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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刀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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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风,洪老大是个目无余子的人,我知道他的个性。”

“他是最近两年,名动江湖的风云人物。”张安是个长相粗豪,喝了酒就话多的大汉,“今年初在京师,正式成为期大人的宾宝。先后赶走了五批夜劫鄢府的强盗,是京师鄢府的保护神。”

“鄢大人日下不是在浙江吗?”他的消息仍然灵通,但却不知部府的保护神是何来路。

“鄢大人身边,防刺客的高手。为数不少于三百,用不着他。”

“他是……”

“八表狂龙龙天霸。”张安苦笑,“洪老大的剑狂野霸道,在江湖颇享盛誉,但在八表狂龙剑下,只接了三招,便弃剑认栽,洪老大的恭顺是情理中事,所以我们甘愿听从龙爷的指挥。”

“原来如此。”他注视着前面八表狂龙的背影片刻,“我听说过这号人物,两年前在汉中北栈道,一口气击毙汉中八鬼王。在河南府洛阳,大闹中州镖局,剑劈威震关洛的七名镖师,中州镖局因而关门大吉。的确,他这个江湖奇葩,登上了风云人物宝座,是各方争取的对象。但替鄢大人做护院,未免……”

“人活在世间,谁不是在为名利奔忙?有钱可使鬼推磨,柳兄。”

“我知道,我也是为名利而奔忙的人。”他信口贬低自己,自嘲意味十足。

“你算了吧!柳兄。”张安冷然瞪了他一眼。“当初你在洪老大手下办事,每月常例钱就不少于三十两银子,奖金一分就是一两百,结果你辞工走掉了。现在跑到徐州骡车行鬼混,每月领不到五两银子,你这是为名利而奔忙吗?”

“我武功差劲,怕死呀!”他笑笑:“就算天老爷给我一座金山,而要掉我的命,我要那座金山干什么?为名利把命送掉,我可没有这份豪气。”

“这次不会有太大的风险,龙爷人手多,鄢大人南京方面的人,也接受龙爷的指挥,有他们出面,天大的事也搞定了。”

“但愿如此。”他懒洋洋地说。

  ※

   ※

 ※

这天抵达蚌埠集,距凤阳府城还有五十里。

未晚先投宿,日落之前便在高升老店安顿。

蚌埠集地当水陆交通要冲,而且是凤阳县、灵璧县、怀远县三县的交界处,市面比三县的府县城更繁荣。

所以后来把凤阳的主簿(管治安的官衙)移至此地。

那时,蚌埠集的人丁并不多,只是一座市集而已,但治安已经相当差了,交通要地是黑道好汉的温床。

高升老店规模甚大,八表狂龙相当讲究排场,每经一地,住宿必定找当地最大的客店。

大客店必定旅客复杂,隐有龙蛇。

这位气傲天苍的狂龙,一点也不在乎各地的龙蛇。

二十四个人,包了一座客院,立即派出两个人,守在院口禁止其他的旅客通行,除了店伙计与伺候女客的仆妇之外,其他的人皆不许接近。

一进店,似乎每个人都高人一等,而且每个男女都携有兵刃,神气万分,不但店伙们看了心中懔懔,其他的旅客也人人侧目。

刚安顿停当,店伙们张罗毕一一退走,守住院门的两个人开始感到清闲,不会有其他的旅客乱闯了。

守院门的两个人,一个是八表狂龙的手下。另一个是洪荒狮的人,正是那位张安。

张安是老江湖,也是打听消息相当高明的眼线。

“喂!罗兄。”张安向同伴搭汕,“到凤阳之后,你们走哪一条路?”

“我也不清楚。”姓罗的大汉摇摇头,“龙爷通常在到达某地之后,再宣布下一站的行程。”

“如果要会合你们的人,该走南京。”张安不愧称高明的眼线.地头相当熟,“要想急于到潜山找线索,就该走卢州府下巢湖。我们希望尽快找到线索,以走卢州最为有利。”

“龙爷自有打算,你们最好不要自作主张。”姓罗的像在提警告。

“那是当然。”张安答得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只是,咱们办事的期限,不能拖得太久,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花费。龙爷把咱们拖在身边,大摇大摆在路上慢慢走,如果让咱们独自进行,恐怕早就赶到潜山或者剑园旧址了。时间拖得愈久,消息也就愈难打听……”

姓罗的突然摇手示意,阻止张安借机发牢骚。

“喂!你干什么?”姓罗的向走道沉喝:“转回去,此路不通2想偷听什么?想找死吗?”

