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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易做 by朱小蛮(小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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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神秘地从背後拿出一个小笼子,献宝一样递上前去给爸爸看,小小的脸蛋因激动而红彤彤的,“可爱麽?这是路爸爸送我的礼物。”
何仲亭抬头一看,笼子里趴著一只雪白的小兔子,两前爪之间夹著一根青菜津津有味地嚼著。
原来是去买小兔子所以才回来迟了,这麽一来嘈杂声算是有了合理解释。虽说路放实行诺言是好事,但平白无故让何仲亭担心,在何仲亭看来就成了好心办坏事。路放那麽一大人他是不好责备,他也责备不起,只能责备方方。
何仲亭手里捧著一次性盛器,嘴里还连著没咬断的米线,俯视蹲在地下玩兔子的何方,他那高兴劲儿只能让何仲亭作罢放他一马,到嘴边的责备生生的吞咽下肚,变成了附和之言,“可爱。”
路放在杨骁的摇椅上坐下,取过何仲亭的笔记本和账本仔细核对。
几分锺後啪啪的打字声从何仲亭对面传来,何仲亭喝完最後一口汤,表情略带呆滞的盯著忙碌的路放,“你在帮我录入数据?”
注意力投放於工作之中的路放简单的“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何仲亭越过何方走到路放身後,见路放录入起来有模有样一点儿也不像个生手,“这个你也会?”
路放录入完一条,暂时停下手中的活,含笑看著何仲亭,“大学时学过的,公司刚起步时什麽不都得靠自己?”捏了捏鼻梁,路放重新把手搭在键盘上。
何仲亭拉来自己的摇椅,挨著路放坐下,抬手拿回自己的笔记本,“还是我来吧,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路放的手心重叠在何仲亭的手背上,执起他的手轻轻地移开,言语间尽显温柔,“今早就见你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又盯了一天的电脑,等下出去别人不知道还误以为我们公司招聘一只大熊猫来。”
这要是放在平时何仲亭绝对炸毛,可现在他选择沈默,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句关心之言,值!
如果把路放刚才的说辞重复给公司里其他人,十成十都会摇头告诉你──怎麽可能,这公司打创建起来就不一般,还用得著总理经亲自录入数据?那简直是放屁!总经理忙的那些啊,都是我们这些小虾米研究不透的高深玩意!只可惜何仲亭不知啊不知,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何仲亭不知路放必定败!那路放呢?不用多说,请听路放此时此刻的心声你便有了答案。
没有说那些华而不实的狗屁理论果然是正确选择,偶尔扮演下弱者还是很能博取同情心的,这不是距离攻克何仲亭又近了一步麽?路放笑得高深莫测,并在心里牢牢记住了这点。
“搞定!”
何仲亭惊讶地盯著路放,不可置信地问:“这麽快?”
路放关上电脑,起身甩甩脖子整理好皱起来的衣服,“毕竟我比你熟练,速度自然就快。”
何仲亭拉著何方,何方提著兔笼子,“回学校喽。”
“可是兔兔的青菜吃完了。”
“那爸爸带你去买好不好?”回答何方的可不是何仲亭,而是方方他路爸爸。
路放牵著何仲亭,何仲亭牵著何方,三个人组成一辆小火车,嘟嘟嘟的开往楼下。刚坐进车里,路放就说有东西忘拿了,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手提包。
晚上去菜市场买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路放只能选择超市,可两位爸爸带著何方跑了几家超市,一直没买到青菜。
何方抱著兔笼子,伤心地对爸爸说:“没有吃的兔兔就会饿死了。”又和路放重复了同样的一句话。
“那怎麽办?”何仲亭、何方大眼瞪小眼。
“哇呜呜呜……方方就知道爸爸耍赖皮,路爸爸买了兔兔,爸爸害怕方方叫路爸爸妈妈,於是就要饿死兔兔,这样方方就不能让路爸爸变成妈妈了……唔……唔……”
何仲亭赶紧捂住何方的嘴,对著路放讪笑。
路放装作没听懂,岔开话题,“我家冰箱里好像还有些青菜。”
“那好,去你家!”何仲亭依旧维持捂著何方的动作,“兔兔有青菜吃了,方方不闹了?”
