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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凌风传-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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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风接过酒杯,一口干尽,没回答他的问题,淡然道:“谁人令你从十指变成九指呢?”
    雷九指双目神光一闪,旋又敛去,继续以夸张的手势和表情道:“那是玩艺未精时付出的代价。”又凑近过去压低声音道:“老弟有没有兴趣发一笔大财?”
    凌风亦学他夸张得失声道:“老哥你看我像个很缺钱的人吗?”抖抖身上衣衫,像受到极大的侮辱。
    雷九指愕然,旋即重重点头道:“请恕兄弟我眼拙,真没看出你是个有钱人。”
    凌风叹道:“雷老哥你法眼无二,我确实是个穷人。”
    雷九指喜形于色道:“这么说你有兴趣跟我发财了?”
    凌风继续叹道:“可惜两个很有钱的女人包养了我,只要我把她们伺候高兴了,我就吃喝不愁,享乐无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陪老哥你冒险呢?”
    他每说一句,雷九指的眼睛就睁大一分,最后瞪的跟牛眼似的,好半天才道:“老弟你真的愿意一辈子从事小白脸这种很有前途的行业吗?”
    凌风接过他的酒坛,咕咚咕咚灌到肚里,擦擦酒渍,道:“像我这样吃青春饭的,若不趁着青春年少捞上一笔,等将来年老体衰时,岂不悲哉?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雷九指拍掌赞道:“诗是好诗,不过似乎对仗不大工整,更像是两首诗中经典名句。老弟你信手拈来,堪称大才啊,失敬,失敬!”眼中却笑得眼泪都挤出了。
    凌风把酒坛随手丢到江中去破坏生态环境,抱拳道:“小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该回去与雇主效劳了。告辞!”抛他个是男人都明白的眼神,要多**就有多**。
    雷九指哈哈笑道:“且容在下再说两句。”又凑过来低声道:“老弟必以为我是个在江湖混饭吃的人,对吗?”
    凌风勃然变色,否认道:“我凌风会这么浅薄的人吗?雷老哥太看不起我了吧?”
    雷九指干咳两声,肃容道:“我是个赌遍大江南北,精研各种赌术的人。”
    凌风哑然失笑道:“那和江湖混混有何区别?”
    雷九指傲然道:“当然大有分别。且听雷某详细道来。”
    凌风打断他即将来临的长篇大论道:“我对赌博全无兴趣,雷兄另找别人去说吧。”
    雷九指笑道:“虽小道亦必有可观焉!老弟你只因为不大了解,才会不感兴趣。事实上赌博能流传千古,不但千门万类,且博大精深。只要懂其一二,可终生受用无穷。”
    凌风无语,不给他面子,就要拂袖离开。
    雷九指忙拉住他,讪笑道:“老弟你若不好此道,另有桩顺手买卖,不知可有兴趣?”
    凌风板起脸,冷冷道:“雷兄务要耽误彼此时间才好。**一刻值千金,搅人好事可要遭天谴的。”他这副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有说不出的古怪。
    雷九指脊骨一挺,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轩昂而有气度,语调从浮夸改为沉稳,郑重其事地道:“若我看的不错,凌兄应是武学上的大高手,对吗?”
    凌风自他过来兜搭,一直摸不清他的门路,此时心中一动,问道:“起航前那批来截船的汉子,与雷兄有什么纠纷和梁子?”
    雷九指浑身一震,现出个要重新估量他的神色,沉声道:“凌兄确是高明,联想力更是非常丰富。我雷九指若仍左遮右掩,凌兄定会看不起在下。没错!那帮人确是冲我来的,乃江陵赌坊的人。”
    凌风暗自叫好,没想到无意中解决那对夫妇的难题,居然是眼前这家伙惹的仇家,道:“那么你是想我助你对付打手了?”
    雷九指摇头道:“我若要躲避追兵,大可跳江逃走,那追兵将会断去跟踪的线索,际此天下纷乱的时刻,谁有本事可遍天下搜寻我?”
    此话倒出乎凌风的预料,好奇心起,道:“雷兄还是道明来意吧。”
    雷九指不再绕弯子,道:“凌兄可听过飞马牧场吗?”
