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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拥美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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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拥美男
作者:叹断柔肠
第一章 交易
公元884年,真腊国—
宛如墨染的夜空,厚重的云层诡谲地涌动着,风卷起一地的落叶狂乱地舞动着,昭示着暴风雨欲来的讯息。
皇宫内灯火通明,女帝蜀青凤头戴金冠,身着金色天蚕丝长衫,衣衫上刺绣精美,栩栩如生的凤凰似要飞舞而出,一众鸟儿莫不拜伏于地,妆容精致,雍容华贵,她脸上波澜不兴,看着跪在地上身躯不断颤抖的男子,良久才自齿间迸出冰寒的声音,“你想清楚了?真愿意入宫为妃?”
楚倾城哆嗦着跪伏于地,他只着一件单薄的蓝衫,绾着时兴的坠云发髻,“是,奴家想清楚了,只要皇上愿意派出援兵救定远将军性命。”他低着头,鼓起勇气说。
女帝唇角上扬,怒极反笑,“为了定远将军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倾城感到心中悲苦莫名,他下意识地摘去手指上的黑玉戒指,“是!”莫说是嫁与女帝,就算是用他的性命去换云罗的性命,他也甘之如饴。
蜀青凤闭了闭眼,这个回答早已在意料之中,但是心中仍然会嫉妒那个得到他一颗真心的云罗,“你没有资格跟朕讲条件。”她语调僵硬地说,君临天下又如何,想要得到心爱的男子,竟然还要讲条件,上天跟她开了一个什么玩笑啊,心中顿生出一种既生青凤,何生云罗的感慨。
倾城的面容瞬间一片惨白,他抬起头,眼中一颗泪珠无声地滚落,“皇上,求求你。”
看着眼前这张倾倒众生的美丽容颜,他哀痛的眼神刺痛了她,只要一想到这个眼神是为了云罗,心中那把名叫嫉妒的怒火就烧得她痛苦绝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要你,还用讲什么条件。”
她残酷的话语像冷风一样吹进他的心里,冻得他瑟瑟发抖,“将军她多年征战在外,出生入死,也算是为王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请皇上……”
青凤的嘴角扯出一朵阴狠的微笑,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倾城,你是要和朕论功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倾城一惊,从古至今,为帝王者,最忌大臣功高盖主,心知自己一时情急,口不择言,无意间触犯了这层禁忌,暗暗懊悔,连忙说,“奴家不敢。”
青凤烦躁地挥了挥手,“既然不敢,还不给我退下。”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皇上不念旧情,奴家也无话可说。”单薄的衣衫随风飘曳,整个人也似乎要被这暴风雨来临前的狂风吹拂而去,跨出殿门,绝望地抬首望天,云罗,上穷碧落黄泉,生死相随,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凄艳绝美的笑容。
锯齿状的闪电狠狠地撕裂云层,闷雷自头顶上滚过,他浑然不觉地往宫外走着,瓢泼大雨打在他身上,湿了他的长发,湿了他的衣衫,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青凤看着他落寞而去的背影,心中悲痛,“皇上。”太宰在暗处小声叫道。
她抬起头,看见太宰欲言又止的样子,“何事?”
太宰鼓足勇气说,“定远将军派来求援的兵卒还在等消息,未知皇上意欲如何?”
她疲惫不堪地说,“派杨将军连夜带三十万大军赶赴班巴科支援,另外通知楚丞相准备大婚的事宜。”
太宰对女帝没来由的朝令夕改大感意外,但是女帝的旨意又岂容违抗。
她淡淡地说,“朕不会做自毁栋梁的事。”算是对太宰的疑惑作了回答,眸子中精光一闪,以如此手段除掉一个对国家有功劳的重臣,难免落人口食,云罗,趁此机会让你吃些苦头收收野性子也好。
倾城浑浑噩噩地走出宫门,等候在外的小厮见主人出了宫门,连忙命人将轿子抬了过来,他机械地挪动双腿上了绿呢小轿。
绿痕见主人浑身湿透,神情黯然,心知定是那女帝拒绝了主人的请求,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一行人默默地在雨幕中向丞相府方向走去,一到府门前,竟看见大门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主人,主人,你快看。”
倾城自轿中伸出头,心中疑惑,红灯笼,府中有何喜事?
绿痕上前敲了敲门,守门小厮见轿内是家中少主人,忙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绿痕搀扶着倾城往闺房走去,一进闺房,看见娘居然等在闺房之内,“娘,怎么了?”
