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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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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彤的五官如果分开细看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有一种类型美女就是这样,就像钟楚红,拆开五官不咋滴,凑在一起加上前凸后翘的身材就显得与众不同了。
卓彤优越的家庭条件加上良好的教育,还有与生俱来的自信混杂在身上,再配合了魔鬼的身材和得体的穿着,让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男人着迷的东西——气质。
那天晚上,他和卓彤虽然没有过多的正面接触,可是两人的眼睛总会不自觉往对方身上瞟去,目光只要一接触,又马上做贼心虚一样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看着别的地方。
那场暧昧甚浓的聚会之后,两人之间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之后不到一个月,两个正处在青春期荷尔蒙飞扬年代的年轻人便如胶如漆,打得火热,一起手挽手逛大街,压马路,看电影。
为了和卓彤厮守一生,林安然竟毅然放弃了在中央警卫团直接提干的指标,当了五年的兵,却选择了退役回到滨海市工作。
给首长当警卫员可谓近水楼先得月,大部分警卫员最后都能混个直接提干,再不济也是能混个志愿兵什么的,没见过谁主动提出要退伍回地方的。
况且秦部长对林安然好得让他的秘书上尉小马都感到嫉妒,不止一次说秦部长简直就是把他当儿子看待,当干部来培养。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林安然定然会到某个军事学院读几年书,然后提干步入军官行列的时候,他却出人意料地打了退伍报告。
义务兵制只是三年服役期,就算留队超期服役也只是四年,林安然已经当了五年兵,已属特殊情况,警卫团没有任何留难他的理由。
当林安然在饭桌上支支吾吾将自己想退伍的想法告诉韩政委,这位参加过南疆战事的侦察老兵大为光火,竖起一双戳着块红烧肉的筷子,指着他的脑袋大骂他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从没见政委发过这么大火的林安然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瞟着筷子上那块左摆右晃的红烧肉,生怕它会一不小心就飞到自己脸上。
相比起韩政委,秦部长倒是坦然许多。将军自然有将军的风度和涵养。并没有责怪林安然,听了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长叹一声,坐着和他了一会,最后点头同意了。
临了,拍着林安然的肩膀交待说:“回到地方有啥事有啥困难,别忘了打电话给我。”
之后,林安然怀揣和卓彤从此厮守白头的热切念想,兴冲冲从首都回到滨海市没半年,才发现自己彻底煞笔了。
因为,卓彤马上要出国深造了。
第6章 痴迷书画的区委书记
见林安然不吭声,王勇清楚说到他的痛处,于是安慰道:“其实你也不要太沮丧,女人么,都一样。”
说到女人,王勇开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林安然知道,若论在女人身上的经验,自己是比不了王勇。
王家是暴发户,王勇身边自然就不会缺少女人,在他身边走马灯一样换的女朋友常常让林安然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自从自己回到滨海市这几个月,暗地里作了个统计,王勇换女友的速度是一月一换,比换衣服还频繁。
王勇说:“你也别难过了。不就是一女人吗?满大街都是!俗话说得好啊,被子一盖张曼玉,电灯一拉钟楚红,只要没狐臭,天底下女人都一样。男人嘛,就该以事业为重,有了事业有了钞票,你还怕没女人?”
林安然忍不住笑了笑:“你这歪理哪来的,咋那么难听?”
王勇斜乜了他一眼,说:“要文雅点?好吧!就算卓彤真嫁给你,时间长了也会像张爱玲说的那样——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你现在稀罕她,将来未必。”
林安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什么时候成了文艺青年了?看了几本张爱玲的书呀?”
王勇忽然低头苦思,掰着手指数来数去,最后摇摇头说:“这想不起来了……忘了是哪一任的女朋友了,一个幼儿园老师,老喜欢看些爱来爱去的小说,那时候为了追她,被迫也跟着读了一些。”
林安然又笑道:“那么有品位的女孩子,你怎么不娶回家算了?就这么舍得给分了?”
