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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易做 by朱小蛮(小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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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可不是这麽说的啊!何仲亭想要再劝劝路恺,可仔细一想,路恺投的钱是他的好几倍,他的风险远远大於自己,路恺都不害怕,自己为什麽要畏手畏脚的?再说就算跌不至於跌破买入的二十块六吧。只要明天能卖了,一切都好说!
本著这样的想法,何仲亭也就没太在意股票了。
现在是月底,财务部忙得要死,何仲亭想多为部门出点力,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下午何仲亭跑了趟银行去处理银行帐,结果手续不全,章也忘带了,不得不折回来一次,来来回回耽误时间不说,人还累个半死,还是工作经验不足。
路恺打电话过来时,何仲亭刚搞定银行的活儿,一看来电显示是他,赶紧拿著手机往外走。
“完了完了!今天跌停盘了!!”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路恺悲怆的叫声。
“什麽!”何仲亭震惊,抓著手机的手抖著不停,“那快卖出啊!”
路恺在电话里急得要死,“我也想啊,但是停盘就不能卖出了,老师上课教的你都还回去了麽?”
“现在不是教训我的时候,等明天一早,股市开市就去卖掉!”
“行,我先挂了。还没跟严肃说,等下他知道了,宿舍又不得清静了。”路恺草草地收了电话。
何仲亭快速口算加心算:跌了百分之十还是赚的,虽然没以前多,但总比亏钱强。虽然心里这麽想,但晚上回去不免还有些神不守舍,对著电脑偷菜也能偷著偷著就发起呆。
路放经过他身边叫他,何仲亭全无反应。路放绕到他前面,只见何仲亭两眼空洞无神。
路放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何仲亭猛的一眨眼,抬头看路放,面无表情的问:“你干嘛?”
“这好像是我该问的吧。” 路放坐在何仲亭的左手边,“遇上什麽问题了,魂不守舍的。”
“没什麽。”何仲亭关掉开心网,阖上笔记本,抱起何方放在自己腿上,“我陪方方看动画。”
“我陪你们一起。”
“嗯。”
动画片放完了一集又一集,何方窝在何仲亭胸前哧哧地笑,何仲亭下巴搭在何方的头顶,双手支撑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路放叹了口气,去厨房拿出两杯牛奶,一杯给何方一杯给何仲亭。
何方自来路放家便养成了每晚一杯牛奶的习惯,她两手捧著杯子咕咚咕咚地喝奶,何仲亭看著手里的牛奶发呆。
路放侧过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说:“喝吧,晚饭你都没怎麽吃。”
何仲亭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喝不下。”
“今晚话怎麽这麽少?”
“不想说,没有说话欲。”
“明天你没课,一起先送方方去幼儿园,再去上班去吧。”
“嗯,我带方方去洗澡,电视你要是不看就关上吧。”
路放推了下眼镜,单手托著下巴,目光跟著何仲亭和何方从客厅移到浴室,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後才喃喃道:“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抬手关上电视,路放喝完剩下的牛奶,拿著杯子去厨房冲洗。自来水一波一波的涌进玻璃杯里,带走杯子里斑斑点点的污垢。举高杯子,灯光照射下的杯子透明无暇,路放心忖:必要的残忍是不可或缺的,没有困难怎麽能体现我的重要?内部的糖衣炮弹要适可而止,外界的打击要起到催化剂作用。就像洗杯子一样,一遍一遍不同程度的冲洗,才能达到让人满意的洁净效果。
从浴室出来时,何方软绵绵的趴在何仲亭肩头,何仲亭把她抱回客房,没几分锺就哄睡著了。
都说了不会亏不会亏,怎麽你还是提不起性子?不就两千块嘛!何仲亭使劲捏了下自己的脸,拿起睡衣搭在肩膀上,才迈开一步就开始捶胸顿足,刚才的淡定一扫而空──那是两千块啊!!我最後的家当啊!!!
何仲亭一脚踢开浴室门,忿忿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刚解开一颗扣子,一道声音从身侧飘来。
“虽说踢门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但是我不支持。”
何仲亭脖子慢慢扭过去,路放赤 裸著上半身靠在墙上,裤子拉链大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啊啊啊啊!!!你怎麽在这儿?”
