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行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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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沭！”三个身影一起从座位上站起来。
“易天！龙少！伊钧！”真没想到，居然还没到一个月就见到了他们！
“行了，入座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讲。”赵子诺将孟震丢到一边，自己则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第六章　米虫的任务
　　　　“本来我是不想这么早讲的，但是无奈你们其中一个混蛋居然提前孵化了，害得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解决办法。”赵子诺愤恨地看着我说道。
“什么孵化？”干嘛看着我说……
“你给我闭嘴，下面都给我听着，别打岔！”赵子诺正色道，“让你们接受米虫培训的本质不是为了让你们学会如何讨女人欢心，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让对方心服口服地给你白吃白喝白住，当然，这也很重要。”
“那是什么？”龙少不小心问出了口。
“都说了给我闭嘴。”赵子诺接着说道，“要知道，吃白食的人群往往最容易被社会忽视，因为他们无能、没尊严、除了一张臭皮囊以外其他基本一无是处，好了好了，我不是在说你们，别摆脸色给我看。既然这么不被重视，那不就正好方便他们干一些其他事情了么，反正又没人会注意，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
“什么事？”又是龙少……
赵子诺的目光扫向龙少，“好吧，我闭嘴。”龙少耸了耸肩膀。
“近几天，社会上出现一件很古怪的事情，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察觉。”赵子诺拉开桌子下方的一张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纸，分发给我们四人。
拿到纸的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就闪过一股熟悉感，但是我为什么会对一只虫子熟悉……印在纸上的，是一只细长的艳红色小虫，没有爪子，没有触须，也看不到眼睛和嘴巴，我对昆虫不太了解，所以我也就不清楚这只虫是何物了。
“这种虫的名字叫作‘蛊噬’，它的幼虫细长如丝，很难被发现，一般住在人脑里，喜好吸食人脑，并且擅长控制人的行为。”赵子诺又发了张纸，“这是‘蛊噬的成年形态，如果让它长成这样，那么这个被它入住的人就基本完蛋了。”
我低头看着纸上的图象，原来这虫成年之后的样子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椭圆的身体，身上有很明显的凹凸纹理，咦？它身上的那些细粗不一的线状物是什么东西？
“它身上的连接物是人的神经，他们就靠这些连接来控制人的行为动作，而被他们控制的人，则叫作‘蛊尸’。”赵子诺的话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虫控制人？有没有搞错？！
“它们是近今年刚刚被发现的新型昆虫物种，早在五年前，我们在离奇死亡案件的死者尸体里就发现了这种虫的成年形态。”赵子诺轻皱眉头，“近一两年里，‘蛊噬’虫被发现得越来越频繁，俨然有蔓延的趋势。”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龙少疑惑地看着赵子诺。
这次他没有让龙少闭嘴，而是点了点头，“这正是我要说的，米虫的任务，就是捕捉那些尚处于幼虫状态的‘蛊噬’，至于那些已经成年的……如果你们下得了手，就杀了，下不了手，就报告给我们，我们会来处理。”
“什么！？”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幼虫发展成成虫一般需要三个月左右，所以你们必须乘早除掉那些幼虫。”
“先不谈别的，我们要怎么寻找‘蛊噬’虫？”伊钧的话提醒了我们，是啊，那种虫是呆在人脑里面的，我们总不能将人家的脑袋一个一个掀开来找吧。
