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你快醒过来-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涝妒且桓鱿胫廊从涝兑膊恢赖奈侍狻I酱謇锏娜俗匀徊恢溃缡踊蚶戳耍蠹椅г谝黄鹂矗膊换嵛省暗缡踊撬⒚鞯摹闭庋焕辔侍狻6杂谡飧鲂∩酱謇此担桓鲂缕娴亩髦还苣霉从枚挥梦饰裁础U飧鑫侍庥胛叶跃拖褚实堑较猜砝派蕉ヒ谎枘眩词褂行囊雒靼祝次薮酉率帧I酱謇锏娜讼肮哂诓话饰裁矗揖鸵闶且桓鲆炖唷�
我问年长的孩子:“谁发明了游戏机?”
年长的孩子装出成年人的样子,或许就是模仿他的父亲或者祖父,瞪了我一样,带着轻蔑的表情说:“蠢蛋,谁会问这样无聊的问题?难怪他们说你没有出息,原来这么蠢。”
然而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发明了街机游戏。这个人一定很伟大。其后的五六年里,我一直带着这个疑问频繁光顾街机游戏厅,直到其他的烦恼进入我的世界,我忘记了这个疑问。忘记也是解决困惑的一种方法。
13岁这年,祖父和祖母讨论了整整一个暑假,在要不要继续供我上学的问题上反反复复地向邻居诉苦。这个苦恼使得祖父祖母放松了对我的约束,不再逼我毫无节制地上山割草放牛,除了割草放牛还是割草放牛。我饿着肚子徘徊在游戏厅。每当其他孩子被父母打骂揪出了游戏厅,孩子保证以后再也不沉迷游戏的时候,我站在街机游戏机旁看着游戏画面自由变化。游戏厅的老板无视我的存在,这给了我莫大的勇气能够一整天停留在游戏厅。
一元人民币能够买六个游戏币。六角人民币能够买三个游戏币。
游戏厅空空荡荡。
我踢着路边的石子,朝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在这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我自由自在,即使饿得眼发黑,也不想回家去。我要沿着这条通往小镇的穿山公路一直走下去,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老太婆老头子不会担心我是不是还活着,他们不会再理睬这样的事情了。他们会像十三年前他们的儿子突然消失一样看待我的消失。
如果父亲被海水淹死的时候还没有结婚,也就不会有我。可是为什么他要在结婚后才淹死呢?迟一年就不会有我。我多么痛恨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我父亲就淹死了,老太太就不会整天在我耳朵旁唠叨。本来不会有我。要是没有我,那该多好啊。他们怎么不在父亲淹死的时候也将我一起淹死呢?我那么小,根本就没有意识,要是就那么死了,或者甚至就没有出生,那该有多好。我那么小,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为什么就生活了13年呢?13年了,带着对死亡的困惑,带着对自己的存在的困惑,我卑劣地同时也是顽强地活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路上谁也没有理睬我。我已经是一个13岁的少年,我会回家,会辨识方向。谁也不会对一个13岁少年的单独行动产生任何的疑问。没有人会问你你在干什么,没有人会上来问你是不是饿了,是被父母赶出来了还是离家出走。我看着那些陌生的孩子在草坪上欢快地嬉戏。他们是那样无忧无虑。我痛恨他们,嫉妒他们。
其中一个孩子指着我喊:“快看那个瘦瘦的家伙,他怎么长得那么丑?”
一个高高的瘦瘦的孩子和一个胖胖的矮矮的孩子朝我走过来,其他孩子在远处看着。
高高的那个孩子说:“这个家伙我经常在游戏厅看到,他老是站在那里看,从来没有看见他买过游戏币。胖子,你敢不敢搜他的身子?”
胖胖的那个孩子说:“怎么不敢?搜出一块钱来我们去游戏厅,我四个币你两个币。”
高高的那个孩子说:“你要是敢搜他的身,我给你一块钱。”
胖胖的这个孩子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
胖胖的这个孩子说:“你别想逃,也别想反抗。我堂哥在这里,你打不过他。”
我说:“我不和你打架。我从来都不打架。我在游戏厅经常看到你,你的游戏玩得很好。我想问你,谁发明了街机游戏?你知道吗?”
