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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朽木白哉的日子里+在成为西门吹雪的日子里+在成为妙僧无花的日子里-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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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多年间的少与人言,却令我一出口,便选了最不该提及之事。只是,我尚不及懊悔,便乍然间,只见西门吹雪的目光瞬时间竟似是柔了一柔,暖了一暖。心头微微一颤,今生至此,我尚是初次见到你这般温和柔软的眼神,西门吹雪……或许,我昨夜所为尚未至令他心中生怒?或许,西门吹雪亦是心中明了,叶孤城昨夜所为,俱是出自心中至情……此时此刻,我的心底忽的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若是此刻,我乍然伸出手去,紧紧拥住他,所得到的,会不会是除了那狠绝无情的一剑之外的东西?望着那缓缓开合的唇,心中却是只余一个念头萦绕不去,若我就此绝然吻下去,得到的又会是什么?
目光忽然一闪,落在了被西门吹雪有意显出的孤鸿身上,瞬时间,我便明白了西门吹雪的意思,此情此景,却不得两人独对,实是,当真是可惜了…… 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孤鸿,我方才转身将二人引至平素练剑的密林。原本海边亦佳,只可叹我此刻心中尚虚,妄念仍未尽褪,闻及水浪击打之声犹有心魔陡盛之虑,更何况海边极易湿衣,若只我与西门吹雪二人相对倒也无妨,此刻,却是尚有孤鸿在侧……所幸此地山光春色亦佳,只叹水土有差,难现梅踪,否则,此刻二人结伴赏梅,亦是佳事。
孤鸿于场中演剑,我与西门吹雪立于一侧旁观,他在看孤鸿,而我对孤鸿的剑法寻常惯见,此刻却是禁不住,将大半心神都随着眼角余光,俱转而落到了西门吹雪的身上。只见身旁那人神情不动,正凝神细观场中,却一举一动皆自有气度,便连不经意间的微微颌首时,下颌处起伏抬落的角度亦是分毫不差,独有一番风骨。可见得,于自身每一分筋骨脉络的掌控力已然到达了何等境地,果然是西门吹雪……见他眼睫微微一动,我旋即收回余光,之后,直到身上若有所感,方自将头转向了他。有了方才浅浅一观,神色亦不禁愈加温和,虽然迄今为止仍未真正交手过,然而管中窥豹所得,亦足以令叶孤城心痒不已,西门吹雪是足以令任何人满意,也足以满足叶孤城:“庄主觉得孤鸿如何?”
兄弟多年,我自是知晓,孤鸿筋骨强健,肌肉匀实,可谓资质上佳,叶氏一脉尚存于世者俱皆如此,只是,此一番言语,叶孤城却是仍想自西门吹雪口中得闻。西门吹雪亦如我愿,出口虽寥寥数语,却是语皆赞赏,只最后一句令我眉峰微皱,不由暗叹,这世间最适合你的对手,业已立于你的面前,不论你有何求,叶孤城皆肯一并应之,又何必舍近求远……一时之间,心底忽的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将孤鸿少习剑道,偏爱衣饰之事尽皆告知,然而话自心内转圜几圈,终是忍了下去。背后议人短长,且不论失礼之处,孤鸿亦毕竟与我乃是血亲兄弟,日后严于督导,令其少分旁骛便是。
西门吹雪果然待孤鸿别有不同,对上他时,言语间,不但冷意稍减,眉梢眼底,寒意剑气亦要弱上几分。我静静旁观,只见他寥寥数语便令孤鸿喜意盈面,心中却只觉酸楚尤甚。明明是同出一脉,明明是面貌相似,你既可对孤鸿温情至此,何以独对叶孤城刻意冷漠?难道,这些时日以来,你偶现暖意真情的眸子中,那般或灼热或温柔的目光俱是虚幻?难道,你仍心心念念叶孤城昨夜无意中的失礼,便连今日两相切磋,已不足以抵偿?倘若当真如此,叶孤城亦已不知该如何令你回心转意,数十年习剑,本以为今生已别无所求,然而今日才知,自己的心,并非如过去所料一般,无欲无求……若是旁人如此,叶孤城自会任由以牙还牙以报,可是,偏偏是你,西门吹雪……叶孤城所无意自制的妄念心魔,俱皆出自男子天性中的欲 念,然而此念于你,却是分毫亦不能入心,纵然叶孤城肯舍了颜面,自荐于前,只怕亦不得你再如昨夜床上一般,目光如火,灼然一顾……