王勇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跟她尿不到一壶里去,我喜欢的东西她不喜欢,娶老婆吧,总得讲点共同爱好不实?而且她家里也算半个书香门第,看我这老粗样子不顺眼,我也就不难为自己了。况且我一想到将来结婚了整天要陪着她看那些腻歪的情爱小说,我就无比恐惧,她家里人嫌弃我倒好,来个顺水推舟,分手也不是我的错,嘿嘿。”
说完拿起一只烧鹅腿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嘟囔:“就像你和卓彤,一开始我就不看好。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啥分量,人家胭脂马是那么好骑的?”
林安然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王勇说的是事实,自己这位发小永远是话糙理不糙。
卓彤出身高级干部家庭,爷爷是早年的南下干部,留过苏;父亲原本是滨海市一家直属交通部的大国企的领导,刚刚提拔到省城,官拜正厅;母亲是知名的岭南大学教授,往上还有个顶着青年企业家光环的哥哥。
自己虽说也算是干部家庭,不过此干部非彼干部。母亲不过是临海区政府的一个主任科员,虽然名义上也是国家干部,但是按照官场的规矩,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一个厅级一个才科级,论级别,论背景,跟人家卓彤家的老爹比起来可算得上天差地别。
两人谈恋爱以来,林安然去过一次卓彤家见家长。那次会面表面上风平浪静客客气气,但聪明的他还是嗅出了一丝异样。卓家人根本看不上自己,觉得他完全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就连这次安排卓彤出国深造,恐怕也是卓家家长玩的把戏。表面上说是让卓彤到出国浸浸洋墨水,多见见世面,实则想让时间冲淡一切,让空间拖垮两人间的感情。
卓彤嘴里虽然还是海誓山盟,说再等她回来再续前缘云云,但林安然心里清楚,在那种国际学府里,世界各地的男人都有,从日本矬子到印度咖喱,从法国牛排到英国绅士,长得还行的卓彤放在那种地方,林安然说什么都不放心。
想得正入神,腰里的BP机忽然响了起来。
王勇放下手中的烧鹅腿,笑道:“该不是卓彤吧?”
林安然看了一下号码,伸出手来说:“还真是,赶紧把你的水壶给我,复个机。”
九一年,滨海市刚开始开通模拟移动手机,型号是摩托罗拉8900X,长方形,上面支棱着一根长长的天线,卖价两万六一台。
许多滨海市刚刚发家致富的老板们几乎人手一个,虽然比一块板砖小不到哪去,可谁都愿意拿着这么个玩意到处晃荡却一点不嫌重,不到人多的地方绝不打电话,而且声音还故意提高八度,生怕边上人不知道自己在用手机打电话。
自从有了这大哥大电话,那些得益于好政策暴富的小老板们,吵起架来往往开口就是一句:“信不信老子一水壶砸死你!”
这成了滨海市一个民间笑话,也成了一句口头禅,更让这重达一斤多的大哥大电话有了个土外号——水壶。
王勇用餐巾纸揩了下油腻腻的手,从腰里抽出大哥大递了过去:“短话短说啊,话费贵的要死。”
林安然边按号码边调侃:“你小子穷得只剩下钱了,这电话费你还心疼?”
电话拨过去,那头传来卓彤的声音:“安然,你在哪呀?”
林安然想也不想:“和王勇在大排档吃烧鹅喝酒呢。”
卓彤说:“别喝太多了,酒伤身。”顿了一下又仿佛放心不下,“钟惠在我家里呢,要不,我们来找你?”
林安然说:“现在来找我?我在大排档呢,你来?”
卓彤很爱干净,几乎到了洁癖的地步,林安然带她去过几次大排档,卓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碗筷用面巾纸擦了又擦,比医院里的医生消毒还仔细。
卓彤在电话里说:“不想让我去我偏要去,是不是跟哪个美女在吃饭怕我去撞破好事了?”