胖胖的孩子哈哈大笑起来。
胖胖的孩子问高高的孩子:“你知道谁发明了游戏机?”
高高的孩子吐了一口唾沫,说:“我发明的。呸,告诉你了是不是你就乖乖把钱掏出来给我们?”
胖胖的孩子说:“别急,这小子夸我呢。看来他还不坏。”
高高的孩子说:“你害怕了?夸你一句你就放过他了?”
胖胖的孩子说:“妈的,给我一直烟,抽两口我就搜这小子的身。”
高高的孩子说:“只有一支烟,好不容易从老家伙那里偷来的。这样吧,我给你抽两口。”
高高的孩子从裤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划燃火柴,点着了。
“给你,只需抽两口。”
“你别想逃。”
胖胖的孩子接过烟抽了两口,又把烟还给高高的孩子。高高的孩子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吹在我的头发里。
“哈哈,大家看,他头顶冒烟了,着火了。”
远处的孩子笑成一团。
“妈的,我要开始搜身了。”
胖胖的孩子朝我逼近。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胖胖的孩子将手伸进我衬衫的口袋。
“他妈的,什么也没有。”胖胖的孩子高声叫起来。
高高的孩子在后面喊:“搜他的裤袋。”
胖胖的孩子说:“他妈的,搜个屁,他的裤子破破烂烂,口袋都撕掉了。”
高高的孩子说:“倒霉。一点都不好玩。扇他两个耳光算了。”
胖胖的孩子看着我,装出凶狠的样子,在我左脸上打了两下。
高高的孩子说:“打轻了,再重重地打两下。”
胖胖的孩子说:“你来打吧,我懒得打了。”
高高的孩子走上来在我右脸上打了两下。我没有动。远处的孩子笑得更厉害了。高高的孩子将烟头扔进了旁边的稻草堆。
胖胖的孩子说:“草堆会着火的。”
高高的孩子说:“我早就想知道烟头能不能引燃草堆了。这草堆也实在讨厌,就差没有划根火柴点着了。”
一个四十岁的妇女走了过来。草堆已经燃烧起来。胖胖的和高高的孩子都慌了神。一群孩子跑得无影无踪。
妇女说:“好呀,我叫他爹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问胖子:“是这个家伙点的火?”
胖子点点头。
男人说:“这个好办,把他绑起来,要他父母来领。拿绳子来。”
我说:“不是我。”
妇女说:“你还狡辩!”
男人说:“既然是这样,不肯承认错误,我就先替你父母好好教训你一顿。”
我想象着被绑的是另外一个人,男人狠狠抽了他两巴掌。
我知道没有人会来领我。
妇女说:“我们要绑他一夜吗?”
男人说:“天黑了,他父母自然会着急找他回去。”
我说:“他们不会来了。”
妇女问:“为什么?”
我说:“他们都出去打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男人说:“现在谁在管教你?”
我说:“爷爷奶奶。”
男人和女人商量了一阵。
男人说:“我送他回去,一会就回来。”
男人给我松了绑。我朝回家的方向走去。男人在后面跟着。路过游戏厅,里面传来孩子的欢乐叫喊。我想走进去。我又不想要这个男人跟着我。还是往回走。
祖父看到我回来了,意外地没有骂我。祖母也没有骂我。他们忙碌了一整天,刚刚把晚饭烧好,正准备吃饭。男人与祖父说了几句话。祖母用憎恨的眼光看着我。
祖父对男人说:“谢谢了。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男人说:“不了,我家里女人等着呢。”
我说:“我真的没有点燃那堆草。”
男人刚跨出门槛的脚又缩回来。
男人说:“这个孩子要好好教育。到现在还不肯承认错误,你们要好好管教,别让他学坏了。”
祖父说:“那是一定。这孩子刚出生不久父亲就死了,母亲改嫁,一直由我们带着,是不学好。”
男人“哦”了一声,转身离去。
我等待着祖父的训斥。
祖父说:“吃饭吧。中午饭没有吃,肯定饿坏了。”
祖母一生不吭,盛了一碗饭递给我。
实在是饿坏了,我一连吃了两碗。
祖父说:“马上就要开学了,今天老师也来过了,说你资质不差,送进学校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学费也可以先欠着。我看你也不小了,也该为自己好好想想了。这段日子先帮忙干些农活,等开学了我令你去报名。”
祖母说:“还是要送他去上学?”