满腔情火稍冷,心神便自定了下来。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二人,纵是两情相悦,中间,却终是隔着一个叶氏,隔着江山万里,权势无双。只是当此之际,叶氏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可不发,已然是回头无路了,叶孤城纵然不惧子嗣断绝,只为二人同行,此生天长地久,却也不得不先行复国之策,毕竟,只有活着的叶孤城,才能与西门吹雪密不可分,气息交融,亦只有活着的叶孤城,才能与他肌肤相触,感受到只于身体的最深处,才能感受到的那种跳动的、强大的热度,才能细细品尝这份彻骨深情……只是不知,西门吹雪身畔犹有陆小凤在,是否,当真能容得叶孤城如此作为?便是没有陆小凤,于那人心中,恋慕权势而不能待剑以至诚的叶孤城,只怕亦已不入他的眼内。长至今日,叶孤城早已不惧生死,所惧者,唯情而已。纵然得登至尊之位,若有朝一日,叶孤城当真做出令你愤怒,甚或失望之事,你是否还能用此刻宛如冰融雪消般,犹带暖意的目光看着我,西门吹雪……
然而,西门吹雪的回答,却是将我心中长久以来犹豫难解的心结击个粉碎,他说,他愿竭力助我,纵然不顾陆小凤,亦愿竭力助我……抑不住惊异的抬起眼来,西门吹雪的目光坚如铁石,幽深如潭的眸子中平静淡漠,但是我却知道,他此刻眼底满蕴的,必然是从不现于人前的深情。如西门吹雪这般,性情冰冷孤傲,视权势富贵如无物,除剑以外皆不入眼内的男子,最厌烦麻烦,冷漠至便连陆小凤相求亦要其剃须的男子,此刻却是分毫不计得失,对我说,纵然与陆小凤为敌,亦要助我……一时间,我只觉心内如涌巨浪,翻腾起伏,不知不觉间,一手微抬伸出,几是克制不住的,想要去轻触对面那人仿似冰玉般的面容,西门吹雪……
但是,手只伸出了小半距离,却终是及时醒觉过来,止于半途。西门吹雪不但是我于这世间唯一的对手,知己,亦是这世间唯一待我毫无所求之人。叶孤城的财不入他眼内,便连叶孤城的容色亦不能令他稍有动容,于是,我所能予他的,最终也不过满腔不悔的至情,与最完美的天外飞仙而已……我不该这般轻佻浮浪的去碰触他,纵然难以抑制的有过不堪的乱梦,西门吹雪所该得到的,亦该是绝对的敬重,纵是最温柔缠绵的轻触,亦只该是用唇膜拜那整个冰雪凝就般的肌骨……
“庄主可信我?”你可信我今生定不负你一番深情,碧落黄泉一路相伴?你可信我能令你真正的品尝到情的滋味,给予你此生最大的幸福?你可信我必不令你后悔,今生选择了叶孤城?手上一暖,自指掌相触间透过来的,不只是一股能轻易感受到的灼人的体温,尚伴着销魂蚀骨的酥意,瞬时间便传遍了全身,在这一刻,似是连剑柄都已捏拿不住,恍惚间,我只觉一缕淡薄却清晰无比的清冷梅香侵入肌骨,染遍全身,而西门吹雪的微笑却更是如春风吹遍大地,暖意直透心底。几乎在一瞬间,我就紧紧的回握住了他的手,即使不敢垂眼细看,手上的触感却仍是鲜明的告诉我,这只手柔软,细腻,修长,有力,比梦中的感觉更加的令人心醉,这就是西门吹雪的手……
我紧紧握着,强自抑制着自心底涌出的那一丝在手背上轻抚的不敬冲动,迟迟不愿松开,心意却是愈坚,此番若不倾力一战,又岂对得起这样一只手?若能从此两手交握,天长地久,自此不问世事,只日日与西门吹雪切磋论剑……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叶孤城番外(二十一)

我一直都知道,西门吹雪待陆小凤别有不同,非旁人能比,然而,往日里百般传言,亦不过俱只是耳闻,而数月之前的相识,所经时日太短,且我那时的心思,大半皆是投注到了西门吹雪的身上,对此尚无太大感触,视陆小凤亦不过是一个可堪为友,却注定没有相交可能的人。是的,叶馨曾不止一次的提醒我,陆小凤忠于皇室,但凡我一日欲谋天下,他便一日注定是我的敌人,所以,纵然私心里深觉陆小凤可交,我亦是只余叹惋,叶孤城终究不只是叶孤城……曾几何时,我亦曾日夜忧心难解,只为西门吹雪与陆小凤之间的朋友之谊,会让他站到了我的对立面。而飞仙岛上,叶孤城永不会忘记,西门吹雪曾经紧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不论与何人为敌,他会永远与我同心,然而,今日再见陆小凤,但见两人对答,我终是明了,往日的叶孤城所思所想,太浅,亦太过简单,对于陆小凤的了解仍旧太少,更未曾真正看透,西门吹雪对于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默然无言的看着陆小凤于他面前的言笑无忌,大胆戏谑,纵然面上分毫未动,心中却是只得一阵苦涩难言,那一日在船上,西门吹雪毫不犹豫的拒绝,仿似犹在耳边,而那一刻恍若波潮翻涌般,无可抑制的隐隐闷痛更似直至今日仍未消泯。你待陆小凤情谊如此不同,却为了叶孤城,而不惜好友反目亦愿倾力相助,既如此,那日船上又何必相拒。西门吹雪,你对叶孤城,究竟有情无情,莫非,你始终坚拒叶孤城,便只为我不能如陆小凤一般,亦对你眉眼带笑,言语轻狂吗?