林安然一向对卓彤的小姐脾气没什么辙,只好让步:“你来吧你来吧,就在友谊路这边,就是不知道你们家司机认不认得路。”
卓彤咯咯直笑:“你等着,我就来。”
挂了线,王勇接过电话直翻白眼:“真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说谁谁就来。对了,她不是要出国了吗?你小子怎么还跟她纠缠不清,依我看,早散了好,免得又空等一场,你还没让她害够是吧?要不是这朵催命桃花,你现在都在陆院里读书了。”
林安然没搭理王勇,虽然他觉得王勇说得还是有点道理,但是卓彤又没说分手,还口口声声让自己再等几年。说起来,卓彤也算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一点没看出家里人的用意,但自己一大老爷们总不能挡着人家前程,难道要告诉卓彤,这不过是她父母想分开俩人的一种手段而已?莫说卓彤会不会相信,自尊心极强的自己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事到如今,林安然觉得自己还不算太糟,虽然放弃在中央警卫团提干的指标在眼下看来有些可惜,当初冲动的决定在如今显得有些草率。
可是哪个少年不轻狂?谁年轻没冲动过?
王勇忽然注意到林安然一直带在身边的画卷,用报纸包了让他看不见内容,就像一根短短的擀面杖。
“这是什么玩意?”没等林安然答应,王勇自顾自伸手拿起那卷画轴,“从区府大院门口就一直见你带着它,什么宝贝?”
林安然说:“拿来,别乱动,这玩意值钱着呢!”
见林安然这么说,王勇更是兴趣盎然:“让我看看就是,看把你急的。”说话间把画轴展开,扫了几眼,一脸茫然,显然也没看出什么道道来。
“不就是一只老鹰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王勇见是一幅水墨画,顿时兴致大减,随手卷了画,又递给林安然。
林安然心里暗笑,名家字画这东西,还真得看落什么人手里,懂行的价值千金,不懂的废纸一张,何卫东要是知道昨晚长毛的旅行袋里搜出的这卷纸片那么值钱,恐怕下巴都要惊掉在地上。
王勇说:“你打算拿回家挂墙上?挂也挂骏马图啊,挂只老鹰有什么好看,而且这画也太小了点。”
林安然小心把画卷好,说:“这画也不是我的,是一件赃物,昨晚抓了个毒品拆家,在他旅行包里发现的,据说这人之前在一装修队里给人干活,在我们区府大院一个干部家里给人装修时候顺手牵羊偷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勇眉头一皱:“装修?不会那么巧吧?”
林安然听出话中有话,奇道:“什么那么巧?”
王勇挠了挠脑袋说:“之前……我不是去李亚文书记家里吗?他家就在装修……这画……不会是他的吧?”
“李书记家在装修?”林安然心头微微一动。
李亚文这人虽然是基层干部出身,从偏远镇的一般科员起家,但是一直钟情于丹青绘画一道,私下多次说过自己如果不是当年家里穷没钱上正经的大学,估计现在已经是一个书法家了。
临海区官场上的人都知道,李书记对懂书法的干部青睐有加,据说他上任区委书记之后挑选秘书,原本从教育局和区委办里找了几个秀才过来供他选择,这些都是临海区里的秀才,论笔头上的功力都不分伯仲,但是其中一个叫杨奇写材料都用软管毛笔写标题,李亚文一看他以往材料上的毛笔字标题,当场就拍了板。
杨奇从一个普通的科员一下子提拔成了区委办副主任,成了李亚文的秘书,让人艳羡不已。
当秘书在官场上算是不错的活儿,算得上是青云之路的捷径。虽说伴君如伴虎,但同时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机遇和倒霉同在,只要干好了,三五年后提一级,挂职到下面单位任正职,从此就算走上领导岗位了。
当然也有没干好的,这就显得很悲催,领导看人往往很难改变固有印象,觉得你不行,你永远都不行,所谓一步错则满盘落索,被领导戳上诸如“不成熟”、“能力不怎样”等等标签的干部从此便仕途黯淡,等你花费大量时间来证明自己,洗脱了那个标签,可年纪又往往过了提拔高升的黄金时段。
因此,给领导做秘书的有点自知之明,说俗点就是要知道自己能吃几头蒜。
杨奇升官的故事多少有点儿像逸闻。大凡官场上的事情,民间也好,体制内的干部里也罢,最后总会衍生出不同版本。跟小时候玩的咬耳朵游戏一样,越传越穿越玄乎。
临海区的干部们最后都选择相信了杨奇是因为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而获得李亚文的青睐,将秘书的位置收入囊中,一时间区里干部学习书法画画的风气陡然成风,区府办公大楼边上的文具店里宣纸狼毫等物件一时旺销。
第7章 谁是龟?
