只看见一波波的人潮涌动。
英慈转身坐好,他计算着下次再见医生的时间。
他盼望着再一次这样安心美丽的睡眠。
四
沈杰在双层巴士的上层看见音像店里的女孩,她穿黑色衬衣与黑色长裤,还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扎着利索的马尾。她把黑色穿得很干净。他对这女孩有特别的感觉。而当他转身想再看仔细一些的时候,却只看见一波波的人潮涌动。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
公车到站,沈杰走下楼梯。前排的少年亦起身。上层之中只有他们两人,竟也是同一站。
他收回目光,通过小区大门走进单元楼。无意中又看到少年,在隔他两座的楼口推开大门。原来住在同一小区。他爬上四楼打开门甩掉皮鞋将自己扔在沙发上,之后回想音像店里的女孩。那个黑色的瘦的女孩,稍带些魅惑的美丽之中,又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灵气。
他转过脸看着窗外初夏的傍晚。他盼望着与她的再次碰面。
五
医生还是老样子,而英慈却自然许多。他对医生不再陌生,尽管这只是他们的第二次会面,但英慈已全然信任医生。
这一次医生的问题是关于他的童年。
“形容一下你小时候的生活。”医生为他端来清茶。在来客面前医生从未支使助手,因这样会打破来客对话的自然度。
“……很不好。父母经常吵架。父亲是医生,外科的。母亲则是来自农村。很暴的脾气。”英慈不再说话。他端起水杯却没有喝。
医生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那么父亲最后离开了是吗。”
“他提出离婚。那时候母亲并不答应。我经常见父亲半夜在客厅抽烟。最后父亲答应把我留给她并定月付钱,她才答应。”
医生注意到他的用词。“付钱。”医生在记录上用红笔划出这两个字。
“那么与母亲的生活如何。”
“痛苦。很痛苦。她是美的,所以常受人欺负,回来就加倍发泄在我身上。在家里乱发脾气,摔东西大声喊叫。稍有不对就大声骂我。但出门的时候却是卑微恭谦,非常和气。”英慈的眉头紧皱。
“有没有想过去找父亲?”
“去过。父亲过得很好,亦另外有了女人。”英慈的眉头皱得很紧。
“你喜欢父亲的女人吗?”医生虽知道答案,却还是问了他。
“不喜欢。父亲待她好过我千倍。”
“英慈,她与你母亲像吗?”医生加了他的名字,并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不出医生所料,他猛地抬头,紧张的看医生。“不像。她很温柔,说话不大声,与母亲截然相反。”说完他紧张的低头。
“她待你如何。”
“很好。很温和。”英慈的声音懒懒的,像是提不起精神。
“父亲呢。”
“很好。很温和。也体贴。”英慈的眼睛明显流露出幸福。
“她待你与父亲待你像吗。”医生温和的看他,目光却是直视入他的内心。
“像。很像。都一样好。”英慈感觉似被催眠。
“母亲有这样待你吗。”医生的声音更加温和。
“……有过。但是这样的时间不多。”英慈的视线定在桌子上。他很认真地想着母亲的样子。
“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母亲是否会帮你。对母亲是否有过感激。”
英慈长久的没有回答。医生看着他的睫毛不自觉的上下摆动。
长时间的迟疑之后他缓缓开口。“有过。最难受的时候都是母亲陪在身边。”说完后英慈抬起头正视医生。
医生满意地微笑。“好的,就到这里。可以休息一下。”医生照例端来清水。
“医生,我上次回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和您很像的女孩。”英慈接过水杯。
医生注意到他的用词。女孩。医生微笑。“是吗。但愿你能再遇见。”医生温和的抚摸他细而软的头发。
“嗯,我也很想再看看她。”英慈对医生微笑。他再一次看见医生泛着金色的眼睛,有如被催眠般的温暖与幸福,在瞬间溢满全身。
六
沈杰又看见那少年,他们的时间碰到一起。沈杰在音像店附近的站下车,而他惊异的发现,少年也在这一站下了车。他看着少年走进同一家音像店。
已连续一星期,沈每天来这里买一张唱片。女孩会给他推荐。他安静的听她的说词,再装作很欣喜的买下来。
少年是第一次进来。
他看着女孩,却并没有走近她。
沈杰盯住少年,没有听见她叫他的声音。
她用沈的公文包挡住他的视线。“你聋了啊。”
沈醒过来,转头看见她。他喜欢这个女孩,他紧张这个女孩,他从内心里害怕失去,蛮横的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
“那么你今天要推荐什么给我呢。”沈拿过公文包,微笑着看她。
她笑笑,从背后变出一张CD。花体的英文名字,但沈还是看清了。他有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女孩微笑的看着他,问询的目光中等待着他的答案。
他接过女孩递过来的唱片。
“我买了。送给你。”
女孩笑。“好吧。我接受。”
沈杰抬头寻找少年,却发现他已消失。
七
英慈看见女孩手中拿的CD。SAY LOVE。他发现女孩竟很像年轻时的母亲。
他忽然发现其实母亲有时候是与父亲一样温柔的。在他小时候母亲轻轻的哼唱催眠曲伴他入眠。在他生日的时候母亲为他挑选好看的蛋糕与蜡烛。在他中午放学时母亲站在阳台等着看他回家。