走道前面是一条过廊,有三个人站在廊口。向这一座院子张望,有点鬼头鬼脑,形迹可疑。

三个人不是一路的,其中一个身材矮小,居然穿了绸长衫,不伦不类的少年,手中竟然有一把江南折扇。

一看便知是所谓恶少的不良少年,一双明亮的大眼骨碌碌乱转,一副没事生事的顽劣相。

祸从口出,口出不逊,铁定会引起纠纷。

两个站在廓口的中年人高大雄壮,穿得体面,似乎是颇有身分的旅客,立即被对方霸道的态度激怒了。

“这些人怎么如此横行霸道?真没教养。”那位生了一张薄嘴唇,脸上流露出阴森神情的人冷冷地说:“我地府魁星已经是最不讲理的人了,居然还有比我更恶劣无礼的人,可恶!”

张安吓了一跳,暗叫一声不妙。

魁星,读书人的保护神,是天上的星宿,读书士子人人必供的神明,能保佑他们考场得意,大魁天下加官晋爵。可一旦成为地府的魁星,就已表明是可怕的邪魔外道了。

这位地府魁星,正是魔道中的风云人物,一枝黑色的魁星笔出神入化,出手阴狠残忍,不喜欢一笔就把对方置于死地,喜欢把对方刺几个血洞,让对方在极端痛苦中慢慢的死亡。

八表狂龙的随从罗兄,显然也知道地府魁星这号魔道人物,但并不在乎,不被对方的名头所吓倒。

“原来是你这个魔道大家,在下还以为你是下三滥的眼线奸细呢!”罗兄不被地府魁星的名头所镇,反而有意激怒对方,“走吧!这里不是你阁下可以任意窥探的地方。”

“姜兄,这混蛋有意激怒你。”另一位生了一双慑人鹰目的中年人,摇摇头阴阴一笑,“显然住在这座客院的人,大有来头。但不知是何方神圣?咱们的身分,不容许向一个把门的下人出气,走吧!以后再说!”

“对,以后再说。”地府魁星强忍一口气,两人沿走廊踱向前面的客院。

小旅客在罗兄出口不逊时,便已避在一旁。

没料到地府魁星一反往昔眶毗必报的处事行径,忍住气不翻脸计较,没有热闹可看啦!

悄悄掏出一枚制钱,手指巧妙地将钱弄成半弧形的角度。

制钱的铜质本来就差,很可能是杂质多的私铸钱,在小巧的手指扳弄下,像是软锡般变了形。

扣指一弹,制钱飞出,速度不快悄然无声,飞旋而出划出一道半弧。

天色已晚,院中幽暗,制钱掠过地府魁星的左耳外侧,飞出二丈外击中墙壁才发出声音。

其实,制钱掠过时,地府魁星已经发觉了。

制钱及墙壁,角度与罗兄恰好成一直线。

一声怒叱,地府魁星人化流光,转身向院门猛扑,飞越三丈空间势如雷霆,

“罗兄小心!”

张安大叫,猛地向侧急闪,不敢面对狂怒扑来的地府魁星,有自知之明,闪避为上。

罗兄却夷然无惧,发出一声警告性的大喝,挫马步迎着凶猛扑来的快速人影,一记现龙掌迎头痛击。

掌出风雷乍起,可伤人于丈外的猛烈掌劲,怒涛般的汹涌而出。

地府魁星大袖猛挥,罡风更为猛烈,与吐出的掌劲接实,响起一声可怕的气爆,胜负立判。

一声怪叫,罗兄斜震出丈外,几乎摔倒,马步大乱。

地府魁星身形一顿,随即扑向退入院门的张安。

院门发生冲突,里面的人闻警急急向外抢出。

张安极为精明,扭身鱼跃从抽风下仆倒在丈外,再奋身一滚,斜飞而起,避招闪躲十分灵活,避免与地府魁星接触。

最先抢出的人,是那位美貌出众的少妇,媚目看到张安仆倒,以为是被入侵的人击倒的。

她不假思索截出,一声娇叱,纤指凌空疾点。

嗤一声怪响,地府魁星的大袖,被指风远在丈二以外,点破一个小洞,击破袖风的怪响尖锐刺耳。

“该死的东西!”