王勇很肯定告诉林安然,李亚文家最近就是在装修,自己刚才去他家,到处一股子油漆味,听说书房是装修的重点,李书记的爱人董姨说,老头子自己的字画习作多了,想在书房里隔开一个小单间,专门存放书画和供自己写字作画用。
如果这鹰石图是李亚文的,那么一个区委书记竟然能有这么贵重的画作,并非好事。就算李亚文是处级正职,工资也不会超过千元,家里随便一幅画就价值将近二十万,想想都觉得不妥。
幸好自己当初没急着将这画的真相告诉廖所长,否则一闹腾起来,影响就大了去了。即便这画的来路是光明磊落的,也总归会变成流言,官场从不缺乏的就是流言,区委书记家失窃丢了一幅如此贵重的名画,这爆炸性的新闻在那些没事就上房揭瓦的干部嘴里,尤其是李亚文的政敌嘴里都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模样,惊动了纪委可就麻烦大了,到时候还真就像一句老话说的: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林安然盘算着,如果这副鹰石图真的是李亚文的,自己该怎么处置?想到这里,觉得血管里的血液奔流的速度都比往常快了一些。
正想着,王勇忽然朝他挤眉弄眼,林安然转过头,看见饭店外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日产蓝鸟轿车,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女孩。
定睛一看,不是卓彤和钟惠还有谁?
平常卓彤出来,一般都是自己坐车,偶尔几次是自己父亲司机送的,坐的也是一辆黑色的普桑,这辆日产蓝鸟倒是第一次见。
下了车,卓彤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环球大饭店的招牌,低头往里瞧去,看到林安然和王勇在一张桌子边上坐着,于是笑着朝他们挥手示意。
蓝鸟车的司机位置忽然下来一个男青年,三七头,牛仔裤,红色风衣,矮胖个头,亦步亦趋跟在俩姑娘后头,边走便陪着笑,卓彤似乎没领情,冷着脸没说话。
王勇远远看着,说:“那小子是谁?好像很面熟……”
林安然讥笑他:“你小子就这点像你妈,见谁都说面熟,你呀,见了哪个姑娘开场白不都是一句?”
王勇问:“哪句?”
林安然学着王勇的腔调:“靓女我看你怎么这么面熟呢?是不是我们见过?啊……让我想想,对了对了,我们一定上辈子见过。”
说罢,两人哄堂大笑。
“笑什么这么开心呀?”
钟惠一进门,就看到林安然俩哥们在傻笑,忍不住马上追问。钟惠是卓彤的同学,长着一张圆脸,眉如弯月,大眼汪汪,尤其是皮肤,想剥了壳的鸡蛋,也是一个难得的美女,只是少了卓彤的恬静斯文,一张嘴巴永远像扫射中的机关枪,突突个没完。
林安然抬起头说:“来了啊,坐吧。”招呼两女孩子坐下,他看了看那个三七分头的矮胖小子,目光转向卓彤:“这位是……”
卓彤扫了那人一眼,神色显得有些厌烦,扭头不吭声。
钟惠倒一点不客气:“刘小建,你怎么还没走啊,不是说送到这里就走吗?”
矮胖小伙子好像没听见钟惠的话,注意力倒集中在林安然身上,上下将林安然打量了个仔细,这才不咸不淡说:“啊,你就是那个退伍兵啊?”
