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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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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同望了望村口,警察和村民双方都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势,心想如果硬冲,弄不好还真会出人命。
他在滨海市多年,知道这些穷乡僻壤的村民往往都十分团结,而且村村都有土制枪支。
雷鸣的提议确实是根据实际出发,如果一点让步都不作,那么很难谈得拢。硬冲的话,出了伤亡就是大事,到头来自己这个市长还是要担责任的。
“好吧。雷局,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不过太平镇的走私风气实在是太严重了,你们公安局要配合好打私办,好好查查这里头有什么猫腻,为什么走私现象能在这里活跃多年?”
他转头对林安然说:“安然同志,你负责去谈,人可以暂时不扣,但是货物一定要扣起来,这一点是不能商量的底线。”
挂职水东村的是民政办的一名科员,叫李土生。听说自己挂职的村子出了这样的事,他第一时间就到了现场,看到县市的领导纷纷来到现场,他也知道事情闹大了,这会儿吓得脸都发白了。
林安然找到他,见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便安慰道:“李土生,你也别紧张,现在你跟我进去,找能说了算的人谈,谈好了,你就是戴罪立功了。你是这条村子的人吧?”
当初搞强基工程,都是优先选拔同村出来的干部挂职自己家人所在的村子,这一点就是考虑到开展工作上会有便利。
李土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林书记,我知道找谁可以谈得了。咱们村里能说了算的不是村长,是我们的族叔。他只要点头了,人就一定可以放出来。”
守在村口的村民见是李土生带着镇委书记过来,倒没有为难,很快让了道。
李土生一进村,就被村里带着点亲戚关系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土生,你胳膊肘不能往外弯,咱们乡里乡亲,你得替咱们说话!”
“那些警察进来查货就算了,抓人的时候还把村东头二愣子的手都给拧脱臼了,有这么办案的吗?”
“林书记,咱们渔民穷,不靠给人带点货,哪来的钱开饭?你把我们财路断了,咱们每天到你镇政府要饭吃去!”
一群人边围着,林安然和李土生边往里走。走到了村委会,林安然看了看村委,们关得死死的,估计曾春他们就躲在里头,村民也没有过多为难他们,只围着,没强攻进去。
林安然找了个石墩,站了上去,大声对村民们说道:“乡亲们,你们静一静,听我说几句心里话。”
“静一静,都静一静,听听林书记讲讲话!”李土生帮腔喊了几声,现场终于慢慢静了下来。
林安然看到面前为了密密麻麻一大群村民,估计有好几百人。
他在部队里待过,嗓音还是比较洪亮的,大声道:“作为镇委书记,我没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我是有责任的。我也知道,你们为什么走私,说到底就是为了点钱养家,这一点我理解。但是,走私是违反国法的事情,这一点上是不容置疑的。”
底下有人喊道:“饭都吃不饱了,去他妈的国法!”
马上有人附和起来,现场又变得闹哄哄的。
林安然灯他们吵闹了一阵,才又喊道:“静一静!你们听我说完!现在,村口外头都是警察,如果你们还是不让步,估计市里很快会调来武警。等武警来了,事情就闹大了,你们村有几千人,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能挡得住武警吗?”
马上有人又喊道:“挡不住也要跟他们拼了!”
林安然说:“拼了?真拼起来,弄不好要出人命的!现在市领导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人可以不抓,但是走私的货物一定要扣押。我作为镇委书记,理解你们的苦衷,但是却不赞同你们的做法。如果你们肯相信我,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两年!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让太平镇每一条村都富起来!至少不比城里的差!”
有村民怪声怪气在底下叫道:“你吹牛皮吧!以前市委的钱书记来搞什么两水一牧,说是让咱们先富起来,可是搞了那么多年,你看看把咱们坑成什么样了?倒欠了基金会那么多钱,要不是靠带货赚一点,我们怎么还钱?”
林安然说:“钱书记是钱书记,我是我。镇上的神王厂这么多年不是都在亏损吗?你看现在厂子红不红火?我当初给职工保证说一定办好这厂子,我当年就做到了,你说我是不是吹牛?”
