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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春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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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如果是大自在公子,谁能挡得住他……”周东主叫起苦来。

“东主,不是谁挡得住他,该是全店的人名尽心力,集中全力挡住他。”雍不容郑重地说:“如果东主认为必须以江湖道义手段应付,那我们就惨了。”

“你的意思是……”

“各守地段,不许出面,用弓弩暗器严密防守,才是唯一的生路,龙江船行是公平正当的行业,没有经江湖手段与歹徒凶魔,以江湖道义一比一了断的必要,我们有权正当的防卫。

目下金陵双豪自顾不暇,南都城隍而且遭了报应,无法运用官府的压力调走丁勇巡捕。只要我们一声张起来,码头的丁勇巡捕一涌而至,大自在公子天胆也不敢撒野。

他这种人如果落了案,就自在不起来啦,势将在江湖除名,只能在黑道鬼混了,他愿意吗?”

“如果他向咱们的航行船支报复……”

“那是小猫小狗下三滥混混的作为,他有脸做下三滥吗?东主,情势急迫,不能再迟疑了。”

“是的,东主,迟疑不得。”冷面太岁焦灼地说:“小雍说得不错,咱们如果一比一和他拚命,必定上去一个死一个,咱们有权自救,不是吗?”

“好,就依小雍之见,严加防守。”周东主下定决心:“各就各位,不许任何人擅自走动,这就立即准备,是时候了。”

片刻间,全店各处灯火通明,但除了店堂处理班船抵埠的办事人员之外,各处不见有人走动。

三更起更的更鼓声传出,龙江关码头人声渐寂。

后堂的高耸屋脊上,突然出现七个黑影,在前后两院的灯笼光芒映照下,可看清其中之一,确是锦袍飘飘,神气万分的大自在公子。

他身后,是俊美秀丽的金童玉女两个人。

其他四位仁兄,都是中年以上,象貌狞恶的青袍怪客,所佩的兵刃各有不同。

来者不善,显然大自在公子请来了助拳的高手。

“周东主,上来谈谈。”大自在公子阴森的语音充满杀机:“不然,休怪本公子把这里变成血肉屠场,你还是上来为妙。”

对面的屋顶传来一声怪笑,人影幻现。

雍不容跨坐在屋脊上,写意地在啃一根鸡腿,仍是那晚的天地不容打扮,只是腰带上多了一根两尺余长的径寸短圆木棍。

“咯咯咯咯……”他继续怪笑,用残余的鸡脚遥指这一面屋顶的人:“不要鸡猫狗叫唬人,你是带了孤群狗党来找我天地不容的。咯咯咯咯……是你过来呢?抑或要我过去?咯咯咯咯……”

“本公子特地来找你……”

“你找对人了,咯咯咯咯……来也……”

说来就来,人滑稽地沿瓦栊向下滑,象是儿童玩滑梯,兴高采烈滑下檐口。

“他想逃!”腰间缠了一根炼子枪的青袍人沉喝,从屋脊向下飞纵。

雍不容滑下檐口的身影,猛地破空上升,半空里狂急地前空翻,横越三丈院子,反登上这一面的屋檐,速度比青袍人快了一倍以上。

青袍人却纵落院子拦截,估计完全错误,急怒之下,不假思索地向上急跃回升。

升上檐口,恰好看到雍不容飘落在檐口上,背部暴露在眼前,良机在目,稍纵即逝,唯一正确的行动,便是一掌向背心猛吐。

雍不容双脚沾瓦,却反而向下急蹲,双手未沾屋瓦,双脚已向后闪电似的后踹。

太快了,无法看清变化,变化也超出常情,按理,雍不容不但不可能发现青袍人到了背后,更不可能在纵落时行猝然一击。

右靴底踹中青袍人的右膝,青袍人的一掌自然落空,有骨折声传出。

“哎……”青袍人狂叫,手舞足蹈向下翻跌。

雍不容贴瓦上窜,出现在屋脊的另一端,与大自在公子六个人,保持相等高度的同筹地位。

“你们偷袭打滥仗呀?”雍不容怪叫,声震屋瓦:“大自在公子,你这杂种名震天下,身份名头评价甚高,怎么带来复仇雪耻的同伴,却是偷袭的下三滥货色呀?你何不去带些像样的人来,以免丢人现眼?”