英慈回过头去看那间黑白相间的店铺,却只看到一波波的人潮涌动。
他想回去看看母亲了。母亲的生日他竟然都不记得了。
他的脸上有难得的轻松笑容。路过的小孩子们吵吵闹闹的跑在一起。阳光很好。他慢慢地走在街上,他的心里忽然非常宁静。
八
神看着这些人这些事。他泛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感情。
一拨拨的人潮继续涌动。一次次的遇见继续发生。
二 自由
将“冷战”重复第四十九遍的时候我收到来自楼上漂亮阿姨的怒吼。很满意收到预知效果,她再也受不了用高跟鞋敲地板的时候,大哥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自古以来叫醒我大哥的方法都是独一无二别无分店的,只有高跟鞋跺地板的声音可以将他吵醒。至于原因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是在十七岁时才跟他见第一面的。自此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亲哥默默无闻了十七年。
大哥大我七岁,小时走失,二十三岁时归来,头发长度及腰,面色如同非洲黑人。一个旅行包高过头顶,破仔裤旧毛衣脏跑鞋,用老妈的话说就是,你怎么像个野人似的?
之后经过一系列修复工作比如剪头买衣服矫正站姿之后,大哥有些像个所谓的正常人了。其实我觉得他刚回来的时候蛮好的,多好的胡子拉碴,多有男人味道。可惜没有人与我想法一致。总不至于是我有问题吧?
后来的朝夕相处中我发现大哥会说各省土话,爱睡懒觉,夜晚如同耗子般清醒,做饭好吃,不抽烟不喝酒不洗澡,喜欢看猫但不喜欢养猫,除了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别的叫不醒他。喜欢成熟个子高的强悍女人。长相漂亮,肤色偏黑,牙齿很白。并无蛀牙。
大哥走丢后发生过许多事情,但他不是十分想告诉我。我问他现在可以做什么工作,他说可以做厨师调酒师卖唱片的开酒吧的诈骗犯抢劫犯小学体育老师中学德育老师诸如此类等等等等。我于是问他是不是这些职业你都做过。
大哥听了我的问话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摸摸我的头。
他笑得很好看,我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我相信他在骨子里是一个温柔的人。因为他的眼睛,一种温和,一种沉稳,随时随地让人安心。
虽然飘泊过沧桑过,可是笑容不变内心纯净不变。
由于他不爱洗澡,逼他进浴室就成了我的必修课。一般我的绝招很多,如果他不洗澡下场普遍来说会很悲惨,所以现在他不太敢反抗。其实说心里话,我觉得他干净起来没有脏的时候好看。
他在家的时候很安静,看电视,教我做菜,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发呆,趴在阳台上吃西红柿。研究电脑,清洗地板和厨房,监督我读书。表面上他似乎接受了我们对他的改造,在爸妈看来他已经满足于现状。可是一个漂泊过的人,停留对他来说只是暂时。最终他还是要走的。这种生活对他来说是一种慢性自杀。
可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似乎温顺的接受这一切。
期末考完试我和同学出去狂欢,不幸喝高了不敢回家,于是打电话把大哥叫出来,再让他骗爸妈说我们在一个朋友家今晚不回去。这个晚上他表现得非常与众不同,在酒吧和酒保侃大山,最后干脆跑进去调酒大家切磋。他很高兴,各地土话说了一遍,随后叼烟喝酒跳舞。我发现他其实熟悉这一切,他的平静温柔只是伪装。
我知道他是善意的,但这种伪装是否使他压抑?我看着和平常不太一样的大哥,我很想知道他到底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这里不属于他。我想他迟早是要离开的。
之后我们在街上闲逛到天亮,他给我讲各地的奇闻异事,并且脏话土话连番上阵。他懂的非常多,我喜欢听他这样无边无际的瞎侃。后来走累了就随便往路边一坐。风吹过他的头发,他不停的眨眼以赶走风中的尘土。我发现他的睫毛竟出奇的长。我喜欢他的长睫毛,喜欢他的高大,喜欢他的土话,喜欢他的胡渣,喜欢他刚来时的黑瘦,喜欢他抽烟时十分用力的痞子抽法。我希望这样的大哥永远在身边。可是我还是问他,哥你其实很想走对吧。
他沉默。风吹过来,感觉有些冷。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他说回家吧,家里不会这么冷。随后他起身朝前走。我看着他的背影。高高大大的干净背影。我突然觉得他不该回来。
他回过头来叫我快走。一瞬间我看见他眼睛里的悲伤。他很快回过头去,我并没有看得很清楚。
我站起来说哥等等我。我有些后悔。我想我不该这样问他的。
星期二我们加课到很晚,我和小帅哥张昊站在路边闲侃的时候看见大哥蹲在路边抽烟状似等人。随后一个黑瘦长发女生来到他身边,两个人蹲在路边抽烟闲聊。我发现大哥竟然比他旁边的女生文气许多。我想这对于大哥来说是个可悲的转变。不论别人怎么看,总而言之我是这么想的。
小帅哥张昊问我,看对面的俊男看傻了啊?
