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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春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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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明白什么?”
“哈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雍不容在对方二十九双怪眼凶狠怨毒的注视下,神色竟然出奇地轻松,说的话清晰入耳:“沈家庄的庄主沈鸿图,另有一个在江湖鬼混为非作歹的身份,叫十方土地陈仲达,是大自在公子的好朋友,但大自大公子并不知道他叫沈鸿图。
逼大自大公子替你们兴风作浪,就是这位沈庄主在牵线。大自在公子在最后一刻醒悟,手下死伤殆尽意欲远走高飞,沈庄主这才道出身份,逼他带了你们的天煞使者慑魂双煞计算我,被我和徐姑娘几乎屠了个精光大吉。
他逃过江,却逃不过沈庄主的控制。
我知道他的底细,所以知道你们必定躲在他的庄院里,要制造一举搏杀我们这些人的先机,我只好先发制人来找你们啦!你们三位,可否亮你们在天道门的地位身份?大概不会比副门主差,应该是副门主所说的三护法,对不对?”
“果然是你杀了本门的副门主,你该死一万次!”黑袍人厉叫:“如不将你化骨扬灰,何以慰本门被你杀死的弟兄于九泉?”
“来吧!我等你。”雍不容豪情大发,解腰带脱掉长衫:“你们要是一个一个上,在下给你们公平决斗的机会。一拥而上,我天地不容奉陪。”
脱掉长衫,他的打扮令人望之心惊。
青紧身,外面加了一件奇形怪状的皮背心,背心下端是两只鼓鼓的袋,上端是两排斜伸的飞刀插,都是造型怪异的鸳鸯薄刃不加定向穗的柳叶刀。
双小臂有皮护套,各有一圈双锋扁钻。
双脚的大腿侧,也有革袋系牢,各插了一排铁翎箭,箭镞不带倒钩。
所有的暗器,都没有定向的穗或丝与绸,全是重心固定在一端的利器,发射的劲道够的话,对方根本无法看到形影。
他这一身暗器,只算看得到的部份,假使每一枚暗器可以收买一条人命,最少也可以杀死六十个人,隐藏在内的还不知有多少。
他将尖刀塞在皮护腰的插袋内,刀不至于影响他的手脚活动灵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龙姑娘高叫,猛地一跃而上与他并肩一站:“看谁是应劫在数的人。我千手飞魔的女儿,天地不收龙絮絮,谁要是想倚众群殴,本姑娘将毫不迟疑地加入。”
她小小年纪,居然敢表示要做证人。
黑袍人哼了一声,向后面打出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手式,这才迈步逼进,手按上了剑靶。
“小辈,你狂够了。”黑袍人语音一变:“本护法就给你一次一公平决斗的机会。”
“谢啦!”雍不容徐徐拔刀:“我会十分公平地杀死你。我认为你阁下的道术,必定比贵副门主姐妹高深三倍,必定不会与在下斗刀剑武功,请全力施展吧!可否光亮名号?我,天地不容雍不容。”
尖刀出鞘,是一把毫不起眼,长仅一尺八寸的普通尖刀,而且并不锋利。
“等老夫杀死你之后,你再向阎王查问就知道了。黑袍人拔剑出鞘,却是一把桃木剑。
“原来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胆小鬼。”雍不容嘲弄地说:“可知你毫无必胜的信心,大自在佛几个混蛋就比阁下有担当有豪气。”
黑袍人仰天吸入一口气,猛地哼了一声张口吐气,头罩本来没留有露嘴的洞口,突然露出一张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异气。
同一瞬间,桃木剑一挥,天风降临,火星如暴雨般飘落,有若满天流星殒坠。
同一刹那,喷出的异气暴涨,电光一闪,响起一声霹雳,妖风大作,天地变色。
黑袍人就在震耳霹雳中,蓦尔失踪。
雍不容也倏然隐去,光天化日之下无形无踪。
同一瞬间,龙姑娘骇极向侧扭身仆倒。
她远在三丈外,只感到天地混沌,眼前一黑无法视物,脑门发炸神智散乱,也感到可怖的风声中,挟一种可侵骨裂肌的强劲,浪涛似的涌到。