“皇上已决定三日后迎娶我儿入宫,册封我儿为楚贵妃了。”楚丞相掩饰不住一脸兴奋之情,得意地说,“真不枉为娘对我儿的一番苦心栽培。”
他的俊颜霎时失去了血色,楚贵妃?多么讽刺,“我不会嫁给皇上的。”
话音刚落,脸上便挨了一记火辣辣的一耳光,“你还想着那个定远将军?我儿莫要糊涂,想那定远将军不过是一介武夫,你至多也就做个将军的正夫郎,你不是不知道,皇上的凤后位置一直悬空,而皇上对我儿甚为中意,我儿入宫后,倘若一朝为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何不好?”
他抚着疼痛的脸颊,不答反问,“娘何时变得这般世故?”
楚臣相一时气结,“你!皇上差的官人说,她接受你的条件,三日后大婚,你好生准备。”语毕,楚丞相不再看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倔强的儿子,带着一众奴仆走出他的屋子。
接受条件?那就是说,云罗有救了,倾城心中又悲又喜,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第二章 对决
雨幕中,两支军队浴血奋战, “唔!”云罗闷哼一声,左肩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一支长箭深深地扎进她体内,她抬起右手,咬牙抓住箭柄将箭拔了出来,箭尖带着血丝,被她用力抛入夜空,“保持阵形,脱逃者就地处决。”雨水,血水流了她一身,她已痛到不知痛。
冰澈欣赏地望着站在前方指挥的女子,定远将军,十二岁就领军出征,威名远播,传说中真腊国的战神,果然名不虚传,以区区七万人对抗他方二十万人,敌众我寡尚能沉着应战,“我要那个女人,要活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名女子令他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殿下。”太傅跟在身旁,担忧地提醒道,“最好不要,那名女子不同于一般女子。”
他笑意更深,“若是普通女子,本王子还不放在眼里。
云罗看着敌方军队步步紧逼,而己方兵士成批地倒下,“补上来,弓箭手,弓箭手。” 她尖利的声音在雨幕中分外刺耳。
副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报告道,“将军,我们没有箭矢了。”
她看了看前方黑压压的人群,一旦人潮涌过来就一切都完了,她抽出腰间的大刀,挥刀向前,“冲!”心里已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回头看了看己方军士莫不是视死为归的样子,心中顿感豪气干云,大刀一挥,手起刀落,冲在最前方的暹罗兵士的人头已抓在她手上,她举起人头,震慑人群,再次挥刀向前,“冲!誓死保卫真腊国。”肩膀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已令她有晕眩的感觉,丢了人头,将衣服的上摆撕成布条,紧紧地绑住肩膀上的箭伤,缓解出血的症状。
士兵们被她这副地狱修罗的残酷样子所震慑住,她们有神勇无匹的战神,无可畏惧。
她身先士卒,冲在军队前方,“杀!”喊声惊天动地,她冲入敌群,腾挪跳跃间,俐落地手起刀落,转眼间身边的尸体已堆成了一座小山,她环视四周,暹罗兵士莫不战战兢兢,她披头散发,手中明晃晃的大刀被鲜血染红,杏目圆睁,脸上血水,雨水汇聚成小溪,汩汩流淌,状如从地狱中爬出的夺命厉鬼,气势逼人,朱唇上扬,勾勒出一抹邪恶残酷的笑容,要死,大家一块死。
受她的气势鼓舞,众士兵莫不奋勇杀敌,暹罗军队竟被逼退了好几步。
冰澈紧皱着剑眉看着战场上的情势,轻啧道,“真是没用。”他抽出佩剑,骑着马杀出一条血路,径自来到云罗身前。
云罗柳眉轻皱,对方军士全部收起了剑,往后退开去,她回头命令部下后退,两人相互打量着。
冰澈的眼神充满了赞赏,眼前的女子,身材虽然高挑,但相对自己的身高,还是稍嫌柔弱了些,柳眉杏眼,生得煞是俏丽可人,若非在战场相见,谁能想像得出,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子,竟是那声名赫赫,传说之中的定远将军。
