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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天下-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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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和浪里无踪等人也都愣了。
四周欢呼喝彩的百多名弟兄一看,也俱都戛然停止了欢呼,纷纷蹬大了眼睛。
古老头一面奔向大柳树,一面惶急地说:“大树里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血流出来?”
百多名壮汉则纷纷道:“古老当家的,可能是巨蟒。”
又有人大声道:“可能是猴子。”
说话之间,古老头已奔至大柳树后。
许格非和尧丁四女,以及单姑婆浪里无踪等人,也俱都奔向了大树后。
当然,大家的目的想看看树后有多大的洞,也好断定大树里是什么动物,由于前面几近
干枯的树身良好,洞当然是在树的那一面。
大家惊异地绕过树身一看,只见树下根部仅有一个碗口大的枯洞,血却正从里面汩汩地
流出。
雪燕儿一看那洞口,立即毫无思索地说:“哎呀,原来是—只兔子。”
许格非等人没有理她,仅和她最要好的邬丽珠,轻轻扯了她一下衣袖,说:“兔子哪能
流那么多血。”
就在这时,蓦闻不远处仍坐在高架上的一个壮汉,脱口急声道:“少主人,树顶上的洞
特别大。”
如此一嚷,银箫客首先问:“有多大?”
那壮汉惊异地说:“好大,可以进去一个人。”
许格非等人听得面色一变,不自觉地脱口道:“可以进去一个人?”
古老头目光一亮,脱口急声道:“树身相连的,部分已经没多少了,多过来几个弟兄用
麻绳拉一下。”
如此一说,镔拐张立即向着就近的数十壮汉一招手命令道:“大家快过来呀!”
壮汉们本来就好奇,也很想知道大树里藏的到底是什么人。
是以,一经招呼,暴喏一声,纷纷奔了过来,丢绳爬树片刻工夫已将六七根麻绳捆在粗
干上。
这时,顺着刀面和树身裂缝流出来的血更多了,不但整个刀柄都染红了,就是下半截的
树身也染红了一大片。
镔拐张见麻绳扎好,树上的人也都纵了下来,立即举起右手,朗声道:“大家预备,拉
起绳子来。”
于是,数十壮汉—阵吆喝忙碌,纷纷把绳子拉起来。
高举着右手的镔拐张立即朗声道:“拉!”
朗喝声中,同时倏然将臂挥下。
数十壮汉一见,立即嘿声用力,俱都后倒身躯,个个使出了浑身力气。
随着壮汉们的身形后移,已有部分干枯的硕大树身,立即随着轧轧响声而倾斜。
树身虽被拦腰斩断了一半多,却并没有因为数十壮汉的拉力而沿缝折断,它依然在那里
屹立苦挣,由此也可看出树身的坚固,因而也更显示了紫金鱼鳞厚背刀的锋利和威势。
随着数十壮汉的拉力,树身裂隙逐渐张大,就像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看来惊心骇人。
终于,咔嚓一声破裂爆响,树头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枝断叶溅,尘烟飞扬声势也极惊
人。
也就在硕大树顶倒地的刹那之后,纷纷奔向了断树前。
只见一个咬牙切齿,怒瞪独眼的蓬头黑袍老人,正立在枯空了的树心中,鲜血仍不断地
由他的肩下胸间汩汩地激流出来。
原来,宝刀正由他的肩下五寸砍进了他的胸腔,经过心脏而达右肺。
由于宝刀依然嵌在他的胸腔内,所以鲜血也径由刀面流到刀柄而滴到地上。
许格非等人一看那个被杀的黑袍独跟老人,不自觉地震惊急呼道:“啊,是老魔!”
浪里无踪和镔拐张、银箫客三人,也不由震惊地惶声道:“这,这不是天王吗?”
参加打捞工作的百多名壮汉们,一听说是天王,俱都脱口惊啊,立时交头接耳,窃窃私
议起来,似乎在说,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武功冠天下的天王。怎的会躲在大树的空心内?
许格非看了怒目圆睁的老魔一眼,倏然伸臂将宝刀由老魔的胸腔内抽出来。
顿时,寒光夹杂着血光,依然森森逼人,刀面上的鱼鳞花纹,也若隐若现。
许格非却懊恼地说:“没想到他竟事先偷偷地藏在大树中……”
话未说完,古老头已黯然一叹道:“宝刀通灵,恶魔劫数,他也该以如此奇特之死,来
慰那些被他害死的武林豪杰了。”
如此一说,浪里无踪才喟然道:“所谓在劫难逃呀,谁会想到他藏在大树中反而因此丧
了命呢?”
