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绝柳鸣蝉-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蝉姑娘此时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儿,突然顿足转身,一展身形,向山下扑去。

袁姑娘一见蝉姐姐如此突然而去,还不明究理,连忙掠身追上去,娇声叫道:“蝉姐姐!”

蝉姑娘当时一听枯叟如此一说,神智早昏,心里只呈现着一个人的形象,那就是丧门眼,吊客眉的柳湘。恨不得立即找到柳湘,碎尸万段,以报父母不共戴天之仇。

袁姑娘在身后一声“蝉姐姐”的娇呼,微微一顿,才想到还有一个孤苦伶仃的袁妹妹,自己如此摔手就走,袁妹妹又将何堪?

以蝉姑娘当时心情的悲愤,神智昏迷之际,还能为袁妹妹的呼唤:而为之一顿,袁妹妹占在蝉姑娘心里的份量,也就可想而知。

就在蝉姑娘一顿之际,忽然眼前人影一闪,有人拦住前面,抱拳一拱,说道:“蝉姑娘请稍平悲愤,在下有一言相告。”

蝉姑娘闻言一个撤步停身,留神看去,不禁脱口而出叫道:“你……落魂哨子!”

怒龙凌雷闻言,脸上微微一红,可是神情依然平静如故,拱手笑道:“凌雷惊扰姑娘了!”

蝉姑娘脱口叫出人家的匪号,顿时也觉得失言。怒龙凌雷虽然与自己无任何关连。可是安家堡数度伸手,说来也不无救援之惠,尽管姑娘当时恨他有些傲气凌人,毕竟姑娘不是那种轻易受惠的人,所以一直暗地里耿耿于心。如今在南岳紫盖峰上意外的相逢,姑娘倒是大方地点点头,说道:“尊驾安家堡数度相援,程秋蝉在这里敬谢了。”

怒龙凌雷连忙拱手答道:“些微小事,何足挂齿?以姑娘武功而言,安家父子的小天星掌亦未见得就是对手,在下只不过是不平于彼等鬼魅伎俩,稍尽绵力,予以惩罚而已,何敢当姑娘言谢?”

怒龙凌雷这几句话,说得恰到好处,任何人听到都会感高兴,何况人世未深的蝉姑娘!

蝉姑娘倒真的深深点点头说道:“尊驾所言,程秋蝉倒是愧不敢当了。”

怒龙凌雷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若不是矮仙翁和姑娘答话,在下真不敢相识姑娘。”

蝉姑娘一听,敢情人家早就到了紫盖峰,连峨嵋三老的矮仙翁都给避过了耳目,这份功力真可以呀!不过,姑娘此刻心情欠佳,懒于答话,便接着问道:“尊驾有何见教,就请明言。”

怒龙凌雷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见姑娘有懒于答话之意,便一正颜色,说道:“枯叟成明之言,未可轻信,亦未可不信,姑娘应该询问详细,才好作决定,在下冒昧陈言,姑娘三思。”

这正是怒龙凌雷心地尚为光明之表现,他明知道姑娘一怒下山,前往九华寻找柳湘——那个曾经以“降龙十八掌”与自己对敌的吊眼小子,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但是,凌雷以他的机智、冷静、经验总揽的观察,觉得蝉姑娘如此轻易信人,未免过于冲动,故而现身阻拦姑娘。

蝉姑娘本来一听凌雷的话,顿时气向上撞,心里想道:“要你多管闲事,不能轻信枯叟,难道要轻信你落魂哨子的话不成?”

正待脱口顶撞回去,转而一念,怒龙凌雷也是一番好意,何必使人难堪?

怒龙凌雷冷眼观察,蝉姑娘脸上情绪霎时变化,知道姑娘对自己的话,未能深信,便缓言说道:“有道是疏不间亲,枯叟既然自称与令尊同僚之谊,情属世交,较诸在下路人,言语之轻重,自是有别。不过,枯叟何故不在十几年寻访姑娘?何故不寻访仇家?恰如今日邂逅才说?令人不无难解之处,姑娘何妨一问?”