幸而灵智尤在,惊怖地向远处仆倒。
着地的瞬间,她感到怪劲突然消散,腰带也被抓住,身躯毫无反抗的力道。
“屏住呼吸,凝神内视!”耳中清晰地听到雍不容熟悉的语音,脊心被拍了一掌,身躯急动,耳中但听到罡风呼啸,与及令她心胆惧寒的可怕怪声。
“定下心神伏下,循我发出的叱喝声发射暗器,千万不要好奇抬头观看。”
声落,她已安全地贴伏在地下。
三个黑袍人全部失踪,可知黑袍人的公平决斗承诺是骗人的,三个人全扑上加入了。
灰雾飞腾,五丈方圆内不见人踪,但灰雾并不太浓,仍可隐约透视,却不见有人在内。
走石飞沙中,三道若隐若现的奇异青虹,矢矫如龙速度令人目眩,交叉飞腾、剧舞、穿梭、回旋……如果目力奇佳,可看出青虹并非漫无目的乱飞乱舞,而是构成虹网追逐某种看不见的鬼物。
霹雳狂震,加上风声与青虹急剧划空所发的锐啸。天昏地暗,真有处身地狱的感觉。
姑娘对雍不容的话深信不疑,尽管她已魂飞胆落。但一想起雍不容,她有了精神的寄托,逐渐克服了无边的恐惧,蛰伏在地默运神功。
“打!”雍不容的沉喝声像焦雷,声源就在她的左后方不远处。
她连想都不想,更没想到循声发射暗器,是否会误伤雍不容,事实上她脸孔贴地,想看也看不见!也不敢看,毫不迟疑地立即向叱喝声传来处,扬手向左后方发出三枚三棱透骨钉,手上已用了全力。
“哎……啊……”惨叫声透云雾风沙而出,凄厉可怖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妖人纳命!”雍不容的叱喝声发自右前方。
声未落,她的小柳叶刀已破空飞出。
“嗯……”有人被击中了。
“去你娘的!”雍不容的喝声发自左前方。
这次,她的三枚回风锥落空。
蓦地雷声两响,火光闪烁,妖风突然消失,灰雾渐散。
一切异象消失,她感到阳光晒在身上,已发寒颤的身躯感到暖意,忍不住睁开双目。
眼前清晰地看到阳光,看清泥土的形状。
她扭头察看,一蹦而起。
两具黑袍人的尸体,仆倒在她的左后方和右前方两丈左右。
雍不容屹立如天神,整个人似乎蒸腾出淡淡的雾气,右手伸出的尖刀光华四射,锋尖压在唯一的黑袍人头顶天灵盖,左手爪虚空伸出指向黑袍人的丹田。
黑袍人的头罩不见了,灰发披散如鬼,直挺挺地跪在雍不容身前,从披下的发隙中,可看到流着血的五官,右手仍握着没有剑身的桃木剑剑靶,整个人像是僵死了,真像个跪着的行尸。
“饶……我……”黑袍人虚脱地嘎声哀求:“我……我回……回山苦……修……”
“不!”雍不容断然拒绝。
一声怒啸,十二杀手突然冲出。
刀尖下沉,贯入黑袍人的天灵盖。
“后退移位!”雍不容大叫,刀向上一挑。
异象出现了,被刀尖贯脑的身躯飞起。
雍不容一闪不见,黑袍人的尸体却向冲来的十二杀手撞去。
暗器如飞蝗,十二名杀手同时用双手连续发射各式各样暗器,一面发射一面冲进,势如狂风暴雨,满天全是飞行暗器的闪光,以及可怕的破风厉啸声。
她直觉地暴退、移位。
原先她的位置在雍不容的左侧方,雍不容的后面,徐义兄妹所有的人,皆被奇异的景象所惊,远退出十丈外袖手旁观。
假使她与雍不容没有神意相通的默契,必定与雍不容采同一方向后退,必定被暴雨似的暗器群波及。
她退的方向,则是以自己的位置为基准,暴退出三丈外,与杀手们进攻的方向成直角,因而脱离攻击的主轴更远了。
再左移位,速度如流光逸电。
她快,雍不容更快,她感到身形高速移动的动势还没停止,身侧已出现雍不容陡然幻现的身影,她竟然没发现人是如何移来的。
身躯被一股不可思议的怪劲带动,左移的速度与距离,神乎其神地突增二倍,她这才发现,雍不容带着她,向十二杀手后面的大自在佛一群人侧方,闪电似的在刹那间,锲入对方的右翼。
“交叉发射!”雍不容的语音清晰入耳。
她连转念都来不及,扭身向左连续发射致命的暗器。
视觉朦胧,她依稀看到两群人影快速地闪动,一群是大自在佛天风散人,与楚酒狂天都玄女,还有六名打扮怪异的壮汉。
另一群,则是从附近房屋内跃出的男女,由先前扮主人送出楚酒狂的五个人率领,人数超过二十大关,像潮水般涌向斗场。
她发射暗器的目标,是位于雍不容前方的人丛。
雍不容身形飘忽,双手快速地伸缩,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电芒,向她的前方人丛漫天飞射。
身后侧,传来十二杀手可怕的濒死叫号声。