地府魁星厉叱,第二袖卷起更为猛烈的风雷。

少妇攻出一指,精力已耗损了不少,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也没料到指劲会落空。

更没料到地府魁星两袖皆可发同等的劲道,另一袖挟风雷而至,来不及闪避应变了,百忙中全身急速收缩,全力保护身躯。

如被狂风所刮,她缩成一团的身躯飞抛,砰一声大震,凶猛地撞在院墙上,院墙摇摇。

袖劲加上院墙的反震,少妇受不了两面的重庆,恩了一声,摔落墙下反弹而出,头昏目眩不知天地何在,完全失去再次应变的能力。

但她知道,地府魁星正狂怒地跟踪追到。

心中惊骇却无法应变,知道即将与死神亲近,突觉腰带一紧,被人快速地斜拖出丈外。

可怕的袖风从天而降,把她先前摔倒处的地面,震得尘、埃飞扬。

斜震出的余波,也让她感到肌陷骨紧,护身的先天真气,有散逸失控的现象发生。

她惊出一身冷汗,更庆幸有人救了她。

转头一看,看到放了她长身而起的柳思。

院子里,中年老道正与地府魁星打得激烈万分,四只大袖交叉挥舞,整个院子风吼雷鸣势均力敌。

二十余个男女全出来了,地府魁星的同伴也在院门附近袖手旁观。

那位小旅客,躲在院门外探头看热闹。

八表狂龙站在场外,冷然背手屹立,像个旁观者,无意出面干预。主人不表示意见,其他的人也就不敢擅自出头。

“是你……你救了我?”少妇挣扎着站起,意似不信地向柳思问:“你……你是怎样办到的?任何人也冲不过铁袖御发的罡猛气流。”

“从地下爬……不,用蛇行术。”柳思笑吟吟地说:“我被袖风吓了一大跳,乖乖伏地躲避,设想到恰好躲到你摔落的墙根下。顺手牵羊……不。顺手把你这大美人拖出而已;”

分析得合情合理,少妇无暇多想此中情景是否可能,急急避至一旁,似乎对强烈的满院抽风仍感惊悸。

各攻了三五十袖,劲道逐渐减弱!

半斤八两势均力敌,近期内绝难分出胜负来。

八表狂龙的有首,那位年约半百,怪眼似铜铃的人,将匆忙间抓在手中的连鞘剑插在腰带,向八表狂龙暗暗打出手势,举步上前。

地府魁星的同伴,也举步迈进。

“谁想插手,冲我来。”这人的鹰目,黑夜中似有绿芒闪烁,“倚多为胜与车轮战,那是下三滥的泼棍行为。你们最好不要自贬身价,挺起胸膛做一个真正的闻道豪霸人物。”

“你是谁?”铜铃眼一翻,相对而进:“在下姓曹,曹日升。”

“晤!箕水豹曹日升,江湖二十八宿之一,也是上一届江湖龙虎榜中的列名人物。好手难寻,我董千里运气不错,看龙虎榜上的英豪,是否浪得虚名。”

练了几天武的朋友,好胜争名的念头极为强烈,人人都想出人头地,扬名立万风光风光。

因此,各地皆流行打擂台,但几乎全是地方性的.名气并不大。

而普遍性的擂台,根本不许举行,地方官严格禁止,外地有意来参予的人也很难获得入境。

因此,众所公认的半公开性推举,便应运而生,但公信力并不足。

半公开性的推举,共有两种龙虎榜产生。

一是武林龙虎榜,上榜的人大多数是身分清白的武林人士,武功高强,声誉为众所公认。

一是江湖龙虎榜,上榜的人不一定会武功,分子极为复杂,通常都是一些吃得开兜得转,或者性格特殊人所畏忌的人,声誉不在必具条件之内。

第五章

两种龙虎榜到底有多少人列名,人言人殊莫衷一是,反正有某某人推举,就有某些人认同,甚至互相推举,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公信力有限。似乎每过几年,就有一届龙虎榜高手名宿出现,信不信由你,反正谁也懒得去追究真假。

箕水豹是江湖二十八宿之一。江湖二十八宿也人言人殊,并非专指二十八个人是天上的星宿。其实,二十八宿只是抽象的名称。

比方说,没有任何一个高手,肯将绰号取为第四宿:房日兔。也没有人取名第十一宿:虚日鼠。至于十六宿娄金狗,十七宿胃土彘(猪),更无人敢冒大不韪,用作绰号丢人现眼。

这人一通名,所有的人皆脸色一变。

“要命阎王!”箕水豹脱口惊呼。

要命阎王董千里,一个魔道顶尖杀人高手。

人的名树的影,箕水豹的勇气迅速沉落。

“曹日升,退回来。”八表狂龙沉喝,缓步而出。

一声强烈气爆,尘埃滚滚中,地府魁星与老道各向侧震出丈外,激斗候然中止。

主人亲自出马,老道乘机退走,明知胜不了地府魁星,正好趁机下台阶。

箕水豹心中一宽,乖乖退走。

“你打上门来了,很好很好。”八表狂龙神情冷静;英俊的脸庞甚至有飘忽的笑容,“在下从京都来,沿途并没隐起行踪,有意让那些有心人前来撒野,可惜一直不曾发现撒野的人。也许,你们俩是探道的,其实用不着小心翼冀制造藉口,在下任何时地,皆有诚意接待任何一个想撒野的人。”

