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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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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没罪?”

“卑职不敢这么说,只是……”

索尼道:“你不敢说你没罪就好,李燕月,我知道你有大功劳,也知道我能有个可与鳌拜对峙的局面也完全因为你,可是我却不能倒在你手里……”

“大人。”

“言官们的参动还在其次,鳌拜的扬头逼近却让我受不了,我要是没有一个交待,非被鳌拜扳倒不可。”

李燕月目光一凝,道:“那么大人的意思是……”

“你看见了,‘查缉营’里,我已全换上了‘神武营’的人你还不明白么?”

原来如此。

显然,索尼是不给李燕月一点反抗的机会。

李燕月明白了,心头震动,道:“照这么看,大人今夜是一定不会放过卑职了。”

“我刚说过,我不能没有个交待。”

“难道大人就不念一点卑职的功劳……”

“我会,可是我也说过,我不能因为你而倒在鳌拜的手里。”

“那么大人打算怎么处置卑职?”

“公事公办,依法惩处。”

“照办,按罪卑职是死路一条。”

“你明白就好。”

“大人,您还有鳌拜未除。”

“我知道,可是我要是没有个交待,马上就会垮在鳌拜手里,连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衡量轻重,我只有牺牲你!”

“大人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我不能不这么决定。”

“既然如此卑职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李燕月话声方落,那几个“神武营”高手长剑倏然出鞘闪身移动挡住索尼,长剑齐指李燕月。

同时,门外扑进来十几个,掌中长剑也齐指李燕月背后要穴。

显然,不但防备李燕月袭上索尼,也不给李燕月有一寸道路。

十几二十个“神武营’高手,不在李燕用眼里。

可是李燕月两手空空,未带寸铁。

眼看前后那么多厚利兵刃就要沾衣。

突然,李燕月身形拔起,直上房梁,所有的兵顿时落空。

只听有人叫道:“在上头。”

索尼叫道:“不要放走了他。”

李燕月一手攀住房梁,另一手曲指遥弹,指风所及“噗!”地数声,灯全灭了,签押房里立时一片黑暗。

有人惊叫:“小心偷袭,护住大人。”

别说是已经熄了灯,就是还没有熄灯,此时李燕月诛杀索尼也易如反掌但是他没有动索尼,不但没动索尼,反而趁着灯灭那一刹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飞也彻的掠了出去,单掌一攀屋檐,立又翻上屋顶,屋顶借力,翻身又起。一个起落就不见了。

签押房里有人,签押房外不远处也有警戒,但是李燕月快得让里外都没被发现。

签押房里有人叫:“点灯,快点灯。”

火亮一闪,火折子点燃灯点上了,再看签押房上下四周,当然李燕月已经不见了。

索尼气极败坏,带着签用房里的人奔到门口:“来人。”

不远处警戒的全奔了过来,一问之下,谁也没看见有人从签押房里跑出来。

索尼既急又气还带着惊怕,跺脚大骂。

难怪,他明白,纵虎容易擒虎难此地走了李燕月,再想扑杀这个李燕月,可就难了。

但是他不能就此放弃,他已经进行扑杀这个“私通叛逆”的李燕月了,对朝廷上下,应该可以说是有了交待了,再不愁言官参劾、鳌拜进逼了,可是如今放弃了这个李燕月,这个李燕月有一天就会回过头来找上他,那比对付鳌拜还难。

于是,他一边跺脚大骂,一边下了令谕,全力缉捕李燕月,死活不拘,目有重赏。

重赏之下出勇夫,倾刻间,‘神武营”的人忙上了。

不但神武营”的人开始忙碌,凡索尼掌握下的京城禁卫都出动了,这一出动,天子脚下的九城,无不在缉捕曾任“查缉营”

总班领的李燕月。

宦海之中,仕途之上,本就如此,哪怕你高高在上,炙手可热,权势显赫,不可一世,但是一夕之间就会一头栽下,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

那片城缉拿李燕月,殊不知李燕月正在‘查缉营’,后头司徒霜两个人对立在院子暗影里。

司徒霜那双深造、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李燕月:“索尼带着人来到,把‘查缉营’的人都换了,我就觉的不对,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来你所说有助匡复大业的说法,是不是……”

“姑娘,”李燕月截口道:“并不是到此为止,我的事还没完。”

“还没完?”