“洗澡。”路放双手抱胸,朝著何仲亭笑,“我总不能脱衣服上厕所吧。”
“哦,那你先洗吧。”何仲亭扣回刚解开的扣子嘟囔,“以前也没见你这麽早过洗澡。”
路放叫住他,伸手把自己的眼镜递给他说:“帮我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谢谢。”
何仲亭拖拉著脚步抱怨,“身上都是方方弄上去的水,黏黏的真不舒服。洗不成澡还要被你指使做这做那。”
路放单指钩住何仲亭的衣领,眼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何仲亭只凭他表情就知道将要从他嘴里蹦出的没什麽好话,十之八九是要揶揄他。
哪知路放脱口而出的竟是句邀请,“那,要不要一起洗?”
两个大男人一起洗澡?那也太奇怪了!何仲亭脑补想一起洗澡的场景,你帮我搓背,我帮你,两只小象挂在下面荡来荡去。热火一路从脚底烧到头顶,何仲亭涨红著脸,逃离小小的浴室。
逃窜到路放卧室,把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撇了眼床上的书──《孙子兵法》。
商场如战场,路放这个万恶的资本家都积累了这麽多资本,还看兵法,还要积累!果然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啊。
可惜何仲亭猜错了,他要是知道路放看兵法是为了对付他,那将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一觉睡起,心情好了大半,何仲亭想到马上就能卖了股票,钱将要到手,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下来。
到了公司,何仲亭是一眼也不想看股票,反正他全权交给路恺搞定,自己倒落个悠闲。想到不用再投钱进去,也不用问妈妈借钱,何仲亭才想起答应妈妈回家的事,赶紧牵著方方爬上十六楼通知路放,路放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六点半多一点何仲亭、路放带著何方就杵在家门口了。何仲亭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门里,何妈妈“啪”的一声从里面打开门。
“小放你来啦,方方我的宝贝孙女。”何妈妈一手热情的拉著路放进家门,一手抚摸著何方的後脑勺,等目光转到何仲亭,表情立即变得狰狞,“你这个死孩子,回来干嘛!”
明明是你叫我回来的,现在反倒来问我?何仲亭心里这麽想,嘴上可不敢这麽说,这话要是一说出来,那功效直逼原子弹。
“嘿嘿……妈~我这不是想你嘛。”
何妈妈绷著的脸放松下来,“这还差不多,看在你又上课又上班的份上,原谅你这麽久没回来。下次要是再一星期不带方方回来一次,我决不轻饶了你!”
“知道,知道。”何仲亭提起买回来的熟菜问,“这个放到厨房去,还是你拿个盘子出来装。”
“给,盘子。”何爸爸围著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路放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拿过何仲亭手上的蔬菜倒进盘子里,“何叔叔要帮忙麽。”
“不用,还有最後一个汤就可以开饭了。”说完,何爸爸回了厨房继续忙活。
何妈妈吃惊不小,“小放还会做饭?”
何方搂著奶奶的脖子,竖起大麽指夸路放,“路爸爸做饭可好吃了,方方最喜欢路爸爸做的小兔子煎蛋。”
“路爸爸?”
“何阿姨,我挺喜欢方方的,就认她做了干女儿。”
“我说方方今天怎麽穿了裙子,一定是你给他买的吧。”何妈妈刮了何仲亭一眼,“干爸爸比亲爸爸强,好歹还我一个孙女。要不是看著方方出生,我还真以为她是个带把儿的。”
何仲亭舌头一吐,赶忙逃走,“我去厨房帮忙。”
“早怎麽不来的。”何爸爸端著汤慢慢地从厨房出来,“我们做爸妈的还不能说你了?每次还没说几句你就跑。跑什麽跑,你看看人家小放,客人一来就说要去厨房帮忙,你倒好,真当我和你妈是佣人,活该伺候你吃?”