    凌风眼神古怪道:“好像听过。”他可肯定这位雷兄没有好好调查他的去向,否则不该提出这个问题。
    雷九指没看懂他的眼神,兀自道:“飞马牧场以贩马营生,天下知名,富得流油,我看凌兄你真气内敛,一身功夫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若能帮牧场一个小忙,雪中送炭,必将得到丰厚的回报。”
    凌风哈哈笑道:“这么说雷老哥是来给牧场做说客,邀帮手来了?你是牧场的什么人?”
    雷九指道:“我与飞马牧场殊无关系。”
    凌风笑道:“你这人总能带给我惊喜。说下去。”
    雷九指苦笑道:“在下恩师身在牧场,有事弟子服其劳,可恨我这徒弟不争气,只会些赌道的皮毛,故只能拉拢凌兄你去帮忙了。为表诚意,我可散尽家财,为凌兄付上头资。”
    凌风道:“这么说雷兄你若没有碰上我,就要往牧场去送死了?”他已听出牧场有场特大灾难降临,对此人重义轻生肃然起敬。
    雷九指沉声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的武功虽然稀松平常,却也抵得上三五个壮汉。本来我还有件大事要办,但无意听到这则消息,不得不往牧场一行。”
    凌风识得利害,道:“雷兄可否详说一二。噢,我们入室谈。”
    或许辛娜娅会比较关心牧场的事情。
    ※※※※※※※※※
    次日,船身轻颤,缓缓减速,往右岸泊去。
    风帆终于停在码头。
    凌风三人将与大家分道扬镳,与计划不同的是这回还要加上雷九指,这位武功看去比玲珑娇强不了多少的江湖汉确是义气深重,或者说孝字当头,他的那位师父从没承认过收他为徒。
    凌风正想低头多喝一口稀粥,衣袂破风之声振空响起。
    四人愕然对望时,一阵怪笑从甲板处传来道:“本座有事须料理,谁若敢管闲事,莫怪我杖下无情。”
    另一把娇柔浪荡女子声音道:“小裳啊!姐姐来向你问候请安哩!还不给我滚出来。”
    雷九指心中一震,终知道韩泽南夫妇害怕的是什么人。
    他们确有害怕的理由。
    而这伙人显然与昨天来赶的人不是一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风掠出舱厅,韩泽南夫妇正带着儿子从舱房仓皇奔到通道上,忙喝道:“韩兄勿要出去,一切由我来应付。”
    两人愕然回头瞧他,凌风来到他们身旁,探手爱怜地拍拍小杰的脸蛋,向从后赶来的三人道:“你们为我助阵。”
    辛娜娅眸现异彩,心里矛盾重重,他有没恢复记忆?若是恢复了,对她的报仇大计无疑大有益处,因为一个失忆的人武功很难发挥出全部的效力。但那样的话他还肯不肯帮自己?是啊,人家凭什么帮自己?
    韩泽南摇头叹道:“凌兄千万不要卷入此事中。凌兄或许不会把这两人放在眼内,但他们出身的门派,却非同小可,缠上后除非死掉,否则休想有安乐日子过。”显是有感而发。
    雷九指来到众人旁,道:“一个是‘恶僧’法难,另一个是‘艳尼’常真,从没人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此时法难大声在舱外叱喝道:“白小裳你今次插翼难飞,若再不乖乖的随我们回去,我们便要大开杀戒。”
    韩妻白小裳凄然道:“南哥珍重,好好照顾杰儿。”又向凌风道:“大恩不言谢,凌公子请送他们到安全地点去。”
    韩泽南一把抓住爱妻,热泪盈眶道:“要死就死在一块儿,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小杰呆望爹娘,一脸茫然,显然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凌风淡然自若道:“韩兄和嫂夫人请放心。法难、常真应是阴癸派的喽啰,本人知道的一清二楚,更清楚自己惹上的是哪一类麻烦。待我去把他们收拾后,回来再和韩兄和嫂夫人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韩氏夫妇不能置信地瞪着他,辛娜娅与玲珑娇亦心头狂震道:“他记忆终于恢复了!”惊喜各有所表。不然他怎会认识法难、常真,更能随口说出阴癸派?