底下马上嗡嗡嗡地议论起来,林安然的官声在太平镇相当好,许多村民确实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如今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动心。
林安然也不制止他们议论,由得村民们自己讨论。慢慢地,大家觉得人既然不抓了,这姓林的书记又打了包票,货是老板的,扣了就扣了,也不用自己赔偿,顶多赚不到这次的运费而已。
真要和武警硬碰,村民其实也是不愿意的。
林安然由得他们议论,自己跟着李土生拐到了祠堂隔壁的一户人家里,找水东村的说了算的族叔去了。
第449章 疑云
水东村的骚乱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多才顺利解决。
扣货,不扣人。这是暂时让步的条件。和村里的族叔谈妥之后,林安然和李土生到村委去找曾春。
曾春没事人一样,在办公桌旁抽烟,显得十分淡定。
“林老弟,解决问题了?”
他轻松的语调让林安然一头雾水,看样子,曾春更像是来这里度假的,而不是被愤怒的村民围困起来。
“曾大哥,我前脚跟离开太平镇,你就到我这里闹了这么一出。有时候我在想,是曾大哥你对我有意见啊,还是咱们俩八字不合,非得闹出点纠缠来。”
曾春把烟头仍在地上,踩灭了,伸手拍拍林安然的肩头道:“老弟你想多啦。太平镇的走私现象已经日益严重,我这次过来也是应打私办的请求来办案的。不信你可以问问齐主任。”
齐主任,指的是滨海市打私办的主任齐宏宇。
林安然和他打了个招呼,握了握手。齐宏宇表情就没曾春如此淡定了,脸上又青又白,显然受了点惊吓。
所有人撤离了村子,被扣押的两百箱三个五和万宝路也被押出村外,送上了警车。
刘大同又要求所有人到太平镇里去开现场会,在会上,刘大同慷慨激昂发表了一番演说,将矛头直指太平镇的走私活动,要求各部门要联合作战,势必要在一个月内把太平镇走私分子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彭爱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刘市长,进村清查很容易激化矛盾,就像今晚这样,这里的村民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刘大同扫了一眼曾春,问道:“曾局,你有什么建议?”
曾春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要耗费警力较多,以往之所以没有铲除这里的走私现象,很大程度上是警力不足。”
刘大同拍板道:“这次无论动用多少警力,都要彻底铲除这些走私分子的根基。你说说你的看法!”
林安然做着笔记,心里暗想,刘大同这是怎么了?忽然对太平镇这片小小的地方产生了这么大兴趣。这走私似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以往刘大同当副市长的时候也分管过打私工作,可之前从没提及过,如今刚当了市长,就忽然变得热情满满的?
他在心里分析了好几种可能性。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想想不对,一个小镇委书记,犯不着刘大市长如此兴师动众。是想出政绩?也不对,市区要出政绩的地方实在太多,犯不着来着穷乡僻壤里折腾。
林安然的目光不断在曾春和刘大同的脸上来回巡视,总觉得这次曾春被围的事件并非表象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自己又说不出哪不对,就像隔着重重迷雾,必须得慢慢走进了,真相才会呼之欲出。
曾春的主意的确十分简单。
太平镇的走私活动,主要是以香烟为主,而且销路多数是南海省其他各地市。由于南海省毗邻港澳,又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所以喜欢外国烟的人较多。
既然是销往省内其他地市,那么就必须要运出太平镇,否则一个小小的太平镇,是绝对消化不了这么多走私烟的。
而曾春的办法就只有一个字围。在太平镇通往南海省的各条出路上设置关卡,采取守株待兔的笨办法,等着鱼儿上钩。
曾春还提供了一个情报,他乔装成货主进去买烟的时候,和他交易的走私分子还曾经提起过,手里还有一千箱走私烟,只要曾春出得起价格,马上可以给他提货过来。
显然,这次在水东村扣的只是冰山一角的走私货源,有一批更大的走私烟藏身在太平镇上,只是不知道放在哪条村子,哪个角落。
只要围住太平镇通往南海省的各条陆路,这些走私烟就一根都出不了镇上。香烟保存时间也不长,只要围上几个月,估计在这种海边潮湿天气的影响下,这些进口烟很快就会发霉。
如此一来,走私分子就会蒙受巨大损失,从而不敢再往太平镇上走私香烟,这条通道也算是堵住了。
彭爱国听了曾春的意见,又提出自己的顾虑,说:“曾局,太平镇除了陆路,还有海路,如果他们从海路走,怎么办?”