赵子诺似乎早料到伊钧有此一问，他自信满满地靠在椅背上，“因为你们的脑袋里也有虫啊。”不过又似乎没有看到他料想的惊讶恐惧的场面，他失望地放下原本玩弄头发的手，“你们过来培训的那天晚上难道不觉得睡得很突然吗？一眨眼就睡着了。”看着我们四个没什么反应的脸，赵子诺终于沉不住气了，“你们不会连那天晚上的异常都感觉不到吧？天哪！你们几个的警惕性也太差了点吧！估计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呃，现在说起来我倒真觉得有点不对劲。”古龙撑着下巴，努力地回想道，“我记得那天睡得特别舒服，而且第二天还感觉精力特别充沛！”
赵子诺终于恢复了他那张随性的表情，“舒服？可不是么，几个人都舒服得直哼哼了。”
“……”
“那天晚上我们用迷药将你们都迷晕，然后带你们来到这里，放到培养液里，培养池里的药水有增强体质的作用，可以让你们的身体更为强韧，之后嘛，就将虫子的卵植入到你们的脑袋里，不过你们放心啦，你们脑袋里的那些虫子不是‘蛊噬’，而是另一品种，名为‘异螟’，是一种通体为白色的细长虫子，它们是唯一一种可以感应到‘蛊噬’存在的生物，是我们通过‘蛊噬’改良的新品种。”怪不得我的右腿不疼了，原来……
虽然赵子诺说得很是轻巧，但是得知自己脑袋里居然生长了一只虫还是感觉毛毛的……
“本来以为呢，那些虫子的卵怎么也得一个月后才能孵化出来吧，所以就让你们随便找个有钱人好好享受一个月，等一个月后再告诉你们这一切，哪知道文沭这个变态，居然在一个星期后的第一个早上把虫给孵出来了。”
“孵化？”我想到了昨天晚上疼得生不如死的感觉，“难道是出现疼痛的时候？”
“没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赵子诺这家伙是在笑……“再过几天，等你和那只虫真正成为搭档后，你自然能够感觉到‘蛊噬’虫的存在，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我们没有将这件事公布，社会上还不知道有‘蛊噬’的存在，所以请你们行事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其他人发现。”
“对了，孟震是不是‘蛊尸’？”想到赵子诺拎着他回来的唯一可能，估计也就是这个了。
“聪明！”赵子诺打了个响指，“他脑袋里的那只已经成年了，所以我必须得想办法除死他，不过文沭你还真衰，随便被一个人拉回家就能碰到‘蛊尸’。”
脑袋里突然浮现出孟琳哭泣的面孔，虽然我不太喜欢她，但更不喜欢看女孩子哭。“没有别的办法吗？”非得死吗……
“没有。”赵子诺回答得很干脆，“如果你们不希望再次看到这种事情，就要把‘蛊噬’扼杀在幼虫阶段。”
人生二十年来，第一次有种想要努力的感觉。
“对了，你们有时间要看看我发的那本教科书嘛，会有很大收获的哦。”赵子诺扬了扬嘴角，“还有，要经常锻炼身体，最好多学一些拳脚工夫，被‘蛊噬’控制的人力量可是大得惊人哪。”他站起身，“好了，日后就不太方便接触了，所以……”他从桌子底下拿出四个盒子，“这是给你们每个人配置的手机，里面都相互存了号码，有事就联系吧，不过尽量不要说得太露骨，毕竟现在科技发达了，偷听技术也跟着发达了。”
“好了，就先这样吧，有事我会通知你们的，现在请各自回去吧。”
我们四人站起身，同时摊开手，“没钱。”
“……”赵子诺闭着眼睛，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票，“别让我看到你们拿了我的钱，给我赶紧滚蛋。”
由于各自都是从不同的门里进来，所以我只能单独走回那间拉面馆，在出门的一刻，我看到拉面师傅冲着我笑了笑，出于礼貌，我也只能笑着朝他点点头，虽然我现在并不是很想笑。
脑袋里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东西，还没有来得急消化，看来得乘这几天好好考虑一些东西了，争取早点消化掉那些东西。对了！我脑袋里的那条虫！它吃什么？！如果不吃脑浆，那它怎么活……
胡思乱想了一路，当出租车司机提醒我已经到了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谢谢。”我将一百块递给司机先生，“不要找了。”反正也不是我的钱，花起来不心疼。
被孟琳带来的时候我看了挂在门上的地址一眼，所以能再次回来也并不奇怪。
学着孟琳，我按了门上的可视对讲机，一张苍老的脸出现的屏幕上，他是这里的管家。
“是我。”
“古先生吗？好的，您等一下。”对方挂断对讲机，没一会门就开了。
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没有钥匙，怎么进房间？正巧这时候管家来开门，我便谎称出来的时候门被风吹关了，现在进不去，需要钥匙。老管家很是爽快，从他腰带上就解下一串钥匙，拆离其中一把，递了给我。
凭着钥匙回到房间，顿时脑袋又大了……那张被孟震压碎的茶几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地上，虽然其他地方没有什么损伤，但这使得茶几的碎尸更为明显……