单姑婆立即哼了一声,恨声道:“什么都不是,是他该死,是他应得的报应,当年他把
宝刀丢进水里,今天宝刀却要了他的命。”
尧庭苇见百多壮汉都在那里议论纷纷,因而望着镔拐张,提示道:“张前辈,宝刀已经
捞上来了,弟兄们该拆架休息了。”
镔拐张一听,立即朗声道:“宝刀捞获,大功告成,诸位弟兄均有奖赏,现在开始拆卸
竹架,拆完回去休息。”
宣布完毕,百多名壮汉立即欢呼一声,马上开始拆架工作。
尧庭苇又望着银箫客吩咐道:“请刘前辈派几个人抬—具上好的棺木,抬到后山为他运
座坟竖尊碑,所谓人死为大,我们也不必计较他过去的血腥罪恶了。”
银箫客恭声应了个是,转身向一个四旬年纪的中年人身前走去。
镔拐张却望着许格非,谦声道:“总分舵上有几位擅长铸刀的精手,请少主人将刀交我,
命他们细加琢磨,必然恢复旧观,焕然如新……”
话未说完,许格非已双手将刀捧上,并感激地说:“一切就拜托张前辈了。”
镔拐张双手接过宝刀,径向不远处的数十壮汉中走去。
浪里无踪则一肃手道:“我们回厅上谈吧!”
于是,一行人众,在百多名停止工作欢呼恭送的壮汉欢声中,离开了沉羽潭。
到达大厅中,天光恰好正午。
许格非等人纷纷净面弹尘,立即摆上了酒席。
一俟镔拐张和银箫客匆匆赶回,大家立即入席就位。
酒过三巡后,浪里无踪才凝重地问:“听说你们昨天夜里,曾到后山去了。”
丁倩文便趁机把昨夜遇到老魔的经过,简扼地况了一遍。
镔拐张凝重地说:“这么说,老魔早已知道少主人今天要捞宝刀,特地事先藏在潭边的
大树内偷窥了?”
浪里无踪颔首道:“那是当然。”
银箫客却感叹地说:“他藏在树中偷窥,与隐身在七八十丈外的断崖上偷看有什么分别
呢?也许在对面断崖上看得更清楚更真切。”
浪里无踪则感慨地说:“这就叫劫数嘛!”
单姑婆却庆幸地说:“宝刀总算捞上来了,这也了却我们少主人的一桩大心事。”
雪燕儿一听,立即黯然道:“可是,我爷爷现在还没救回来呀!”
如此一说,浪里无踪不由正色关切地问:“哦,对了,怎的没听你们谈起长白上人的行
踪下落呀?”
丁倩文见许格非剑眉紧蹙,并无要说话的意思,急忙抢先道:“已经有了线索,只是还
不敢肯定罢了。”
浪里无踪和镔拐张不由同时关切地问:“是个什么线索?”
丁倩文解释说:“我们得到的确实消息是上人现在被困在一个叫胡敬峰的人家里。”
浪里无踪和镔拐张以及银箫客三人听得目光一亮,不由同时惊异地说:“胡敬峰?”
三人说罢,并彼此惊异地对看了一眼。
许格非一看,不由精神一振道:“丁伯父和两位前辈可是认得此人?”
浪里无踪首先慎重地说:“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交情并不深厚……”
许格非听得精神再度一振,更加急切地问:“这人现在何处?”
镔拐张则回答道:“他们的祖籍是皖北五河县境的小羊镇……”
雪燕儿立即道:“这个胡敬峰是住在察干哈马国。”
浪里无踪听得目光一亮道:“是呀,他现在好像也搬到塞外去了。”
许格非等人听得精神一振,不由齐声兴奋地说:“那就不会错了,很可能就是他。”
浪里无踪和镔拐张、银箫客对个惊异眼神,却迷惑地问:“长白上人怎的会被困在他家
里呢?”
许格非见问,不由懊恼地叹了口气。
丁倩文则急忙把当初病头陀和胖弥勒狼狈为奸,为了要挟许格非,挟持了长白上人前去
察干哈马国以及后为屠龙老魔追上,杀了病头陀和胖弥勒之后,老魔反受白素贞要挟将上人
经由白素贞安置的事简扼地说了—遍。
浪里无踪三人听罢,不由迷惑地说:“胡敬峰乃一代大侠,他怎的会参与劫持软禁长白
上人的勾当呢?”
许格非不由而带煞气地问:“丁伯父,这位胡敬峰的为人如何?”