“不错,姑娘何妨拭目以待!”

司徒霜道:“我,其他的组合,大家等待够久了,现在你已经不在‘查缉营’总班领位上了吧。”

“姑娘的意思是要动?”

“要不是因为你,我头一个早动了。”

李燕月道:“我请大家再忍忍。”

“怎么,还要再忍?”

“此刻是关键的要紧一刻,如果各组合这时候动,我就会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我不懂。”

“我刚说过,姑娘你何妨拭目以待。”

“我记得你说过,只是等你……”

李燕月截口道:“我是说过,但是我现在留在京里,我是从‘查缉营’总领班的宝座上跌下来,可是焉不知我是以退为进,要更上层楼。”

司徒霜微一怔:“更上一层楼,我不是个糊涂人,可是现在,我不免有些糊涂。”

“ 我还是那句话,请姑娘拭目以待。”

司徒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以拭目以待,但是如果没有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我担心别的组合……”

“别的组合姑娘不用操心,我自有让他们按兵不动的理由。”

“你是不是也能给我个理由。”

李燕月迟疑了一下:“一句话,四辅政如今已只剩鳌拜跟索尼,两分大下,水大难容,很快就会有一个倒下去,接着便是另一个,如果在这时候有所谓的外力人侵,为保自己,鳌拜、索尼还有皇室他们这三方面马上会捐弃成见,消除敌意紧紧结合在一起,真要是那么一来,再想假他们之手除掉他们,又不知要等们年何月……一”

司徒霜道:“义师的看法不是这样,他们不在乎鳌拜、索尼的合分,甚至认为拔根倒树,湖狲必散。”李燕月摇头道:“各个匡复义师的看法跟我的看法大有出入。”

“那么你的看法是……”

李燕月道:“不要小看鳌拜康危,他们虽然都有大野心,但不可否认的 他们也都是王佐大才,当初福临选他们辅政,并不是没有道理的,除了这两个之外还有鹰王铁海东,以及些能征惯战的战将,设若这三方面一下紧紧结合在一起,姑娘以为那树好倒,根好拔么?”

司徒霜道:“那你这么说,岂不是匡复无望了么?”

“不姑娘,杀虎说狼,必先去其爪牙。”

司徒霜沉默了一下:“各个义师的看法,不能说没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理由较具说服力。”

“谢谢姑娘。”

人影疾闪,“大刀会二老刘大池、欧阳奇双双来到。”

刘天池道:”姑娘,索尼这次搜捕堪称空前,内外两城等于已经净街了。”

欧阳奇道:“大街、小胡同到处是几个营的人,恐怕是寸步难行。”

司徒霜道:“李爷在咱们这儿不要紧。”

李燕月道:“不姑娘,我马上走。’

司徒霜微怔道:怎么说,你马上走?’

李燕月道:“老待在这儿怎么能更上层楼。”

司徒霜道:“要走你也得等……”

“不能等,姑娘,事关索尼自己,一天不捕杀我,他是一天不会放松,我并没有把这几个营的京城警卫放在眼里,何况打铁也要趁热,我这就告辞。”

他一抱拳,要上。

“等等,”司徒霸道:“你既然认为非先除鳌拜,索尼不可,为什么不刚才就下手?”

李燕月微一笑:“刚才我有的是机会,也不难,可是我为什么要触犯他们的工法,在有人撑腰的情形下下手,不是更好么?”

话落,长身而起,在上屋面,屋面上略停,立即游目四顾,长身又起,飞射不见。

刘天池叹道:“凭这样的高绝身法,是可以不把满虏的禁卫放在眼里。”

司徒霜呆呆地仰望屋面像是没听见。

欧阳奇道:“姑娘……”

司徒霜眼不离夜空,道:“你们两位去吧,我还要在这儿站会儿。”

“是。”

恭应声中二老躬身而退。

司徒霜仍呆呆地仰望着,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口 口 口

片刻之后,李燕月出现在‘穷家帮’ 北京分舵左近。

分舵周围很静,分舵弟子的明桩暗卡也仍在。

这京城禁卫几个营,既奉令缉捕“私通叛逆”的李燕月,似乎不该放过这些江湖组合。

而李燕月凭敏锐耳目,很快就发觉这周道布了不少几个营的埋伏。

分明这是等李燕月出现之后再动,否则犯不着招惹这难惹的“穷家帮。

‘穷家帮’耳目众多而敏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显然,他们处之泰然,按兵不动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明知道这些埋伏奈何不了李燕月,另一方面,也是不愿公然与这几个营为敌,与官家正面冲突。

李燕月暗暗一声冷笑,闪身往分舵所在的树林内扑进。

凭他的高绝身法不但轻易通过了禁卫几处的埋伏,也瞒过了分舵的桩卡,进人了树林。

藉着树干掩蔽看石屋里做透灯光,外头没有人,里头也不知都有些何许人?