祖父说:“我们也没几年活了,养他一年是一年。现在我们还动得了,能送他上学就送他上学。等我们没能力了,到那个时候就让他自己去吧。”
在这个深夜里,老头子与老太太讨论了大半夜。老头子说到我过个几年就大了,懂事了,也要独立生活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他,把他当成一个不懂事得孩子老太太听了,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说到这些年不容易,不过不管怎么说孩子毕竟也大了,大了就好。
第二章 回忆 15 初级中学
三年制的初级中学位于小镇的中心,靠近商贸市场和小火车站。从山村到小镇有二十里路,最初的一年里,也就是初中一年级,我每天早晨五点钟起床,六点钟出发,走两个小时,八点钟之前走进教室晨读,上完一天的课,再走路回家。每天有七节正课两节自习课,上午四节,下午三节,每节课45分钟,中间休息十分钟,午餐后有一个午休,春冬两季季下午一点半上课,夏秋两季下午两点钟上课,下午三节课结束后有半个小时的自习,之后才是放学。夏秋季节里,这样的求学生活倒不是什么难事,除了那些遇上暴雨的日子,全身淋得透湿,要换衣洗鞋。春冬季节里,天黑得早,往往下午5点天就完全黑了,晚上只能借着月光回家;天亮得很晚,7点钟才有朦朦亮光。在这样一些日子里,我遭遇了很多的麻烦。首先是冬季寒冷,赖在被窝里不想动,早晨和晚上回家都要走夜路;其次要是遇上雨天,我得忍受饥饿、寒冷同时还有内心的恐慌。有几个难忘的日子影响了我一生,我记得那时我冒着暴雨在河堤上爬行,天黑什么也看不见,怕掉进河里,只得用手摸着河堤走。河堤一下雨加上走路的人较多,全是烂泥和水坑,我的鞋子总是遭殃。那些年里我从来没有善待过我的双脚,无力为它买一双好鞋,即使那是冰冷的冬季,我的鞋子和裤管也要被暴雨浇透,被泥水弄得狼狈不堪……虽然有这些困难,但是我从来没有迟到过。
我记得那是刚开学后的第一个月里,有一天放学后班主任将我留下了,他将我叫到办公室,面带笑容,和蔼地说因为我的迟到,被学校检查到,班级的文明评比丢了分。而我告诉班主任,这天我根本就没有迟到。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类似的事情了,明明不是我做的,最后却算到我头上,真是百口莫辩。即使努力要澄清,谁又能够相信呢?这样的遭遇使我再一次失去了对他人的信任,对人际交往抱有很大的戒心,另外就是我一再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或许自己真的是迟到了。但是努力回忆早晨的情景,明明是我坐到了位置上,铃声才响呀。这一明显地与自我掌控和把握不符合的经历使我对自我掌控发生了彻底的怀疑。我怀疑自己没有自我掌控的能力,13岁了还如同一个3岁的孩子,需要成人的提醒才能够作出正确的选择;即使我确实能够很好地自我掌控,然而这自我掌控却总是得不到认可,那么,这样的自信又有什么意义呢?再一次受挫后,我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也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更不相信自己的努力会得到认可。可想而知这样不愉快的经历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负面影响。
在当时,我以平平成绩进入这个所中学,在班级里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又不与同学交流,平时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老师也不会在意这样一个内向不说话而且成绩毫不起眼的学生。在当时,这样的学生应该不止一个,于是在晨读点名的时候弄错也是完全可能的。我相信那是点名的同学弄错了。谁叫我毫无特色呢?两只毫无特色的兔子被先后看到,却被误认为是同一只兔子,这样稀松平常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当时我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个体,心甘情愿做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我的长相、表现、学习成绩均表明我只不过是平民子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了。况且那个时候我一直很困惑于自己的出生,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在父亲淹死前出生,如果在父亲淹死后才结婚那么就不会有我这样的问题,困惑不已。