何方使劲儿点头,掰开何仲亭的手傻笑,“我就知道爸爸不怕我叫路爸爸……唔……”
可怜的何方又被捂住了嘴。
到了路放家,何方脱了鞋子飞也似的冲进厨房,拿出青菜往笼子里送,小兔子张开三瓣嘴嘎吱嘎吱地咬了起来。
路放进了厨房,拍拍何方的头顶。何方冲路放笑了一下,又埋头於他的小宠物。
路放到了两杯水热了一杯牛奶,放在托盘里端出来。
“今晚住下吧,明天你没课,我们先送方方去上学再一起去上班吧。”
“好~”又不是没住过,何仲亭也懒得矫情,谁叫路放是方方他干爸爸呢,谁叫路放说他有义务呢,说到义务何仲亭打算让路放彻底贯彻执行爸爸的义务,随即命令路放,“等下去给方方洗澡,我先看会儿电视。”
翻出遥控器丢给何仲亭,路放抱起厨房里的方方走向浴室。
“不要嘛~方方还要玩兔兔。”
“方方乖,等兔兔吃好了再和他玩。你看兔兔那麽白,方方要是不洗澡就会变得很脏,变脏了兔兔就不和你玩了。”
“那方方现在就去洗白白!”
何仲亭撇撇嘴:哼!小兔崽子,平时给你洗澡也没见你这麽主动过。没看出来路放还挺有两把刷子的。
浴室里断断续续传来路放和何方的对话,由於距离较远外带门的阻隔,何仲亭听不清他俩在说什麽,干脆不管了,悠闲地看电视。突然浴室安静了,路放跟何方说了句什麽,紧接著门一开,何仲亭就看到脸色微红的路放独自从浴室走出来。
何仲亭咬著苹果问:“方方呢?”
“在浴缸里玩水。”
“哦,那你快进去看著点儿,水凉了容易感冒。”何仲亭冲路放眨眨眼,“这是你作为他爸爸应尽的义务。”
路放撇过脸,泛红的耳根暴露在何仲亭面前,“权利和义务是统一的,”他欲言又止地停了几秒,“你不觉得我有知道方方是女孩儿的权利麽?”
“我什麽时候说她是男孩儿了?”
“我记得我曾说过‘你儿子很可爱’。”路放咬紧‘儿子’二字。
谁料何仲亭压根无视这个问题,“呃?方方是挺可爱的,没错啊。”
“可关键方方不是男孩儿。”
“生男生女不都一样麽,看不出路放你还有封建的重男轻女思想哇。”
“不是,我很喜欢女孩儿,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麽让她留毛寸?”
何仲亭讪笑,“因为我不会扎辫子。”
“……”
“路爸爸水不热了。”方方在浴室里大叫,希望两位爸爸不要光顾聊天,好歹估计她这个泡在水里的小女孩。
“方方叫你呢,快进去吧。”
路放推脱,“还是你进去吧,方方是女孩儿,我去给她洗澡不太好吧。”
“又不是没看过,她一小孩儿有什麽大不了的。” 何仲亭板著臭脸,“你是不是不想尽义务?”
路放没辙,只能硬著头皮红著脸重返浴室。待路放消失在视线之中,何仲亭的脸翻书似的变成了大笑脸,倒在沙发上仰天长啸──哇哈,看到路放吃瘪真是件幸福的事啊!
第十一章
路放帮何方洗好澡,喂她喝了一杯牛奶,才拿起带回来的手提包进了书房,电视右上角刚好显示十点整。
何仲亭对著电视自言自语:“资本家这麽晚还要工作?白送我,我都不当!”
半小时後,何方困得坐在何仲亭脚边揉眼睛打哈气。
何仲亭关掉电视,抱起方方熟门熟路地往客房走,“走,睡觉去。”
何仲亭一只脚刚迈上楼梯,书房的门突然打开。路放单手拿著杯子走了出来,看著父女俩的架势问:“困了?”
何仲亭靠在楼梯扶手上减轻点儿压力,“方方困了,我先把她哄睡著,过一会儿我再睡。”
路放了然,向厨房走去。何仲亭见他不再说什麽,接著上楼。
何方自己脱了自己的衣服,拽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何仲亭帮她把被子铺平。
“爸爸……能不能把兔兔拿上来放在床下,兔兔一个人好可怜。”
摸摸女儿的头答应了她,何仲亭转身下楼,刚出客房门就看到路放拎著兔笼子走上来。
“方方是不是想要兔子了?”
何仲亭惊愕地盯著路放,他未卜先知?