怒龙凌雷这一番话,虽然未能全为姑娘接受,但是,觉得“何妨一问”,倒是不无道理。十几年前家中变故,蝉姑娘仅仅知道全家被仇人杀害,详情却毫无所悉。枯叟既然知道仇家为谁,其中详情,也必然知道,自己何不乘机询问明白?

蝉姑娘想到这里,心有愧意对凌雷望了一眼,低声说道:“多谢指教!”

说着话,转身携着袁妹妹的手,转面走向原来的地方。

怒龙凌雷却跟在后面低低地说道:“枯叟功力名不虚传,矮仙翁的‘太乙掌法’真正威力,此时乃见。这两个武功高手如此舍死忘生的拚斗,倒是难得一遇的机会。”

原来蝉姑娘转身下山的时候,枯叟和矮仙翁却一言不合的交起手来。

枯叟此时须发俱张,一双枯叟如柴的手,像是一对黑铁爪,挥出劲风呼呼的向矮仙翁要害处抢攻。

最令人奇怪的,枯叟双手十指,时而发出轻微的“叮哦”铁器相碰的声音。

矮仙翁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居于防守,双掌在劲风之中,左封右架,前遮后挡,没有攻出凌厉的狠招,看去好像枯叟占了机先的样子。

怒龙凌雷站在一旁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矮仙翁面临大敌能如此沉着应付,已操胜券,枯叟轻视了矮仙翁的‘太乙神功’,只怕难逃一败。”

蝉姑娘看法倒不相同,她觉得枯叟掌力惊人,远在八尺以内,山石矮松都被掌风扫得枝叶横飞,山石欲坠,掌力之浑厚,为她所仅见。矮仙翁困在掌影当中,虽然未落败象,要想一时抢回机先,也断非易事。

另一方面,蝉姑娘还有一点私心,希望枯叟占胜,好问他当年之往事。

蝉姑娘正在想着怒龙凌雷的看法有偏见的时候,突然,只听得矮仙翁一声长啸,接着一阵呵呵大笑,场里情势顿变。

矮仙翁霍然身形一变,顿时双掌翻飞,每发一掌,都是力道千钧,狂飙大作,只听得呼呼之声倍起,枯叟的攻势立即顿挫下去。

蝉姑娘正惊讶于矮仙翁果然反手抢攻,怒龙凌雷反在旁边说道,“矮仙翁居然用‘太乙神掌’一抡快攻,显然胸有成竹,枯叟败定了。”

言犹未了,只见枯叟旋步撤身,左掌疾翻,平推一掌“力撼五岳”。这一掌显然是提足真力,尽力罩出。矮仙翁不但不让,反而滑步进身,复又沉桩挫腰,右手单掌一翻,“呼”地一声硬迎上去。

这一瞬间,只听得“蓬”地一震,矮仙翁摇晃了一下,枯叟却自腾腾两步,挫后三尺才拿稳身形。

矮仙翁呵呵笑道:“承让了!”

枯叟突然三角眼一翻,冷冷地说道:“矮老儿太乙神功果然有进益,来日方长。”

这“来日方长”四字刚一落口,只见他猛然双手一分,一扬掌,矮仙翁陡喝一声:“老鬼你敢!”

随声双掌平推,一阵掌风过去,叮蟋之声,落于地上,枯叟已经掠身闪过矮松丛中,晃身不见。

蝉姑娘刚叫得一声:“老前辈慢走!晚辈还有事请教!”

矮仙翁在一旁跺脚叹道:“这老鬼心眼坏透了,果然下手了。”

说着话向灵果树旁走过去。蝉姑娘也赶着跟上来一看,一株灵果树,此刻已经枝残叶落,枝头廿几颗灵果,都被方才枯叟临行之时,双手齐发暗器,一攻矮仙翁,一攻灵果树。攻矮仙翁的,已经吃掌风震落,可是,灵果树平白地被枯叟这一阵暗器,不仅灵果全落,连原树欲生无望。

怒龙凌雷跟上去问道:“在下敢问仙翁,为何与枯叟交起手来?”