曾春笑道:“据我所知,北川省的海警支队一直对这帮走私分子痛恨得咬牙切齿,大马力飞艇他们追不上,是因为每次他们从海上接货都是由公海装船,位置不确定,进入太平镇的海陆有很多条,他们要堵,堵不住。可是要出去的海路就简单了。我们的海域和北川省的海域时接壤的,只要我们的海警和北川的海警联手,在几个关键的出口上也采取守株待兔的办法,他们就算有大马力飞艇,也插翅难逃。所以,我说要动用很多警力。”
刘大同十分赞同曾春的办法,说:“就这么办!曾局你将情报通报给北川省海警支队,我们滨海市这边也要调配好警力,按照你的办法,把太平镇的出路堵死。公安和打私办要尽快拿出方案,要用多少人手,要封住什么路口,都要详细写在方案里。我回去就送给赵书记审阅一下,今天就要开始执行!同志们,今天执法人员被围的事件告诉我们,太平镇一带的走私活动已经到了不彻底扫除不行的地步!我们在座的各位领导同志回去后要好好反思反思,为什么这种违反国法,践踏法律尊严的事情能公然发生?我们自己有没有做到守土有责?贫穷就是犯罪的借口吗?穷就能视法律为无物吗?”
直到散会,林安然都没琢磨出刘大同到底为什么这么积极打私。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折腾了一宿的林安然没有半分睡意,刘大同和曾春在会上的言行举止一一在脑海里闪过。
这番情形,怎么看都像是一出早已预谋好的舞台剧。曾春是个相当精明的刑警,他难道不知道水东村和太平镇的现状?他会傻到只带了二十个人就敢闯进去抓人?
如果曾春是在演戏,那么背后的导演肯定是刘大同无疑。从刘大同在会上的发言就不难看出,这位刘大市长似乎就是刻意在营造一种气氛太平镇的走私活动已经到了猖獗无比的地步,不彻底整治就会酿成大祸。
以林安然对刘大同的了解,知道他不会是无的放矢,更非处于正义或者公心,这么做,一定有他更深层次的目的。
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林安然又一下子没猜透。
但是这件事,却让林安然觉得自己的海洋综合养殖计划实施已经迫在眉睫。林安然不相信靠高压手段就能杜绝城关县沿海一带的走私活动,毕竟海岸线那么长,只要村民穷,就有人对不义之财动心。
所谓穷生奸计,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他在宿舍里拿出各方搜集好的资料,也顾不上睡觉,在桌旁慢慢地写起一个可行性报告和调研报告,打算送到彭爱国手里,让他替自己承到市委给赵奎。
要承包太平镇沿海60%的海域,没有市里点头,基本不可能。
问题是,赵奎真的能答应实施这个项目?真的能放下钱凡给他造成的阴影,大度地接受城关县沿海再次搞海洋养殖和农业、旅游发展的战略?
这一点,林安然自己都没底。
正当林安然伏案写着自己的计划书的时候,一辆装着两百多箱走私香烟的警车驶入了开发区一家拍卖行。
几个警察下车和拍卖行里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办理清点移交手续。
买排行的员工忙前忙后,将香烟搬进库房里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现场,看着一箱箱香烟搬进去,胖胖圆圆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拿出个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曾局吗?是我,刘小建,对对对。不错,货都到了,辛苦曾局长了,晚上我在镇海宫设宴,好好犒劳一下你和齐主任。听说你们在太平镇里有一段惊险的遭遇,我就算为二位压压惊,务必赏脸啊!”