云罗也打量着冰澈,他身材高大,英挺的剑眉,琥珀色的眼眸,俊朗刚毅,全然不似真腊国的男子那般娇小玲珑,弱不禁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阳刚之气,自成风韵。
除了雨声,战场完全沉寂了下来,冰澈已见识过云罗的武功,知此女子武艺高强,身受重伤尚能以一敌百,幸好那一箭没有要了她的性命,不然岂不大大的可惜,他缓缓地举起剑,眼光寒光迸现,“我来了!”剑光一闪,一道劲风劈向云罗的手腕。
杏眸微眯,她纵身一跃,避开了这一击,这个王子,身手不错,心中已有英雄惜英雄的感觉,手中大刀不偏不倚地直取对方下盘,两人你来我往地较量起来,见两人已开战,军士们纷纷举起武器,加入了战斗。
嘶喊声,刀剑相互击打的声音响彻夜霄,“唔”肩膀上的伤口又是一痛,云罗身形一晃,冰澈的剑尖不偏不倚地刺中她的手臂,见此情景,冰澈急忙收住力道,“铛啷”一声,她手中大刀无力地坠地,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她,一把挟起她娇弱的身体,唤来马儿,纵身一跃,一如来时般杀出一条血路,回到太傅身边。
“你最好放开我。”她咬牙切齿地说,伤口的疼痛和强烈的受辱感令她倍感晕眩。
冰澈索性不再看她,“太傅,她伤得很严重。”
太傅倾身向前仔细地看了看,神情肃穆地自怀中掏出一粒黑色药丸,扳开她紧闭的牙关将药丸扔了进去。 
云罗张嘴欲呕,看出她的企图,冰澈飞快地伸手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吞了下去,语气阴狠,“这是止血的圣药,如果你不想死,最好乖一点!”
她被迫咽下了那粒黑色的药丸,俏脸泛红,扬唇讥笑,“趁人之危的小人!”

                  第三章 俘虏
太傅献计道,“殿下此番生擒真腊国威名远播的定远将军,功劳不小,只需将此女献给朝廷,王太子之位,必定属于王子。”
冰澈看了看怀里娇弱的女子,唇边若隐若现地一笑,“王太子么?呵呵。”
云罗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他脸上莫测高深的笑意令她心里一阵发怵,嘴巴却是毫不服输,“对,你最好是把我献给国王速速处死,若我侥幸不死,他日必定领军踏平你暹罗小国,报今日被俘之仇。”
他弯起嘴角,“如果你还有命在的话,” 看战场上情势胜负已分,他高举起云罗的身子,“真腊国的士兵们听着,你们的定远将军已被俘虏,不想让她死的就乖乖放下武器。”
“什么!”众兵士哗然,士气顿时跌落,云罗见情势急转直下,不可逆转,看着己方随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姐妹们,再挣扎下去也是白白送死,当下含泪喊道,“大家不要枉送性命!”
冰澈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意外她竟会下这种命令,而不是叫兵士们誓死抵抗,“聪明的女孩!”
战事骤息,暴雨也停了下来。
冰澈得意洋洋,拉着她巡视自己的战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看,由于你的固执,这个战场尸体堆积如山。”
她冷哼一声,“身为军人,为国捐躯是无上的光荣。”
太傅凑上前问,“殿下,我们要继续乘胜追击吗?”
他回头看了看己方疲惫不堪的军士,语调瞬间变冷,“不必,真腊国再无猛将,已是我暹罗国的囊中之物,我们先行班师回朝,此次我们也损失惨重,需要修整军队,下次,我要吃掉整个真腊国。”
“是!”太傅领命而去。
吃掉整个真腊国?脸上血色顿时流失,看着他俊朗刚毅的侧脸,心知他说的事实,他的威名,她也早有耳闻,正如他所言,真腊国除了自己,已无人能与之抗衡,难道真腊国真的气数已尽,这么想着,肩膀上的箭伤有如火灼般的疼痛难忍,心里一放松,全身的疼痛就都涌了上来,霎时天旋地转,她无力地瘫倒在他的臂弯。
“该死!”他低咒,这个女人,就非要这么逞强吗?
暴雨洗涤过的夜空,星河璀灿,今夜,失眠的又岂止一人。
“云罗,云罗!”