石屋外围,有一片空旷,加以屋内灯光外透,使得那一片空旷微有光亮,想挨过去不容易的呀。

不过难不倒李燕月,石室周遭的树木茂密,枝叶根探,在石屋顶上纠结成华盖也似的,只从树上过去,不难挨近石屋。

但就因为不知屋内究竟都有什么人,李燕月也不愿轻易给“穷家帮”惹麻烦,所以不敢贸然过去。

李燕月站在树干后正自皱眉。

石屋门开,灯光猛然外地,一个人走了出来,伸伸懒腰,轻咳了两声。

不是别人,正是小五阮玉。

李燕月心里一跳,忙俯身摸起一颗拇指大小石块,抖手打了过去。

他力道用得有分寸,土块恰好落在阮玉脚前土地上,没出什么声响。

可是阮玉发现了,他够机灵,未动声色,不经意地往李燕月藏身处瞟了一眼然后缓步走了过去。

到了那棵树前他摸摸裤带,一付小解模样。

李燕月轻声道:“兄弟,是我。”

阮五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您迟早会来,我出来看过好几趟了。”

李燕月道:“屋里有他们的人?”

“对,他们奸猾,有两个待在里头等您。”

“哪个营的?”

“‘神武营’的。”

“那我就不见贺二爷了,请他尽快传我令谕,各组合不可举妄动。”

“那您……”

“你们等着看吧,我走了!”

他闪身而去。

阮玉真机灵,他真撒了泡尿,然后才走了回去。

李燕月轻易地离开了“穷家帮”分舵,直扑内城。

口 口 日

倒也真是寸步推行,大街也好,胡同也好,到处站的有人,还不时有巡戈的经过。

李燕月仗高绝轻功身法,未出盏茶工夫,便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近了内城。

内城九门,一处也不能走,只好找僻静的城门与城门之间的城墙翻越过去,还得错过城墙之上挑着灯笼巡弋的。

巡弋的过去了,灯光也远了,李燕月刚要长身腾起。

倏地一声沉喝传了过来:“什么人?站住。”

紧接着,三条人影一前二后飞扑而至,立即把李燕月围在当中。

这三个,两个不认识,一个熟得不能再熟,魁伟、高大,一张赤红脸,赫然觉是彭烈。

李燕月抱了拳:“老哥哥。”

彭烈一怔:“兄弟,真是你?”

李燕月道:“我的事,老哥哥想必已经知道了?”

彭烈道:“我知道了,我奉命行事,也是不得已。”

李燕月道:“老哥哥而该还记得,我跟‘洪门天地会’的渊源,在‘神武营’的时候,告诉过老哥哥,也事报过索大人。”

彭烈道:“我当然记得,你怎么不跟索大人提?”

“老哥哥,我怎么会不提,没有用啊!京大人如今只顾自已,哪里还会再顾我,我宴请的客人毫发无伤,死的是‘洪门天地会’两个首脑人物其他的人也遣散了,难道这还不够?”

彭烈没说话,当然,他有他的难处。

李燕月道:“我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了,只望老哥哥抬抬手,行个方便,要是老哥哥有什么为难之处,那就请只管出手,我绝不折扣。”

彭烈道:“你应该往外走,怎么反而往里进?”

“老哥哥,我有我的理由,我还不甘心就这么逃离京城。”

彭烈两眼微睁道:“兄弟,你想干什么?”