何仲亭光听不接话茬,俩眼珠在眼睛里转来转去,直转得头晕眼花忍不住要反抗时,突然听到路放说:“何叔叔,我哪算什麽客人,小时候你和何阿姨可是看著我长大的,现在方方又是我干女儿,怎麽说我也算是你们半个儿子。”
“还是小放会说话。”何爸爸何妈妈一起夸他,“快来吃饭,菜都凉了。”
接下来就是三世同堂其乐融融共享晚餐的亲情戏。何仲亭咬著筷子,听著自己爹妈跟路放谈天说地,何妈妈左一句在公司多照顾我们家何仲亭,右一句方方有你这个干爸爸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听得那个憋气。
何仲亭吃完饭也不让嘴空闲,默默地坐在路放身边夹菜吃。何爸爸让他帮忙添饭,何仲亭起身照做,俨然一副小媳妇儿回娘家,安心守在丈夫身边,听从父母安排的温馨画面。
饭後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电视虽然开著,但看电视的只有何方一个人。何妈妈削苹果皮,何爸爸责备何仲亭,“看你懒的,也不知道洗碗!快进去把小放换出来,人家再怎麽说也是客人。”
“他可不是。”何仲亭从果盘里翻出一个橘子,“他是你孙女的干爸爸,是你看著长大的半个儿子,这可是他刚才自己说的。爸,你要是把他当客人,指不定路放听了还生气呢。”
这橘子真酸!何仲亭吃完,又掰下一片塞进何方嘴里,酸得何方嗷嗷叫唤,红著眼睛跑到厨房跟她路爸爸告状。
路放从厨房找了颗冰糖,何方舌头一伸,从路放手上卷走冰糖,“呜呜,还是路爸爸好。爸爸就是欺负方方的大坏蛋”
放好碗筷,路放一耸眉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虽说这橘子是酸的,但人生百态必会尝尽酸甜苦辣,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爸爸嫌橘子酸不吃才硬塞给我的,路爸爸应该把这话说给爸爸听,路爸爸也要对爸爸好,不能偏心。”
嗯,比她爸强,脑子反应够快,只可惜,毕竟是个小孩子,有些话说了她未必会懂,生气了哄哄就行了。路放欣赏地看著何方,“谁说路爸爸偏心了?你爸爸啊……马上就上吃得苦中苦喽!”
得到路放的保证,何方心里平衡多了,嘴里的酸味也被冰糖盖住。刚才还想要哭鼻子的何方,现下喜笑颜开地拉著路放去客厅吃苹果。
何仲亭站起来去厕所,何妈妈指著何仲亭的位子说:“小放坐这儿。”
何仲亭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一看,自己找了好久才发现的最佳位置易主了,自己的妈还递给路放一个削好的苹果。关上卫生间门,何仲亭边尿边想:看在你洗碗的份上,便宜你一回。
何仲亭从卫生间出来,何爸爸正在向路放数落自己,说到结婚的事时,何爸爸问何仲亭:“今天嘉琪怎麽没和你一起来?”
“妈妈去国外了。”何方代替她爸爸回答,“妈妈说……”
何仲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何方身边,捂住她的嘴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嘉琪去国外才回来,他爸妈让她回家住几天,所以这几天我就带著方方住家里。”
“是这样啊。”何妈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去陪你们住几天。你又不会做饭,可不能亏待了我们方方,方方正是吃饭长身体的时候。”
“不用!”何仲亭声音再次提高八度。
何爸爸眉头蹙著,“当长辈面说话这麽大声,成何体统!”
路放出来打圆场,“何阿姨,我刚认方方做干女儿,特地邀请他们去我家住几天,要不您也一起来?”
“啊?那算了,你们年轻人一起还有个共同语言,我就不去了。”
“嗯嗯,不去不去,有代沟。”何仲亭附和他妈妈,紧跟著睁眼说瞎话,“那爸妈,我们先回去了。他家太远在郊区呢,开车都要两个小时。”
何爸爸何妈妈一听也不留他们了,催促著他们早点回去。
何仲亭正好顺坡下驴,跟父母道了别就领著何方出了门。
“呼……”坐上车,何仲亭终於松了口气,“还好有你,要是穿帮了,我就死定了。”
路放方向盘往左打到底,倒车出了何仲亭家的小区,“所以,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要!”何方坐在後面抱著副驾驶座椅说,“在学校做好事老师都要发给小朋友一朵小红花的。”
“这好办,回头我给你买一朵,”何仲亭凑过去,在路放右侧耳朵上面一点儿的地方点了一下,“然後你就带这儿,路二车娜姆!哈哈哈……”
路放微微一笑,把车停在马路边上。
“怎麽停下来了?”
“郊区可不从这条路走。”
“去郊区干嘛?”
路放故作吃惊,“不是你说我家住那儿的麽?”
“呃……我那不是想快点儿走嘛。”
“嗯。好吧,我家不住郊区……”路放对著何仲亭笑,何仲亭也对著他笑。路放越过何仲亭,看向右边的倒车镜,发动汽车。
眼见这阵势不对,何仲亭双手握住路放放在变档器上的手大叫:“你要干嘛!”
