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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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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官场上,下级向上级敬酒一般都会说我喝光您随意,林安然这么说显然有失礼节,可是周宏伟现在哪敢说个不字,乖乖把酒一举,仰头喝掉。
刘小建在边上根本没看出门道,立马嚷嚷道:“你个林安然,给上级敬酒居然要领导喝完?你什么意思?懂不懂规矩?”
林安然故作惊讶道:“这样啊?哎哟你看我这粗人,也没在机关里待过,还真不知道这规矩呀,难得周主任是爽快人吶!周主任,你大人大量,这酒你可别放在心上呀。”
周宏伟说:“没事没事,新同志嘛,咱们第一次喝酒,不干完哪算有诚意?”
刘小建继续很白痴地不依不挠道:“周副主任,哪能这么算了,应该罚这小子,太不懂事了。”
周宏伟恨不得当场拿起酒瓶子砸破这白痴衙内的脑袋,心里直骂:真是生只猪都比你聪明,你们家老东西怎么当年没将你射墙上去了!
嘴上却说:“没事没事,小林也没在机关待过,不算不懂规矩,就这么算了。”
林安然觉得整治周宏伟已经够本了,现在该刘小建了。
“刘公子,我敬完领导,该敬你啦,谢谢你这么关照,带着我未来的领导来看望我,在这里我只好以酒表示谢意了,咱们别的不说,啥都在这杯酒里了。”
说完又满上一杯,放在刘小建面前。
刘小建看到周宏伟好像已经败下阵来,正暗自奇怪着,为什么不借着敬酒的事情趁机发难?看到林安然敬自己,鼻头一哼,端起来舔了一舔,傲慢放下杯子。
林安然说:“刘公子,酒量就是气量,量小非君子啊,你酒量就这么浅?”
卓彤终于找着机会搭话,赶紧讥讽道:“安然你算是说对了,他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君子,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小人。”
其余几人抿嘴而笑,刘小建脸色又青了起来,他终于忍不住了,狠狠道:“姓林的你别得意,往后日子长着,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林安然见刘小建撕破脸皮,干脆也不掩饰,对于这种不识相的衙内,有时候就是不能客气:“刘公子的手段我早就领教了,不就是到安置办动手脚想把我整到企业里去吗?你看我现在去了吗?临海区综治办热门,我就进了你还怎么着?我还是劝你一句,别给你爸丢脸,他智商比你高多了。”
卓彤不知道林安然分配的事情这么多曲折,听说刘小建居然在自己男友工作安排上动手脚,顿时气得杏目圆瞪,冲着刘小建冷冷道:“刘小建,你算不算个男人呀!背后玩这些小手段,丢不丢你们家的脸?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你爸说去!这里不欢迎你!滚!”
刘小建最怕卓彤,被骂得一愣一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僵在那里下不了台。
周宏伟见事情闹大了,赶紧扯了扯刘小建说:“咱们走吧。”
又向众人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拉着刘衙内离开。
没想到刘小建气急败坏,冷不防抓过桌上的酒瓶就朝着林安然猛砸过去。
众人大惊失色,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见啊一声惨叫,刘小建竟然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林安然右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腕,疼的他脸色煞白,嘴里嘶嘶吸着凉气。
林安然还是笑嘻嘻的样子,自己这手擒拿可不是白练的,茶杯大小的棍子,发劲抓取都能抓断,刚才要不是手下留情,刘衙内的手估计都要废了。
“刘公子干嘛行那么大礼啊,砸人是不对,道歉也不用朝我下跪啊。”说罢从刘小建手里拿下酒瓶,松开手,“你看你这么大礼,我得折寿的。”
跪倒在地的刘小建如逢大赦,站起来瞪着林安然,胸膛都要气炸了,却不敢稍有动作。
周宏伟怕事情继续闹大,硬扯着刘小建半拉半拽出了包间门。
看着刘小建离开,王勇说:“安然,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将来肯定不会放过你。”
林安然呵呵一笑:“有底气的人,有几个天天把自己爹妈后台什么挂在嘴边的?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他刘小建才有后台?只不过许多人喜欢靠自己,而刘小建之流就喜欢整天挂在嘴边给自己装门面。”
卓彤拍着手,笑靥如花,崇拜地说:“就是就是,安然光这一条就比那个白痴刘小建要高不知道多少档次,这才是男人味!”