矮仙翁看了凌雷一眼,叹道:“这老鬼声言要与我平分灵果,并且不许分给这位姑娘。我矮仙翁一言既出岂能食信?”

凌雷接着说道:“如此这一点意见不能为枯叟接受……”

矮仙翁叹道:“老鬼声言如果我要坚持分给这位姑娘,他就要毁去所有的灵果,没有想到老鬼不敌逃走之际,果真遽下毒手……”

矮仙翁正在与凌雷说话之际,忽然听到蝉姑娘一声惊呼。两人不禁同时回头看去,只见蝉姑娘手里拿着——枚紫铜指套,怔怔地呆立在那里。

矮仙翁说道:“姑娘要小心,这是老鬼当年的著名暗器,喂有剧毒。南岳之行,我老人家已是白跑了一趟,姑娘请你转告令师,‘天孙锦’之事,仍未了结,峨嵋金顶之约未果,索性在明年金山之会一并了结。”

矮仙翁说着话,身形顿起,像是一只大白鹤飘飘而起,点着一路矮松梢头,冉冉而隐于雾中。

蝉姑娘似乎没有听清楚矮仙翁的话,只是拿着那枚紫铜指套,怔怔地在想着什么。

怒龙凌雷走近身前,问道:“姑娘在细看这枚指套,难道有何新发现么?”

蝉姑娘一惊,立即收敛心神,朝凌雷望了一眼,问道:“尊驾身为中原七省绿林盟主,能否相告,在武林中能使用这种紫铜指套的人,有几个?”

凌雷脸色不由地一红,这一声“中原七省绿林盟主”叫得凌雷如坐针毡。当下摇摇头说道:“在下见闻浅薄,倒未有所闻。”

蝉姑娘忽又低头想了想,自语道:“如此说来,定是这小吊眼儿无疑,哼……”

怒龙凌雷一见姑娘如此神色有异,知道这个紫铜指套与姑娘仇家有关。不过他自然能听出,姑娘是说柳湘就是她的仇人之子。

凌雷倒不是唯恐柳湘背冤,而是怕蝉姑娘错过正凶,平白树敌,陡然落笑江湖。人不关心则已,关心就难免显出多事。

怒龙凌雷从安庆跟到南岳,能说对姑娘不关心么?如此就难免要多事了。忍不住在旁边问道:“姑娘!在下又要多话了。姑娘何以根据枯叟的紫铜指套就断定了仇人是那位姓柳的呢?”

蝉姑娘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然而又不经意地说道:“枯叟出道江湖少则数十年,柳湘只不过是一个江湖后辈,彼此相隔有数十年的距离,中间断无仇恨可言,枯叟何至派人天涯寻访,欲置柳湘于死命?……”

怒龙凌雷接着说道:“这与姑娘血仇又有何关?”

姑娘说道:“枯叟与家父有同僚之谊,自有报仇雪恨之心,难道不是情理中的事么?”

怒龙凌雷依然面有惑色的问道:“姑娘又何以知道是枯叟曾经派人天涯追踪,欲置那姓柳的于死命呢?”

蝉姑娘扬了扬手中的紫铜指套,说道:“紫铜指套就是事实俱在!”

姑娘说到此处,忽然一顿,变色问道:“尊驾如此追问,是何用心?”

怒龙凌雷连忙陪笑道:“在下只觉得枯叟此人不无可疑之处,甚至简直不可深信。他既与姑娘谊属世交,何以连两枚灵果都不肯让矮仙翁给予姑娘?竟而不惜以命相搏?临行又不辞而别,不肯将过去实情从实相告,此事不无蹊跷之处。”

蝉姑娘一听凌雷如此说来,不觉也为之沉吟半晌。

凌雷接着说道:“这一段恩怨果真除了枯叟自认知道之外,别无第三者知道么?”

蝉姑娘忽然一震,顿时想起神偷无二和大力神他们一行人。

不禁心里大急,也顾不得跟凌雷答话,转身一拉袁姑娘的手说道:“袁妹妹!我们走!”