她皱了皱眉,是谁?谁的声音这么熟悉,柔柔的像一缕春风。 
两个人影相互依偎着坐在草地上,“倾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男子温柔地躺在她怀里,媚眼如丝,身上檀香迷人,“待我把暹罗人赶出国境后,我要你作我的正夫郎。”语毕,将一枚黑玉戒指郑重地套上他细腻修长的手指,“这枚戒指,是我杀掉的第一个首领所佩戴的呢,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现在我将它赠予你,我的正夫郎。”
“云罗,我爱你。”男子娇羞地将薄唇贴上她的朱唇。
由他的薄唇所传来的香甜味道令她沉醉,她的倾城,她伸手轻轻搂住他,放任他的薄唇在自己的朱唇上肆虐,说出口的爱语已成叹息,“倾城,我也爱你。”
“我想要生生世世地和你在一起,云罗。”他喘息着说。
“生生世世,好。”她说。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有的主动,他不好意思地将唇抽离,“云罗,我,我好像太放荡了,身为男子,应该矜持……”他结结巴巴地说,俊颜绯红,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嘴是如此笨拙。
“呵呵。”她娇笑,更紧地搂住他,“我喜欢热情的倾城,你不用不好意思。”她的唇在他的耳畔说。
“倾城……”她模糊不清地呓语,“倾城……倾城……”
冰澈的俊眉紧紧锁在一块,这三日来,她在梦中一直不断地叫着这个人的名字,倾城是何人?心脏莫名一阵地揪紧,紧紧握起的拳头指节泛白,是什么样的男子能令她心中的百炼钢尽化成绕指柔。
对于她的国家,他并不陌生,真腊国的社会体制还停留在数百年以前的母系社会时期,女尊男卑,女娶男嫁,女子的一生可以有众多夫郎,男子却只能嫁予一名女子终老一生,女子保家卫国,男子相妻教子;女子习文断武,男子刺绣女红。那么这名叫做倾城的男子,是她的夫郎亦或是心上人?以她在真腊国的地位,拥有众多夫郎也不足以奇,这项认知令他的心中的苦涩泛了开来。
太傅突然惊慌失措地登上马车,“禀告王子,大事不妙。”
他收起心中那些不应该有的感觉,如今她只是他的俘虏,对,只是一名任凭他处置的俘虏,见太傅手足无措,大惊失色的样子,不禁斥责道,“何事如此惊惶?”
“我军后方约十里出现追兵。”
“什么!”他神情一凛,撩起马车的窗帘看了看外面,“这是什么地方?”
“真腊国境内香昏。”太傅老实地回答。
他捂头一叹,“来了多少人?”
“杨暮晚将军部队,约三十万之众。”
“三十万?”这个女帝想做什么,既然有意置定远将军于死地,为何又出军援救?还来得这么急。
看着王子阴晴不定的脸色,太傅讷讷地问,“现在怎么办?我军最近的驻军远在难府,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支援也需七天,我军出征时总人数二十万,与定远将军一役损失五万,要与杨暮晚那三十万大军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冰澈回头深深地看了云罗一眼,“太傅,定远将军在我军手上,杨暮晚投鼠忌器,谅她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不必理会,我们只消继续往前赶路便可。”

                  第四章 梦境
杨暮晚满脸悲愤,看见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时,心中一痛,若非女帝一时任性,何至于此。想起昔日曾于定远将军麾下服役,曾经多次得到她的提携,当听闻并未发现将军尸首时,心中不由一阵狂喜,既然没有发现尸首,想必是被暹罗人掳走了。
她骑着马,率领军队披星戴月地追来,前方已见敌军,他们行进的速度远远不及精锐之师迅捷,想必其中伤员无数,她挥手命令士兵们分两路包抄上去。
冰澈钻出马车,示意士兵们不要轻举妄动,毫不意外地发现杨暮晚只是将部队包围了起来,并无动手之意。
一名身形魁梧的女兵骑着马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二王子殿下,杨参将想邀您谈一谈。”
“邀我谈谈?”他冷笑一声,“叫你们杨参将亲自来谈。”
杨暮晚闻言勃然大怒,“好狂妄的家伙,如今已处于我军重重包围之下还敢大言不惭。”
参谋悄悄附耳上前,“参将大人莫要动怒,如今定远将军在他们手上,我们万万不可大意。”
她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冰澈,“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人?”
眸光一沉,“如果,我不打算放人呢?你又能如何?”