百忙中她向后侧方瞥了一眼,匆匆一瞥令她毛发森立,共有六个朦胧的黑影,摔倒在地挣扎、翻滚、抽搐、叫号。
十二杀手死掉一半,她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被雍不容用暗器杀死的,更不明白雍不容如何能在暴雨似的暗器群中冲越、绕出的。
她直觉地觉得,雍不容并非一个真实的人同,是介乎神与鬼之间的妖魅,只有妖魅才能办得到,难怪她感到毛发森立,他竟然与妖魅并肩杀人,同生死共患难,被杀死的人的惨象,也令她感到恐怖。
惨号声大作,她已无暇思索,展开所学闪动如飞,毫无感觉是无感情地连续发射暗器,对方的暗器也从她身旁呼啸而过,有几枚贴衣而过的暗器,高速磨擦所发生的灼热感令她心惊。
好一场怪异的大决斗,大屠杀,没有人使用刀剑,没有交手拼搏的情景发生,但见人影暴乱地闪动、挪移、窜掠、滚动叱喝、尖叫、哀号、呐喊……
雍不容的身影,不时在她的身侧乍现乍隐,从侧方快速及体的暗器,皆在她自知无法躲闪的瞬间突然被击落,或者平白失踪。
她胆气高涨,有雍不容在旁照料她。
隐约中,她知道徐义兄妹一群人,也陷入苦战中,直觉地感觉出他们并没在拼暗器,而是用刀剑拼搏,似乎被另一批从另一处房屋冲出的人缠住了。
终于,人群四散。
广场方圆两百步内,尸体零星散布,未死的人仍在为生命作最后挣扎,伤势不致命的人痛苦地在地上向四面八方爬行。
少数人向庄外逃,多数人则进入房客舍藏匿。
庄不大,三四十座房舍却零星散布,不易在短期间搜遍各处。
沈家庄虽位于道旁不远,但名气不大,庄墙高,远在小径往来的行旅,事实上看不到庄内的景象,而且小径上行人稀少,庄内发生变故,外人无法知悉。
龙姑娘跟在雍不容身侧,跳入一家农舍的中院,踢倒内堂门,冲入后面的一间卧室。
十余名老少妇孺,瑟缩在房角哀叫饶命。
雍不容不加理会,退出跃登瓦面。
“在牲口栏附近,错不了。”雍不容向她低声说。一打手式,向屋右飘降。
她也向下跳,半途独自向左绕走。
养牲口的地方相当广,有廊、有棚、有圈、有拦,一旁另建有放草料杂物的仓房。
一般中等农家,少不了养些马驴猪羊六畜。
她出现在仓房前的广场,飞跃而起,砰一声大震,踹坍了仓门再退回原处。
“你两个狼狈为奸的妖人,还不给我滚出来?”她向堆满草料杂物的仓房大叫:“你们躲不住的,出来吧!胆小鬼,本姑娘等你们,你们三槐集的威风何处去了?滚出来!”
一僧一道本来惊破了胆,怎敢出来送死?他们的武功出类拔萃,但大自在佛的妖术只会些皮毛障眼法,天风散人虽高明些,但比起三位护法白昼也可施术的道行又差得太远,惊破胆自是意料中事。
但他们怕的是雍不容,龙姑娘却是他们手下败将,看姑娘只有一个人,四周毫无声息,确知雍不容不曾追来,可能追其他的人去了。
大自在佛性情大暴,被骂得无名火起,发出一声咒骂,猛地飞纵而出。
天风散人阴鸷狡诈,乘和尚愤怒地冲出门的瞬间,向下仆伏窜走,蛇一样滑出门外向左滚,速度惊人,飞快地滚入一堆草垛后隐伏。
姑娘毕竟有点心虚,她的暗器对和尚的降魔禅功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可破内家气功的暗器,也会被反震失效,看到和尚愤怒得脸部肌肉扭曲的狰狞像貌,她难免心底生寒。
“打打打……”她一面发射暗器一面后退,提前发射完全表示出必虚的狼狈神色。
和尚愤怒如狂,也心花怒放,以为她心虚的狼狈神色,已表示出可怕的劲敌雍不容不在此地。
双袖起处风雷俱发,连续飞来的各种暗器,也连续向外飞逸,毫无顾忌地猛扑而上。
“和尚不可前进,小心上当!”躲在草垛下的天风散人急急大叫。
眼看要扑及,大自在佛怎肯接受天风散人的忠告?势如疯虎般挥袖直上。
一声惊叫,姑娘被袖风震倒了。
狂喜的大自在佛,一冲而上俯身伸手擒人。
卟一声闷响,右肋挨了沉重的一脚,宝刃难伤的护体降魔禅功不但无法反震及体的劲道,而且踢劲直撼内腑,如受万斤巨槌重击。
“嗯……”大自在佛惊叫,身躯左飞,侧翻一匝砰然倒地,晕头转向滚出两丈外。
反应依然甚快,这一脚又要不了和尚的命,不分东南西北一蹦而起,眼前突然出现狞笑着的雍不容脸孔,狞笑的神情可怕极了。
反应在雍不容面前仍然不够快,身影入目,铁拳已经着肉,沉重无比的打击连绵而至。
第一拳便击中了鼻子,鼻尖立即血肉模糊,眼中星斗满天,视力完全丧失。
然后左右太阳穴拳掌同合,一记力道万钩的钟鼓齐呜结结实痛击,耳中不但听不见钟鼓声,甚至连打雷声也听不到了,耳膜破啦!
