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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爷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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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笑,古文全的脸色已透了青:“可是……大当家,他们所说--”一挥手,乔少坤猛叱:“闭嘴,你要再敢多讲一句话,我现在就先拔你的舌头,敲掉你每一颗狗牙!”
有些目眩神迷,晕头胀脑的郭品三也忍不住嘀咕起来:“这是怎么一笔烂帐、又算那一码事?各说各话,东扯西拉,从南天门纠缠到十八层地狱,若继续混扯下去,我不疯也要疯了!”
乔少坤双眉紧皱,烦躁的吆喝:
“品三,交待下去,我们这就上路押着这四个东西到那……到那……”管瑶仙伶俐的接上口:“稻香村。”
瞪了管瑶仙一眼,乔少坤悻悻的道:
“我们去稻香付!”
于是,郭品三匆匆出了庙门,向他的兄弟们一叠声发话传令,管瑶仙趁这个空档,抛了个眼色给君不悔,君不悔会意的微微点头,再望望古文全与颜灏,两位仁兄正苦着脸愣呵呵的站那儿,模样活脱一对去了盖的龟孙。
浓雾已经变成薄雾,但仍是有雾,淡蒙蒙的气氲浮沉飘漾着,仿佛漫天接地的散着一层白纱。
十三个人牵着十三匹马,铁匝一样走在四周,君不悔与管瑶仙,古文全同颜灏便圈在中间,大伙踩着积雪往前赶,除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光景沉闷又僵窒。
管瑶仙紧紧靠在君不悔身边,当她跨过一个雪洼之际,极轻极轻的吐出几个字:“我们找机会逃……”几乎不易察觉的颔首,君不悔悄然道:“我晓得。”
跟在他们后面的古文全沙着嗓门开腔:
“喂,那什么稻香村还有多远路程哪?”
管瑶仙回头嫣然一笑:
“远在天边,姓古的!”
一错牙,古文全怨毒的道:
“臭娘们,你施得好计,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管瑶仙鄙夷的道:
“我叫你含血喷人,姓古的,了不起大家玩蛋,你也松散不了!”
薄雾里显出了郭品三那张大胡子面孔,粗声粗气的呼喝:“不准说话,都给老子放规矩点!”
古文全激动的大叫:
“郭大哥,他们是在唬弄各位呀,明摆明显的玄门儿,硬是合身朝里栽,岂不是冤透?”
雾中一掌挥来,却是出奇的准,打得古文全险些一个跟头横跌地下,郭品三恶狠的骂着:“在嚎你奶奶的哪门子丧?你把银钱给了人家,人家将置妥的田产交还我们,这能叫玄?我看你才使阴耍坏,到了这一步犹打谱拖赖?”
古文全捂着消不下去的腮帮子,有苦说不出,若非这个境况不适宜,他差一点就待号陶大哭。
现在,一行人马已来到一面林木枯疏的斜坡上,坡下是一条结冰的小河,他们行经的路线,距离小河约有百多步远。
管瑶仙小声道:
“你会不会泅水?”
君不悔笑了:
“这个天气?”
暗暗拧了君不悔一把,管瑶仙低促的道:“不要说笑,我是问真的!”
君不悔呵了口气:
“会,不但会,还挺在行,一个猛子钻进水里,我能潜行半里路不需换气……”管瑶仙细细的道:“看到坡下那条河了?我们便借它来个水遁!”
不由打了个寒赎,君不悔的声音都在发冷:“冰天雪地去跳河?二小姐,你不是迷糊了吧?那河水能把人冻僵……”白了君不悔一眼,管瑶仙压着嗓音:“别这么没有常识,河面是冷,冰下的河水并不冷,潜进水里固然不好受,但绝对熬得住,你听我的,包管错不了!”
侧首看着那条结冰的小河,君不悔又哆嗦了一下:“这未免太过冒险……”管瑶仙眉梢挑起,愠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干咳一声,君不悔只有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咱们便水遁……”一边,郭品三的叱吼声又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在咕哝什么?想先吃生活?”
管瑶仙摹地尖叫着手指坡上:
“就是那儿啦,你们看呀,稻香村!”
这一叫一嚷,不但“十三人狼”的二十六只招子本能的望向她手指的地方,连古文全同颜灏的两双眼睛也被吸引过去,便在这瞬息之间,管瑶仙与君不悔猝然一个贴地翻滚,顺着左侧二位监守者的身边冲了出去,待到这些恶煞惊觉,他们已经连窜带扑的到了三十步之外!