黑夜里不易看清变化。连大自在公子也不知道同伴是如何被打下去的,六个人全都吃了一惊,大自在公子对雍不容更增三分戒意。

另一个青袍人急向下纵,意在察看同伴的伤势。

“这小辈十分机警灵活,用小手法伤人防不胜防。”那位佩了一把三棱刺的青袍人拔刺逼进:“必须两面堵住他。羊兄,你堵住他的后路。”

最后一名青袍人绕右而过,到了雍不容身后。

前后受敌,雍不容毫不在乎。

“你们大概都不是甚么有头有脸的泼贱货。”雍不容一面取出短棒,一面出言讽刺:“还没动手就心虚了,摆出怕死鬼倚多为胜的阵仗,居然把我天地不容叫成小辈。喂!你们脸红了没有?”

“小辈,你尽量逞口舌之能吧!因为以后你不会有机会了。”青袍人的语音怪怪地,怪得人令听到的人心中空虚茫然:“你是龙江船行的保镖吗?亮你的真名号。”

雍不容摇晃脑袋,似要将茫然的感觉摇落。

“天杀的!我知道你这狗王八是谁了。”他摇了几下便停止,破口大骂:“你们是专门拐带妇孺,卖堕胎药春药的华山四君,四个死不要脸狗都不吃的无耻妖道。

你,一定是离火魔君太鸿。你还会掌心雷吞刀吐火,去你娘的!你这小小妖术还真有点门道,滚!”

滚字象石洞里响起一声焦雷,震得连大自在公子也感到身形一震。

声到,人到。

离火魔君刚来得及一刺挥出阻挡,短木棒已排空切入。

噗一声挑得锋利的三校刺向上跳起,空门大开,还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腰带已被抓住,无穷大的真力及体,马步一虚。

“啊……”

离火魔君身形飞扔而起,惊惶地狂号,手无足蹈无法控制身形,飞出三丈外,向院子飞舞而下,这一扔之力,骇人听闻。

说巧真巧,下面恰好纵上两个人。是第二名青袍老道,架着右膝被踹裂的同伴,用了全力向上纵,没料到上面有人往下咂,想躲闪已力不从心。

在砰然大震与叫号声中,三个人撞成一团往下掉。

“你,该上了。”雍不容旋身面对着堵在身后的妖道:“你是甚么魔君?壬水魔君的毒水十分霸道,是不是藏在你那根竹节鞭里?上啦!”

壬水魔君的竹节钢鞭粗如鸭卵,假使是实心的,没有数百斤力道,休想玩弄这个玩意儿。

四个妖道,已经下去三个,壬水魔君只感到心胆俱寒,还真不敢冒失地冲上逞英雄,僵住了。

大自在公于更是吃惊,这才知道自己上次栽得不冤。

离火魔君已施展妖术,却被天地不容轻松地抓小鸡似的抓住腰带飞扔三丈外,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但却明明白白发生了,双方的武功修为相差太远啦!

人影疾射而来,香风隐隐中人若醉。

雍不容以为对方又来了同伴,左手一探,从荷包里掏出几文洪武制钱,纳入掌心神功默运。

一男一女出现左方,男的穿绿色宽袍,女的花裙飘飘,手握连鞘长剑。

雍不容一怔,颇感意外。

“他们为何也来趁热闹?”他心中暗叫。

他当然认识徐少爷徐忠,徐大小姐徐霞,但这两兄妹却不认识他,因为他这时是天地不容而非雍不容,像貌不同。

“看来,咱们金陵人是不用混了。”徐忠用打雷似的大噪门说:“外地人一而再欺负到家,我不信他们真能吃定了咱们全陵人!”

再不咬定牙关拚命,他们更会得寸进尺,非把咱们金陵人物杀光屠绝是不会罢手的。小妹,下手要放狠些,我先上。

兄妹俩同时撤剑,气势相当凌厉。

大自在公子居然不冒火,反而徐徐后退。

“天地不容,你给我记住。”大自在公子打退堂鼓:“今晚你用诡计摆平了本公子三位同伴,本公子认栽,我会再来,你给我好好等着。”

徐忠兄妹一听对方是大自在公子,显然吃了一惊,不敢贸然挥剑冲进。

论声威名头,兄妹俩真不配向大自在公子递剑。

大自在公子不等雍不容有所表示,声落,已带了金童玉女退至邻室的屋顶。

对面的壬水魔君,发出一声短啸,知会下面的三个同伴,从另一屋顶撒走。

“咦!这……这人就是大自在公子?”徐霞向雍不容问:“你……你是天地不容?你把他怎么了?”

“小姑娘,你问了一大堆问题。”雍不容的嗓音与雍不容不同,有把握瞒住了这两兄妹:“最好自己去解答,无可奉告。”

他向后退,丢掉短木棒。

“请留步。”徐霞急叫:“你是来保护龙江船行的?”