呃，不管了，比起这件事情，我还有更为重要的。
我从口袋里取出那部手机，除了充电器以外的东西我基本上给扔了，反正也没什么用。使用说明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保修卡？直接找赵子诺再要一部不就行了，那么麻烦干什么？
电话簿里共存了四个号码，除了易天他们三个的以外还有一个居然是赵子诺的。根据这部手机，我居然能查到他们四个所在的方位！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连这东西的功能都要比平常人多……
我突然想到了老姐，不知道她没有有钱吃饭，房东阿姨有没有因为没钱交房租而将她赶出去，不知道水、电、煤气有没有断，哎，过几天去看看她吧，真不放心，要知道，她是个连下碗方便面都能引起瓦斯爆炸的人……
第七章　搭档
　　　　“呵，你介绍来的那小子不错！这期的四个人都相当厉害，他们的表现很值得期待啊。”黑暗的房间里，赵子诺的声音空旷地回响。
“嘿嘿，那当然，我是谁啊！老大，有奖励吗？”骄傲的女人声音，如果我在场的话，一定很惊讶为什么自己的老姐会和赵子诺认识，而且关系还很熟悉。
“那些小子刚拿走我四百块钱，这笔帐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算在你的头上。”
“我不要奖励还不行嘛！对了，文沭那小子是负责哪里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会被安排去L区域内负责。”顿了顿，赵子诺接着说道，“真可惜，原本负责这里的古一明那小子死了，不过他们俩居然长得这么像，还真令我惊讶啊。”
“啊！泡面翻了！又得重新泡，真是麻烦，果然还文沭在的时候好。”
“……”
挂断电话，赵子诺将手机随手扔到床上，走到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我的照片和一些资料。
“这小子……居然杀过人……”
上午躺在床上想稍微休息一下的，哪知道一直休息到晚上孟琳回来。
在孟琳打开我房门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随意很干脆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咦？怎么回事？”孟琳进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那张已经散了架的茶几。
“摔了一跤，压碎了，抱歉。”没想到不擅长说谎的我此刻说起谎来居然如此流利。
“这样啊，没事。”孟琳坐到我的床边，“我今天听到传言，何永的公司已经停止一切运营，即将面临倒闭。”
“什么？！”我惊讶地半张着嘴巴。
“听管家说你上午出去过了？”孟琳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上午出去是因为门被风吹合上了，又找不到管家，所以我就只能出去散步啊。”我耸耸肩膀，她在怀疑什么？
“不是你干的？”孟琳疑惑地看着我。
“什么是我干的？何永？你认为我有这个实力么？”我反问道，这女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
孟琳孤疑地点点头，然后起身，“待会下来吃饭”。
“好的。”由于身上的衣服一直没换，现在早已经干掉了，虽然还散发着淡淡的怪味，但已经不怎么明显闻到了，心情不是很好，我就更不想麻烦了。直接穿着身上那套衣服下了楼。没想到刚到楼下就被一个人抱住。
“爸爸死了。”孟琳将头埋在我的衣服里，肩膀轻颤。
虽然我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但心里还是有些感慨，伸手拍拍她的后背，我出声安慰道，“人总会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先是一明，再是爸爸，为什么……我最亲的两个人都离开我了……”孟琳拽着我后背的衣服，异常用力。对于这种场景，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自小我就没怎么安慰过人，现在更是显得手足无措。
“你……也会离开我吗……”
“不会，我不会死的。”我知道孟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是……
孟琳抱着我的手又紧了紧，嘴里喃喃道：“那……就好……”
将孟琳送回房间，跟着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脏一阵气闷。
孟震，“林达集团”老总，死于心脏病突发，在归途中不幸去世。
很显然，不论是赵子诺还是他背后的主宰者都拥有极其强大的势力。