暮晚警告道,“你预备拿十五万弟兄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我军人数是你军的二倍。”
他哈哈一笑,“那又如何?大不了一拍两散。”语毕,一把自车中抓起昏迷不醒的云罗,手中长剑已抵在她白嫩的颈项间,锋利的剑尖带出细小的血丝。
暮晚自唇中吐出轻轻的讥笑声,“想不到堂堂暹罗国二王子竟然会是个拿昏迷女子性命换自家性命的懦夫。” 
他紧紧抓住云罗,浓眉一挑,“激将法只对笨蛋有用,剑拿在手上太久了若有什么差池你负责。”
暮晚看了眼前的男人一会,知道和他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动起手来,难保他不会撕票,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没有人能担当得起,“算你狠,我们撤。”
刹那间,剑拔驽张的险境解除,他颇有些得意洋洋地收起剑,抱起云罗回到马车内。看着她因为流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种种滋味在心中百转千回,说不清是甜蜜或是苦涩。
杨暮晚阴沉着脸骑着马领军走在前面,这次的任务没有完成,心里更加担忧将军的安危,那个王子绝非善类,将军落在他手上,危险万分。
参谋默默地跟在后面,苦思良策,若是救不回将军,他们这群人都得提头去见女帝,呜,她还年轻,她才不想死。
“参谋,可有想到两全之策?”
看到向来足智多谋的参谋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众人顿时感觉到乌云罩顶,沉甸甸的大石压在心上透不过气来。
“将军,你不要担心,属下倒觉得那王子不会对将军不利,至少暂时不会。”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为何心中会有这样的感觉。
闻听此言,众人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不如我们先去北宾扎营,然后派遣武艺高强的死士沿途跟踪王子一行,伺机营救将军如何?”
杨暮晚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
星子璀灿的夜空下,冰澈抬头看向深邃宁静的星空,面对着马车内昏迷不醒的佳人,心中烦躁莫名,危机虽然暂时得以解除,但心中却知道杨暮晚一行绝不会就此罢休,须得日夜加强戒备,至少在平安抵达清迈之前,大意不得。
云罗仍然深陷梦境不得解脱,那梦境迂回诡异,她痛苦地轻摆螓首,额际全是冷汗。
笑声,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青梅竹马的三人一块放纸鸢,“公主,快来,我们一块去放纸鸢。”
纸鸢带着三人的笑声飞得很高很高,云罗抓着线轴在前面疯跑,倾城颠着一双小脚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倾城,你真笨。”青凤跑回去一把将倾城背在背上追上她。
看见公主和倾城亲近的样子,她感到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涩滋味。
“倾城,我爱你。”她听见公主对倾城说。“以后我登基做了皇帝,我要你做我的凤后,凤后喔。”
花香,各种花香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鼻翼,她看见自己小小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走进这花团锦簇中,眼前豁然开朗,仿佛是走进了一个无边无际花的海洋,假山,喷泉,粉色的蝴蝶,紫色的蝴蝶,白色的蝴蝶,还有各式小鸟在其中飞舞,难道这里就是佛祖住的西方极乐世界吗?大眼眨也不敢眨,手足拘谨地走在这个比梦境还要优美的花海中,她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更怕自己毁坏了什么,毁坏,是的,毁坏,可是这些花儿是那么的美丽,她不禁伸手想要摸摸它们。
她抽噎着看着身前拿着马鞭的男子,“哭,你生来不是为了哭,是为了毁坏与杀戮的,你是为了保卫真腊国而出生的战神。”
毫不留情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她小小的身体上,泪眼中,她听见男子没有温度的声音,“记住你的使命,毁坏与杀戮!”
毁坏与杀戮,如梦初醒般,她缩回手,手指传来微弱的痛感,一枚花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肉里,“呀,你流血了。”一个年约四五岁粉雕玉琢的男孩儿向她跑了过来。
“你是谁呀?”男孩的嗓音轻轻的,柔柔的,就像春风一样吹皱她平静的心湖。
“你是谁?”她不答反问,春风,她想他的名字一定是春风,那种只有在春天里才会吹起的柔柔甜甜的风儿,这种感觉好陌生,可是好令人沉醉。
“我叫楚倾城,公主邀请我来御花园作客,这里是不是很漂亮?”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呀,我第一次看见你。”
眼前的小男孩就像那庙宇中所挂画像上的观世音大士身边站的小金童那般漂亮,穿着精致美丽的绣了各式花纹的衣裳,她有些气馁地看了看自己,着一身粗布衣裳,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上面沾着血污,好丑。他为什么会想要知道她的名字呢,仿佛被他漂亮的眼睛催眠了一般,她开口说,“云罗。”
“云罗,好美的名字哦,就和你的人一样。”男孩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充满了善良与真诚,他拿出一方雪白的锦帕,抓过她的手,为她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渍,“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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