“我只是猜测而已,看你表情我是猜对了。”路放拉住何仲亭的手腕走回客房,把兔笼子放在床下。
何方兴高采烈地依次和小兔子、爸爸、路爸爸说了声晚安,正式开始睡觉。
虽然兔子排在比自己还靠前的地方让何仲亭心里有些不快,但思及不如自己的路放,何仲亭又得到安慰。
何方闭眼没几秒,又一次睁开眼,撅著小嘴巴说:“爸爸我睡不著,你陪我一起睡吧。”
十点半就睡觉!?何仲亭才不干,他是精力旺盛的小青年,不是迈入老年生涯睡眠不足的老爷爷。可是当何方用央求的可怜小眼神瞅了他一眼,路放劝说的碰碰他的後背,何仲亭动摇了:大不了假装陪方方睡,等她睡著了我再起来就是。
於是,我们的小何爸爸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一位以满足女儿要求为先的好爸爸。
兔子有了,爸爸有了,还差一个路爸爸,何方把央求的可怜小眼神转移到路爸爸身上。
想起刚从书房走出来时路放满脸的疲惫,何仲亭责备何方,“别闹,路爸爸还有工作。”
“已近忙完了。” 路放捏捏何方肉呼呼的小脸蛋,大方地说,“有什麽要求尽管提。”
何方嘿嘿笑了两声,还真提出点儿要求来,“我要听睡前歌曲。”
这好办,上网下一首不就完事儿了,谁知我们的何方可不是容易搞定的主儿,人家特地强调──要路爸爸唱的,不要机器唱的!
何仲亭躲在被窝里偷笑,狡猾如狐狸的路放也被何方摆了一道,他这个女儿倒是激灵。
“好。”路放贴著何方躺进被窝,搂著何方轻声的唱了起来。
“亲爱宝贝乖乖要入睡,
我是你最温暖的安慰,
爸爸轻轻守在你身边,
你别怕黑夜。
我的宝贝不要再流泪,
你要学著努力不怕黑,
未来你要自己去面对,
生命中的夜。”
何方渐渐进入睡梦,路放的歌声并没有因此中断,只是更加低沈更加温柔,何仲亭侧著身子眯著眼聚精会神的听,听著听著也闭上了眼。
“宝宝睡,
好好的入睡,
爸爸永远陪在你身边,
喜悦和伤悲,
不要害怕面对,
勇敢我宝贝。”
路放小心翼翼的从被窝里退出,掖好翘起的被角,俯身亲了下何方额头,说了声“晚安,宝宝”,跟著慢慢走近何仲亭的床沿。床上那人单手裸 露在外面,上面依稀可以看见一些鸡皮疙瘩,可这丝毫没有打扰到睡得香香甜甜的何仲亭。路放微微地笑了起来,抓起他的手放进被窝,撩起额头的碎发,弯下腰也在上面印下柔柔一吻,“晚安,宝贝。”
语毕,阖上房门,路放泡了杯咖啡走进书房,翻开账本回忆,说起来,上一次做账是什麽时候的事,他自己也快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何仲亭早早的就到了办公室,神清气爽地坐摇椅上晃荡。二十分锺之後,何仲亭终於盼来了杨骁,赶紧站起来跟在他後面问:“杨经理,今天我要做什麽。”
“昨天没录完的数据接著录。”杨骁同昨天一样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看样子这是他的习惯,杨骁抿了一口,“叫我杨骁就好,大家都是同事,用不著那麽生疏。”
“嗯,杨骁。那个我昨天录完了。”
杨骁含著咖啡不可思议地看著何仲亭,“天啊,你录到几点?那可是三天的活。”
“反正是挺晚的,你又没和我说,昨晚我可是加班忙完的,我这就开电脑给你看看。”何仲亭後一摸桌面,空的!回头往桌子上一瞧,笔记本怎麽不见了?天啊!不会上班两天就弄丢东西吧?工资还没拿到手就先赔了出去。
杨骁还在那儿等著何仲亭给他看成果,何仲亭愁眉苦脸地支撑在桌边考虑要不要告诉杨骁笔记本丢失的事实。
“何仲亭,你的笔记本。”路放的一道声音犹如救命稻草,吊起了沈溺在悲伤河流中的何仲亭。
“吓死我了,我以为被偷了。”何仲亭一个箭步蹿过来,欣喜若狂地抱了下路放,接过他手里的手提包放在桌上,跟著双手合十拜了几下,取出电脑,开机等待杨骁验收。
丢下杨骁,何仲亭质问路放:“你昨晚干嘛把笔记本带回家。”
“难道你嫌笔记本不好,希望它被偷了,然後用私人存款偿还公司一台更好的?”