钟惠打趣说:“真是看不得你这副花痴样,既然那么舍不得,干嘛要出国离开人家?告诉你,别到时候回来才发现林安然被人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说完妙目如水看着林安然,一个如此自信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魅力是无法抗拒的,她觉得自己看得都要痴了。
第15章 初来报到(一)
徐东柳的办事速度果然变得非同一般,为了讨好林安然,前后才三天不到的时间里就办妥了所有的手续。
没人会否认行政部门办事的繁琐性,任何一件事,递给你一份表格,上面要盖的大红印章都能让你头疼。当然,这些行政部门同样也很折腾自己人,光是安置表格上就有六个公章要盖,什么安置办、接收单位、接收单位主管部门、人事、劳动、最后还有编委办,徐东柳自己跑了人事、劳动、综治、政法、编委等等部门,在安置表格上通通通盖了六个章,原本几个月都做不完的事情,徐主任以上帝允许的速度给办了。
当然,这也得益于李亚文签批的便条,所有办事官员看到那个实心的句号都心领神会,拿过表格毫不犹豫往上盖章,可以这么说,就算这表格里的林安然是个弱智少年,恐怕也不成问题,什么开会讨论一致通过的程序全都可免。大不了以后再补开一个会议就可以,再把会议日期提前到盖章日期之前,这是每一个机关老油条都会做的“技术处理”。
所谓原则,所谓规定,所谓的程序,都是给那些服从者的,从来不是用来约束掌权者的。
没谁过问,谁敢过问?
什么叫特事特办?这就叫特事特办!
在盖章之余,大家唯一会做的,顶多是多看两眼表格里的林安然照片,尤其要看看他社会关系一栏里填的是什么,琢磨一下此人背景如何,为什么能让李亚文亲自写便条,要知道,能让区委书记亲自写条子安排工作的人可真不多。
这件事传到梁少琴耳朵里,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林安然和王勇他们在饭店庆祝回来的晚上,梁少琴一改早睡的习惯,在客厅里等到夜里十一点,截住了晚归的林安然,并跟儿子长谈了一次。
林安然面对母亲的询问永远只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但对于李亚文为何会给他批条子,却一字不提。
最后逼急了,干脆说是在大院里碰着下班回来的李亚文,对于自己被安排到食品公司一事心生不满,壮起胆子向李书记反映情况,没想到李书记一身正气,对安置办这种作法很是不满,所以才给自己批了条子。
梁少琴知道林安然在撒谎,可是又拿自己这个儿子没辙,从小林安然就很听话,而且相当独立,秉性坚毅,而且富有正义感,她固然相信儿子没有走歪门邪道,但是也绝不相信光凭儿子几句话,李亚文就会这么上心给他解决问题。
梁少琴最终还是放弃了在林安然嘴里找答案,她甚至隐约在自己儿子身上看到了一样官场上必备的东西——城府。
林安然回了房,梁少琴却辗转难眠。她既为儿子能够得到应得的安排高兴,又为儿子将来担心。
现实社会是个大染缸,体制内的生存环境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担心儿子会学坏,但知道儿子也没有任何本钱去走歪门邪道。
送钱?家里就自己这点死工资,儿子在派出所当联防队员更不可能有多少积蓄,现在安排工作的价码自己是很清楚的,安然绝对拿不出来。
求人?这个倒是最有可能。可是求谁呢?他那个女朋友卓彤?
梁少琴承认自己对卓彤印象很是不错,知书达理,人长得又漂亮斯文,可是以儿子极为自尊的性格,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去求卓彤。
难道是……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难道是他?
不行!绝对不行!