“不是。”他停步。

“保护周东主?”

“不是。”

“那你……”

“路见不平,插手管事。”

“可是。”

“你们是来看热闹呢?抑或是……”

“来找周东主商量。”

“金陵人团结一致,联手自卫。”徐忠大声表示来意:“尊驾混迹秦淮河,也算是金陵人。在下姓徐,徐忠,那是舍妹徐霞,以至诚请尊架参予盛举,另让外地人把咱们看扁了。”

“徐老兄。”雍不容一惊:“你怎么知道在下混迹秦淮河?”

认为他在秦淮河混迹的人,只有楚酒狂和天都玄女师徒几个人。楚酒狂不可能对旁人道及那天受辱于五湖游魂的事,徐家兄妹还没有向楚酒狂攀交情的份量。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徐忠豪放笑着说:“天地不容的名号,在南京有如一声春雷,要想打听尊驾底细的人多得很,瞒不了有心人。老兄,有意思吗?”

“甚么意思?”

“咱们去和周东主商量,欢迎阁下参加。”

“毫无兴趣,免了。”

“这……”

人影如逸电流光,消失在另一处屋顶后。

“哥,看出甚么吗?”徐霞满面惊疑:“轻功身法好象是移影换形,却又不象。”

“看不出什么征候,这人的底细,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看得出来的。下去吧!找周东主谈谈。”

………………………………………………………………………

第 九 章

同一期间,血腥的杀戮在各处角落同时展开。

霸剑灵官与无情剑越城直奔十里外的高桥门,是赶,而不是走。

夜间在大道上飞奔,不至于惊世骇俗,郊外天黑之后,行人绝迹。

飞天大圣刘奎的宅院,像一座小城堡,四周有丈余高的围墙,上面设有守望台砦,昼夜都有人守望,大院门楼就象一座城门。

里面,有二十余座楼阁亭台,大户人家的气势不同凡响,所以他是尽人皆知的金陵双豪之一。

远在两里外,便可看到院门楼上迎风摇曳的气死风大灯笼,明亮得象是天上的星星。

大道空荡荡,人兽绝迹。

两人汗流夹背,赶得太急,看到灯笼之后,霸剑灵宫脚下一慢,开始调和呼吸,以使恢复疲劳。

“飞天大圣恐怕不会帮忙。”无情剑也放慢脚步:“他和南都城隍帮助腾蛟庄,计算龙江船行,居然使出买官陷害手段,南都城隍因而惹上杀身之祸。目下他怕得要死,躲在宅院里避祸,我们去找他,他敢再树天道门这种最可怕的强敌吗?”

“他不敢,所以要在夜间去找他,私底下和他商量……”

前面十余步人影乍现,像是平空幻化出来的。

两个人,一身灰黑,头上有同色头罩,仅露双目,陡然现身,阴森恐怖的气氛慑人心魄,真可以把胆气不够的人,吓得屁滚尿流。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身材稍高的灰衣人语音更为阴森刺耳:“本座已算定这条路上,一定有人往返,向飞天大圣套交情讨消息,你们是第三批。”

“本座?”霸剑灵宫冷冷一笑:“什么座?”

“天极堂天刃使者。”

“果然不出在下所料,果然有天道门的重要人物出面拦截。”霸剑灵官兴奋地说:“乾坤鼠被杀,已证实在下找对了门路。你们着手锄除知道些少风声的地方蛇鼠,已证实你们已在孙某的紧迫追查压力下,采取紧急应变的措施自保了。”

“原来你是霸剑灵官姓孙的。”天刃使者的语气也显得特别兴奋:“本座也正在找你。姓孙的,你最好把如何发现本门天垣堂所在地的消息来源招出,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次痛快,不然,哼!你将生死两难。”

“天道门共有三堂:天枢、天极、天垣。天垣堂已被发现,目下又出现天极堂的人,已明白表示,天道门的山门的确在南京,孙某找对了门路,你们的报应时辰已到。”霸剑灵官兴奋地拨剑向前逼进:“孙某仗剑江湖,从没将生死放在心上,倒还看看阁下有何神通,能要孙某生死两难。”

“你马上就可以知道。”天刃使者阴森森地说。

“在下已迫不及待了。”