怒龙凌雷只道是姑娘深信枯叟的话,就此下山去找柳湘,怕的是姑娘为此一着之错,尔后为武林同道所不齿,盖武林之中最重恩怨分明,血海深仇如何能如此草率?

凌雷一时情急,掠身越过姑娘,伸手拦住说道:“姑娘仍然不能三思而行么?”

蝉姑娘此时忽然大怒,厉声叱道:“落魂哨子你凭什么再四阻拦于我?你是想借恩要胁么?这姓柳的与你有何关系?你要如此为他申辩袒护?”

怒龙凌雷一见自己一片好心,反而被姑娘误解,也不禁大急,顿时也朗声说道:“在下与姓柳的毫无关连,只是为姑娘着想,姑娘果然如此把血海深仇,轻信人言,将来后悔有日,在下……”

蝉姑娘拦住凌雷的话,说道:“与尊驾无关……”

蝉姑娘正怒不可遏的怒叱凌雷,突然身旁袁姑娘一声低啸,身形一起,直向右边五丈的地方,一块岩石的后面扑去。

蝉姑娘和怒龙凌雷同时一惊,两人都在全心辩事,心神不凝,连身旁有人窃听都不知道。正待跟踪扑上去,忽然岩石后面有人朗声发话说道:“蝉姑娘不必争辩,也不必长途追寻,在下当面听凭姑娘发落。”

话声一落,岩石后面闪出一人,慢慢地向这边走过来。

果然是吊眉塌眼的柳湘,站在这里不到五尺的地方,脸色异常沉重,紧闭着嘴,一语不发地站在那里。

潇湘书院图档,kevin-liuningOCR

第十二章 扑朔迷离   

怒龙凌雷对柳湘的突然出现,倒是感到大为意外。如果柳湘听到方才蝉姑娘所说的话,就应避之远处才是,如此昂然对面,是柳湘有恃无恐?抑或是柳湘甘心以身试剑,以了两家上一辈的冤仇?不管柳湘突然出现在衡山紫盖峰下的用意如何,怒龙凌雷知道自己此时已无置喙之余地,索性退到一旁,袖手旁观这一场世代冤仇应该如何了结。

程秋蝉姑娘一见柳湘的突然出现,始则惊愕,继而怒火上腾,咬牙凄楚地叫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能送到衡山更好?”

说着伸手拔出长剑,横剑当胸,叱道:“我要你死得心服,亮出你的剑来。虽然是报仇雪恨,我不愿意杀手无寸铁之人。”

柳湘毫无所动,看着蝉姑娘,脸上既无惧意,也无亮剑相搏的意思。

蝉姑娘一见柳湘昂然不动,叱道:“既然你不愿意出手,仇关灭门之恨,我也饶你不得。”

说着话,脚下滑步欺身,手中剑光一闪,剑尖直点柳湘心窝。

柳湘似乎毫无闪避之迹象,眼见得这一剑穿胸,柳湘当时就要溅血紫盖峰下。

忽然,旁边怒龙凌雷一声高叫:“蝉姑娘手下暂停。”

话音刚一出口,人似闪电飘风,蓦地横掠而前,一股劲风直朝蝉姑娘右腕脉门上刁去。

蝉姑娘此时之功力,已断非昔日吴下阿蒙,闻风知警,柳湘微微一挫,脚下不动,右手沉腕回肘,长剑霍然一翘,疾化大罗十九剑的狠招“舍利三点”,迎着袭来的这股劲风一连闪电样地疾速点出三剑。

这三剑震幅不大,可是,三剑几乎是同一时发出,三点一式,剑气大生,攻出极为凌厉。

怒龙凌雷这位中原七省的总瓢把子,端的名不虚传,刚一发出一掌,旨在阻止姑娘递剑,脚下早就一个千斤坠,屹然停身于姑娘身边。

行家高手,无论攻守递招化式,不仅招式不老,而且要洞烛机先。分明见他是抢攻出手,忽然又是停身护面,不如此,两个高手相遇,不消三招,就要落个两败俱伤。

怒龙凌雷料定姑娘收剑顺势抢攻,所以,掌风一发即收,停下身形,双手抱拳一躬说道:“蝉姑娘!在下又要冒昧打扰了。”