“阁下,在下不知道你这位。来自京都的年轻人,所说的话有何用意,首先得正视听的是,在下与姜兄绝不是毫无理性,不讲道理打上门的人。”要命阎王居然甚有风度,冷静地表明立场,“事实是这样的……”

说出所发生的事故、太平常了,平常得天了各地,随时都有这种事故发生。

“贵属下那位把门人,竟然不肯善了,卑劣地用暗器猝然袭击,将姜兄的忍让当作怕你们的懦弱表现。”要命阎王最后说:“就算我要命阎王有意撒野吧!反正你阁下也不会善了的。小心,在下出招了。”

要命阎王表面上冷静,说理时毫不激动,其实心中十分愤怒,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声落进马步,走中官一掌吐出,看出手的速度并不快,平平凡凡,一无劲风二无声息发出。

这一零旁观的人皆可看出,是试探性的一掌虚攻。

但八表狂龙并不认为是虚攻,一个魔道号称阎王的高手,决不会用虚招唬人,出手必定是致命的一击。

一声冷哼,马步探进掌同时外吐。

这一掌声势与速度皆迥然不同,掌一伸便风雷乍起,狂猛奔放力道万钧,前面的气流急剧流涌。

一刚一柔,行瞬间的雷霆接触。

一声爆响,入影乍分。

“哎呀……”

站在八表狂龙左右后方,相距在左五丈的两个人,被猛烈进爆的劲气所撼动,震得不由自主连退五六步。

要命阎王滑退丈余,衣抉袖桩飞扬猎猎有声,右掌向下一沉,再退了两步。

“走!”传出要命阎王力竭的低叫声。

地府魁星吃了一惊,扭头便走。

“不能追!”退了五六步的八表狂龙,阻止手下的人追逐。

躲在院外门角的小旅客,也悄然溜走了。

只有一个人留意小旅客的动静:柳思。

“这凶魔果然名不虚传。”八表狂龙消失了狂态傲态:“日后你们碰上他,必须避免和他硬拼。如果他们是剑园请来助拳的人,必定增加咱们不少困难。”

“龙大人,你未免多虑了。”站在远处的柳思说:“剑园吴家自视甚高,绝剑狂客以一代剑术宗师自命。吴家的子侄也许与江湖三教九流的人有往来,但决不可能与凶名昭著的魔道人物交往,更不会自贬身价,向众所畏惧的凶魔求援。你们得罪了这两个凶魔,肯定会增加不少困难,他们会伺伏在一旁等候机会,不断骚扰让你们提心吊胆,会有耐心地铲除你的手下。剑园吴家的人不难对付,今后你得时时小心他们报复了。”

“他们最好不要再来,哼!”八表狂龙冷冷地说:“下次,这混蛋将会下地狱,去做真的阎王。”

“下一次,,他不会和你硬碰硬拼老命。”

“你……”

“这是他们的本性。我对这种人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也是我在洪老大手下混金银的本钱,凭我的见识和见闻赚口食,应该对江湖权势人物的根底有认识。”

“晤!你像真有些本事。”

“夸奖夸奖。”

“你估计他们真会伺机报复?”

“那是一定的。”柳思肯定地说:“两个凶魔都是眶毗必报的货色,他们的魔道朋友,也会义不容辞给予协助,在一旁伺机而动防不胜防。”

“他们最好别来送死。过了凤阳,我的人便可前来会合,我会先下手为强毙了他们,哼!”

  ※

   ※

 ※

每人住一间上房,膳罢盥洗完毕,有些人在客院品茗聊天,有些人早早休息。

把门的人仍然派了两个,但已撤回院子。

柳思地位最低,还不配在客厅与其他的人平起平坐。

所以他知趣,躲在自己的客房歇息,要店伙计沏了一壶茶,面对孤灯品茗,自得其乐。

响起轻微的叩门声,拉开房门,他怔住了。

廊下悬有照明灯笼,美丽的少妇笑吟吟当门而立。

“不请我进房喝杯茶?”少妇一双水汪汪明眸流波四转,盯着他微笑脉脉含情。

“请进。”他流露出江湖人的豪爽笑容,肃客入室将门半掩以避嫌,“我猜,你们从凤阳转道南下,走巢湖下安庆;要比南京来的人先一步到潜山,并没打算在凤阳,与赶来的人会合,是吗?”