我说他是我亲哥,我有严重的恋哥情节。我装作非常严肃跟他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我可是只信任你一个呀。
小帅哥张昊的表情顿时也异常严肃。他说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当然要告诉别人啊不说说你的坏话多没意思啊。
我说你找打。
他边说我跑边冲去街对面。我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他挥挥手算是拜拜。这小孩还是这么喜欢恶搞。当我再去看大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路边,我只有无可奈何的回教室继续自习。
回家哥已经做好了饭擦完地板收拾了我的猪窝。我们吃完饭窝在沙发里,大哥今天穿了黑色T恤蓝色仔裤,头发有些长。现在每天自觉洗澡刮脸。干净温和锐气全无。
我说哥你其实很郁闷的吧。
他说郁闷什么,我挺好的,
我说今天我看见你啦,旁边那个黑黑瘦瘦的姐姐是谁呀。
他笑,那是个疯婆子。呵呵。
我说你喜欢她吧。
他笑,没有回答。我说可现在你跟她已经不搭调了。你远没有她好看。
他还是不说话。之后开始收拾碗筷不再搭理我。
晚上爸妈一齐加班,家中除了大哥与我之外只剩下花花草草,而我们也都是夜行动物。大哥趴在阳台上喝稀饭我窝在沙发里看午夜剧场。突然敲门声响起如同地动山摇。
我穿了一只拖鞋就慌慌张张跑去开门,实在害怕吵醒邻居引起公愤。开门后发现一群类似于野人的家伙,但他们的眼睛我认识。
那是和大哥如出一辙的明亮纯净,带着他们特有的沧桑。
我回头看我的大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久后大哥寄来许多照片。我和爸妈看见他晒得黝黑的皮肤和健康的白牙。在城市所没有的奇异的蓝色天空下,绽放他们纯真的笑颜。
还有一张照片,只是一只鹰,在天空之中飞翔。
很像我亲爱的大哥。
很像一群站在门口的家伙们。
三 小车祸
在她回去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想法不停涌现,比如明天见到大哥会是怎样,比如张豪突然出现在家中会是怎样,比如半道上小乔跑出来与她笑闹又会是怎样,而这一天天过去也只是回去是只有她一人。明天等待她的也只是一堆无聊事情。
但这生活并不能阻止她继续幻想,事实上她是在用这美好幻想维持自己基本无望的生活。这个地方她不喜欢,可是除过这里她其实并无其他去处。她时常回忆起家乡,远在两千七百四十公里之外的她的家,火车四十八小时飞机四小时。很简单,就是这样简单的计算。可是回去了又有谁可以出现在她面前,又有谁会穿着雪白衬衫对她微笑。其实她心里非常明白。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路上她看见一个男人。是这样的背景,破的民房与台球桌旁边一条被垃圾拥挤的散发出臭味的小路,只容一人通过。男人给她让路。她低下头并没有微笑致谢。男人脸上有一道很浅的伤痕。不明显。短碎发。小小的银色耳钉。肤色白皙,面部线条优美。高且瘦。
她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男人,或者她已经被这生活拖垮。爱情,也许只是一个问号。她一直向前走。她没有回头看。是爱让她绝望还是生活,是生活使爱变质还是真相正好相反。不明白。她尽力不让自己去考虑这样的事情。期望一个男人来将自己拯救?
她冷笑一声嘲笑自己曾经这样蠢的想法。谁会来将你拯救?