吼骂叱叫的声响立时乱成一片,雾气氲氤里寒芒掣闪不断,七八种暗器破空飞射,却天幸借着雾豆的迷蒙,雪色的反映,掠舞呼啸的各式暗器失了准头,纷纷打向虚处,空自击得冰雪溅散飞扬!
一声接一声的“噗嗤”,一个连一个的翻腾,就当“十三人狼”曝叫着群追而来的时候、君不悔已头前脚后,怒矢一般冲向河面,他双手合拢下跃,“喀察”震响冰裂浪涌,人已钻入水中!
真是好运道不是?河冰结得不厚,而人一下水,这河水还的确不算冷,也不知是太耗力或是大兴奋,君不悔竟觉得水底下温乎乎的呢!
又是一声浪花溅起,朦朦胧胧的水波中,管瑶仙也跟着潜沉,君不悔踏水略升,一只手已握住了管瑶仙的一只手。
水底下,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是从紧握的两只手问,却能以体会出双方的心境意识——那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欢愉,又是一种如何自得振奋埃于是,他们迅速往下潜泅,他们的动作非常快,非常利落,要不是在这样危殆的形势下,要不是这等鬼天气,玩上这趟鸳鸯戏水,该有多好!
傲爷刀……第十章:浅池怎生容大龙
第十章:浅池怎生容大龙
管亮德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听完了妹子管瑶仙的叙述,黝黑清癯的面孔上浮现着难以掩隐的激动与忧愤,却总算如释重负般吁了口气:“如此说来,妹子历经磨劫,幸能履险如夷,全是那君不悔的豁力相助,拼死维护了?这样的一位人物,我们竟以工役差之,实在是太也欠缺识人之明……”管瑶仙幽幽的道:“大哥,要不是亏了他,我这条命固然难保,就是爹娘给我的清白身子亦将遭致玷污,永生永世再洗不脱那种附魂随魄的羞辱,即便死了,也无颜面见祖宗于九泉……”额头上的一条青筋凸跳着,管亮德咬牙道:“无影四狐那一干王八羔子,居然如此恶毒卑鄙,我决不与他们甘休!”
管瑶仙微红着眼圈道:
“大哥赶到老君山的时候,没见着他们?”
管亮德恨声道:
“胡英追上我们队伍的当口,业已是抵达地头后的事了,我才只将红货交割清楚,刚跨出门槛,迎面就碰上了他,胡英的模样活脱是从阎罗殿打了一转回来,命像去了半条,我一看便知道出了纰漏,等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把话说完,我连茶水都来不及喝,立刻领着大家快马赶往‘老君山’,妹子,两地相隔有百多里,任我们再是拼命赶,到达的辰光也比那几条邪狐定规的期限迟了半日,我们找着了樵棚,白白候了四个时辰,却硬是不见对方露面……”管瑶仙寻思着道:“可能是在君不悔救我离开之后,他们自认失去了要挟的凭借,又生怕形势有变,对他们不利,这才匆忙退走。
“大哥,也幸亏没朝上面,否则,你们一旦和‘无影四狐’冲突起来,胜算的希望实在不大!”
管亮德苦笑着道:
“这个我心里有数,但当时急怒交加,两眼发红,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要碰上他们,我拼死亦要向那几条邪狐讨还公道!”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
“在‘老君山’等不着人,我简直急疯了,无奈何,只有兼程日夜赶,一路上暗暗祷告,但求上苍见怜,好歹能有你的消息传到,却做梦都未料及,才一进门你竟比我们先回家啦;妹子,你不知道我一看见你走出来时,那一瞬间的感受,我差点便跪在地下向诸天神佛谢恩叩头了。”
管瑶仙的语声略带唆咽:
“我晓得,大哥,你看到我时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内心的喜慰欢愉,平时你极少那样激动得难以自持。”
管亮德忽然又冷笑着道:
“还有子午岭葛家堡那对父子,一向与我们走动勤快,表现得十分热络,这次你出了事,吕刚和彭季康去求他父子相助,任谁也没想到会碰一鼻子灰,弄了个大难堪,他父子不但一口拒绝,到后来连客都不送,就那么双双避了开去,不再朝面,所谓疾风知劲草,患难显亲朋,葛家父子却算哪一门子的亲朋,提起这桩事,我就心中透寒,肺腑如火!”