“倒车,我不认为我倒车和一般人差别大得让你看不出。”路放盯著何仲亭的手,玩味地说,“从你家到我家最多一个小时,骗人是不对的,我得回去跟何阿姨道歉。”
“别啊。”何仲亭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何不对劲,“大不了不送花了,你想要什麽我给你就是。先说好了,贵得我可买不起。”
“我还没想到,你先欠著。”
“欠著就欠著,开车回去吧,我得偷菜了。”何仲亭收回手,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会儿我家的熊猫仔就可以收了。”
路放耸耸肩,心说:欠不了多久,马上就让你还,这是你自己应下的,到时候可别耍赖。
就算是何仲亭耍赖,路放会放过他麽?
答案相当明显,当然不会!
路放是谁?他可是超级大腹黑,他没早一日把何仲亭吞咽下肚,何仲亭都该去庙里多少少高香了,至於那些有的无的,早早放弃别多想啦。因为就算何仲亭想了,那也是徒劳。

第十六章

手机没人听,宿舍没人接,这是什麽状况?何仲亭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路恺的手机号,起初还是温柔的女声重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现在暂时无法接通”,到後来直接变成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昨天何仲亭回家收了菜地和牧场就关了电脑,也没来及看股票,今天又在公司忙活了一上午,下午好不容易有空给给路恺打电话想问下股票的事,结果还找不到人,只能自己动手。
看股票行情,当然得上网。何仲亭刚打开浏览器,杨骁就走过来丢给他几张发票“这几张发票没路放的签名不能报销,你拿上楼给他审批下。”
路放所在楼层仅比财务部所在楼层高一层,只要是去找他,何仲亭基本上是不会坐电梯的,那等电梯的那个时间,他早都走到路放办公室了。
何仲亭拿著发票出了办公室,没走两步就在楼道里碰上了正在打电话的朱梓,两人相互颔首打招呼。来公司快一个月了何仲亭都没看到朱梓,差点就忘了朱梓可是这家公司的副总。
擦肩而过的时候,何仲亭隐约听到朱梓在说:“今天下班稍微会迟些,你在医院里等我,到了给你电话。别站在外面吹风,今天气温下降,小心著凉。”
真是个体贴妻子的好丈夫。想到只有一面之缘的陈文婕──那个依偎在丈夫身边的小女人──何仲亭不禁微笑。朱梓作为一个男人,真的是很体贴,相比之下,路放就差得多了:路放不说话时还好,可一口开,什麽恶劣的话都能蹦出来,活该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
何仲亭恶狠狠地想著,进了路放的办公室也没怎麽客气,把发票往桌上一丢就站在一旁等。
路放拿过发票一一过目,审核签名,全部完毕递给站在不远处的何仲亭。
何仲亭夹著发票问:“看到路恺没?”
“没有。”
“死哪儿去了也不知道。”何仲亭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後走出路放的办公室带上门。
还是发条短信给路恺吧,让他开机给自己打电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玩失踪算什麽?
“出来吧,人都走了。”
“哢嚓”一声响,隔间的门打开,失踪的路恺从里面跑出来,低声下气地求路放,就差没跪下来抱路放大腿了,“小舅舅,你一定要救我啊……”
路放背靠摇椅,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唉声叹气,“大学生炒股失败,竟然用如此奴颜婢膝的表情来面对家长,乞求得到帮助,这不禁让我想起一百多年前,清政府面对帝国主义的侵略,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选择签下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靠出卖国家的金钱和领土去求得生存。这是国之悲哀,教育体系的失败!”
路恺痛苦万分,“小舅舅,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可是你亲外甥。股票跌停盘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嗯,自家人要帮自家人,我不能胳膊肘往外拐,眼睁睁地看著我的亲外甥被人宰割。”
此话一出,路恺两眼放光,精神抖擞地蹲下来帮路恺捶大腿。
“看在你这麽孝顺的份上,我就给你指几条明路吧。”路放两腿放松,伸了个懒腰,“第一,主动跟严肃、何仲亭联系,把事实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我就得死!”
“你早晚都要上课,与其被他们发现之後打死,还不如早点告诉别人真相,说不定他们还能手下留留情。”
“小舅舅,我不想死啊。”路恺哭丧著脸,摇晃路放的大腿,“还有没有别的招?”