浪里无踪正色道:“很豪爽,讲义气,称得是位英雄人物。”
许格非迷惑地看了尧庭苇和丁倩文一眼,迟疑地说:“这么说,这个胡敬峰可能另有其
人……”
话未说完,浪里无踪却断然道:“不,我说的这位胡大侠,他也的确因事离开了他的家
乡小羊镇,而迁居到塞外去了。”
丁倩文正色问:“这么说,八成就是他了。”
浪里无踪和镔拐张同时颔首凝重地说:“要照你们所说的情形看,很可能是他。”
邬丽珠突然不解地问:“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迁居塞外呢?”
浪里无踪见问,不由慨然一叹道:“说来还是为了他造福乡临,为民除害,受到广大乡
亲的拥护和爱戴才离开的五河县……”
如此一说,许格非等人都不禁惊异迷惑地问:“这是为什么?”
浪里无踪淡然一笑道:“说来话长,等我以后有时间再向你们述说好了。”
尧庭苇也觉得办的重要事太多了,而要商议的事也不少,实在不应再把时间消耗在淡论
别人的往事上,因而关切地问:“现在丁世伯和张刘两位前辈,既然都知道胡敬峰大侠的塞
外住处,我们什么时候前去迎回师祖长白上人呢?”
浪里无踪正色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镔拐张接口道:“由此地到塞外,较之中原虽然近了不少,但一去一来也需费时一月,
这么长的时间跋涉,总要准备几天……”
许格非立即道:“那是当然。”
说罢,不禁又神色暗然道:“现在晚辈除了接回师祖长白上人外,还有二件心事,就是
先父的灵柩,至今下落不明,如今,老魔又死了……”
了字刚出口,银箫客突然道:“老魔一死,找到许大侠灵柩的机会反而增多了。”
如此一说,众人俱都惊异地看向银箫客。
尧庭苇恍然似有所悟地说:“刘前辈是说,老魔一死,参加当年移走灵柩的人已无生命
威胁,如果我们公开宣布这件事,那些人很可能说出来?”
银箫客立即赞声道:“苇姑娘完全说对了,我们不但不加他们的罪,来报还有赏,他们
自然就放心地说出来了。”
如此一说,纷纷称有道理。
银箫客继续正色道:“还有一点,我们不说他们参与,我们只说他们风闻或看到者,一
经证实,同样重赏。”
如此一说,又是一片盛赞有理声。
第二天,各坛地区分别贴出了大张红纸赏告,上面写的大意,和银箫客说的完全一样,
只是写明了赏银一千两只赏给第一个先行报告而经证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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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约战嵩山

赏告一贴出,整个总分舵上的三堂九坛主十多个地区,立即为此事喧腾起来。
许格非和尧丁四女,以及古老头单姑婆,一看这情形,知道找到大侠许双庭,老管家许
福,以及王武师三人的灵柩绝对没有问题了。
但是,喧腾尽管喧腾,就是没人出面前来报告线索。
原本自认非常有把握的银箫客,整天坐镇在大厅上每见进来一人他都会目光一亮。
到了日落黄昏,依然未见有人出头。
许格非等得格外焦急,对找回父亲三人灵柩的心情更迫切了。
于是,几人再度集会在穿厅上讨论。
古老头首先道:“根据屠龙老魔为人之奸诈和狠毒以及他做事的手法之绝,老奴以为被
屠龙老魔调去转运灵柩的人可能都遇害了。”
如此一说,纷纷颔首,许格非只气得恨声道:“老魔一身罪孽之深重,实该千刀万剐,
昨天在不知情的境况下一刀杀了他,实在太便宜他了。”
浪里无踪立即宽慰道:“根据我的判断,未被杀害,老魔对有利用价值的人和物,都会
妥善保管,这件事,我们可由最先发生的地点说起。”
许格非只得痛心悲愤地说:“最初,家父的灵柩和王武师的棺木,是由舍下老管家许福
运往包头城的华风寺,但是,尚未到达华风寺老许福,就被尧恨天派人杀了。”
说此一顿,特地加重语气,恨声继续说:“这件事可以肯定是尧恨天那老贼下的毒手,
后来就由他将三具棺木送到了一家绝嗣失修的祠堂内。”
镔拐张立即道:“那我们现在就由那座破祠堂着手查起。”
许格非却懊恼地说:“晚辈离开风陵渡就去查问过,连经常在祠堂赌博偷懒的小花子们
都不知灵柩运到哪里去了。”
浪里无踪立即宽慰道:“你先别急,他们不知道运到哪里去了,那是因为和他们无关。
三辆大车,二十几名壮汉行动,总有人看到,难道老魔把所有偷看的人都给杀了?”