腹肋与腰背再挨了几下重的,和尚终于衷号了两声,五官血出,人死了一半。
“把他塞入草垛下藏好,留给朋友取口供。在这里等我。”雍不容向神魂刚定的姑娘说,声落人已飞掠而走,一两闪人已失踪。
………………………………………………………………………
第二十八章
天风散人不再躲藏,乘大自在佛被雍不容痛击的好机,向后庄全力逃去,远离雍不容大吉大利,应该不会有人拦截追搜了。
有人他也不怕,只怕雍不容,雍不容被大自在佛拖住,还有什么好怕的?有多快就逃多快。
事实上的确除了雍不容和龙姑娘两人之外,没有其他的人敢于深入房舍追搜。
徐义兄妹与一群打手,还在庄门后面一带,与沈家庄的庄丁高手们混战不休,哪有机会入庄追逐?
真巧,后庄东北角的庄墙下不远处,楚酒狂与天都玄女师徒六人,正掠走如飞奔向墙根,一看便知要跳墙向外逃命。
“等我一等!”天风散人欣然叫。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雍不容大开杀戒,已经耗损了好几成精力,再与大自在佛禁受得起打击的降魔禅功相搏,耗损的精力更多,目下多一个人就多一层保障,至少也可以放手一拚。
而且,必要时可利用这群人挡灾,大自在佛就是现成的例子,难怪他欣然跟上与楚酒狂一群人同行。
要是雍不容没被大自在佛牵制住,他才不愿与楚酒狂这群人结伴呢!人多,目标也大。
他的道术颇有根基,五行通术也有些少成就,掠走的身法,比那武林轻功绝顶高手更快捷,眨眼间便追上了楚酒狂六男女。
“有人追你吗?”楚酒狂掠走中扭头问。
“没有。”他当然不愿将被雍不容诱出仓的事说出:“雍小狗把咱们的人杀得血流成河,三护法竟然也禁不起一击,门主再不认栽及早潜隐,咱们天道门恐怕要在江湖除名,真不知门主的想法竟然如此固执。”
“我也觉得门主太意气用事了。”楚酒狂也乘机发牢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操之过急,非要将雍小狗除去不可?只要将山门撤出南京,一年半载暂时停止活动,雍小狗难道真有穷幽搜秘的神通?”
“是呀!你们可以照样活动逍遥,贫道与大自在和尚可就日子难过了。他悻悻地说:“雍小狗会追我们到天涯海角……”
“老道,你何必说风凉话?”楚酒狂不悦地说:“老夫和天都玄女和你—样,被逼暴露了身份,我楚酒狂还能照样活动逍遥自在吗?”
“我们改变身份,天下间楚酒狂与天都玄女的名号,将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天风散人同样可以用另一面目行走,何必说风凉话?”天都玄女也说话带刺:“你不再做老道法师,日子同样好过,是吗?”
