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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煞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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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现在算不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升斗小民,可自从来到河口之后走的也是小心翼翼,他曾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要重蹈在江海的覆辙,要不然太丢人,到时候就算对他寄语厚望的江菲不说啥,他自己也得找快豆腐撞死。所以说,越是遇到这种看似清汤清水的乱局,赵东走的就越加小心,一步一停,仔细到极致。
晚上六点的时候出来吃饭,跟出来的是麻四,唐怡等人都吃完了,叫的外卖快餐,赵东没让她跟出来,李强一心想要给中午没有得逞的刀手来一个守株待兔,留在旅馆里面照看唐怡。
赵东没有走远,在附近选了一个路边的大排档,倒不是嘴馋,而是想顺便打探一下惠山的大致情况,要不然没头没脑的扎进去,真惹了啥了不得的大人物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在河口那块地他勉强能算得上一条有几只爪子的过江龙,在惠山他就是一条虫,赵东不敢妄自菲薄,最起码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大排档的生意一般,老板、厨师、服务员都是一个人,一个中年岁数的爷们,忙活完赵东点的几个菜就再无生意,在东北有句俗话,叫做‘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这老板也不例外,挺富态,换身行头,再忽略那身葱花味,绝对有气场,是那种一打眼就不是寻常人的面相,也有人管这叫做福相。
吃了两口菜,赵东招呼着老板过来坐。“老哥,反正也没事,过来陪我们哥俩喝点酒,人少没意思。”
“这就来!”这老板是个好脾气的爷们,见赵东说话大方,撂下手里的活,从灶台边上的箱子里摸了三瓶啤酒扔到桌上,又端了一盘小菜过来,这才肯坐下。“我请的。”
赵东乐呵一笑,给老板倒满啤酒。“喝酒!”
老板和赵东碰了一杯,一口喝尽。“两位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赵东点头。“不是,我们小哥俩从外地来,北方的,过来做点小买卖。”
老板抬头看了赵东一眼,笑着道:“不像。”
赵东听这老板说话挺有意思,玩味道:“咋不像,你给说说。”
老板嘿嘿一笑,估计平时也挺能侃,话匣子打开。“两位兄弟别看咱这惠山县地方不大,可位置好,交通要道,又在国道边上,过了惠山再往前几百里都没有像样的歇脚地方,往来的老板都会在惠山落脚。”
赵东又给老板把酒添上,老板继续道:“兄弟,别看咱这摊子小,往来客人却不少,我数来数去,来我这吃饭的大致就三种人,第一种人是看不起我这种小老板的,第二种人是把我当成小老板的,第三种就是兄弟你这样的,肯跟咱喝酒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凤凰和鸡
赵东吃了一口菜,这老板话里有话,挺有味道,他又随口问了一句。“老哥这嘴里的道道还真不少,这三种人有啥不同?还不都是来吃饭的?难道还能吃了饭不给钱?”
老板乐呵一笑,自顾自的干了一杯。“这里面有学问,就拿第一种人来说,活的绝对比我舒坦,社会地位比我高一点,但也高不了太多,其实好不到哪去,要不然不会来咱这吃饭还瞧不起我,这些人往往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遇见比自己苦一点的下层人忍不住张扬一把,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
赵东高看这老板一眼,这话挺在理,陪了一杯酒,老板又道:“第二种人,活的不算舒坦,一定没我累,但兜里的钱也绝对没有我多,这种人往往最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没用赵东问,老板嘿嘿笑着道:“这第三种人最不好琢磨,以前有个开二手捷达的人常来我这喝酒,坐的就是你现在这个位置,他说男人玩气场,女人玩出身,气场这东西厚积薄发,不论高低贵贱,可以从无到有。可出身不行,命里注定的东西,争不来,也抢不去。就像男人,要是学会摆弄气场,往往都能一鸣惊人,要是再学会积攒气势,那就是上位者风范,是能让人忽略掉一个男人出身的悬乎东西!可女人就不行,没有几十年的孕育,咋打扮都没有那种神韵味道,即使侥幸淘到金,进入社会上层,那也是草壳里飞出来的野凤凰,咋看都像鸡!”
虽然没有亲见,可是听这老板学来的这几句话就能看出来,这个开二手捷达的男人绝对是个性情中人,赵东心情不错,接连喝了三大杯,问道:“老哥,后来呢?”