    凌风跨过舱门来到甲板上,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记忆仅是恢复有望,从昨夜想起常仪是个良好的开端,今时突然记起法难、常真是哪路货色,虽仍不明白阴癸派与自己到底有何关联,但那种恬适的喜悦无法用语言表达。
    封存的记忆就像冰雪一样,遇上阳光这类契机时,就会融化为涓滴流水,淌进他的心里。
    林朗和十多名手下人人兵器在手,与船尾的常真和法难成对峙之势。
    见到凌风出来,林朗松一口气道:“凌爷请为我乌江帮主持个公道。”
    很难让人理解的,这时的凌风任谁看上一眼都会认定他是个武道上的大行家,明明他形诸于相的模样看去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但那晶莹如玉的外表下若潜藏着深渊猛兽,充满了可怕的爆发力。
    凌风对林朗以至整个乌江帮立时好感大增。
    假若法难和常真依足江湖规矩,先礼后兵,向林朗说明原委,要与韩泽南夫妇解决私下间的恩怨,那林朗绝不会从中作梗。说到底韩泽南夫妇只是他们的顾客,非亲非故。可是像他们目下的恃强硬闯上船,视乌江帮如无物,又口口声要大开杀戒,实犯了江湖大忌。
    江湖人最讲面子,就算明知非对方敌手,林朗等也要撑下去。
    法难和常真的目光同时落到凌风身上,法难铜铃似的大眼睛与常真那似乎时刻布满雾气的明眸立即在一瞬间眨了一万次以上,外人还以为两位生了眼疾。
    风清扬!
    明宗越!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名字也在两人脑海里若惊雷闪电般震荡了不下一万次。
    凌风低声对林朗道:“此事全由我揽到身上,林香主千万别惹祸上身,快着各位兄弟收起兵器。”
    林朗心中感激,恶僧艳尼两人在长江一带早臭名远播,出名难惹,若有选择,谁愿和他们结怨。闻言喝道:“今天之事,我乌江帮不再插手。”
    众手下应命退下,齐聚凌风身后,变成旁观者。
    不料法难常真“啊”的发声喊,掠往码头,风般远去。
    船上眼珠子掉了一地。
    我们猜中了结局,却没有猜中开头……
    ※※※※※※※※※
    PS:如游秋雁、晁公错、辛娜娅一样,老纪没买过正版《大唐》,对小裳到底姓洪还是姓白也拿捏不定,姑且让她姓白吧。话说名字有争议的还有辅公祏和林士弘,我看的网络原著中一般作辅公佑和林士宏,吾从史载。
第291章 飞马牧场
    在竟陵郡西南方,长江的两道支流漳水和沮水,界划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两河潺湲流过,灌溉两岸良田,最后汇入大江。Www!
    这里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物产丰饶,其中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牧草更特别丰美,四面环山,围出了十多方里的沃野,仅有东西两条峡道可供进出。形势险要,形成了牧场的天然屏护。
    四人经过山道,来到可鸟瞰牧场的山岭时,见到山下田畴像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毯子,构成美丽的图案,不由心旷神怡。在充满悦目色彩,青、绿、黛各色缀连起来的草野上,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明镜般贴缀其中,碧绿的湖水与青翠的牧草争相竞艳,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美得令人屏息赞叹。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草原尽头都是山峰起伏,延伸无尽。
    在这仿若仙景的世外桃源中,密布着各类饲养的禽畜——白色的羊、黄或灰色的牛,各色的马儿,各自悠游憩息,使整片农牧场更添色彩。
    在西北角地势较高处,建有一座宏伟的城堡,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前临蜿蜒如带的一道小河,更是蔚然壮观。峡道出口处设有一座城楼,楼前开凿出宽三丈深五丈的坑道,横亘峡口,下面满布尖刺,须靠吊桥通行,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凌风讶道:“雷老哥,我到现在为何还没看出牧场有什么大麻烦?”