如此一说,大家纷纷颔首称是。
浪里无踪继续道:“现在就派干员连夜赶往包头城每个酒楼茶馆都放出风声,提供线索
而又寻获者,赏银一千两……”
丁倩文突然忧虑地说:“爹,万一有歹徒借机要挟许弟弟……”
话未说完,浪里无踪已正色道:“只有屠龙老魔才会如此卑鄙无耻,现今的各大门派为
了派誉也不敢,一些肖小贪财之徒,他们更会衡量自己的实力,捏得住捏不住苦主。”
话声甫落,银箫客首先起身道:“小弟这就派人赶往包头城。”
第三天,总分舵上虽然仍在为此事议论纷纷,而银箫客更是到各坛上郑重宜示参与之人
无罪,但是,直到傍晚,依然是毫无线索。
就在大家灯下愁坐,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有人飞报,山口外来了三辆大车,由二三十名
和尚拥护者,有人说,看车上的物品好像是棺材。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消息,顿时轰动了整个的西北总分舵,人人兴奋,奔走相告。就在许
格非等人匆匆向山口迎去时,山道上已开始涌来了提着灯笼拿着香纸的男女老幼。
许格非率领着尧丁四女和古老头单姑婆,以及浪里无踪、镔拐张、银箫客,迎出总分舵
尚不足一里,即见前面山道来了一群僧人和三辆大车。
只见那群僧人,俱穿灰僧袍,除了当前老僧人披织金红袈裟,其余六个老僧披朱红袈裟
外,其余的一律披杏黄袈裟。
那些僧人,除当前六个老僧人在车前引导外,其于均走在大车的左右,而每个僧人的手
里都用香斗托着一灶香。
当前老僧人右手执法器,左手抱如意,一见许格非飞步跑来,立即摇动着法器,全体僧
人都涌起经来。
许格非对这一切,视如未睹,就像一个飞奔的呆子般,越过众僧人,目光直盯着第一辆
车上的一具棺材。
当他奔至车前,车夫已自动地勒住马匹。
许格非奔至近前一看,正是他亲自入殓的那具棺材,立时悲从心起,嘶声哭喊了一声爹,
立即双手抱住了棺头。
尧丁四女一见,这就是他们死去的公公,虽说还未过门,但名份可说已定。
这时一见檀郎抱棺痛哭,也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古老头和单姑婆虽然眼泪汪汪地站在许格非的左右,但他们却不搀扶和劝阻,因为他们
知道,这时是许格非最悲痛的一刻。
浪里无踪见久久没人敢向前劝慰止哭,只得走到许格非的身侧,暗然道:“格非,总分
舵上的男女老幼都在沿道设了路祭香火,我们不能让他们久候。”
许格非一听,觉得盛情可感,自己再悲伤也不能连累那么多人久候,是以,立即止哭退
后了两步。
一个老僧人立即为许格非等人送来了引灵香托,每—个香托上都有一炷燃着的香。
于是,许格非和尧丁四女在前,古老头、单姑婆以及浪里无踪等人在后,接着就是僧人
们和三辆灵车。
山道两旁早已烧了一堆香火,不少人提着灯笼,一俟灵车到达,纷纷跪在地上。
许格非看了,非常感动,因为,这些人当年绝大多数都是亡命之徒,但是,经过了尧庭
苇自力更生,拓展山地之后他们都成了家,生了子,自己建盖了自己的房子。
他觉得,父亲许双庭如果泉下有知,当年那些歹徒,如今都成了安分守己的良民,也该
暝目泉下了。
银箫客经过浪里无踪的吩咐,早已先飞身赶回了总分舵。
是以,待等灵车到达广场时,女侠李云姬的墓地上,早已摆好了香案和停棺的长凳。
墓园的四周,也高吊起斗大的纱灯,光明如白昼,仆妇侍女们正帮着在桌前铺满了白毡,
壮汉们以方桌为僧人们高搭临时佛坛。
由于事情突然来临,自然觉得处处忙碌,好在人多手众办起事来也快速。
棺木依序停好,众僧纷纷登上佛坛,佛幡、佛像和一些较大法器也随车拉来。
片刻工夫之后,已是香烟缭绕,纸灰飞扬,群僧诵经,法器吓当,一片悲哀肃穆景象。
许格非端戚供桌前,又依序到老许福和王武师的供桌前叩头,想到两人为他们许家而丧
命,许格非几次忍不住痛哭失声。
第一场佛事完毕,大厅上也为众僧们摆好了素食斋饭。
这时,浪里无踪才为许格非与尧庭苇等人介绍。
老僧人自我介绍道:“贫衲乃华风寺方丈悟圆法师,听了街上传闻,才知这三位施主的
灵柩乃许少侠的先翁和义仆许福和王武师。”
许格非却戚声关切地问:“老法师可否将全盘过程述说一下。”
悟圆法师道:“最初确曾有位老管家带了两辆马车前去寒寺寄棺,但旋即又被移走
了……”
浪里无踪关切地问:“这么说,棺木根本没有入寺了?”