老板也跟着一杯啤酒下肚。“有阵子没来了,最后一次来还是一个月前,走着来的,离开的时候上了一辆悍马越野车!”
赵东眯着眼睛喝掉最后一杯酒,他曾经听江菲说过这样一件趣事,她说江海以前也有个成功上位的爷们,彻头彻尾的大草根,那爷们脾气霸道,不到一年就睡了江海最漂亮最水灵的女人,这还不算,他放言说,“整个江海只有一只凤凰,其余的都是鸡!”
当时这句话把江海所有上层女人都得罪一个遍,有人想杀他,也有人想保他。
结果第二天他又张嘴说,“想杀我的无非是承认了自己是鸡,想保我的也不过是想知道谁是那只凤凰。”
可惜这爷们在赵东去江海一个月之前突然消失了,至于谁才是那只凤凰的答案,也随着他的消失不再有人提起,赵东曾经好奇问过一嘴,这个霸道爷们叫啥名字。
江菲当时告诉他。“他叫曹雄。”
赵东有种直觉,老板嘴里那个坐悍马离开的男人就是曹雄,在江海消失了几个月,一个月前又出现在惠山的曹雄!
老板提起这个男人的时候仍是一脸遗憾。“你说说,谁能想到一个跟你喝一块五一瓶的啤酒喝到吐的男人,竟然也能坐得起悍马?人生啊,真他娘的操蛋!”
赵东没去问自己是那种人,因为老板已经给出了答案,这次没用杯子,赵东举起酒瓶。“来,老哥,为了这操蛋的人生,干了!”
干掉一瓶啤酒之后,老板已经有了点醉意,赵东趁热问道:“老哥,这惠山有啥好点的大夫没?”
老板上下打量了赵东一眼。“兄弟,你身体这么壮,看样子不像有病啊?”
赵东笑了笑。“有点小毛病,不都说北病南治,南病北治嘛,路过惠山,顺道过来看看。”
老板也跟着笑了笑。“那你可算来对了,咱惠山啥最出名?中药啊!城里有个老中医,姓司,人送外号司复生,以前挺牛,不过现在不行了。”
赵东听出点东西,追问道:“呦,那可糟了,不会是不干了吧?”
老板叹气道:“那倒没有,就是前段时间不知道咋的,医死了人,官司现在还没结束,敢去他那的一般都是些熟客。”
赵东又问。“老板,还有别的医馆没,也给咱推荐几个。”
老板想了想。“那就是王氏诊所了,最近几年才开的,挺火,不过是家西医馆。”
天色渐晚,小排档又来了几桌客人,老板忙着招呼,起身去做菜。
老板离开之后,麻四疑惑道:“东哥,你怀疑中午的事跟那家西医诊所有关?”
赵东点头。“我总觉着这件事情里面还有隐情,就凭着上午在医馆里面的小麻烦,就算有人想要敲打我,也没必要下死手,可是看今天那刀手的意思,根本就是想把我往死了弄!”
麻四一声冷笑。“谁想让咱们死,他也别想活!”
……
结了帐,赵东和麻四没立刻回去,而是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老板提过一嘴的王氏诊所。下车之后赵东习惯的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这里离司氏医馆不远,就隔了两条街。
在小街的阴暗处站了十分钟,没发现啥特别的情况,等当赵东想要回招待所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谨慎的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之后趁着夜色钻进了诊所的侧门。
麻四眯着眼睛收回视线,笑着道:“东哥,好像是杨义辰那孙子,他跑这来干啥?”
“没错!就是他!”赵东虽然没有听司晴说过两家医馆之间的恩怨,可他总觉着今天白天那件事里面有这个王氏诊所的影子,今天恰好又见到杨义辰出现在这里,他就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一个中医馆的大徒弟,半夜三更的出现在西医诊所,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这可不是啥好苗头!
既然杨义辰出现了,赵东就没有心思再回去,让麻四去附近的小超市去拎了两瓶白酒,又顺带着买回一兜鸡爪子,两个人也不客气,席地而坐,找了一个能看见诊所门口的阴暗地方,一边吃着一边等着。
麻四这个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赵东不说的事他从来不问,闷声跟着干,而且办事稳妥,不留麻烦,要是李强今天在这一定非得刨根问底,今天在屋里上了唐怡没?为啥半夜三更的不回去,是不是看上医馆的那个女人了?