后来让老师和同学刮目相看的是我在半年后成绩一跃为班级第一,并且之后一直保持在前三名内,这是同学和老师,甚至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这学习成绩使我突出于所有同学之上,甚至招来了部分同学的公然嫉妒。我想那是可以理解的了,我的成绩远远高于其他同学,老师将惊诧的目光投向我。然而我并不想这样,我只想默默地在中学里打发我的时间,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我的成绩优秀,给了祖父很大的动力,在班主任的唯一一次家访后,祖父更加确定了要送我上大学。在班主任眼中,我是培养考大学的好苗子。于是,在一个学年以后,我的中学生活就被定格为为考大学做好准备。考大学是我唯一的出路,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这么多人的期待。但是我并不了解考大学对我生活的重要性,每天照常上课完成作业,其他事情不闻不问。大概是除了课本就没有其他兴趣,于是成绩优秀也是可以理解的了。有同学向我讨教学习方法,而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然我不知道其他同学是如何学习的了,反正我除了学习看书还是学习看书,这是我打发时间,逃避交往障碍的唯一方法。当同龄的孩子津津乐道各种话题,尽情游玩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对课本的迷恋中。唉,我实在是一个不可爱的孩子。
尽管有这样的努力,但是我还是无法保障成绩能够一直这么好。我知道自己一直在努力,可是每次考试我总是担心考不好,成绩落差会很大,就这样一直应付了无数次考试,直到大学毕业还是抱有这种心态。为什么呢?因为我总是很努力,可是有时候这些努力得不到认可,我缺乏根本的自信。我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能够带来好的结果,我就是这样完全没有任何自信。我一直认为,好的努力不一定带来好的结果,尤其是对我来说,十有八九作出了巨大努力,却不会有好结果。这中深沉的悲哀似乎就是我血液中流淌的毒汁,时时刻刻腐蚀我的信心,打击我尝试各种事务的积极性。我知道这是因为从小就被这样教育,处在被压抑的环境里,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了这样自我毁灭的性格。
我对自己能不能够做好任何一件事情都没有信心,总是担心自己做不好。于是我总是按照老师的指导去做一些事情,至于我自己主动做一些事情那是不可想象的,我完全欠缺这方面的能力。日后等到我必须为自己的生活做打算时,我就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中。除了读书,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
在表达自我这个问题上,我同样也陷入了绝境,这使我的社会生活陷入一个个僵局。通常地,我说出了一堆词语,总是没有能够说出心中的那个意思,听我说话的人当然就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于是,与人交流成了很头疼的事情。我不得不选择沉默来应付我的生活。表达不清,找不到词语还是其次,随着交往无法进行的惨剧一次次重演,我越来越倾向于心里说话,由于脱离实际交流的需要,心里想象的话语与生活相差太远,直接导致了我经常会对某件事情想很多,最后却只说出几个辞不达意的词语。很难想象当时的作文是怎么通过老师的审阅的,我对汉语词汇的掌握可以说是力不从心,想象造成的后果就是倾向于采取自己根本就不理解的词语表达一个自己也不明白的意思,以达到一鸣惊人哗众取宠的目的。很多年里,这个目标没有实现过。我的语文成绩确实不差,可惜作文却从来没有打过高分,按照100分的标准,每次作文都是在70分左右浮动。我就让这种语文成绩很好作文却从来没有高分的状态延续了好多年。纠正这些缺陷花了我很长的时间,而整顿我混乱的想象,将执意出奇的词汇引导到实在有效的词汇上,则花费了我更长的时间,直到现在也留有这种痕迹。我不知道这一生能否彻底改变这种悲哀的情况。
从书面语言到口语表达,从作出计划到实施计划,我都面临巨大的困难,这是我少年时期最痛苦的事情。那个时候没有要到社会上去谋生的必须,尚可以不要面对这样的痛苦,不然,我将不会那么坦然地坐在教室里上课。在我看来,这个坦然也要打引号,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缺乏安心坐在教室里的理由,说不定哪一天,或许就是明天,我就必须离开教室,面对另外一种生活。彻底地缺乏创造性,这样的我只能够顺从命运的安排。
第二章 回忆 16 少年时代的目标
13岁到16岁之间,我抱定只要努力就能够冲破困境的信念,大概是无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畏虎吧。可惜现在我却不再有这个信心,多次的碰壁,苦苦的求索仍未有结果,对自己的信心就像时间的沙漏一般无情地流逝空了。
我常常想象这样一个对话场景。
有人问:“你日后打算干什么?”