长长叹了口气，我走到壁橱前，在里面取出我以前的那一套破衣服，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本手册，正是赵子诺所说的“教科书”。
将手册翻到较为靠后的页数，上面有一段对于“蛊噬”的描述，跟赵子诺所说的基本一致，但是他似乎还漏掉一点，捕捉“蛊噬”的唯一机会就是在它两个月的时候，乘着它从人脑中爬出来透气的机会，一举灭杀。
“蛊噬”成熟期为三个月，但是从第二个月到第三个月之间的过跨度相当大，它们必须先出来透透气，产下自己的卵然后再回去，整个过程只有半个小时不到。而此刻被入住的人已经如傀儡一般动弹不得，所以“蛊噬”是绝对不担心被入住者突然离去之类的意外发生的。它们的卵无须受精就可以繁衍，幼小的“蛊噬”会本能地寻找到人类，进入他们的大脑，而被入住的人一开始是绝对感觉不到的。
半个小时……如果想要救人，只能把握住这半个小时吗……
“你是谁？”
呃？谁在讲话？我四处望了望，房间里没人哪，难道是我幻听？
“你是谁？”
这回我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声音，绝对不是幻觉，因为它是如此的清楚，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响起……耳边？！可是我旁边没人哪！难道是……
我不是个无神论者，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些灵异事件。
“我不是鬼……”
……它居然连我的思想都能透视……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我本来就在你的脑袋里……”
原来如此，因为它本来就在我的脑……等等！它在说什么！什么在我的脑袋里！？我的脑袋里不是只有那只虫吗？怎么还会多出其他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那只虫正是在下……”
啥？！……难道是我睡眠不足引起幻觉了？还是这压根是场梦？对，一定是梦！
“这不是梦……”
……认命……
“你怎么会讲话？赵子诺他没有告诉我你们会与人交流啊。”很不习惯对着空气说话……
“你想象就可以了，我能感觉得到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好象我天生就会讲话。”
算了，过段时间去问问赵子诺那家伙吧，对了，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虫子？”
还有呢……
“不知道了……”
那个，据说你叫“异螟”，是唯一可以感知“蛊噬”存在的生物，现在，你是我搭档。
“‘蛊噬’是什么？”
……它真的能感应到吗？真令人怀疑……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难道不是叫虫吗？”
不是……
“那就不知道了。”
……取一个，既然赵子诺说你们通体呈乳白色，那就叫……小白？
“不要。”
阿白？
“不要。”
白白？
“不要……”
于是，我们一人一虫在房间里进行了异常激烈的讨论，其结果就是，虫的名字被暂定为“完美”……
这名字真变态……
“……你不是也参与讨论了么。”
再于是，我就和某只声音细细的虫子组成了搭档……
不过据完美自己所说的，它刚从卵里出来，现在需要补充体力，所以暂时就先进入长睡眠状态，有事情的话它会吱声的。
躺在床上，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兴奋……
第八章　探望老姐
　　　　由于孟震突然“暴病身亡”，所以作为他唯一的女儿，二十一岁的孟琳不得不接手全部家产，所有的公司已经全部归于她的门下，现在，她才是“林达”的真正主人。
孟琳变卖了一些分公司的房屋以及地皮，还出售了部分“林达集团”的股份，按照她的话说，钱不需要太多，够用就行，没必要把自己搞成一个产钱机器。她的这句话我还是很欣赏的，因此对于她的看法也有些改观，其实她是个好女孩，如果能够在进门前先敲门那就更好了……
过了几天平稳日子，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懒成精的姐姐，出于对房子炸掉后赔偿问题的担心，我留了张字条给孟琳，说要回家看看，天黑前回来。
以前住的地方离这里不是很远，单脚程也只需要一个小时多一点。
当我站在家门口时，已经是九点多了。叩响木门，里面有拖鞋走动的声音，门上手把晃动了几下，接着就不动了，我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叹了口气站到旁边，紧接着，门被踹开。
“文弟，回来啦！”老姐看到我很是兴奋，一把就抱住了我。
“注意点影响，你穿成这样想引起别人的犯罪欲望么。”我白了她一眼，将她挂在我脖子上的手拽下来，打算进屋。