其实赵东现在和麻四蹲在这里原因很简单:第一是因为赵东觉着司晴的父亲有可能治好自己的胳膊,求人治病得有点诚意,总得带点见面礼过去。第二是因为中午有人找刀手来对付自己,既然出手了那就是敌人,对待敌人赵东学会了一个新词‘除恶务尽’。
有的时候给敌人留一口气,就可能断了自己的最后一口气,赵东深以为然!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狠人麻四
赵东不太喜欢玩象棋,仅会的几手路数也是被爷爷逼出来的,用老子的话说,玩象棋能够锻炼格局,在江海跌了一跤不全是因为格局不够,而是眼界不高,如今见识多了,眼界足了,再耍点不费心思的小手段就显得从容许多。
可是下棋讲究招法,得不急不缓,正所谓一子落错满盘皆输,眼下在河口的境况虽然称不上如履薄冰,但也是危机重重,大熊至今还没有发难让赵东如鲠在喉。在赵东看来,大熊不是一个懂得隐忍的爷们,要不然那天也不会让王毅带着人在酒吧里面堵他,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大熊有高人在侧,办事沉稳许多,第二种是这个犊子在玩啥大yin谋。
这两种可能赵东哪个都不喜欢,生猛的大熊赵东不怕,要是一头熊有了狐狸的心思,那才是最难缠的牲口!
赵东没有再细想下去,因为有一个人从诊所里面钻了出来,在门口一闪就消失不见,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甚至连正脸都没看见,但是赵东有直觉,这个人就是中午的那个刀手!
很没公德心的扔下满地鸡骨头,赵东带着麻四悄然跟了上去,麻四那瓶酒喝完了,赵东还剩下小半提在手里。
……
由于之前已经把附近的地形摸熟了,麻四没客气,看清那个男人走的哪条路之后就选了一条岔路追了上去,最后在一条阴暗的小胡同把人堵住。
这是一条不算宽敞的小胡同,两侧都是砖房,两百米左右,今天天色一般,有点阴,月亮被遮在云后,男人在胡同里面走到一般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前面有一个人影不偏不倚的把路堵住,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似乎瞧出不对,男人皱紧了眉头,停下脚步,手往后腰摸去,慢慢抬头道:“兄弟,大道朝天,各走半边!”
这是道上的行话,要是普通人可不会这么说,见有人挡路顶多喊一声,“请让一让。”
麻四当然能听懂,也跟着抬起头,露出一张笑意森然的冷漠脸庞,冰冷道:“今天没有大道,你哪也走不了!”
一听这话男人面色一变,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将一把刀摸在手里,刀头直直的对着麻四。“咋?想玩黑吃黑?”
麻四没动家伙,沉稳站在那里,轻蔑的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刀子,笑着道:“别***瞎说,老子可是好人,跟你不是一路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并不适用于所用情况,就比如面前这条胡同,男人手里即使抓着刀也不觉着有啥优势,他觉着既然对方想阴自己,那就绝对会有准备,果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影逐渐放大,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男人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有立即回头,他也知道这俩人一定是有备而来,前后看了看,问道:“两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是不是有啥误会?”
麻四见赵东已经把他的后路封住,这才不急不缓的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大步上前走去。“没误会,今天就是要弄你!”
男人听见麻四撂下这样的话头就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不再废话,提着刀子大步走了上去,后面那个人虽然看不清脸色,可他在气势上带来的压力要比麻四给他的更大,他本能的朝着麻四走去。
麻四求之不得,几个踏步走了过去,再抬头的时候手里的匕首已经扎了过去!
小巷子很窄,两人没有啥大开大合的霸道招式,完全是短兵相接,眨眼之间就已经互拼了几招,男人见麻四出手很辣,招招都不留余地,一声暗骂。“草,这***也叫好人?”
赵东由于有伤在身没有出手,站在一旁紧紧盯住这个男人,看清了他手里的几招路数之后,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中午出现在旅馆,后来又跑掉的刀手!虽然这个刀手玩刀的本事不错,可赵东并不担心麻四,在他看来,玩刀凭借的就是一股狠劲,得敢拼,得有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不能怕输,今天中午的时候这个刀手本来有机会翻盘,可后来还是怂了,这样的心态玩不了刀!而麻四就不同,是属于和小刀一个级数的好手,真拼起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不怕输不后退的狠劲,往往都是凶相毕露的大杀招,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有些夸张,但不怕死是肯定的。
这年头玩刀的人不少,但是不怕死的肯定还是少数,赵东和麻四、小刀这俩人都拼过刀,对这两人的身手都有一定了解。
果然,这个年轻刀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面前这个人绝对是个狠茬子,还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狠人,几分钟的硬撼之后,他手里的力道逐渐不够,身上添了几道伤口,而麻四只在小臂处被挑开一道口子。
又是几刀落下,年轻刀手越打越心惊,麻四反而是越战越勇!