“老哥哥,现在我不便说,你最好也别问。”

彭烈一抬手道:“好吧,你走吧。”

李燕月一抱拳道:“老哥哥,我……”

“怎么说咱们知交一场,别说了,快走吧,上头巡城的又快过来了。”

李燕月道:“老哥哥李燕月绝不敢忘。”

就抱拳之势腾房拔起,直上城头。

另两个自然跟着抬头仰望,就趁他俩抬头仰望这工夫,彭烈双手两把匕首,已送进了他俩的后腰眼,哼都没能哼一声就倒下去。

李燕月翻过去了,没看见。

彭烈把匕首在靴底上擦了擦,往腰里一收,转身飞掠而去。

内城也兼卫森严,不过比外城好多了,只因为索尼绝想不到李燕月会进内城。

外城都走过了,何况这较外城松懈的内城。

没一会儿儿,李燕月落身在鹰王府的院子里。

没人发现他,但是他不便就这么往里走扬声说道:“麻烦哪位通报王爷,不速之客求见。”

两个蒙古壮汉掠了过来一见是李燕月,不由一怔:“是您?”

李燕月道:“是的,烦请通报……”

“说什么烦请,叫我们怎么敢当?您来还用通报,王爷在书房,格格也在,容我们带路吧。”

两个蒙古壮汉一躬身先走了。

李燕月迈步跟了过去。

进后院,转画廊来到书房,只见书房灯火明亮,有人影不住地晃动着。

带路的两名蒙古壮汉,左边一名高声道:“禀告,李爷到。”

书房里,人影晃动不停,门开处一条无限美好人影当先扑出,满脸惊喜色,正是娇格格玉伦。

紧接着威猛的铁王出现在玉伦身后。

李燕月遥遥一躬身,道:“王爷,格格。”

铁王道:“燕月,快进来。”

李燕月跟铁王、玉伦格格进了书房,两名蒙古壮汉则躬身而退。

一进书房,玉伦格格劈头就道:“我刚回,听见消息又赶到鹰王府来,又不能去找你,急死人了,怎么回事儿呀?”

铁王道:“现在燕月已经来了,不用急了,天大的事让他坐下,慢慢说。”

三个人落了座,李燕月把回“查缉营’后的经过说了一遍话刚完,玉伦猛然站起道:“我就知道索尼不会放过你,你还不信。”

李燕月道:“我还真没想到索尼会翻脸无情。”

玉伦道:“你真没想到,你把他当谁了?他们本就是这种人。”

铁王道:“不只是他们,官场之中,多半如此,为自己的权势为自己的荣华富贵不得不牺牲别人,也只有这样心狠手或绝情绝义的,在官场之中才能成为不倒翁。”

玉伦道:“这里头一定有人捣鬼。”

铁王道:“你是说……”

“这种事固然瞒不了人,可是要是没人捣鬼,鳌拜不可能知道得这么快。”

“善同。”

玉伦咬牙道;“准是他。”

“这么说,他是鳌拜的人。”

“你别忘了,皇族里趋炎附势的大头冤也多得很。”

铁王沉吟着,没说话。

玉伦转脸望李燕月:“你也真是,还让他到处抓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李燕月道:“等别人有了话,再下手不好么?”

“别人?”

铁王也微一怔。

“还有谁,他的对头只剩一个了,双方都恨不得马上能置对方于死地。”

“鳌拜,”玉伦道:“你是打算……”

“我就是来找王爷,打听善贝勒府的所在。”

铁王道:“燕月,你想往内府……”

“对。”

“万一他扯不上边儿呢?”

“我看不会。”

“这时候,鳌拜那方面会肯的,真让索尼知道他们要了你,那把柄就挥过来了。”

“一定要,我带的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为他杀索尼。”

玉伦说道:“不行,等作为他杀了索尼之后,他会对你……”

“不会,他还有用我之处。”

“你是说……”

“皇家皇家有根擎天柱,王爷。”

铁王浓眉轩动一下没说话。

玉伦转过脸来问道:“你看怎么样?”

铁王道:“为山九例,不能功亏一篑,这是唯一的一条路,只是鳌拜诡诈,我担心他们信不过……”

李燕月道:“王爷是说,他们会怀疑这是索尼的计谋?”

铁王道:“嗯,我就是这意思。”

李燕月道:“索尼用这种计,对他何利之有,对鳌拜何害之有?”

“他们要是认为索尼授意你混进鳌拜这一边卧底呢?”

李燕月道:“如果索尼有令,我随时可以为他杀鳌拜,何必非用这种计谋?”

“那是你的想法我们也认为你有这种能耐,可是鳌拜不会这么想。”

李燕月道:“您放心,我还有最后一招。”

玉伦道:“最后哪一招?”