蝉姑娘怒恼凌雷无端插手,一腔怒愤,先就出在凌雷身上。

秀目遽睁,更不答话,震腕贯劲,唰地一声,一式“扬枝普渡”大罗剑中的诡招,幻起一面剑光,向凌雷疾攻而去。

怒龙凌雷平身一个倒退,闪开剑光,朗声说道:“请待在下说明之后,姑娘再动手不迟。”

蝉姑娘手执长剑,微挑秀眉,叱道:“你说!”

怒龙凌雷仍然平心静气,拱手说道:“这位柳兄功力如何?蝉姑娘当较之在下更为清楚,如此袖手不理,束手待毙,姑娘不觉得其中有隐情否?”

凌雷言犹未了,柳湘忽然嗔目大喝道:“与你何干,要你多事。”

继而又长叹一声说道:“尊驾方才之言,我姓柳的已经心感得很,只是此事既是蝉姑娘,在下只好以身试剑,以了姑娘孝思。”

凌雷一听之下,心里一动,觉得此人对程秋蝉姑娘情感之深,居然已到了以身相殉的地步。

蝉姑娘始而奇怪,继而也为之心里一动。人之求生是常情,柳湘的功力本来不弱,别后数月,想是已得太极门之秘传。虽然目前功力不一定能敌得过自己,唯作殊死之战时,自己未必就能够得心应手,手到功成。柳湘如今束手待毙,不作丝毫反抗,果然为何?

蝉姑娘当下对怒龙凌雷看了一眼,凌雷一顿之下,立即对柳湘说道:“柳兄!有何隐情,何不说之当面?何苦如此作态,你虽引颈受戮,万一陷蝉姑娘于不义,你倒是死者已矣,生者复又何堪?”

柳湘冷然说道:“即使我姓柳的有意陷人不义,那也是花了性命换取来。倒有劳尊驾如此关心?方才你那一番盛意,我是无法领受的了。”

凌雷当时也忍不住冷哼一声,心里暗忖道:“要不是为了蝉姑娘,我才不管你这笔闲账呢!”

程秋蝉姑娘仗剑立将一旁,心里是思潮起伏,万感交集,霍然一睁星目,朗声说道:“柳湘!你究竟意欲何为?”

柳湘微微地一丝淡笑,缓缓地说道:“枯叟成明的话,我已经听到,在我没有找到反证之前,尊府灭门之祸,首凶就是家父。虽然江湖上对家父之薄名,尚无恶感,也不足以辩白。易地而处,将心比心,我柳湘为了追访仇人,走遍天涯海角,一旦遇到仇人,断难罢休。在下为赎父罪,为了姑娘心愿,以尽孝思,这才挺身而出……”

一提到灭门之祸,蝉姑娘就忍不住椎心泣血,悲恸欲绝,立即长剑一震,凄声叫道:“柳湘,灭门之仇,不能不报,虽然你不是首凶,但是你是首凶之子,承你好心成全,我心感已极!……”

说着话,一挺长剑,直点心窝。

怒龙凌雷在旁边看了,总觉得这中间错综复杂上一代的关系,凭枯叟一句话,就如此断然为凭,蝉姑娘荒谬,柳湘更是荒谬。怒龙凌雷从安庆追踪到衡山,对蝉姑娘钟情不能说是不深,可是此时一丝失望之意潜入心头,微叹一声,将身一掠,飞奔而逝。

怒龙凌雷如此掠身而去,蝉姑娘忽然心里若有所动。长剑停在柳湘心口,问道:“你身后尚有何事,要我替你做的么?”

柳湘睁开已经闭上的眼睛,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芒,注视了蝉姑娘半晌,然后长叹一声,说道:“身后之事,不敢劳动姑娘,只是有两件心事未了,只好遗憾终身了。”

蝉姑娘剑光微微一颤,问道:“是那两件心事?”