管瑶仙并不恼恨,只是静静的道:
“你想不出葛家父子为什么会采取这种态度吧,大哥?”
哼了哼,管亮德愤愤的道:
“这有什么想不出的?左右不过是见危思退,临难苟兔,图的是个明哲保身,情感道义在他们眼里何来两肋插刀那等现实?”
管瑶仙淡淡的道:
“葛家父子不愿多招麻烦,惹火上身,固也是原因之一,但我看关键不在这上面,依我的判断。尚另有因由。”
管亮德道:
“还有什么因由?”
目光望着自己脚尖,管瑶仙低沉的道:
“那葛家父子,大哥,为什么和我们来往得这样殷勤?”
管亮德但然道:
“还不是为了你,葛世伟的鬼心眼以为我不知道?”
管瑶仙道:
“葛奇在江湖上甚有威望,手下亦不乏可登台面的角色,尤其他本身艺业精湛,修为不凡,无影四狐虽说难缠,他倒也未必忌惮,问题在于,他一定考虑到值不值得趟这湾混水?”
管亮德不解的道:
“此话怎说?”
管瑶仙的神态安详自若,宛如在分析一件与她毫不相关的事:“葛家父子同我家往来,主要这为了葛世伟对我有一番心思,我一旦被‘无形四狐’掳去,他们必然怀疑我贞洁不保,像葛奇父子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容忍一个洁壁有暇,清白受污的女人进门,换句话说,他们投注我身上的期望便化做泡影,没有再下功夫的理由,为了一个不寄目的的女人而冒着流血搏命的风险,他父子岂会自认值得?”
脸色黑中泛青,管亮德握拳透掌:
“这一些势利小人,口是心非的伪君子,叫我好恨。”
管瑶仙十分理智的道:
“看穿也就罢了,大哥,他们的想法虽然现实,却并非毫无依据,无影四狐向来以凶残暴虐,无德无行闻名,我一个姑娘家被他们掳去,有若羊落虎口,何堪自保?事实上也确是如此,要不是君不悔冒死相救,我现在是个什么下场,连自己都不敢去想了……,,管亮德重重的道:“只要给我逮着机会,只要我有一点办法,我发誓我要报复葛家父子,惩罚那四条邪狐,外加十三人狼,我决不会饶恕他们,永不……!”
管瑶仙反过来安慰她的兄长:
“大哥,是老天保佑,也是祖上积德,我总算是有惊无险,逢凶化吉,你想开些,别自己生闲气,将来大家迟早碰得着,到时候再见真章吧!”
管亮德沉默了半晌,忽道:
“那君不悔,妹子,可确有一身好本领?”
点点头,管瑶仙的双瞳中闪耀着光亮:
“不但有一身好本领,而且是我今生所见的顶尖高手,大哥,我从来不曾遇过比他更厉害的人物!”
端详着自己这素来眼高于顶,心傲气盛的妹妹,管亮德不禁笑了起来:“别是因为他救过你,你的审查尺度就放宽了吧?”
管瑶仙的脸上一热,赶忙分辩:
“大哥,你这是扯到哪儿去啦?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没经历阵仗的深闺碧玉,莫非连一个人的武功高低还看不出来?你是没亲自在场,要不,包你两眼都能发直,奇怪天下之大,竟真有这样精绝的艺业!”
嘴里喷了几声,管亮德搓着手道:
“这样的好手可不能放他走了,妹子,咱们合计合计,好歹留他下来,镖局里正需要此等人才,咱们大大用得着他!”
管瑶仙却低喟一声,笑得挺抑郁:
“大哥,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那君不悔,决非池中之物,我们这片小庙,恐怕供不起这尊大神……”管亮德急道:“所以我们兄妹得想个法子啊,还有,他如果有地方去,又何必自荐到这里干个杂工?有本事的人,不一定谋生的路子也宽!”
管瑶仙蹙着眉道:
“君不悔来我们这儿找差事,目的只是想混个糊口往他要去的地方去,却没有意思长久窝在镖局里,他不告诉我他确实有什么打算,我也不便逼着问,大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心中有着负担!”
管亮德沉吟着道:
“你去试试看,妹子,说不准我们能帮上忙,若是银钱方面的问题,我相信可以解决——”叹了口气,管瑶仙道:“不像是财务上的困难,据我旁侧敲击,再三试探的结果,他似乎对某人有着承诺,必须去完成几桩嘱托,而那几桩嘱托并不简单,其过程怕是兔不了流血玩命……”“证了一会,管亮德道:“可又是江湖恩怨的牵扯?”