正忧烦难解间,却闻陆小凤道:“西门,你为什么总是非要让我剃胡子?”我本无心细听两人笑谑,徒增烦扰,然而闻得此言,却是禁不住心思一凝。若细思起来,我与陆小凤皆是唇上有须,而论及情谊之深切,纵然心下酸涩,我亦不得不承认,陆小凤与我一般,皆是入得西门吹雪眼内之人,只是,未曾想叶孤城竟已愚钝至此,直至今日经陆小凤一提,方才觉出,我与他二人,竟都是蓄须的。纵然我亦心知,绝不该用此等肤浅至极的想法去忖度西门吹雪,亦知,这不过是叶孤城心怀偏见,但却仍是止不住的生出一丝意想,毕竟,舍此唇上胡须之外,陆小凤能做到的,叶孤城亦能做到,陆小凤做不到的,叶孤城仍能做到。至少,叶孤城可令你身心俱悦,而与陆小凤相伴,却只得旦夕操劳。
然而,西门吹雪的回答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他说,他不喜欢有胡子的男人。“胡子……”口中禁不住吐出一声喃喃轻叹,你对叶孤城的冷淡疏离,无情坚拒,原因竟是在此吗?我的目光缓缓扫过陆小凤唇上,眉毛确是无法相比,然而胡子……乌黑浓密,修齐端整,陆小凤的这两道胡子,确然是比这世间绝大多数人的眉毛,都更胜一筹,只是,若然没有了这胡子,想必面容亦必能更加清俊几分。旋又浅浅一望西门吹雪唇上,肌肤莹白如玉,何曾有一丝半毫胡须的迹象……垂下眼去,心下只余苦笑,叶孤城确然是心思粗疏,相识如许时日,俱只细思何日予见天外飞仙,方可令其欣悦,却竟然全未曾想过,西门吹雪亦是男子,亦已到了蓄须之龄,更未曾想过,西门吹雪是否已将自己这唇上微须,视作了白璧之瑕……
陆小凤或许是个很聪明的人,但他却无疑也是个很是珍爱面上那另外两道眉毛的聪明人,只是,他的这般聪明,却委实对不起西门吹雪对他的情谊。然而,有心出手,心底那乍然间响起的一个隐晦的、更似蕴藏着难以言述的诱惑的声音,却仿若令我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生生魇住,或许,陆小凤就这样留着那两道眉毛一样的胡子,也很好……
陆小凤却似是只求保住自己的胡子,急急将话题转开,随即,两人便提及了飞仙岛上西门吹雪与我比剑之事,只是,我尚未及多听几句,便是一阵刺耳的杯盘碎裂声。略略抬眼一望,此刻正僵立于门外的女子似是颇有几分面熟,倒是不知名姓,多半是庄中下人一流。漠然收回目光,此时此刻,陆小凤最关心的,是我与西门吹雪之间的胜负,而我所更想知道的却是,于西门吹雪的眼中,这世间唯一有资格品评叶孤城的剑之人的眼中,叶孤城的剑究竟如何,是否,能令你对于至今还未曾现于眼前的天外飞仙,生出欲求一见之心?