李燕月淡然道:“提着索尼的人头去见他。”

铁王一摇头道:“不行,索尼毕竟是辅政大臣你要杀他,就是干犯国法。”

李燕月淡然一笑道:“王爷,您别忘了,我奉有逊皇帝的诏令。”

玉伦道:“对。”

“不对。”铁王道:“真要能那样,你大可以一并把鳌拜也杀了,何必再费那么大事去投效鳌拜?”

李燕月微微一怔道:“那么您的意思是……”

铁王道:“逊皇帝既已逊位,他便不是一国之君,无权再下诏令,那颗念珠只能证明你的身份,他要你做的事,只属于私人间的请托授意,并不能代表朝廷跟国法。”

玉伦道:“谁说的?”

铁王道:“我说的。”

“胡说。”玉伦道:“逊皇帝一旦回朝,连皇上也要跪迎,他仍有他天子的权威……”

“那不是天子的权威,那上人伦纲常,你要明白,逊皇帝是逊皇帝,而不是太上皇。”

“逊皇帝既不是太上是,当初你三番两次去找他干什么?”

“那只是为人臣子的一种思慕,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现在绝不能把逊皇帝的请托授意当作诏令,否则一已引用家法,搬出朝纲,连皇家也担当不了。”

“要是逊皇帝的话不能当作诏令,那么辅政四大臣就不成其为辅政四大臣了。”

“你懂什么,那时候逊皇还没有逊位,他的手书,他的话,当然也就是圣旨,也就是诏令呀。”

玉伦道:“这是你说的,还是……”

“我说的,”铁王道:“这种事是历朝历代所没有的,所以并没有明文成律可是,现在大清朝能这么做,也能不这么做,处在这两可之间,就不能不防。”

玉伦道:“那也容易,你我带燕月进一趟宫,面谒太后跟皇上,请皇上立即降旨杀鳌拜跟索尼,这总可以。”

铁王道:“不可以,要能这么做为什么等到如今。”

“为什么不可以?”

铁王道;“你糊涂,你知道四辅政的党羽有多少,明暗势力有多大,甚至连大内的禁卫都在他们掌握之中,能轻动他们么?那会是什么样个后果,你想到没?”

玉伦道:“要照你这么说,皇家早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们的野心那么大,又为什么不动?”

铁王道:“他们不是不动,而是不敢动。”

“为什么不敢动,怕你?”

“怕我倒在其次,他们怕的是史家的春秋之笔,怕的是他们自己。”

“怕史家春秋之笔我懂,怕他们自己……”

“他们不是一个,是四个,四个互相牵制,谁敢轻动?如今鳌拜跟索尼之间牵制得更厉害,不但谁也不敢轻动,甚至连个小把柄都不敢落在对方手里,索尼为他自己,不得不牺牲燕月,这就是最佳例证。”

“那么,一旦鳌拜或者索尼倒下去,到只剩下一个的时候,他就肆无忌惮了?”

“事实如此,不信你等着看,不管是鳌拜或者索尼,只等剩下一个的时候,事家便危在旦夕呢!”

玉伦道:“照你这么说,还不能动他们任何一个,还是让他们彼此间老这么牵制着好。”

“没这一说,他们自己也明白这情势,绝不能忍受这种局面长此下去,皇家不但要尽快除去他们,而且要一个连一个的除,绝不能间歇停顿,给最后一个任何机会。”

“事实了照你所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能,怎么个尽快除法,又是怎么个除法?”

铁王浓眉微皱道:“这……”

李燕月静听至此,一笑发话:“格格不必急,王爷也无须发愁,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我之所以这时候来见于爷,为打听善贝勒的住处,为先跟王爷报个备。”

这话说得很明白,他是根本不让铁王跟玉伦格格管。

铁王哪有听不懂的道理,浓眉一轩道:“老弟,你可不能不计后果的……”

“王爷,”李燕月截口道:“我一不是皇亲,二不是国戚,我是个来自江湖的江湖人,手底下没那么多顾忌,如果畏首畏尾,层层顾忌,不但永远除不了鳌拜、索尼,皇家也总有一天沦入这两个之中的一个之手,我既受人之托便不能不忠人之事……”

铁王沉声道:“燕月……”

李燕月神情一肃,正色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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