柳湘说道:“第一件事,我和姑娘一样,满门被杀,不知仇人何处,血仇未报,遗恨终生。第二件事,半幅天罡剑图,为我引起,明年八月中秋之夜在金山之会,我不能亲自与会,了结这一个剑图的纠纷,也是憾事。”

蝉姑娘听完了柳湘的话,木然地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霍然一收长剑,决然地说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你能舍命成全我报仇心愿,我也不忍令你血仇冤沉海底。今天我要你一句话,你能否答应,在你得报亲仇之后,前来成全我的心愿?……”

柳湘闻言一震,顿时抢着说道:“蝉姑娘如能信过在下,明年八月中秋之前,在下要遍访三江五湖关内塞外,寻找仇人,只要血仇一报,人子之心已尽,柳湘这条命,任凭蝉姑娘处置。”

蝉姑娘喃喃地自语,说道:“明年八月中秋,金山之会,还有几个月的时日。爹娘啊!女儿要请您们在天之灵宽恕,我不忍令别人也是含恨九泉啊!”

说着话,两颗眼泪凄然下落。

柳湘站在那里也是半晌无语,默然不作一声。突然,蝉姑娘一抬螓首,咬牙说道:“好吧!明年八月中秋之夜,我要到金山寺前来赴会,但望你不要悔食前言。”

柳湘凛然嗔目说道:“在下不才,断不致卑劣到如此地步。姑娘请便!”

蝉姑娘一携呆在一旁半天瞠然不知所以的袁姑娘,正要腾身而去。

柳湘忽然脱口叫道:“蝉姑娘!”

程秋蝉立即一顿而停,讶然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没有说清楚么?”

柳湘肃然于色,拱手问道:“请问姑娘,神偷无二前辈近况如何?是否会随姑娘深入南岳?特别是嗓音是否复原?”

柳湘突然间提出了神偷无二,蝉姑娘顿时想起毫无讯息的神偷无二和侯氏兄弟。忍不住轻轻地“啊呀”一声,宛如万丈悬岩失足,心神都为失措。

因为方才这一阵突然的变化,使得自己只顾报仇雪恨,倒把寻找神偷无二的事,给忘记了。如今“灵果”连树都被枯叟一掌暗器劈得枝叶无存,仇人亦已经寻得,唯独神偷无二依然踪迹不见,设有好歹,日后如何好见师尊?

姑娘人一着急,根本没有顾得柳湘问话,一扯袁姑娘的手,急切地叫道:“妹妹!我们走!”

这“走”字刚一出口,人像穿云娇燕,只在空中一掠,便直朝山下落去,转眼两个起落,早就隐于迷潆的山雾之中,踪影杳然。

柳湘站立在那里,人都惊得呆了。他惊的是:如何一提起神偷无二,姑娘便如此灼急?尤其令柳湘惊诧不置的,自从金陵鸡鸣寺与蝉姑娘别后,也不过才两月光景,在这两月当中,蝉姑娘的功力竟进展到如此令人咋舌的程度。就凭方才临去之际,那一手腾身下掠的轻功,分明是已经到了精绝之境,自己与之相差太远,令人不可思议。

迎风而立,感慨万千,想到自己一身系全家之血仇未报,还关系着一个派别的纠纷,设若方才蝉姑娘果真的一剑贯胸,自己纵死九泉,也难瞑目。

想到这里,柳湘也止不住怆然落泪,失神良久。

忽然身后一声长叹,说道:“老贤侄险险遗憾终生,此刻尚未觉悟么?”

柳湘闻声急转身形,一见江南田舍翁飘然站在面前。愕然而惊,说道:“大师伯何时来到南岳?”

江南田舍翁喟叹说道:“贤侄离开九华之日,老朽就算定你要赶来南岳。”

柳湘瞠然而视,心里暗自忖道:“我来南岳只是临时的决定,在紫盖峰下碰见程秋蝉姑娘更是意外之事,大师伯何以就认定我要前来南岳?”

江南田舍翁说道:“这事说来也无甚稀奇之处,贤侄离开九华之日,主要追踪神偷无二,以明了你的身世家仇,不过知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