何仲亭僵在一边干笑,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这部笔记本已经很好了,要质量有质量要容貌有容貌,速度够快又耐操……啊不对,是操作简单快捷。”
杨骁暧昧不明地盯著他俩,“昨晚?”“回家?”多麽让人遐想的两个词啊。
路放似笑非笑地看杨骁,杨骁背脊一凉,接触到路放的笑颜立刻敛去那些不利於构建和谐的淫邪思想。
只可惜一切都迟了,惹到路放的不是杨骁的眼神,而是昨天杨骁没吩咐清楚的工作。昨晚睡得舒适的只有何仲亭一人,可怜他孤单一人挑灯夜战,在数杯咖啡的陪伴下工作到凌晨两点,才完成了他硬揽回来的活。千算万算路放都不会把这条罪算在自己或是何仲亭身上,於是杨骁就逃不出成为炮灰的命运了。
“今晚那桌酒席我有事儿去不了,你替我应付。”
“好!”杨骁赶紧应下,大不了喝个烂醉而已,总比精神上的折磨要舒坦得多。
路放走後,杨骁趴在办公桌上对著电脑、书本写写画画;何仲亭的工作都被路放忙完了,闲来无聊的他跑去和同事联络感情。
刚开始同事都忌惮他的身份唯唯诺诺、客气生疏,後来不知谁胆大问了一句他是和路总是什麽关系,问得何仲亭有点犯难。
何仲亭哪敢说路放是他儿童时代的小鹿哥哥,只好挑了个最远的关系:“路总的外甥是我高中到大学的死党外带室友,本来这工作是他外甥也就是我死党的,後来他外甥有事来不了,於是由我顶替。”关系够乱,不过大家都听懂了。
本著都是平民阶层、无阶级矛盾的原则,一群人很快便热络起来。何仲亭清秀俊逸的长相、开朗的性格吸引了许多女同事的目光,再听说何仲亭有一个女儿之後,男同事也陆续卸去敌对外壳,毕竟有家室的人是不会成为他们的情敌。
中华民族是个八卦的民族,生活中从来不缺少八卦,人人都有一双发现八卦的眼睛和一张传播八卦的嘴,不八卦不疯魔。
作为人群集散地之一的公司,当然也是八卦发源地之一。本来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下公司的同事何仲亭,跟同事一番谈天之後就变成了八卦公司。上至公司总经理下至扫地阿姨,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适当的八卦也是有好处的,在听了不同人几小时轮番八卦後,何仲亭对公司算是有了个基本了解。这家房地产公司是由路放、朱梓、琅寰宇、杨骁四人合开的,他们四人不仅是大学同学,各自父母之间也是很好的朋友。由於路放是大股东,学得又是经济相关的专业,所以总经理之位非他莫属;朱梓为人憨厚老实,被其余两人推为副经理;琅寰宇善於社交,自荐去了开发部做部门经理;杨骁考研之後迷上了会计,不用多说他也知道财务部才是他最终的归属。
八卦因为十一点半午休的到来而被迫暂停,何仲亭挥别同事下楼去吃免费午餐,一进餐厅就看见路放坐在角落里对他招手。
何仲亭走过去仔细审视桌上的饭菜,“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紫菜汤,不错一荤一素一汤,这是基本搭配啊,只不过你一人能吃完麽?”
路放坐在餐桌边,踢出身边的椅子,“吃不完,所以请你来帮忙。”
好!,等的就是这句话!何仲亭端了碗米饭要了双筷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路放早早地吃完饭,给自己盛了碗汤,又给何仲亭盛了一碗,“会开车麽?”
何仲亭狼吞虎咽地咽下嘴里的饭菜,“会!不过考回来的证一直扔在抽屉里,估计哪边是刹车哪边是油门都忘了。”
路放抿了口汤,感觉不是很烫了才把汤放在何仲亭面前,“这星期我免费给你教学,让你重温驾校的美好生活。”
“得了吧,为了学车,一个暑假晒得我趴在马路上就跟隐身一效果!”
“那就改为为接方方而从新拾回逝去的一门技术。”
何仲亭吃完,端起汤牛饮,“我又没车,就我那小电动不用技术就行。”
“假如我今天有事没空,你又没骑电动车,你就可以开我的车去。”
“我可以做公交车!”
“哦?放弃最短路程,不惜转三次车,在市中心绕一个来回?这大概要花上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何仲亭挺起胸膛慷慨激昂地说,“不惜!”
路放不信地盯著他。
“好吧,你还是让我重温驾校生活吧。”
下午三点,路放一个电话把何仲亭招了上来。
孟娜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跟他打招呼,“什麽时候把你女儿带来给我玩玩?”