你其实只有你自己。就是这样简单。
西瓜保甜,卖瓜的胖子对着她喊。西瓜保甜。她路过保甜的西瓜摊,在老太那里买软白沙。老太没有,只有硬的。硬的就硬的吧。随便吧。卖盗版的在放波斯猫。真他妈的。她其实不知道自己骂的是什么。她只听见自己短促有力的粗话。真他妈的。她其实不知道自己骂的是什么。她只听见自己短促有力的粗话。真他妈的。
感觉很沮丧,很失败。竟然过成了这副模样。她想找个人说话。把电话掏出来再把号码从头至尾翻一遍,没有想通话的人。是这样的境况,一肚子一肚子的话,却没有人可以诉说。她自嘲的笑笑,掏出烟来点着。天色渐黑。有些不想回去。于是左转。绕开大门走另一条路。
没有目的的走,一直一直的在路上。只是还有一个家。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个家,还是有一个人,一只一只的等着她。他说,有钱了还是在一起吧。想到这里她竟有想冷笑的冲动。有钱?又能怎样?
钱不能改变什么,却可以让人过得比较舒服。是啊。过得舒服。她低头将烟蒂踩灭。她找个地方坐下来。凉风习习。蛮舒服。
呵。这风不要钱。也竟能让人舒服。
电话响。她接通,她说,喂。
张豪说,是我。过几天我会去你那里。我现在正在排队买票。
她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刚才说过几天怎么回事?
电话却突然断掉,她的电话电量不足自动挂掉了。没办法,她起身,回家给电话充电,再问他怎么回事。她走得有些急,以致于没有看清右转过来的汽车。
车速很慢,她却没有来得及闪躲。车还是撞上她。她的鞋子被甩得很远。在身体撞上车的一刹那她感觉到痛。而在惯性使她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又有另外一种想法浮现,这地面实在太硬。如果它软一些就不会这样痛。
很丢脸,可是没有力气站起来。她趴在地上任疼痛侵袭。开车的男人跑下来慌张的问她,没事吧你。她看见开车的男人把鞋子捡过来给她穿上。竟然很想笑。但实在太痛。小车祸而已。却还是十分痛。
男人说你怎么这么猛阿看也不看就冲出来,我已经够慢了,你知不知道小心点啊。
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真的。是我自己冲出来的不关你事。
不会诈你钱。 这句话她吞了回去。
男人怔了一下,随即将她连扶带拉拖进车里。他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你这样要走回去很难。
也好。她想。可以快点回去给他回电话。她在车的后座躺下去。痛。也很累。她闭上眼睛。
我和你一天一天
变成两条平行线
再也不是同心圆
你和我一天一天
脱下过时的纪念
……………………
到了她说的地址,他喊她却发现人已经睡过去。不得已只好强行叫醒她。
她醒过来长发跟着散落,面颊因疼痛变得苍白,整条手臂全是淤青。她说到啦。谢谢。她下车要走,那男人喊住她问她,你确定真的没事?
她微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她转身上楼。腿上有粘稠的感觉。她皱眉,莫非血把裤子粘到腿上了。这样脱的时候岂不是很痛啊。
她忍住痛上楼开门开灯,鞋都没换径直进客厅翻出充电器插到电话上。她按下开机键,她盯着电话屏幕慢慢发亮。电话启动后她打过去。她听到张豪的声音。他说刚才你怎么回事啊。
她回答,电话没电了。刚回来充上电。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那边略有迟疑。之后回答,本来要去你那边的结果现在又有事情拖着去不成了。如果你刚才电话没挂掉我就买上票了,不知道你怎么回事,还以为你有事不想让我去…………
她急着插话,你过来吧过来吧,我没事情的。
他回答,听我说,从售票的地方出来就看见莉莉了,她一直跟着我的。
接着他沉默。她明白。他是来不了了。
她的痛开始蔓延。腿尤其痛。灼烧般的痛。
她说,那就下次吧。
他说,嗯。
她说,不说了,睡吧。晚安。
他说,嗯。注意照顾自己。别出什么事。晚安。
她把自己甩在沙发上。血渗出裤脚,很痛。她痛得流眼泪。
只是小车祸而已。她想。但还是很痛。
痛的她直流眼泪。
痛的她一直一直流眼泪。
四 遗失 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一个男人,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是被魇住了。我再看自己的身体时发现身上的衣服很像唐朝人穿的,床边围着帐子我看不清周围有些什么。
我坐起来但不敢掀开帐子,我正准备用什么东西敲敲脑袋的时候一张不男不女的脸出现在眼前。它的头发颜色很浅眼睛是冰蓝色鼻子像是专门雕刻出来的再加上一张没什么颜色的薄嘴唇。它微笑的看着我,它说你醒了。
随着它的出现一帮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