老姐身上只穿了一件我以前的白色旧衬衫，对于要比我矮上半个头的她来说显得很宽大，大腿就直接露在外面，虽然是很性感没错……
老姐听到我的话很夸张地笑了起来，“至少我不担心你会犯罪。”她说得没错，虽然她的这身装束很诱人，但是我绝对不会被诱惑，因为已经产生免疫了……
刚进屋子，就闻到一阵很浓的馊味，放眼望去，不大的客厅里堆满了方便面的包装盒、饼干袋、饮料瓶、以及薯片和巧克力的包装袋，有些巧克力的袋子里已经开始爬蛆。真难以置信，一位二十出头正值芳龄的女人居然会懒到这种地步！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能住得下去……”我用脚将满地的垃圾踢到一边，移出一条道，走到沙发处，将上面的垃圾通通丢在地上，然后坐下来。
“你知道的嘛，房东阿姨有洁癖，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追着我要债嘛。”老姐嘿嘿地笑着，坐在我的旁边。
“这个月又没付房租么。”果然……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钱嘛。”老姐摆摆手。
“如果你能把你的零食瘾戒掉，我看就足够付欠下的房租了。”
“那可不行，这会要了我的命的！”老姐反抗得很大声。
我不语，起身将茶几上的垃圾堆积起来，抱到卫生间，硬塞进垃圾桶里，再将客厅的所有垃圾全部收拾掉，分几个大塑料袋装好，放在靠门的地方，一会我走的时候可以带出去扔掉。
拧开龙头准备洗把脸，却怎么也没水流出来。“停水了？”
“门上不是贴了停水通知么，不止水，就连电、煤气都给停了。”老姐无所谓地笑了笑。
“那你怎么泡面？”她改不会是干嚼吧……
“没有啊，我最近都改吃饼干了。”
“……”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直到将整个房间恢复到我临走时的样子，这才坐下来休息。
“果然还是有你在最好！”老姐又一把搂住我的脖子。
“那你还赶我出去？”
“这不是我养不活你嘛。”老姐的额头在我的脸颊上蹭啊蹭的，弄得我很是痒痒。
“行了，都这么大了，还学小孩子撒娇么。”我将她从我的脖子上拽下来，要撒娇也应该是我啊，她好歹也比我大上两岁吧，“有钱么？”
老姐扭捏了半天才开口道：“昨天刚发工资，但是我想留下来吃……诶？！你要干嘛！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动我的钱！啊！我下个月的零食啊！”老姐很没形象地抱着我的腿，使得我没办法走到她的房间里拿钱。
“你如果还不松开，我就再也不回来了。”我威胁道。
“呜……”老姐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站起来，撅着嘴巴，幽怨地看着我。
走进她的房间，我将衣橱打开，从左往右依次数着，第七件挂着的外套的内层口袋里绝对放着老姐的钱，这是她的习惯。
“至少也给我留点嘛……”
“免谈。”我将钱塞进口袋里，带着垃圾一起离开了，空留老姐在身后哭得淅沥哗啦的。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成年人会对零食吃上瘾，真是太诡异了。
将垃圾丢到楼下的一个大的垃圾房中，我去了银行，将水、电、煤气费都交了，然后跑到房东阿姨家将欠下的房租还上，还剩下一部分钱，到菜市场买了点蔬菜和肉制品以及一些饺子皮。回到家的时候老姐还在哭，这使我不得不承认“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至理名言。
“你混蛋……”老姐坐在沙发上不知疲倦地咒骂着，我则熟练地包着饺子，自从两年前右腿受伤之后，我就一直待在家里当着保姆类的角色，负责二人的饮食起居，而老姐则在外面工作，不过到今天我也没能弄明白她是干什么的。
等到饺子全部包完了，我才从门外面拿出一包东西，扔到老姐的怀里，“现在不允许吃，否则我就拿走。”那是我在路过一家超市时用最后的钱买的，一些女孩子喜欢的零食。
“好！”老姐终于收起了她的怨妇像，兴高采烈地将一包零食塞进抽屉里。
“去洗手，准备吃饺子。”我将大部分饺子放进冰箱里，留下一小部分丢进开水锅里。
“好！”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老姐才是最听话的。
当我们吃完饺子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将桌子收拾掉后就对老姐说道，“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冰箱里有饺子，饿的时候自己下，不要总吃泡面，小心吃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