管瑶仙道:
“极有可能,他却不愿说个明白,我,我也不好深问。”
站起身来,管亮德踱了几步,神色凝重:“这件事,妹子,你得多下功夫,就算不能长久留人,最近一段时间也要留下他,依我的想法,‘无影四狐’决不会默尔以息,早晚仍将寻上门来,触我们的霉头!”
管瑶仙目光中闪过一抹火红,腔调却极为和缓:“我希望他们越快找上门来越好,大哥,无论胜负输赢,纠葛总该有个结果,你说是不?”
管亮德艰涩的道:
“不错,所以我们需要像君不悔这样扎实又可靠的帮手!”
管瑶仙轻轻的道:
“也好,我去找他谈谈。”
望着妹妹,管亮德道:
“在我看来,那君不悔的江湖阅历似乎不算老到,对道上的经验也还夹生,此等人尚未受世俗污染,大多禀性仍然憨厚,心地笃实,动之以情,或可成事--”两眼一冷,管瑶仙不悦的道:“动之以情?什么情?”
管亮德深知妹子脾性,赶紧陪笑解释:
“你别误会,妹子,我说的动之以情,乃是指以情谊去感化他,并非意味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我怎会叫你以虚情假意去收买于人?”
真的是虚情假意么?管瑶仙不由晃惚起来,对于君不悔,她有一股深切的好感,与发自内心的赞赏,这些加在一块,便形成一种不可言喻的思慕情怀,很微妙,也很令她苦恼,这样的心态,是表示着什么意识呢?老天。
管亮德想说什么,看到妹妹此刻的形状只好噤口不言,他背负双手来回蝶躞,却尽量不使自己焦躁的情绪流露出来。
于是,管瑶仙走向门边,轻轻将门启开,跨出一步又停下,半转回身,迷迷茫茫的对她大哥说了一句:“我这就去……呃,动之以情……”有好些年了吧,君不悔没有像现在穿着这么光鲜体面过,崭新的湖水蓝丝棉袍子,外罩兔毛嵌边的同色小马甲,脚上蹬着一双黑缎面的厚棉靴,长袍摆动间,甚至连里面的棉裤都是全新的,人才彻头彻尾的清洗过一遭,头发梳理得顺致服帖,脸上也修刮得溜滑干净,这一看上去,顿似换了一个君不悔,竟有那么几分架势在了。
在这结了冰冻的人工小池边,管瑶仙依着一株盛开的腊梅,灿笑如花般上下打量着君不悔,她笑得好美好艳,亦好比枝头怒放的朵朵红梅,无形中散发着上种可人的韵息,相当能引起某种遇思。
君不悔怔怔看着管瑶仙,直到人家笑了,他才显得有些扭妮的这里扯扯衣襟,那边拉拉袍摆,模样好生腼腆:“还没有谢过二姐给我买的好几身衣裳,我,我一直邋遢惯了,一下子换上新衣裳反觉得怪别扭的,好像全身哪一处都不得劲……”管瑶仙笑吟吟的道:“你不用跟我客气,凡事习惯就好了;我说君不悔呀,有句俗话说得可真不错,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裳,你看你这一打扮起来,简直就和换了个人一样,出落得挺光鲜的,若硬要挑剔呢,只是稍稍上了一点,还欠缺那么一丝儿洒脱……”君不悔嘿嘿笑道:“洒脱是公子哥儿的事,二小姐,凭我这个出身,如何学他得来?其实土一点也好,不惹眼……”管瑶仙忙道:“我是和你说着玩的,君不悔,你可别当真。”
君不悔笑道:
“二小姐怎么也对我客气起来啦?只要是二小姐说的话,再重我也受得了。”
心里不期然的涌起一股甜滋滋的感觉,管瑶仙却掩隐得很好,她故意把语调放得平淡:“对了,我已交待吕刚,在前堂右首边上给你收拾出一间房子来,那间房子还蛮宽敞,采光也好,一些应用物件亦都摆置舒齐了,待会你自己去看看,要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再着人替你更换……”君不悔干咳一声,犹豫着道:“二小姐何须如此费心张罗?我原住的下处也还不错,人待在那里觉得挺合宜……”管瑶仙轻轻的道:“你不能再住在那儿,君不悔,在你救过我的命,保全我的贞节之后,如何还能这般委屈你?我不是现实,只为表达些许感谢之忱。”
舐舐嘴唇,君不悔道:
“说真的,二小姐,我住也住不多久,若是镖局里最近不往小刘集那边走缥,我就得自己朝东走,事情总不能不办。”
低下头,管瑶仙的声音好细好柔: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这么急着去办不可?”