梁少琴急忙回房,翻出一个小本,先开第一页,上面记录着一个没有标注姓名的号码。
这是一个军队外线电话的号码,只要拨过去,会接通通讯总站话务连,然后再转接到指定的首长家里。
看着这个号码,梁少琴脑海中又回忆起种种往事,一些片段如电影里的黑白胶片映象般一张张在黑暗中掠过……
军营里,梁少琴和丈夫林越在营区里手牵着手散步,丈夫林越抚摸着梁少琴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父亲式的慈祥……
南疆某国,著名的军事运输线上,一座M国轰炸了几百次都始终没有摧毁的大浮桥旁,林越正指挥着防空炮火狠命打击来犯的敌机。正如他之前对情报的研判,这一次,敌人是有备而来,第一次运用了一种最新的激光制导炸弹。
数以千计的激光制导炸弹精确地在河中间、两岸炸开,林越把旁边一名大校军官推倒在散兵坑里,大叫:“卧倒!”
炸弹掀起的熊熊火光将来不及找隐蔽的林越吞噬……
“啊——”
梁少琴从回忆中惊醒过来,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良久,才慢慢再次翻开已被攥成一团的小本子,那串号码,每次变更都会以挂号的形式从京城寄到临海区,交到她的手里,而她,则一次都没打过。
犹豫再三,她还是慢慢拨通了那个外线电话。
“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电话那头,传来话务女兵甜美的声音。
梁少琴迟疑一下,报出了一个内线代号。
那边似乎惊疑了一下,三秒后才说:“请您稍等,我现在为您转接。”
铃声再次响起,一个年轻男中音接通了电话:“您好,请问哪位找首长?”
梁少琴说:“你就说梁少琴找。”
显然那个年轻人听过“梁少琴”这三个字,声音马上由原来的客套式礼貌变成了一种尊敬式的亲切:“请您稍等,我马上去叫首长。”
又过了一阵,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语调微微有些颤抖:“弟妹,是您?”
梁少琴隔了一阵才微微叹气道:“是我。”
接电话的人显然很是高兴:“你终于肯打我这个电话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梁少琴淡淡道:“没有,我们很好。我打来只是想问,这次安然工作的问题是不是你帮忙解决的?”
对方显得很困惑:“安然工作安排好了?在什么单位?”
梁少琴细细想想也是,以他的身份,要真为安然安排工作,也绝不会是临海区一个小小的政法委,显然自己是过于敏感多心了。
“没有帮忙就好,可能……是我多心了……”她松了口气:“安然现在分配到政法委工作,我还以为你是暗中帮忙的结果。”
对方叹了口气:“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一定帮忙。”
梁少琴说:“不需要了,我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想都忘了的好,也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免得我回忆起那些痛苦。我当年就说过,谁都不欠谁的,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那是林越自己的选择,我不恨你,只是不想再见到你。”
对方显然是很难过,语调低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提就不提罢。不过安然这孩子,是一块璞玉,这几年在这里,老爷子常把他带在身边,教了不少东西,还敦促他自考,又让身边的参谋和秘书教了他不少学问……”
梁少琴打断他:“好了,不说了,谢谢你们这几年对安然的照顾,如果你要补偿,我认为这足够了,以后别再插手了……对了,替我问候秦老。”
梁少琴说完,没容对方在多说,将话筒一搭,挂了。
她轻轻将头靠进沙发,黑暗潮水一般漫来。
今夜将是个不眠之夜。
第16章 初来报到(二)
星期一这天,按照人事局通知书的要求,林安然起了个大早,来到临海区综治办报到。
综治办在一楼,进了大门右拐,五间办公室一溜排开。在临海区机关部委办局中是办公场地最宽敞的部门之一,可见区委书记李亚文对这个刚成立不久的部门十分重视。
九十年代初行政执法尚未规范之际,许多怪胎部门都拥有区、县一级根据实际情况而赋予的一些行政执法权。
权力衍生出来的就是经济利益。有权就能罚款,罚款就可以充盈财政预算外资金。税收是国家的,预算外资金是自己的,行政执法带来的收入往往就能让当地领导的手头宽裕许多。
这种做法也带来的严重后果也显而易见,多头执法造成经营者往往产生许多抵触情绪,一个经营者甚至要面对十几顶管着自己的大盖帽,烧香都烧穷了。
综治办是一个怪胎部门。按照成立之初的文件精神,它应该是一个协调统筹部门。可在临海区,综治办干部穿的是警服,每人都配发****式手枪,开的是警车,证件上有警衔,行使的权力可谓包罗万象,大凡涉及到治安、群众反映热点问题,甚至于打私,综治办都有权参与。
林安然还没走到综治办门口,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大清早就这么热闹?