谈说间,已接近墙根。
“哈哈哈哈……”墙根下的草丛狂笑震耳,雍不容长身而起:“妖道的日子绝对不好过,而且他决不可能还有以后的日子,他杀的人太多,今天他就过不了。”
“他……他竟然在这里……”天风散人大惊失色,火速止步。
“咱们拚了他!”楚酒狂咬牙怒吼,急急拔剑:“雍小狗,你……你不要做得太绝,赶尽杀绝天地不容……”
“哈哈!在下的绰号本来就叫天地不容。”雍不容笑吟吟地说:“所以也容不了你们。”
七个人半圆形列阵,逃不掉只好拚命。
相距三丈,七个人把住了三方,仅留墙根的一角,十四双手不住徐徐挥动,要用暗器集中攒射的意图极为明显。
杀手们的信条是:尽可能把对手杀死在危险距离外。
雍不容浑身都带了暗器,他的看法也是:尽可能把倚众群殴的对手杀死在危险距离外。
三丈,普通暗器致命威力距离的极限。
只有少数宗师级的高手名家,才有杀人于三丈外的绝技与功力;当然特殊的、以及有奇毒的暗器除外。
天道门的杀手,以暗器出神入化震慑江湖,每个杀手皆学有专精,即使不配称宗师级的暗器名家,也足以称高手中的高手而无愧色。
这是说,七个男女杀手,已完成发射暗器行启命一击的准备。
他们居然还没感觉出危机,不知死神正向他们伸出要命的手。
假使雍不容应付不了他们的暗器围攻,怎会让他们有列阵准备的机会?
“我让你们有施展绝技的机会。”雍不容马步微挫,亮出双盘手防术的门户,他手中可清晰地看到并没有任何暗器,应该没有反击的象征显示:“你们为了钱以暗器杀人,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们也得在暗器上送命。但我可以保证,决不当场杀死你们。动手吧!等什么?”
几乎所有的男女,皆在心意相通的默契下,同时发出全力发射暗器的助势沉叱,手脚齐动。
三丈距离内,高手名家所发的暗器,速度可比雷电,想看到暗器再问避,那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能看到,也来不及闪避。
七个人,都是急进一或两步再出手的,距离不但拉近了八尺以上(算伸手的距离),而且移动时可以扰乱对方判断发射的时间和部位。
事实上,要同时估计七个人的意念,那是不可能的事更不可能预测七个人的发射手法与射击部位,而且七人同时集中攒射,决不可能闪避猬集的各种暗器。
满天雷电向雍不容集中,一波接一波向中心汇聚。
三方面向中心发射,汇聚处便是死亡中心点,暗器出手,便决定了生死存亡。
眼一花,死之中心点人影突然消失,是在暗器群汇聚的前一刹那消失的。
淡淡的人影,从死亡中心点左移,像逸电流光,难辨形影。
最左侧是天都玄女,与女徒小佩,左手洒出得自五毒三娘的五毒飞雾,右手连续发射可破内家气功的小型燕尾镖。
这玩意不用定向穗,镖尾的燕尾形薄金属片,飞行时可令镖身以高速旋转。
其实该称钻而非镖,击中人体急钻而入,八九成火俟的气功也挡不住这玩意的袭击,女人的手劲不足,通常不使用这种极耗真力的玩意。
只有连续发射两次的机会,每次只能发射一枚,通常一枚就可以追魂夺命,能在三丈内逃过一镖的高手少之又少,劲道与速度无法与伦比,看到形影镖已入体了。
离开死亡中心点,死亡的机率便大幅降低。
不过,天下间的高手名宿,能在电光石火似的刹那间,离开死亡的中心点,屈指可数。
即使能离开,也在数难逃。
雍不容竟然离开了死亡中心点,所以他只需对付最左侧两个女人所发射的燕尾镖,和洒出的毒雾。
四枚小型燕尾镖,在他巧妙的双手点动下,像是在同一瞬失踪。
庄墙上,突然出现两个人影。
“好高明神乎其神的玉女摘星手。”其中一人高叫:“满天星斗也可以同时摘下来。”
不但把四枚燕尾镖摘入手,而且立即向侧方脱手射出回敬。
天都玄女正急急取第三枚镖,却发现雍不容已在眼前幻现。
“卟”一声响,右肩挨了一臂掌,有骨折声传出,一声惨叫,仰面便倒。
小佩更糟,白嫩的脖子被大手扣住,像是抓鹅,刚想喊叫,耳门便挨了一击,立即摔倒、昏厥。
“啊……”惨号声震耳。
共倒了四个人,每人的右大腿胯骨缝,钻入一枚五寸长的小型燕尾镖,铁打的人也支持不住,右腿废右半身麻僵,痛入骨髓,倒下去就挣扎难起。
唯一站立的人,是脸色死灰的天风散人。
庄墙上跳下的两个人,快速绝伦地收拾残局,先把倒地的人打昏,再熟练地上绑。
“你……你们……”天风散人嗓音大变:“难……难怪雍……雍小狗的消息,是如此正确灵……灵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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