少妇接过他的茶,落落大方地在他对面落坐。

“计划本来是这样的,龙爷可能改变计划。”少妇等于承认他的估计正确,“他对凶魔在旁伺伏待机而动颇有顾忌。因为除了他之外,我们其他的人,很难逃过凶魔们的暗算偷袭,所以决定在风阳多等二天,等在后面跟来的另一批人赶到。”

“另一批人,也是从南京来的?”

“不错.那批人中,有几位道术与巫术皆通玄的名宿,每个人都可以对付任何一个魔道高手。我是特地来向你道谢的。”

“小事一件,何足挂齿?姑娘……”

“我姓孔,小名兰芳。”

“好名字……”

“少给我贫嘴。”孔兰芳悄巧地白了他一眼,“柳兄,你精明干练,一表人才,为何放浪江湖,浪费你的生命?今晚你在龙爷面前,侃侃而谈不亢不卑,龙爷对你颇为赏识,何不参加我们共谋富贵?”

“共谋富贵?呵呵!少来。”他大笑,“你看,我保一块富贵料吗?孔姑娘,人贵自知,一分钱一分货,我的才干值多少我明白。老实说,鄢大人太过贪狠,目下他有大小相国严家父子撑腰,严家父子比他更贪狠,早晚会垮台的,而且这。一天会来得很快。孔姑娘你实在犯不着跟着这些将倒的人一起倒。你兰芳玉女成名五载,在江湖有你的地位和成就,一倒下去可就很难爬起来了,来雨绸缪,何不多为日后打算?”

“咦!你……你知道我?”

“别忘了,我是寻踪觅迹的专家。”

“你也知道京都官场的事……”

“我曾经在京都逗留过一段时日。”

“但你知道吗?你很难摆脱龙爷的控制。”

“是吗?”

“七猛兽对龙爷言听计从,不敢说一个不字。龙爷要你,七猛兽绝无异议。”

“他娘的!”他粗话随口而出:“我像是成了货物,任由他人搬来搬去,简直岂有此理。我早已不吃七猛兽的饭,洪老大凭什么把我当货物让?”

“他们是强者,柳兄。”兰芳玉女好言劝解:“任何人都必须承认某些人的强权,不然将日子难过。柳兄,跟着我们走,每月的零用钱,就比你干一年伙计的工资还要多,何况经常有意想不到的巨额外快。而且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我等你,好吗?”

“这……”他流露出颇为意动的神情。

“你要知道,替权势人士效命,毕竟是武林朋友,追求名利的最正当、最佳途径,名利双收而不必负任何责任的正途,比替一些大人物做保留护院强一万倍。”兰芳玉女是称职的说客,说的话颇有道理,“在江湖混的武林朋友,到底有几个混得象样的?等名利有了根基,你就可以另立门户成为豪霸,而替权势人士效命,是名利双收的最快手段。你如果不识时务,后果是相当严重的,龙爷一旦认为你不能为他所用,势将……”

“势将除掉我,以免为他人所用,我知道。”他笑笑,“目下权倾天下,可以任所欲为的权势人士,天下共知称之为四大奸恶,每个人都在阴养死士网罗羽党。最积极的是严家父子,一龙一鹰为祸天下。实力最强的是陆都堂,掌锦衣卫私养铁血锄奸团,倾陷天下大豪大霸,严家父子也视之为眼中钉。鄢大人志不在阴养死士,他网罗羽翼志在发财。我可以投奔任何一个人……”

“发财的风险最小,是吗?”

“我知道,我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我会仔细考虑去处,懂得趋吉避凶的道理。哦!孔姑娘,你对八表狂龙这个人,知道多少有关他的底细?”

“你不需浪费时间去了解他的底细。柳兄,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一个可以信赖,武功与气概皆超凡拔俗,值得追随的英雄俊杰。”

“很好很好。”他随口敷衍,“我看得出来,你们追随他的人,似乎相当崇拜他,表现得忠心耿耿,也以他为做,以他为荣。连洪当家四头猛兽,也表现得驯顺服贴,Qī。shū。ωǎng。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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