见来者不善,林安然不再搭话,转头对卓彤说:“你过几天要走了,不在家收拾东西,到处乱跑干嘛?”昨晚卓彤曾说今天要应付前来践行的亲戚,而且要收拾行李,没空陪自己。
没等卓彤回答,钟惠抢着说道:“我说林安然,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啊。人家卓彤这几天忙得不行,又要收拾东西又要和亲朋好友什么的告别辞行,忙得昏头转向的还惦记着出来见你一面,才见面你就说这种不着调的话?忒没良心了你。”
一通抢白弄得林安然无言以对,原本卓彤出国,多少对俩人间的感情有些不负责,自己为了她放弃了在部队里的大好前程,按道理是卓彤理亏才对,被钟惠这么一说,倒像是卓彤占了理。
林安然不习惯和女人拌嘴,只能笑笑不语。
刘小建见没人搭理自己,显得有些恼火,见卓彤对着林安然一脸羞涩,两眼含情,对自己却爱理不理,只感觉胸腔里一道火在乱窜,烧得难受。哼了一声,伸出手来重重拖过一张椅子,又撕了点桌上的餐纸擦来擦去,几乎是捏着鼻子坐下来的。
然后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林安然说:“海滨路那边新开了一家西雅图咖啡厅,小彤,我们去那里喝喝咖啡比在这里吃这些不卫生的东西好多了。”
卓彤脸色顿时冷下来:“要去你去,我不去。不是说好你送我们来就走吗?你忙你的去吧。”
刘小建涎着脸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毕业分配的事情,刚才我给人事局李叔叔打了个电话,他会给我办好手续的,现在我很有空。小彤,你待会去哪?刚才你不是说还有东西要买的吗?我开车送你去。”
卓彤不耐烦说:“谢谢了,我自己的事情不劳烦你。”说完把脸别过去。
刘小建发现只要卓彤脸朝自己就肯定没什么好颜色,对着林安然就一副含情脉脉模样,胸中更是气闷,越看林安然越不顺眼,便有心挤兑他:“对了,你叫林安然是吧?退伍兵?回来多久了?安排没有?”
林安然明白刘小建绝对不是关心自己多问几句,但自己光明磊落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便答道:“退伍回来快一年了,还没分配呢,在等。”
刘小建歪了歪嘴角冷笑说:“现在退伍兵可不好安排,这几年到处都回来不少复退军人,转业干部更是一抓一大把,都安排不过来,退伍的我看更玄了,能捞着个分配算不错了。”
钟惠知道李小建没安好心,插嘴道:“人家安不安排关你什么事,你刘小建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起别人的事情了?”
刘小建摊摊手,一脸冤屈说:“我这不是好心问问吗?既然是小彤的朋友,我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我们家跟小彤家可不是一般关系。”
说完又笑眯眯转向卓彤,讨好道:“小彤你说是不是呀?你这朋友要真需要帮忙,我这就给我爸打个电话。”
卓彤还是冷冷淡淡:“谢谢你关心,安然不需要帮忙。”
她很清楚林安然的脾性,若肯轻易求人,自己早就帮忙了,哪轮到刘小建多嘴。对于自己而言,林安然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洒脱和傲气也正是吸引她的一大原因。
钟惠却没那么客气,讥讽道:“刘小建我说你至于吗?我今天都听你念叨你那个官爸爸八百遍了,张嘴你爸爸,闭嘴你爸爸,你不嫌烦,我都替你腻歪。不就是刚提了个副市长吗?连常委都不是,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小建平常哪受过这样的冤枉气,但是他实在拿钟惠没辙,当着卓彤的面更不好发作,钟惠家的背景也不浅,压根儿不怵他,加上天生快嘴一张,见到不顺眼的就突突。
刘家和卓家素来交好,卓彤的父亲卓成和刘小建的父亲刘大同是党校青干班同期学生,又在同一个城市里工作,自然有些交情。
刘小建想追求卓彤,卓刘两家也早就知道,更有撮合的意思。没曾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卓彤对刘小建一直没来电,见了面更是爱理不理,最近刘小建听说卓彤和一个退伍兵搅合在一起,更是气不打一处出,大有自己鱼塘被别人钓了鱼的恼火。
一个退伍兵算什么东西,刘小建愤愤不平,论家世论条件哪样可以和自己比?
今天到他卓家串门,恰好卓彤要出去,好说歹要送卓彤,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一门子心思想会会到底是何方神圣敢跟自己叫板。
结果乍一见面,刘小建感觉自己模样上的确有些落差,林安然用一表人才来形容毫不过分,自己的身高在别人面前就属于三等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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