君不悔迟疑的道:
“二小姐,这是我对吉大叔的承诺,一定要去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二小姐,我必须要去办这些事,一天办不妥,我的心神就一天不能安宁!”
将垂颊的秀发拢到一边,管瑶仙神态端庄:“君不悔,我想对你提出一个要求,不知你是否可以应承?”
君不悔直率的道:
“二小姐千万别这么抬举我,有什么交待,二小姐尽管明示,但凡我力之所及,没有不遵从的道理!”
媚亮的一双凤眼紧盯着君不悔,管瑶仙缓缓的道:“这是你由衷的话?”
君不悔点着头:
“二小姐也明白,我不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像那古文全的德性,还有脸面朝下活么?”
“嗯”了一声,管瑶仙道:
“君不悔,我要你留在这里!”
呆了呆,君不悔赶忙问:
“二小姐,你,呃,你要我留在哪里?”
管瑶仙道:
“留在‘飞云镖局’,也是留在……留在我身边!”
是了,好一个动之情!
君不悔却不敢往那缔丽处去想,他顿时显得愁眉苦脸的道:“二小姐,照说二小姐要我留在镖局里,是看得起我,也是关照提携我,我岂有不识好歹的?但,但我实在没多少能耐,怕不能为二小姐、为镖局子承担什么,再说,还有吉大叔的事——”霍然从腊梅树上站直了身子,管瑶仙粉面凝霜,柳眉挑起:“吉大叔,吉大叔,莫非你心中只有一个吉大叔?”
要不是只有一个吉大叔,还会有谁呢?是了,还有一个小师妹,哪怕今天业已变成师嫂了的小师妹,他退后一步,惶恐的道:“回二小姐的话,吉大叔固然在我心里,另外……另外只有我那小师妹了,然则便是心头思念,亦是枉然,我那小师妹她……唉!”
气是气,恼是恼,在那股子莫名的酸味之下,管瑶仙更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她跺了脚,啼笑皆非的道:“小师妹,你说你心里还有个小师妹?君不悔,表面上你像很老实,看不出花巧却不少,你说,你那小师妹如今人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和她相处在一起?”
君不悔容颜黯淡下来,太息着道:
“二小姐,以前,她是我的小师妹,现在可不是了。
管瑶仙迷惆的道:
“这话,是怎么个说法?”
脚尖在雪地上来回擦动着,君不悔声音晦涩:“她已经嫁给了我师兄,变成我的师嫂啦,虽然我私下仍还惦记着她,也只能放在心底深处,再怎么想,亦是落个白搭……”管瑶仙暗里竟是舒但了很多,脸上又有了笑意:“从师妹一下子就成了师嫂,这种升迁也未免突兀了点,君不悔,其中必有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因由吧?”
君不悔呐呐的道:
“是,呃,是有段因由……”
管瑶仙带着命令的语气:
“来,说给我听听!”
君不悔讪仙的道:
“对我而言,这不是桩有光彩的事,二小姐,说出来怕你会见笑……”管瑶仙正色道:“放心,我不会笑你,一个在情场上失意的人,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再拿人家这样的痛苦当作嘲弄的素材,未免就有失厚道。”
君不悔有点惊愣:
“二小姐,你怎会知道我是情场失意?”
真忍不住想笑,管瑶仙却憋住了:
“这个问题问得傻,君不悔,你已经说过,你心里一直忆念着你那小师妹,但你那小师妹却嫁给了你的师兄,这不是摆明你在情场上败了阵!”
君不悔悠悠的道:
“不错,就是这么回事--我同我师兄都喜欢小师妹,平日里小师妹对我两个也不分彼此,一视同仁,她和我及师兄都很合得来,大家相处融洽,委实看不出我与师兄谁在她心目中比重较大……”管瑶仙道:“傻子,那是因为你本性憨厚的缘故,注意不到某些细微未节,蛛丝马迹,若是换成我,要看不出来才叫有鬼!”
君不悔苦笑道:
“我是看不出来,我只觉得小师妹对我们师兄弟二人是一样的亲切、一样的体贴,嘘寒问暖,照料有加,从来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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