“立可分晓。”天刃使者吐出四个字,双手也同时微向前扬。

“噗”一声响,霸剑灵官身形一挫。

右肩井穴挨了一击,相距两丈,夜黑如墨,认穴居然精准无比。

是一把八寸双刃飞刀,被反弹堕地。

“噗!”又是一把飞刀弹落,部位是左肩井。

“噗!”第三把飞刀又反弹堕地,是从右腹肋旁反弹落地的。

三把飞刀击中目标,先后仅秒忽之差,可知是连续发出的,准确无比,手法之精纯,无与伦比。

可是,三把飞刀全被反弹落地。

霸剑灵官每挨一刀,仅身形略一晃动,飞刀及体便反弹而出,毫发不伤。

“你已炼成金钢法体!”天刃使者骇然惊呼。

一声长啸,霸剑灵官挥剑进击,气吞河狱,杀气腾腾。

无情剑也一声怒叱,猛扑另一个灰衣人。

“噗噗噗”三声轻响,三枚断魂钉在无情剑的胸腹及体,同时反震飞弹而出。

灰衣人大骇,发出一声短啸,身形连闪,消失在路左的草木丛中。

天刃使者不死心,迎着冲来的霸剑灵官,再射出三把飞刀,向脸部集中攒射。

霸剑灵官向右略闪,飞刀间不容发地一掠而过,脸部不易击中,躲闪容易,但已经惊出一身冷汗,脚下一慢。

天刃使者乘机飞掠而走,没入路右的草丛。

“还去不去?”无情剑收剑问,意思是指要不要继续去找飞天大圣。

“再往前走,可能你我就见不到明晨的太阳了。”霸剑灵宫沮丧地说:“黑夜多人同时发射暗器,防不胜防。可以断定的是,前面必定有更多的杀手等候,咱们的人手不够,凶多吉少。”

“快撤,而且要快。”无情剑极感不安:“行动被料中,不能睁着眼睛往网罗里钻了。”

“越野脱身,白昼再来。”霸剑灵官警觉地说。

两人向路旁的草丛中一钻,溜之大吉。

另外三把剑在城内奔忙找线索,毫无所获。

三更天,这才失望地偷越仪凤门,奔向龙江关客店。

宽阔的大道鬼影俱无,偶或可看到路侧一些民宅。

这里虽是城外,但仍被列为夜禁区,三更正夜禁开始,偶或可以看到执行夜禁的丁勇往来巡逻,查捕犯禁的人,被抓住的倒楣鬼会被枷号打板子示众。

江湖朋友从不理会夜禁,碰上查禁的人便溜之大吉。

三人并不急于赶路,两三里路片刻可达。

路两旁行道树枝浓叶茂,树干粗有两人合抱,人躲在树后,走路的人决难发现。

前面路右传出一声轻咳,一株行道树后踱出一个穿长袍的佩剑人,天太黑,不易看清象貌。

“喝!有朋友断路呢!”奔雷剑王杰漫不在乎地叫,口气相当骄傲:“朋友,有何指教?”

“王老哥,小心。”孤剑翟定邦比较谨慎些:“俗话说,善者不来。是冲咱们而来的,错不了。”

“可能的,这段时日里,咱们公然活动四出追查线索。有人冲咱们而来理所当然。”烈火剑接口,警觉地独自超越上前打交道:“朋友,贵姓呀?我,姓辛,辛不邪,咱们认识吗?”

“是否认识并不重要,我认识你们,这就够了。你们是否认识我,那是你们的事。”青袍怪人的嗓音怪怪地,带有浓浓的江北味,表示不是江南人:“你辛不邪绰号叫烈火剑,以剑扬名,名列武林十剑之一,名头颇为响亮,剑术确是不同凡响,没错吧?”

“没错,阁下一定在调查上费了不少工夫。辛某的确不认识阁下,似乎阁下用了易容术。”

“对,在下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不以真面目示人,那就表示阁下另有为世人所知的另一身份罗?”

“不错。”

“朋友否赐教?”

“你们来南京有何贵干?”青袍人反问,似乎无意回答对方问题。

“查天道门的根底,用不着瞒人。”

“辛老兄查出头绪了?”

“有一点头绪了。”

“可否见告一二?”

“抱歉,无可奉告。”

“那么,我告诉你一些线索,免费奉告。”

“真的呀?在下洗耳恭听。”

“天道门的杀手,地位在四海功曹以上的人,都知道门主的名号。”

青袍人以行家的口吻道出秘辛。

“四海功曹?”