“马上马上!”何仲亭拧开办公室把手,“四点放学接回来就让你玩,不过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毕竟我那是人皮娃娃,手感俱佳,在日本一个都要好几万呢。”
“你真恶心,要是让我产生产前抑郁症,我老公会和你拼命的!”孟娜抖了抖肩膀,“快进去吧。”
何仲亭走进办公室左右一看,没人,反倒是上次来紧锁的隔间门大开。何仲亭一步一步探过去,原来里面是间休息室,昏暗的灯光照在闭眼小憩的路放脸上。
听到动静,路放眯著眼睛,“来了?一起去接方方吧。”声音有著睡醒前特有的沙哑。
“嗯,大下午的你这是睡午觉?”
路放带上眼镜,清清嗓子,“在工作完成的前提下,我一般累了就睡,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去做我想做的事,例如……”
何仲亭打断他,“再例如就要迟到了!”
“半小时足够,相信我。”
关於时间方面何仲亭在路放那儿吃过一亏,所以选择闭嘴,只是一上车他就开始计时,到达幼儿园刚好半小时。由於上楼找路放花了些时间,所以距方方放学还有几分锺,两人无聊地坐在车上干等,最後还是何仲亭开了口。
“路放,你多大了?”
路放趴在方向盘上看他,“我大你六岁。”
“直接回答我不就完了,还要我算下,麻烦。”何仲亭频频向幼儿园张望,每次回头必定能看到路放直勾勾的目光,“看我干嘛?”
“好多年没过生日,我都记不清我几岁了,只记得六岁的时候在产房门口看到刚出生的你,那时候你就像只小猴子被我二姐裹在毯子里。现在小猴子长大变成了猴子,也有了自己的小猴子,只是不知道他还是我的小猴子麽?”
“你才是猴子,你们都是猴子,物种起源大家都是猴子!”何仲亭说完不理路放,摇下窗户趴在上面等方方出来,片刻之後,何仲亭有些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透过後车镜找个最佳角度偷看路放:路放还在看他,路放叹气了,路饭坐起来了,路放摇头了,路放说话了……
“方方来了。”
看失神的何仲亭没注意到何方已经出来,手忙脚乱地打开门,背对著路放站在车外,用彼此都能听到的音量报了一个数字,之後不等路放开口拔腿就跑,自然错过路放对他的会心一笑。
何仲亭跑到何方身边抱起她,捏著她的小手向车子招手。路放勾著脖子看著渐渐靠近的父女心想:其实二十二加六是个很简单的算术题。
第十二章
何仲亭领著何方跟路放上了十六楼。
孟娜一看到何方,眉飞色舞地走过来,又是捏脸又是捏手的。
“姐姐长得好漂亮呀。”何方由著孟娜揉捏,因为他记得爸爸说,这是大人喜欢小朋友的表现。
“何仲亭,你女儿太可爱了,这小嘴巴能甜死人呐。”孟娜摸摸何方刺手的毛寸,“就是这发型不太好,怎麽弄的跟小男孩似的。”
何仲亭耸肩,他也不想这样,扎辫子对他一大老爷们儿来说还是很为难的。
“方方过来,姐姐这有好多糖,你看喜欢什麽就吃什麽。”孟娜充分发挥自己的母性,抱著何方坐在她腿上,“姐姐肚子里也有个小宝宝,等小宝宝出来你可要陪他玩哦。”
何方从孟娜的腿上滑下来,趴在她腿上张著小嘴看她的肚子,“这里面有小宝宝?”
孟娜拿起何方的手放在肚子上,“对,摸摸看,虽然现在宝宝很小,但宝宝总会长大,等长到一定时间了,小宝宝就会爬出来和方方玩。”
何方立刻把手移到自己的肚子上,“方方肚子里也有小宝宝麽?”
“呃……现在没有,以後就会有。”
何方又把注意力转到孟娜肚子上,“那里面的小宝宝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路放凑近何仲亭对他耳语:“让孟娜陪方方玩会儿,你跟我进来商量件事。”
关上办公室的门,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路放说:“青少年的成长环境是非常重要的。”
何仲亭看著路放,等他把话说完。
“我觉得大学男生宿舍不适合方方的成长,你不觉得方方对性别的认知有些迟钝麽?”
“不会啊,你问方方,她知道自己是女孩儿。都是那发型给闹的,让人家容易误会,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是靠头发分辨性别,等方方再长大点儿就好啦。”
“不是说男孩和女孩的问题,而是爸爸妈妈。”
奇怪的是,听路放提起妈妈,何仲亭首先想到的不是王嘉琪,而是何方那一句童言‘路爸爸是妈妈’。何仲亭不敢看路放的眼睛,眼神东瞅西瞄,打哈哈,“那个我今天回宿舍就教她。”
路放站起来去倒水,“晚上不过来住了?我听说你前妻把房子卖了,而你又瞒著何叔叔何阿姨,所以才带著方方去宿舍住。”路放递给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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