电话那头的曾春不知道说了什么,刘小建脸上笑容更盛了几分。
“没问题,我这边很快办好手续,钱一到账,马上划到你们公安局的账户上去,警民合作嘛,应该的,哈哈哈哈!”
寒暄几句,终于挂了手机。
刘小建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水森,打了个眼色。
林水森马上走到几个警察身边,掏出几个牛皮信封,一人一个递上去,说:“警官们辛苦了,这些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大家拿去喝茶。”
几个押运的警察客气了两句,也没再推辞,接过牛皮信封,有人还刻意捏了捏,觉得里头的厚度似乎还行,脸上马上堆满了笑。
一个穿着西装的马仔跑到刘小建身后,附耳说了几句什么。
刘小建听完,笑容消失了,噢了一声,道:“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行,让他们在办公室里等下,我马上就上去。”
第450章 不欢而散
“司徒老板!真是稀客啊!”刘小建满面春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冲着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热情地打着招呼:“上次在香港一别,已经有一年没见了吧?”
他走到大班桌旁,随手掀开上面一个木盒子,拿出一根雪茄递给司徒洋道:“哈瓦那,来一根不?”
司徒洋表情冷淡,摇摇头说:“免了,刘老板这里的雪茄我可抽不起,我还是抽我的万宝路吧。”
说罢,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盒特醇万宝路,旁边的马仔赶紧拿出火机,啪嗒一声点了。
刘小建不以为忤,自顾自拿着雪茄,熟练地切了头,也点上了。
司徒洋喷了一口烟雾,人在白蒙蒙的烟后看不清面容,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刘老弟,咱们都是走偏门的人,偏门有偏门的规矩,吃饭凭个人本事,大路两边各走一边,你这次下手也太黑了一点吧。”
刘小建故作惊讶道:“司徒老板,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刘小建像从你饭碗里抢饭吃一样了?”
司徒洋阴阴一笑,说:“刘老弟没去当演员,真是损失啊,我认识几个香港导演,要不要介绍你去演几部文艺片黑道片之类的?”
刘小建自嘲地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说:“就我这样?司徒老板真看得起我,曾志伟也就只有一个,我是当不了他了。”
司徒洋沉吟片刻,说:“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绕圈子游花园了,我直说了吧。刘老弟这次让你老爹出马封了我两百箱香烟,是不是要喝茶费?要的可以直说嘛,我可以拜拜码头就是,何必搞得那么兴师动众的……”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刘小建毫不客气地打断司徒洋:“司徒老板,我当你朋友,才和你客客气气坐下来说话谈事,不过你可不够意思,上来就给我父亲扣帽子。你意思是,我父亲因为我才出面和你为难?我们父子狼狈为奸以权压人了?你是香港人,香港不是凡事都讲证据吗?没证据的话,最好还是不要乱说了。”
司徒洋被刘小建用话顶了一下,顿时有口难言。刘大同之所以去太平镇折腾,司徒洋当然很清楚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要说证据,自己还真没有。
如今自己的货在人家手里,算是来求人办事,落了下风,司徒洋只好缓和一下口气:“既然刘老弟说没有,就当我司徒洋乱猜乱想吧。不过这两百箱货都到了你的拍卖行里,这是不争的实事吧?瓜田李下,你总不能说这里头跟你没一点关系吧?”
“啧啧!”刘小建打断司徒洋,脸上笑嘻嘻地,有些无赖道:“司徒老板,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说起话来都没个条理性?这家鼎丰拍卖行是谁的?”