“对,四海功曹,也就是设在各地招揽买卖的人,地位仅次于执行暗杀的十大使者了。”

“哦!天道门自称替天行道,设有功曹神将就不足怪了。朋友,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绝对可靠。不错,天道确以替天行道自命。至于所谓天道,各人认定的标准不尽相同,解释也各有看法,至少你我之间,就各有说辞。”

“这是实情,所以报应昭彰的说法,在下就无法苟同。古往今来,大奸大恶不受报应天罚的人就很多很多,天道本身就是无法令人满意的抽象说法,而不是公认的规律。”烈火剑似乎在发牢骚。

“所以呀?天道门的作法,难免受到不少人非议。但天道门的人,却不计较世俗的看法和非议,只认定他们所接受的天道,所以,天道门的门主,对自己人使用简单明了的名号。”

“朋友打听出来了?”

“是的。”

“在下请教。”

“活报应瞿天道。”青袍人说出惊世的秘密。

“活报应?会不会是东狱泰山旭日庄庄主,报应神云泰的化身?”烈火剑惧然而惊。

泰山旭日庄,是三十年前武林五庄之一。庄主报应神云泰,名列老一代的武林八大剑客之一,声望极隆的侠义道英雄人物。

武林八大剑客大半已离开尘世,名号已逐渐为世人所淡忘。

“不是。”青袍人肯定地说。

“你怎知道不是?”

“因为我就是天道门门主,活报应瞿天道。瞿字头有双目,明察秋毫,足以替天行道。”

烈火剑大吃一惊。身后不远处严加戒备的另两剑,也骇然变色,同时向前急掠。

“辛兄小心……”奔雷剑大叫。

烈火剑的警觉心极高,立即撤剑。

可是,已来不及了,不是他撤剑的手法慢,而是天道门主的速度太快了,手指刚压下扣剑卡簧,人影已经近身。

可怕的大手已从中宫疾探而入,五指如钢钩,伸直则象五枝铁枪。

不能再拨剑了,烈火剑当机立断,抬手急崩伸近胸口的大手。

“噗”一声响,三双手接触。

这瞬间,天道门主的小手臂,突然吐出一道电芒,速度骇人听闻。

是一把以机簧弹出的尺二长薄刃,安装在小壁上有如护臂套,被衣袖盖住,外表看不出异状。

双方接触,薄刃弹出,等于手臂陡然增长了八寸,结果如何?

结果是,锋利的袖底刀,贯入烈火剑的咽喉。

掠出接应的奔雷剑与孤剑,注意力全放在前面,忽略了身后的变化。

路两旁的水沟内,在两人掠过的后一刹那,露出四个黑影的上半身,四双手同时发射出四种专破内家气功的歹毒暗器。

“哎……”两人同时惊叫,人仍向前冲,在砰然大震声中,摔倒在尘埃里挣扎。

四个黑影越出水沟,向倒地的人扑去。

东面凤仪门方向,三个人影急掠而来。

“好哇!”在前面的人大叫,身形突然增加了一倍:“劫路谋财害命呀?见者有份,独食不肥,谁敢不答应,老夫挖出他的心肝下酒……休走……”

天道门主与四名杀手,被中气充沛直撼心脉的叫声所惊,更被有如破空飞射的轻功吓了一跳。

来了三个人,眨眼便到了切近。

“撤!”天道门主断然下令撤走。

已来不及带走尸体,五人两面一分,瞬即形影俱消。

不但来不及带走尸体,也来不及查证被杀的人是否真的死了。

同一时间,京浦客栈内进的一间上房内,本来黑沉沉的外间,突然亮起了灯火。

这是武陵双凶的客房,兄弟俩刚从城内返店。飞檐走壁翻越小院子,从明窗撬窗跳人房中。

房分内外两间,外间是老大天凶贺永的住处,临时加了一张床,兄弟俩一内一外便于照应。

天凶挑亮了油灯,解佩剑丢在桌上,拈起茶壶倒了一杯冷茶一口喝干。

“该死的!楚酒狂那老奸猾,一个人躲在梅妍楼的小巷子贫民窟内,在弄什么玄虚?”天凶坐下大声嚷嚷:“一听咱们找他帮忙挖天道门的根底,脸色难看象是见到了鬼,以往他可不是胆小鬼哪!”

“他不但不是胆小鬼,而且名列字内十大怪杰之一。”地凶贺定冷冷一笑:“以今晚的情形看来,他可是真正浪得虚名,虚有其表的怕死鬼。”

地凶说完,也倒了一杯冷茶解渴。

“算了,从天下各地闻风赶来这许多各方高手名宿,一个比一个骄傲,一个比一个自私,都想独自成事扬名立万,都不肯与人合作。早知如此,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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