“借钱还债!何仲亭应该不会亏吧,严肃的就不好说了,我记得四十块多的时候你俩还又买进了?眼下只有你把本钱还给他们,他们才能放你一马。”
“我还能去哪儿借钱啊,银行信用卡透支好几千,第二次买入的时候从田甜那借的钱。小舅舅,眼下我只有你可以借钱了。”
“唉……不是我不想借给你。”路放挪走路恺的手,无奈摊手,“你还欠著我的钱没还呢,我是你舅舅,也是个商人,如今我已经做了亏本买卖,就不能再亏下去。我看你还是把事情告诉你妈妈,问她借吧。你欠我的钱,我就不要了,就算是小舅舅帮你一回,何仲亭那里我也尽量帮你瞒著,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大限度了。”
路恺郁卒之极地离开路放的办公室,又怕碰上何仲亭不敢坐电梯,只能拖著沈重的步伐下十六层楼,结果下过头了,一直走到地下二层。路恺一算:靠!我这不是下了十八层地狱麽?真他妈的晦气!
环顾四周没人,用力捶了下身边的汽车屁股,哔哔哔的警报声立刻响起。路恺吹著砸痛的手,反正没人在这儿,响就响,谁怕谁啊!
“手痛了麽?快让我看看。”审计学老师从那辆被路恺攻击的车里走出来。
吓得路恺大叫:“啊!你……你怎麽在这儿!”
审计学老师拿过路恺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帮他吹一吹,“看中套房子,今天过来谈价钱,签购房合同的。”
“老师!!!这公司是我小舅舅开的,我让他给你打折!”路恺抽出自己的手,反手握住审计学老师的。
审计学老师脸上一红,想要抽走自己的手,“那多不好意思,你是我学生,我不能用此为自己谋私利。”
“不会的不会的。”路恺紧紧握住不放,“老师,我炒股亏钱不敢跟家里人说,你借我钱吧,这样就两不相欠了。等一有钱,我就立刻还你……”
“呃……嗯,好。”
“那我们上去找小舅舅说。”路恺不等审计学老师回话,径自牵著他走向电梯口。
星期四XX石油又跌停盘了!连续三天跌停盘,如今停牌一小时整顿,至於整顿後会是什麽样,谁都不知道。
何仲亭依旧找不到路恺人,只能打电话给严肃。
严肃也急疯了,“自打第一天跌停盘我就再也没见到路恺,妈的,我全部家当都给他骗去炒股了!”
“我那是也是全部家当!”何仲亭哼哼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早高级财管我就不信他敢翘课,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晚上何仲亭在路放家厨房里找到一根擀面杖,洗干净後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路放看到这一幕摇头暗笑。
何方咬著大麽指,趴在沙发上问,“爸爸是要包饺子给方方吃麽?方方想吃青菜豆腐馅的。”
“那方方要失望了,据我估计,你爸爸明天要去学校做人肉饺子。”
星期五,何仲亭起了个大早,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跟路放和方方告别之後,浑身充满杀气地骑著电动车前往学校。
路放看著何仲亭那斗志昂扬的劲头,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冲动,等到了学校路恺把钱还你,你要把!面杖藏哪儿?
严肃只身一人坐在教室里,何仲亭放下背包,拉开拉链给严肃看了眼里面的!面杖。
严肃嘿嘿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铁棒。
何仲亭自愧不如,竖起大麽指,“还是你狠!从哪儿找到的?”
“从宿舍梯子上下卸下来的。”严肃洋洋自得,“只要路恺敢来,我就敢让他来有所值。”
两个杀气腾腾的人坐在教室里,直到上课还没把路恺等来。
“妈的,翘课都不来。” 严肃啐了一口,“这回我的家当是真的打水漂了。”
“骂他还不如上网搜搜,停牌整顿後股票是什麽价。”何仲亭趴在桌子上拿出自己的手机,不报希望地拨打路恺手机,竟然一不小心给他打通了!
何仲亭赶紧蹲在桌子底下,压著嗓子骂路恺,“你还没死啊!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去死!不敢自杀就过来,我和严肃送你一程!”
“何仲亭?我是审计学老师,路恺在我家,还没睡醒。等他醒了……”
何仲亭一听“老师”二字,不自觉地就掐断电话,从桌子下爬上来,喃喃自语,“路恺怎麽在老师家?”
“管他在谁家呢,在哪儿我们的钱都回不来。”严肃下巴搭在桌面上,两手垂在身侧,无精打采地说,“据说整顿後的开盘价连二十块都不到,这下真的是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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