林安然好奇朝吵闹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在走廊右边尽头的一个办公室的门口厮打不休,嘴里不干不净都是问候对方长辈和身体器官。
再仔细一看那门口上的牌子,居然是婚姻登记处,林安然一个愣神,怎么小情人来登记结婚都打得这么生猛?
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议论:“哇塞!这女的看起来斯斯文文,打起来那么凶猛,难怪她老公要离婚了。”
“刘阳,那女的长得还不赖,要不等他们离了,你上去泡直接过来做老婆算了。”
“行了吧,一看那女的就不实啥省油灯,柳叶眉、刀子嘴、高颧骨,一看就知道是克夫命,娶了她少活好几年!”
左边一间办公室门口聚着几个年轻人,露出半边身子朝热闹处观望,七嘴八舌议论着。
林安然猛然醒悟:登记处能登记结婚,当然也能办理离婚。
正想着,那女的跳着脚一巴掌甩在自己老公脸上,嘴里兀自骂个不休。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显得特别刺耳,站在门口张望的几个干部模样的年轻人忍不住同时皱了皱眉头缩了缩脖子,其中一个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好像那巴掌是甩在自己脸上。
林安然这才看清楚,几个年轻干部所在办公室挂的正是综治办的牌子,于是问道:“请问这里是综治办吗?”
没人搭理他,一个个还是朝着婚姻登记处方向看得津津有味。
婚姻登记处那边的离婚小夫妻闹了一阵,终于打累了也骂累了,让人劝进房里,这一出六国大封相才算散场。那几个年轻干部终于失望地缩回身子,一个个意犹未尽走进办公室。
走在最后的一个矮个子年轻人转头问林安然:“你刚才说什么?”
自己第一天报到,这些家伙弄不好以后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同事了,林安然不想得罪人,客客气气又问:“请问,这里是综治办吗?”
矮个子年轻人点点头,说:“是啊,这是综治办。你什么事?”
林安然递上自己的通知书说:“我叫林安然,是来报到的。”
矮个子年轻人听说是来报到的,马上热情了许多:“哦——原来是新来的同志,我们都听说了,你随我来。”
说完领着林安然往前走,来到第三间办公室,正打算推门进去,里面传出一阵比刚才小两口闹离婚更生猛的吼声。
“什么意思啊!老子是副团转业,正儿八经的副处级。操!给我安排个副科岗位也就算了,为什么不给我订《南海日报》!?”
另外一个声音显然在挑拨:“是啊,老陈你说得对!按照待遇,你副处级就应该订《南海日报》嘛。安主任也是的,多订一份报纸也没几个钱,就算是订了,也是公家付账,他倒像在自己身上拔毛一样。”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说:“老陈,去主任室操。他。祖宗去!”
林安然忽然想起来,最后那个声音是周宏伟的。
“老子给他安秋岚累死累活,这点待遇都不落实给我,不干啦!”
接着听到“嘭”一声,显然是文件夹摔在桌上的声音。
林安然暗暗苦笑,看来这综治办可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地方,自己得小心点,这里可是到处地雷炸药,一个不小心估计就得踩上一个。
矮个子年轻人尴尬望了望林安然,怕里面再说下去会更出格,于是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几秒钟,里面才传出那个发牢骚的老陈没好气的声音:“进来!”