刀手收住手里的刀,稳着声音道:“两位兄弟,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刀,伤了谁都不好,是不是?钱我也有,两位兄弟要是手头紧说句话就行,绝对没二话!”
刀手这话说出来就有点放软的意思了,麻四没理会。“大爷跟你没话说,今天要不你自己跪这,要不我就亲自动手,不过那时你就得躺着了!”
年轻刀手挥刀冷笑。“草泥马的,还真以为我怕你?今天不弄死你,我以后再也不摸刀!”
麻四丝毫不见怒,平静道:“今天弄不死我,你可真没有机会再摸刀了!”
麻四说着,将匕首叼在嘴里,脱掉外套扔在一旁,将匕首抄在手里,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玩刀往往都是一寸长一寸强,麻四也是玩刀出身,可惜出门不方便带刀,手里要是有把趁手的家伙,也轮不到这小子嚣张,早就把他放倒!
可他玩匕首的本事也绝对不可以小瞧,抓住一个空档的麻四成功近身,在刀手那冷下来的脸色中步步紧逼,接连刺出十多刀!
片刻之间身上又多了三道伤口,刀手这下怕了,这爷们太他妈生猛了!
心中有了惧意,手上的刀就没了那股子气势,啥时候躺下不过是早晚的事,刀手越打手越软,麻四越打手越稳,一刀硬撼之后,心知不妙的刀手快步掠上,隐忍发力,想要来个大翻盘!
可惜被多玩了几年刀的麻四瞧出端倪,一个大力的飞踹直接卸掉他手里的刀,再出脚,刀手被一脚踹飞,直直摔倒砖墙之上!
“兄弟,太牛逼了!”赵东在后面观战,看的刺激,攥着白酒瓶仰头喝了一口,火辣的酒浆烧进胸腹,更添一抹火热。赵东暗自感叹,看来当初留下麻四半条命不算是留后患,一个恩情换来大狠人麻四的忠心,他几乎笑出声,这买卖赚大了!这爷们要是手里有把刀,那可绝对是以一扛十的大猛人!想到这,赵东又想起了同样玩刀骁勇,喜欢剑走偏锋不留余地的小刀,这俩人要是凑在一起,一起站在他的身后,就算在江海,他岂不是也能横着走?
赵东眼神火热,又道了一声。“兄弟,卸他一条胳膊,晚上我找十个女人给你补身子!”
麻四眉头挑起,年轻刀手彻底心凉,这个在旁观战的人是谁?出的招咋这么阴损?
第一百二十七章 驴啊你
麻四眼神阴狠的看了躺在地上的刀手一眼,却并没有真的动手,眉头皱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在犹豫,其实不过是做戏而已,因为他知道赵东说的是玩笑话,纯粹是想要在气势上和心里上彻底弄残年轻刀手。
果然,赵东的这句狠话成了压垮刀手心里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脸色苍白,颤抖着身子道:“别!”
刀手眼神落寞,他知道自己输了。麻四没动,一脸冷笑的站在原地,赵东也没有再开口,攥着酒瓶压在嘴边,小口饮着。
麻四没废话,将匕首插回腰后,又捡起了那件扔在地上的外套,打掉灰尘穿在身上。
赵东这时走了过来,蹲在地上,凑前道:“不服?”
被麻四一脚踹飞的年轻刀手躺在地上眼神复杂,他想不明白,论体力自己要比这个玩匕首的爷们强,论技巧也不输上太多,才十分钟咋就撑不住?紧咬嘴角,他似乎在埋怨你们有备而来,占了优势,赵东猜透他的心思,轻声道:“想不明白为啥输?”
刀手没吱声,赵东耐心道:“输在气魄上,你这人不适合玩刀,别不服,我知道你撂翻过人,可那不是你在玩刀,而是刀在玩你!”