    雷九指面无表情地道:“真正的危机是看不见的。”
    凌风拜服。
    进入农庄牧场后,四人踏着碎石铺成的道路朝城堡走去。
    不同类的禽畜被木栏分隔开来,牧人在木栏间来回奔驰,叱喝连声,农人则在田中默然工作,耕牛不时发出低鸣,混和进马嘶羊叫声中去。他们看到有外人来到,多视若不见,偶尔有几人友善地微笑示意。
    玲珑娇笑逐颜开,道:“这确是个大牧场。我们塞外很多牧场都及不上它呢。”
    雷九指介绍道:“第一代场主商雄乃晋末武将,其时刘裕代晋建宋,他为避战祸,率手下和族人南下,机缘巧合下找到这隐蔽的谷原,遂在此安居乐业。由牧场建成至隋统一天下的一百六十年间,飞马牧场经历七位场主,均由商姓一族承继,具有至高无上的威权。其它分别为梁、柳、陶、吴、许、骆等各族,经过百多年的繁衍,不住往周围迁出,组成附近的乡镇,至乎沮水的两座大城远安和当阳,其住民过半都源自飞马牧场。”
    辛娜娅美目顾盼道:“看得出这里人人会武,即使武技低下,但聚在一起,也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雷九指赞道:“姑娘果然眼力高明。第一代场主商雄乃武将出身,深明拳头在近的道理,遂鼓励手下族人研习武艺,宣扬武风,是以牧场内人人骁勇擅战,无惧土匪强徒,成为了一股能保障地区安危的力量,赢得附近城镇住民的崇敬。有点类似独霸山庄对竟陵的作用。飞马牧场要用人时都在附近的子弟兵中招聘新人,少有求诸外乡,这样可以确保内部人员的忠诚度。”
    凌风哂道:“可惜你把那什么三大寇说的厉害,一副牧场危在旦夕的模样,但看眼下的情势,分明天下太平,与世无争,差点累我白跑一趟哩。”
    雷九指奇道:“为什么是差点呢?”
    凌风淡淡道:“我听说本代场主商秀珣是个难得的美人,一向缘铿一面,如今有暇一亲芳泽,也聊胜于无了。”
    说罢,左右腰间嫩肉就遭到两女的袭击,疼得哇哇大叫,惹来郁闷的雷九指哈哈大笑。
    从正面看去,飞马山城更使人叹为观止。
    城墙依山势而建,磊场匙诺厥破鸱暄眩问葡站3呛蟛阊衣懵叮@峥嵘,飞鸟难渡。
    通过吊桥,跨河入城,守桥者都神态亲切热烈,气氛融洽,问道:“几位何许人也?有何贵干?容我等上前通报。”
    除了雷九指长得稍为磕碜点,实在是男帅女靓,给人视觉上的享受,由不得同志们和蔼可亲。当然,最主要的是凌风又施展行贿大&法,有雷九指的银票开路,自然无往不利。
    凌风报上几人姓名,指着辛娜娅道:“我这位朋友求见贵场场主,乃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封密信需亲手交给商场主。”
    辛娜娅纠正道:“是个口信。”
    为首守卫为难道:“这个无凭无据,场主贵人事忙,日理万机,未必有空会见诸位。”
    这当然是托辞,但像场主这类有身份的人,确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不然她不得累死?关键还在于辛娜娅没有拿得出手的信物。
    凌风摆手道:“无妨。大叔尽管通传就是。商场主若不赏薄面,我们也不会在此纠缠。”要多洒脱有多洒脱,看得远近小姑娘们心旷神摇,频抛媚眼。
    雷九指失声道:“喂,不带这样的吧?你说好来帮手的!”
    众守卫目光集来,想探知这一行四人还有何内情。
    凌风不以为然道:“你说牧场有人来犯,那更是没影儿的事情,不是妖言祸众是什么?辛姑娘在漠北受过别人恩惠,口信又非必不少的事情,能传就传,不能传就算了,彼此都没有损失,何乐不为。”
    为首守卫眼中精光一闪,道:“诸位少候,在下这就去通传。”
    余者自然好好招待四人。
    旁敲侧击下,才知道“三大寇”来势汹汹,迫得商秀珣一众回援,仅剩徐子陵一人留守竟陵,所幸有寇仲神兵天降,带来大批好手突然出现在竟陵城墙,使竟陵方士气大振,这才抵住江淮军的围攻。但三大寇与牧场大军只短兵相接了一次,不胜不败,不离不弃,似是意在牵制牧场兵力。这两日牧场又重新开始正常劳作,一旦贼寇再犯,即有钟声警鸣。
    雷九指尴尬道:“这么说我来的确是多余了?”
    一个矮瘦老头抽着烟管,吞云吐雾地自城楼一角起身走来道:“这位雷老弟急公好义,老许我很是感激钦佩。冒昧问你一句,老弟为何不辞艰险,为我牧场奔波?”
    众守卫齐呼“许公”,显示他在牧场非凡的地位与人缘,此人姓许名扬,现为二执事柳宗道的副手。
    雷九指不答反问道:“据说鲁妙子前辈就在牧场,此事是真是假?”
    许扬道:“可是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
    雷九指露出孺慕之色道:“不错。”
    许扬道:“这件事最近已不是什么秘密啦。鲁老在我牧场潜修数十载,现在沉疴尽去,正在天下会督造兵器与战船,早不在牧场了。对了,你与鲁老有何关系?”