我回答:“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有许多想法,但是我无法准确表达,也无法付诸实践。那个风筝是我心底之痛,我想象着我主动去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类似的结局,若是展示出来,必定招来嘲笑。”
这人说:“考个好大学就好了。”
我说:“大概是这样。上学的唯一目标就是考大学,等考上大学,我就能够独立了。不过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考上大学,尽力而为吧。”
这人说:“你成绩这么好,怎么会考不上大学呢?”
我说:“我不知道。没有考上大学之前,我不敢有这样的念头,认为自己一定能够考上大学。即使仅仅是一个信念,我连这样的信念也不敢有。我会遭来嘲笑。一旦我考大学失败,那个时候,闲言闲语就会像潮水般涌来,再一次否定我的人生,论定我今生没有出息,娶不上媳妇等等,我的人生到此结束……我知道我的深沉悲观,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明天我会怎么样,我该怎样生活下去?”
谈话到此终止,以不愉快结束。说话的人漫不经心,并不把这样的担心当真,而我却是掏出了心肺。面对这样的人世,还要显露自己的真诚吗?罢了,收起我的真诚,尽管玩世不恭吧。13岁开始我就开始刻意要玩世不恭,可惜我毕竟真诚,玩世不恭里也带着真诚,于是我干脆恪守尽量不与人交往的原则,即使交往,也以沉默为主。
13岁的我未必想得到这么多,借着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勇气,不理会将来会怎么样之类的话,也不为今天没有做到老师所要求的事情而忧心。当然,彻底地背离常规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服从是连接我与这个世界的唯一纽带。如果哪一天我不服从了,我背叛了常规,我就会被抛弃,就像母亲当年抛弃我,祖父祖母在爱与恨交替的复杂感情里无可奈何地承担地抚养我的任务,时刻徘徊在继续抚养我和抛弃我的边缘上。我的淘气使得他们有抛弃我的念头,而我在学业上的优秀表现使他们又燃起了继续抚养我的希望。
不管怎么努力,我都缺少很多。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宇宙公民的合法成员,由于种种原因,我的存在名不正言不顺。连接我与世界的纽带轻易就能够打断,那时我就会被祖父祖母抛弃,被老师放弃,谁也不再搭理我。我将是彻彻底底的宇宙公民。我抱着神秘主义的心态,固执地认为所有令人神往和期待的事情必定带有神秘主义,一旦神秘主义消失,整件事也会索然无味,许多年里,我经历了很多事证明这个观点,却从来没有经历某件事反驳这个观点,这就是我作为宇宙公民的纽带,我认为自己可以与天空的星星对话,星星能够理解我的苦恼。这个神秘主义想法直到我认识到闪烁的星空只不过是遥远的发光体,如同太阳一样炙热的恒星,也没有动摇过。
我缺少什么呢?这要从我拥有什么开始说起。我被祖父祖母抚养,我有一个机会上学,而这个机会建立在我的学习成绩优异的基础上。这就是我所拥有的全部。如果我想要吃的好一点,穿得好一点,想要能够去游戏厅打游戏,我就要在学习之余想办法搞到钱。我不知道如何获得友谊,在这里,在一群朴素的孩子中间,我得不到纯粹的友谊,家庭境况好的孩子总是要惹人眼目些,孩子的父亲是老板或者官员,自然就要比一般孩子高人一等。这在经济力量决定一切的环境里,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穷人总是太不起头来,总是唉声叹气。于是呼,金钱(饥饿)成了联系我与这个世界牢牢不可割断的纽带。即使被人粗暴地割断,我还是必须回到世界中来。
因此,无论我做什么,总是不够。搞好学习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是一种生存的权宜之计,就是抱着日后能够考上大学,于是才上学。祖父若是过世,随时都能终止我这样安逸的生活。13岁的我并不知道考上大学意味着更多的烦恼的开始。只要我还是这般穷,那么我的努力就无法终止。问题是,我该如何努力?13岁的我只有一个目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