矮个子年轻人推门而入,笑嘻嘻说:“陈主任,新来的同志来报到了。”
闻言,陈主任情绪显然缓和了一些,可能刚才大动肝火的原因,脸色还是有点儿发青:“哦?带他过来。”
矮个子年轻人朝门外的林安然示意:“进来吧。”
走进副主任办公室,三张大办公桌一行摆开,其中一个最年轻的林安然认得,正是那天在酒店里见过的周宏伟,另外两个一胖一瘦的副主任端坐在办公桌后,胖的那位年纪较大,约摸五十多岁,捧着一份《滨城日报》假装在看,小眼睛却歪过来不断在林安然身上转来转去。
瘦的那个估计是陈主任,四十出头,脸色不大好看,桌上一份被摔得七零八落的文件夹,扫了一眼林安然说:“你就是小林?”
林安然客气点头:“报告领导,我是林安然。”
陈主任是省军区转业的副团职干部,林安然投其所好用了部队常用的“报告”二字,显然让这位脱下戎装时间还不算长的副主任很是受用,目光顿时亲切了许多,朝林安然招招手说:“通知书给我看看。”
林安然走前递过相关资料,陈主任边看边点头,说:“不错不错,在第12侦察大队待过,又在中央警卫团待过,是个人才呐。”
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道“参加过实战吧?”
林安然微微点头:“87年参加过。”
陈主任目光里多了几分尊重。对于军人之间来说,上过战场和没上过战场是两回事,大凡从战场上走下来的,都是经过血与火洗礼的英雄。
他不再多问,拉开抽屉拿出公章在上面盖了个大红章,站起来说:“小林,跟我去见见安主任。”
安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的最尽头,落下一个身形跟在陈主任身后的林安然忽然想起李亚文的办公室,不由摇头轻笑。
领导的办公室永远都在走廊的最尽头。
安秋岚约摸只有四十出头,白白净净,剪了个板寸头,给人是一种相当干练的感觉,陈主任在自己办公室里摔文件夹骂得是气贯长虹,可到了安秋岚面前却没敢再吱声,说话也变得恭敬客气。
林安然起初还惊诧陈主任的变化之快,转念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在部队时候,背后发牢骚的兵多了去了,可见了自己的主官一般都不敢牛气。
动动嘴皮子比动真格要容易多了,和领导发脾气,只要稍稍掂量其中的后果,很快能让人阳。痿下去。
安秋岚是区府里众所周知的大红人,在李亚文面前说话也极有分量。这跟他主持综治办工作成绩斐然有很大关系,综治办每年的罚款不下百万,这些罚款都纳入财政预算外资金进行管理,是区领导的小金库。
能赚钱的就是爷,这话撂在体制内也适用。林安然清楚,要是谁能让临海区一年翻一番财政收入,区委书记李亚文能管他叫爷。
安秋岚很满意李亚文这次的安排,小伙子英俊干练,看着就不像庸才,自己手下这帮虾兵蟹将已经让他够头疼的。
三个副主任里,姚和平五十多岁,原先是调处办的副主任,在政法委里比自己的资格还老,所以就很喜欢倚老卖老,自从因为用车问题和自己发生矛盾之后就一直针尖对麦芒;一个周宏伟,说是干部还不如说是流氓头子一个,整天在外头胡混,虽说有点小聪明能抓点罚款,可是仗着自己给李书记家搬了几年煤气罐成了心腹,压根儿就没放自己在眼里;还有一个陈春华,理论水平好,分管办公室工作,工作也算负责,结果被两外俩个副主任挑拨,加上气量少小,整天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牢骚。
还有就是手下的九个兵,七男二女。除了一个南海师范大学毕业的本科生江建文还算老实,其他没一个省油的灯。什么前区委常委的儿子、副区长的外甥、大老板的老婆、交警大队队长的夫人等等,看到综治办是热门部门,都一股脑安排进来。
由于都是清一色的皇亲国戚,安排工作实在太不容易,一个个都是耍太极的高手,尤其是办公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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