他站起来,喷了一口雪茄烟,然后指着墙上的工商营业执照说:“林水森!司徒老板,你可看清楚了,是林老板的物业。林老板我相信你也不用我介绍了吧,和你一样是港商,香港正东集团的老板,当然了,也是我刘小建的朋友。”
他朝一直没说话的林水森指了指,说:“水森,司徒老板问你这两百箱烟怎么来的,你解释解释,给司徒老板上上课。”
林水森不紧不慢道:“是这样的,鼎丰拍卖行和市公安局有业务来往,他们扣押的一些物品都会通过我们拍卖行进行拍卖,扣除正常的手续费之后,所得的资金都划拨到公安局去,作为购买警用设备的资金使用。至于烟是从哪来的,我不会问,也不想问,公安拿过来的,难道还有问题吗?司徒老板如果有兴趣,大可参加我们的拍卖,买回去便是。”
司徒洋胸中一团怒火滚上喉咙,又从喉咙滚回肚子里去。几番来回,人憋得脸色都黑了,终于压住了火,淡淡道:“这么说,是让我再掏一次钱,再买一次这烟了?”
林水森无奈地摊摊手,不说话。
司徒洋道:“二位也不要做得太绝了,我们香港人有句话,山水有相逢,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真闹起来,大家都不愉快。”
见司徒洋撕破了脸皮,刘小建也不客气了,把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说:“司徒老板,你也别吓唬我。什么初一十五,按照你的说法,你就是做初一那个,而我,不过是做十五的那个!”
司徒洋铁青着脸问:“这话怎么说?”
刘小建嘿嘿一笑,道:“当初我的码头在开发区做得好好的,谁往市委弟的告状信?想当初,我也没像司徒老板你这样上门兴师问罪嘛。有一句话你是谁对了,各人靠本事吃饭,你有本事阴别人,也就不怕别人阴你一回。”
司徒洋脸色顿时急速变化起来,先是震惊,然后是恼怒,最后又颓丧下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初码头那件事,的确是自己眼红刘小建影响了自己的成品油生意,所以才使了阴招的。
没想到,现眼报来得这么快。
“好吧,前事不提!以前的事就是以前的事,像粉笔字一样擦掉就行了。今天我过来,是想问问刘老弟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一马。”
刘小建绕回桌后,往大班椅里一坐,拿起烟灰缸里大半截雪茄又点上了,喷了一口,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道:“司徒老板说得也有道理,前事不计。人嘛,都要向前看,对不对?既然你爽快,我就不绕弯了。我想和司徒老板你强强联手,把蛋糕做大。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思?”
司徒洋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几乎成了一条线,他的目光阴测测地从缝隙里射出来:“你的意思是……”
刘小建说:“我知道你和边防的人有些关系,而我在地方上的关系是你不能比的。所以咱们优势互补,以长补短,你的香烟、汽车生意我也要参股,我的油品生意,你也可以一起玩。大家亲兄弟明算账。如何?”
司徒洋是做走私香烟起家的,在香港有些黑道背景,所以后来连带着摩托车、走私汽车都做。而刘小建则是利用当时和炼油厂的合作项目,通过搞定海关少报漏报的形式入关走私成品油。
但是,汽车是刘小建一直很难做成的事情。虽然他掌控的蓝湾公司是替金星集团进口零部件的,但是成品的老鼠货汽车利润更高,他更想染指。
不过走私是偏门,道上的事情丁是丁卯是卯,隔行如隔山。
尤其是汽车这项。香港那边订购新车又或者老鼠货,司徒洋都是行家,也有货源。刘小建虽然派黄毅在香港也成立了一个公司,不过这方面始终不得门入。
司徒洋心想,老子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渠道,要给你进来分一杯羹?越想越气,于是道:“香烟可以,汽车免谈。”
刘小建见他说的决绝,也没兴趣再谈下去。他这次利用父亲对司徒洋当初投告状信一事进行挑拨,动用关系兴师动众到天平镇折腾,不可谓不下血本,若这次不能让司徒洋屈服,下次再找借口说服刘大同恐怕又要大费周章。
打蛇打七寸,既然不能达到目的,干脆一拍两散。这就是刘小建的想法,他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司徒老板的烟,只要进来滨海市,就得到这鼎丰行走一趟,交点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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