果然,陆小凤纵然聪明,于剑法一道却亦是俗人。谁强谁弱,固然是剑道高低的明证,然而最强的,最容易战胜对手的剑,却未必是离剑道至境最近的剑,毕竟,御剑的终究是人心,而纵然剑已无瑕,倘若御剑之人心却有瑕,也终究不是最完美的剑,便如此时的叶孤城与西门吹雪。那一日比剑之时,我便已觉出,眼下的西门吹雪,于我仍是稍逊,只是,此时的叶孤城,终已是无复练成天外飞仙之时的心境了,我的心中,不但有了复国的牵念,更已然生出了,名为西门吹雪的心魔……
一道杀气乍现骤隐,直令我的目光瞬时便落在了当下厅中那个女子的身上,心中戒惕之余,却是只余疑惑。一直以来,在我的印象之中,这些年轻的女孩子都是美丽的,温柔怯弱的,惹人怜惜的……叶馨实是其中最为特别的一个,非普通女子所能相比,更不可以常理而论。而像眼下这般鲜明的杀意,我往日亦从未于一个女子身上感受到过,事实上,自我剑法大成之后,尤其是天外飞仙大成之后,便再也无人敢对我露出这等杀意了,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秀美动人的少女。这些年轻的女孩子总是多情的,故而我更多的,在她们眼中看到的,是溺人的柔情……心头忽然一动,能够令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这般对叶孤城的,恐怕这世间也唯有一个西门吹雪了,只是,叶孤城这一腔情思,竟已连一个未曾见过几面的少女亦能察觉到了吗,只是,却为何唯你无情至此,西门吹雪……
正禁不住的想要望向西门吹雪之时,却只听他淡淡一句:“我亦不知,当日我与叶城主皆未出尽全力,不过应是只差毫厘。”西门吹雪,你当真不知吗……论剑法,叶孤城与你不过伯仲之间,纵然当日你我皆未生死相斗,然而爱剑如你,叶孤城能够看出来的,你又岂会真的不知?御剑的乃是人心,叶孤城为复国所执,已然心堕魔障,纵然眼下仍旧稍胜,心却已然有瑕……你终究还是为叶孤城保全了颜面。不过,你又何必独对叶孤城如此,但知你心中有情,于我而言,已然足够,你又何必苦心为我保这一分虚名。一时间,我只觉心中似是百转千回,滋味难言,倘若当真无情,又何必违逆本xing。原本,我便已有了为西门吹雪直言所斥的准备,毕竟,当日他谓叶孤城“不诚”之言犹在耳边,却是仍未料至西门吹雪竟是宁损己之声名。心下只余一叹,你既肯为叶孤城婉言隐饰,又为何明明深情,却故作无情……
一路行来,叶孤城只道俱是自己一厢情愿,徒自苦于西门吹雪的无情,却不想,此刻方知,竟是叶孤城自己,将西门吹雪一番深情误解至此!悔愧交加之下,我已不知该以何等表情去面对西门吹雪,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辱了他一片真心的愚钝致歉。一时间,我却几是心神远扬,只将目光怔然落于对面那女子身上,便连移开目光,也自忘却了。突地,面前女子冲我右手轻扬,这数十年所经的无数生死历练霎时间便令我目光一凝,也看自清了被她掩于袖底的那一面令牌……宫九!眼见那女子含笑而去,我只略略犹豫了一下便自起身。叶孤城既误深情为无情,已是大错,此女既为宫九所遣,定不可留,若能为西门吹雪铲除一害,亦可聊表歉意。
我亦不多言,只略一颌首,旋即便紧随而去。一路行了不久,那女子便自停下,我略一抬眼,却是被她引至了我在万梅山庄的居处。只见她回身柔柔一笑:“叶城主可敢随我进来?”我只漠然不语,径自随之入内。想取叶孤城的性命,又岂是短短半日设置的机关便能奏效的,更何况,此处乃是西门吹雪所予,叶孤城纵然信不过天下人,亦是相信他的。一入屋内,我旋即往四处略望了望,屋内陈设皆无分毫移动,地面墙壁以及角落里也无一样,甚至便连床铺之上的细小褶皱亦是分毫无。我缓缓入内,却是一步未停,虽然眼见未必是实,但是,我却更相信自己的只觉,此刻屋内并无机关,至少,并无可以威胁到我的机关。
便如往日一般,我径自坐在了桌前,却是不由的坐到了背对着床的位置,只为那床头之处,尚摆置着西门吹雪之前所赠的一套新衣。极细微的檀香味幽幽传至鼻端,每一次在万梅山庄中,闻到这在飞仙岛上熟悉至极的香味,都总是令我不可自制的只觉心中有一处软了下来。我于檀香的喜好从未对那人提起过,而他不过是在飞仙岛上之时,曾于我房内住过几日,尚是我怕他不喜,令下人们先将檀香散尽之后,而此番再至万梅山庄,所居之处却是处处皆蕴淡香,比之岛上分毫不差……失神间,我正几是情不自禁嘴角欲翘,那女子却是走上前来,为我泡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我略略轻嗅了一下,茶香袅袅,却是毫无异样,淡淡瞥了一眼那女子笑意盈盈的面容,又将杯子放了回去:“何事?”我虽然来了,但是,西门吹雪的身边,此刻却尚有陆小凤在……