这话挺悬乎,刀手似懂未懂,再抬头,看见的是一张不算陌生的年轻脸庞,他脸色瞬间惨白,刚才在身后给他带来强大精神压力的人物竟然是个年轻男人?由于视线昏暗,他只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人有些熟悉,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赵东蹲在那里没动,小口喝了一口白酒,脸色红润道:“看我眼熟?”
刀手点点头,瞳孔忽然收缩,他终于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中午自己在旅馆想要撂翻的狠人,错愕道:“是你?”
“哦,看来你想起来了。”赵东撂下酒瓶,“也好,省的我废话了。”
刀手神色再次复杂,扭头转过一旁,快速的思量着自己目前的处境。
赵东今晚兴致不错,把玩着酒瓶,慢慢道:“说说吧,咋回事?”
刀手就没有这么好的兴致,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东又仰头喝了一口酒,终于见底,玩味道:“咋的?不想说?”
刀手彻底闭嘴,连个语气词都没有。
麻四站在一旁看着,脸上笑意有些阴沉,不是担心,而是在判断这个男人一会是啥样死法。
赵东撅起嘴,撇了撇。“驴啊你!”
刀手没听懂这句带着点东北味道的糙话,还在愣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赵东已经抓着那瓶已经见底的空白酒瓶狠狠抡下,直接摔在了他的脑袋上,砰!一声脆响,酒瓶爆碎,崩裂一地碎玻璃,还有几片小玻璃擦着刀手的脸颊划过,在那张带着惊愕和不解的脸上留下几道伤痕。
刀手彻底傻掉,他想不明白,刚才那个说话沉稳,语气不急不缓的好脾气男人,那个现在还挂着一脸笑意的男人怎么就突然出手了?还是这么雷厉风行的霸道手段!不过等他想起赵东中午时的犀利身手又很快释然,然后脸色多了几分浓重的不安和后悔。
站在一旁的麻四看见赵东出手,也跟着眼皮一跳,他心里嘀咕道:“东哥出手越来越狠了,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往往在他出手之前,你还看不见任何端倪!”
“就在遇见你之前我还叨咕,说谁要是想杀我,我绝对让他后悔动过这个念头,我会做的比他更狠!”慢慢挑起眉头,赵东似乎犯了难,盯着刀手的难看脸色斟酌道:“可真遇到这样的人,我又开始想,真留他一命,你说这孙会不会感恩戴德的乖乖听话?”
真正的凶狠往往都是绵里藏针的阴狠杀招,不刺眼,却绝对让人胆寒!赵东把这招品的透彻,玩起来的时候的确能够让人心惊肉跳!
刀手眼皮跳动,越来越看不透身边这个男人,在赵东毫无预兆扬起那所剩不多的瓶子根之前,他匆匆下了一个定义2c这是个魔鬼!
“是王天海!”刀手慌乱之下喊出一个名字,然后紧紧闭着眼睛,等着赵东将那瓶底扎下。
一秒,俩秒,三秒,想象中的痛楚并没有从身上传来,刀手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就像是刚从刀山火海中捡回了一条命。
睁开眼睛的时候赵东仍是一眼笑意,就像是刚才是在跟他开玩笑一般,刀手彻底怕了这个像魔鬼一般的男人,不敢盯着他的眼睛看,真要有选择,他宁肯提着刀再跟那个拿匕首的爷们打上一架,也不愿意跟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再待上一分钟。
可惜,现实有的时候真的很残酷,往往没有那么多选择供你参考,赵东用手里的瓶子根拍了拍刀手的脸颊,笑着道:“这才对,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继续说,王天海是谁?为啥要让你砍我?要是我满意的话一会请你吃饭。”
刀手不敢把这句话当真,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王氏诊所就是他父亲开的,这小子挺有钱,也是他花钱雇我对付你,可能是上午你们坏了他的事情。”
赵东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这个解释,可还没等刀手松口气,他又突然道:“看来你还当我是煞笔啊!雇你对付我?看你中午那架势可不像是要对付我,我咋觉着你想把我往死里逼呢?”
刀手刚想辩解,赵东却冷漠打断。“废他一条胳膊!”
话音刚刚落下,站在一旁的麻四突然出手了,像是一只吞吐着信子的毒蛇,没有丝毫的犹豫,抓着手里的匕首狠狠刺下。
匕首深深扎进了刀手的左臂,没进去小半,由于出手速度快,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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