悟圆法师好像不敢肯定地说:“好像是未曾入寺,因为事隔三年,当时贫衲又值打坐,
实在记它不起了。”
许格非继续问:“第二次不知是何人送去?”
悟圆法师道:“第二次去就多了一具棺木,上面也写着义仆许福,送去的人是十数壮汉,
交给老僧百两银子的也是一位中年人。”
许格非听罢,立即和丁倩文、尧庭苇两人对了个眼神,知道老魔当时没有出面。
尧庭苇关切地问:“当时那人可有什么交代?”
悟圆法师颔首道:“有,那人说,目前我家少东家因事尚在山东,目前尚无法将灵柩移
走,请贵寺行个方便。暂寄一些时日,将来移灵时,不但重添油香,还要请诸位大师大作法
事。”
浪里无踪急忙道:“我们乃请诸位大师大作法事七夜七日,并移灵护法到临河县去。”
悟圆大师一听,赶紧合十喧了声佛号。
其余僧人也同时合十喧了声阿弥陀佛。
尧庭苇则郑重地说:“除诸位大师旅途费用由我们负责,法事费用从优外,一千两银子
的赏银我们照付。”
悟圆法师一听,双目也不由一亮,立即有些激动地合十恭声道:“女施主仁慈,福泰安
康。”
其余僧人也急忙依样葫芦地合十说了一遍。
于是,一连七天七夜的法事在露天墓园举行,许格非和尧丁四女,轮流跪祭,从无一天
间断。
法事最后一天,专为李女侠破墓启灵,全总分舵的男女老少和弟兄们,再度前来公祭。
破墓之后,青石为椁,漆棺上除了少许的水气,一经抹拭,漆亮如新,棺木两边漆绘的
八仙过海,栩栩如生,赫然安在。
许格非见母亲棺木硕大,棺头贴金,下摆祥云,八仙过海,松鹤鹿图,棺头嵌一纯金大
寿字。
看了母亲的棺木,许格非马上向着尧庭苇深深一揖,激动地戚声道:“苇妹葬母之恩,
至今未谢,请受愚兄一拜。”
深揖完毕,撩衫跪地,惶得尧庭苇哭声喊了声许哥哥也急忙跪了下去。
丁倩文、邬丽珠以及雪燕儿三人,为了表示感谢,也急忙面向尧庭苇双膝跪下。
尧庭苇见丁倩文和邬丽珠、雪燕儿也跪下了,更惶得流泪急声道:“倩文姐和两位贤妹
快请起来,千万不要再折煞我了。”
说话之间,她一面急忙扶起许格非和丁倩文,接着又扶起了邬丽珠和雪燕儿。
这个场面使得很多前来参加公祭的人深受感动,同时也证明了他们的少主人对于当时没
对太夫人亲自入殓是多么的愧疚悲痛。
起灵之后,连夜装车,黎明时分,一行人众已离开了西北山区,径向临河县的许家庄赶
去。
红日尚未升起,朝霞刚刚射出地平线时,许格非和尧丁四女,已引领着浪里无踪以及由
人携扶的老管家何忠,手捧线香,跪地迎灵。
当他们看到他们的老爷和主母的灵车时,无不泪落沾襟。
尤其三年前火窟中逃出残生的男女仆妇们,更是悲从中来,放声痛哭。
许格非看了这情形,回想往事,也早已泪如泉涌了。
在古老头等人的指挥照顾下,男仆们将灵停好,悟圆法师等人则登上佛坛,尧丁四女也
到后面灵棚内换上素衣。
红日刚刚爬上树梢,整个许家庄的男女老幼,已闻汛络绎不绝地前来焚香吊祭,接着是
邻近的乡里。
许格非在这种感人的场面,备至荣哀中,度过了头七。
他每天以泪洗面,日夜守在灵侧,尧丁四女更是忧急地服侍照顾他,寸步不离。
因为,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而各大门派间也正紧锣密鼓地奔走接触,如何和许格非了
结他们之间的过节与仇嫌。
尧丁四女是最担心的还是许格非的身体,因为他大病方愈不久,如果再这样不爱惜自己
的身体,如何来应付即将来临的风云际会和龙争虎斗?
尤其那些处心积虑,一直想严重打击许格非的门派帮会和世家,还不知道利用什么毒计
和险谋。
是以,尧丁四女准备在这七七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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