那女主满面含笑,眼波流转:“叶城主不喝,可是担心小女子下毒?”我看着她隐于眼底的那满脸笑容都掩不住的杀意,心底却只是无奈的轻叹,果然,这世间女子也并非都是同样聪明的,叶馨就比眼前这女子更善于隐藏真正的心思,至少,我直到现在也未能明了,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只是,纵然心知她并不会真正的害我,但是背脊上间或生出的阵阵寒意,终归是令我有些隐隐的担忧。看着她自以为得计的笑容,我无意再继续将时间浪费到她身上,只冷冷道:“有事直言。”便见她笑意微微一僵,但随即便将所有的内情说了出来,似乎唯恐不够详尽,但亦不过是她如何处心积虑,联络上宫九,以为其传递消息为代价,取得宫九的帮助,下毒暗害同门这一类女子间争风吃醋之事。听着她句句皆是对另一女子独得西门吹雪青眼的嫉恨,我心下只是微哂,更觉无趣,便连叶孤城亦不执于男女情 爱,西门吹雪何等人物,庸脂俗粉又岂会入得他的眼内。只是,当她满怀自怜之意,哀怨着西门吹雪的冷漠无情之时,我却是仿似自她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同样的为情所苦而不得,只是,莫非之前的叶孤城,对着西门吹雪之时,亦是这般不堪的模样?
体内似被这份心思勾起一缕火焰,直烧灼的肺腑生疼,但旋即我便觉出不对,看着那女子瞬时目光一冷。却只见她笑的极是得意:“叶城主,这毒的滋味如何?小女子早知你不会喝茶,但是这茶,你总是会验一验的。你不会想到,问题是出在你屋中的檀香和这茶香上的。”她的笑声语声俱是柔美动人,表情却极是狠辣疯狂:“我刚刚不住与你说话,就是要拖到你毒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叶城主的天外飞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我只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默默运气逼毒,并不觉得有必要告诉她,这毒的毒性虽然猛烈,却也绝要不了我的命,叶孤城若当真如此轻易便为人所害,亦不能活至今日,更何况,纵然是真中了毒,要杀她,亦不需天外飞仙!
她见我不出一言,只是径自运攻逼毒,愈发得意,眼睛更是灼灼发着光:“没用的,叶城主,你死了之后,西门吹雪就再无劫难,而我也可以与他长相厮守,为他生儿育女……”我……是西门吹雪的劫难?之前,她说了多少话,我俱可只作未闻,唯有这一句,唯有这一句长相厮守,生儿育女,却是令我心神一岔,真气瞬时紊乱,立时,便是一股甜腥的液体自喉涌至口中,几欲溢出,心中却唯只一句话在回寰不已,叶孤城或许当真是西门吹雪的劫难,令他后嗣断绝,令他无法再只痴心向剑,令他从此身陷情障,欲 念亦生……
体内如火在焚,而此刻,我已然分不出那似将我整颗心都生生烧融的剧痛是来自于毒,抑或是,来自于那隐于心底的心魔。耳际仍在响着那女子得意的声音,只是,我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长剑,脱手飞掷,叶孤城纵然此番身死,亦绝不会将那个心若冰雪,却也高洁超然的男子留给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去染指!
房门洞开,随着长剑穿过血肉的声音,一袭白衣映入眼中,西门吹雪!看着他逐渐走过来,体内紊乱的真气似也稍稍减弱,渐渐回归到了正常的经脉里,然而,那女子只是断断续续的几句,便将他又引得折身而回,而这一刻,我只觉已隐隐被压下的毒性又开始于体内疯狂的四处弥散,及至他俯身柔声相就之时,止不住的心念狂乱直令真气逆流,我默默合上了眼,乍然间疯狂涌至唇边的血已抑不住,缓缓溢出一线……
在体内烧灼不息的剧痛中,我恍若已然过了无数年,直至耳边再度响起西门吹雪的脚步声,我立时睁开眼睛,勉力冲他缓缓摇了摇头,正欲示意他离开,毕竟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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