    凌风插口笑道:“他算是鲁老的记名弟子吧。曾跟鲁老学过点赌术方面的小道。”
    雷九指虽不满他小看赌术,却也无从辩驳,赌术对于精通天文地理机关算术等等学问的鲁妙子来说,确是微不足道的小道。来到这里,颇有点小小的不爽,要说他在赌林与死去的香贵并称“北雷南香”,威名赫赫,此间居然没一位仁兄听过他的大名,不可谓不失败。
    许扬点头道:“原来如此。雷老弟也算是有心之人了。咦,梁谦小子来了,估计是场主要见你们了。”
    众人循目看去,但见一个四十许间作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客客气气过来,他就是牧场专管人事的副手梁谦,顶头上司乃是大管家商震,在牧场可谓炙手可热。
    四人被梁谦引着赶往场主的起居处飞鸟园。
    沿途园林美景层出不穷,远近房屋高低有序,错落于林木之间,雅俗得体,最别致处是由于庄园居于高处,不时可看到飞马城下延展无尽的牧场美景,在朝阳的照耀下安详宁和。而厅堂等主体建筑兼用穿斗式和抬梁式的梁架结构,配以雕刻精美的梁檐构件和华丽多变的廊前挂落,加强了纵深感,在园林的衬托下,予人明快、通透、幽深的感觉。
    穿门过户,或经天井,或走游廊,最后到了一个轿厅内。
    梁谦道:“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场主马上就到。”
    雷九指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凌风三人则四处张望,看什么都是那么新鲜,见西窗外园林的另一边有座建筑物,凭窗瞧去,原来是间书房。室内布置一式红木家具、桌上放着文房四宝,靠壁的柜架满是古玩摆设,墙的一壁还挂着一副对联,上书——五伦之中自有乐趣;六经以外别无文章。却不见有人。
    凌风回到雷九指身旁坐下道:“这场主不但是个雅人,似乎还有点学识,不过却透出一种孤芳自赏的味儿。这样的美女征服起来才有劲道。”
    雷九指没好气地道:“你面都没见着,就知道她是美女了?说不定你跟那李天凡一样悲惨,到时候哭都没地去。”
    凌风兴致一来,好奇道:“李天凡是何许人也?他的老婆难道很丑吗?”
    雷九指无奈地看着他,想不通为什么这家伙知道许多别人不知的秘闻,却连最基本的常识也不晓得,解释道:“李天凡是李密的儿子,在李密被宰后继任瓦岗寨大当家之位,还比他老子更进一步,自号‘魏王’,称王的第一天就封了手下大将一批官职,最叫人称绝的是敕封翟让的女儿翟娇为王后。那翟娇肥胖如猪,跟乃父一样雄壮,真难想象李天凡怎生受得了。哈!”
    凌风见他笑得开心,也跟着傻笑,脑袋里对李天凡的记忆却没有触及,有些遗憾。
    正打量室内装饰的玲珑娇气呼呼地目瞪二人道:“生得貌丑又不是罪过,翟娇的遭遇那么可怜,最好不要再拿她来开玩笑。”她这么说有点自怜身世的意思,与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辛娜娅相比,她娇小玲珑,平日不无自卑之色。
    凌风点头受教道:“是!是我不对!”
    雷九指止住笑,动容道:“这或许是你的一项长处,就是肯承认错误,且能从错误中学习。如我明知玲珑说的很在理,就拉不下面子道歉,怪不得你的武学成就会这么高,心态境界远非我可以比拟。”
    辛娜娅正看着屋外反射着阳光的园林,负手微笑道:“李天凡与翟让的联合明智之极,不然随着李密的惨死,瓦岗士气一落千丈,若他们双方还斗来斗去,瓦岗寨肯定完蛋大吉,平白给山东河北的军阀占了便宜。据说李密出事的当天,李天凡在南阳与朱粲眉来眼去,不知有什么图谋,不过不幸遇上明宗越,朱粲当场身亡,迦楼罗国宣告解体,他的女儿朱媚与姘头白文原领三千人不知所踪,李天凡也受伤放弃行动,逃回荥阳称王。风云变幻之快,莫过如此。”
    雷九指叹道:“一周来关中、山西、河北、河南连场大战,令人目不暇接,朱粲、李密的死亡直接导致形势逆转,昙宗、明宗越给世人上了生动的一课,真的有人可以百万军中取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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