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云小说系列-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终于至死也不知道什么唤作后悔!

雪依旧在哭,这是一个悲哀的结局。

聂风缓缓的从地上苦撑而起,也不知自己于何时会昏倒地上,更不知适才发生什么事!

他抬首一看,见雪饮竟插在距自己不远的地上,傲然迎着风雪伫立,刀锋饱染鲜血,俨然刚刚审判了人间不义!

可是,谁曾执刀?谁曾审判?谁是真正的辣手判官?

聂风仓皇游目四顾,赫然发现了风清鹰的尸首,还有泠玉的尸首也距其不远!

风清鹰的尸体自胸腹以下尽被一刀剖开,肠脏全都掉了出来,死状异常可怖,双目流露的惊诧之色,像是无法相信杀他的人居然有能力可以杀他一样!

泠玉,他死得比风清鹰更惨,他的四肢尽被劈断,腰际更被拦腰斩开,头亦被割了下来,整个尸身碎作七截,但最可怕的,还是他那张本是俊如冠玉的脸,早被千刀万剐,化作肉碎!

他终于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偌大的雪地中,还有呆坐丈外的聂人王与风清和,他俩“各据一方”,各自怔怔的瞪着聂风,四颗眼珠同样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

聂风徐徐站起,走到聂人王的跟前,问:“爹,是……谁杀掉他们的?”

聂人王默然不语,只是牢牢的凝视聂风的脸,心中忽地记起鬼虎死前曾对他说的一句话——你儿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聂人王想着想着,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杞柔跟前,抱起她的尸首,蹒跚地向着崖边走去。

聂风从后追着问:“爹,你……你要干什么?”

此时聂人王已步至崖边,他的眼睛远眺前方,道:“鬼虎死前曾经嘱咐,希望我们能把杞柔抛到崖下,这是他的最后心愿。”

聂风俯首无言,聂人王惘然续道:“也许,亦是她这十三年来……一直藏于心底的……惟一心愿!”

说罢手上一松,杞柔的尸首便沿着崖边直堕向深渊之中。

最后,还是由聂人王这个杀人魔头成全了这双男女,不知他私下又会怎样的想?

可会记起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情?那个美丽但绝情的女人?

他仍是遥望着远方,隔了良久,终于茫然道:“风儿……或许你说得对,我实在应与你一起退隐归田,重过以前的生活,也许……未晚……”

也许未晚?为什么他会感到晚?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平静,往昔的疯狂已不复见,到底是谁改变了曾疯狂嗜杀的他?

是鬼虎?是杞柔?是那苍凉落寞的操琴者?

还是适才他在儿子身上,找到了那个凶残的自己?

聂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一切,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他不禁喜极而泣:“爹……”

可是,聂人王随即又说:“不过……”

不过?还有不过?

聂人王斜睨聂风,道:“我还有一心事末了?当年你娘亲因我不愿与南麟剑首断帅决战而离开,为了抒掉这口郁气,我决定与断帅一战!此战尽管她已无法得见,我仍要彻底证明自己的真正实力,方才甘心……”

“但……若你败了,那……我……”聂风道。

聂人王没给他说下去,果断道:“我绝对不会败!”

绝对不会败?聂风私下叫苦,世上并无绝对之事,老父此去,可能已是终局……

但聂人王蓦地转身,抽起地上的雪饮,扔给聂风道:“替我拿着它,你已有足够的资格!”

聂风一手接过雪饮,也不及琢磨老父这句话的含意,聂人王已径自向前大步离去。

他惟有把雪饮掮在肩上,紧紧追着聂人王,就在他俩经过伤倒地上的风清和身畔之时,聂人王竟尔一反过去滥杀作风,也不抽刀将其斩草除根,只管一直看着前方,无视一切前行!

风清和的眼神却又为何如此怪异?聂风只感到他的目光一直都是落在自己身上,这个叔叔其实不坏,故不自禁地问:“叔叔,你……伤势如何?要不要帮你疗伤?”

风清和苦笑摇首,口中却说出一番奇怪的话:“我大哥罪有应得,他的死我也不想追究,只是……孩子,你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唉……”

他言毕长叹一声,聂风便觉悟莫名其妙,但聂人王渐渐去远,也是不能逗留,只好无奈的向风清和一笑,跟着便紧追聂人王而去。

※※※

崖下。

本是一个宁逸清幽的世界,如今却是尸横遍野,满布风月门弟子跌得粉身碎骨的尸体。

风雪如前呼呼怒号,在怒号的风雪声中,可还再有鬼虎半丝如鬼哭一般的哀鸣,泣诉着自己郁郁不如意的一生?

活着确实太痛苦了!如能再生于这个世间,也不愿生而为人……

可是,他根本无法再生,因为,他并没有死去。

就在崖下一个极为隐蔽的洞穴内,竟有一名汉子坐在地上,忘情地操着胡琴。

汉子之前,正并排躺着一男一女,女的是那含笑而逝的杞柔,男的,却是为救聂人王而堕到崖下的鬼虎!

二人的躯体完整无缺,显见在未堕至崖底前已被接着,能在如此深不可测的崖底安稳接着两条躯体,这人武功之高,简直令世人咋舌!

这名操琴汉子身披墨黑素衣,双目精光内敛,神情虽然平和,却带半分落寞……

他为何落寞?

早于八年之前,他已放弃一切,更放弃了自己那颗万丈雄心!

到了今时今日,他不求胜,也不求败。

他只求能平平凡凡、宁宁静静地度过余生!

可惜,为何江湖人总不给他半点宁静?甚至亦不给曾追随他的人半点宁静?

一念及此,黑衣汉子的琴音益趋低沉,低沉得就像是声声叹息……

但是,在这些低沉的琴音当中,似乎飘忽着一股柔和的内力,轻缓的、温柔的渗进鬼虎的耳内,再广散于他的五脏六腑、全身百脉……

过了良久良久,琴音逐渐沉不可闻,终于曲尽,鬼虎亦于昏沉中悠悠的苏醒过来。

他半张倦眼,瞟了倒卧身畔的杞柔一眼,又瞧了瞧那名黑衣汉子,脸上并无惊诧之色,只有戚然。

他断续地道:“你……早已……借死……退……隐,本……不该……来……”黑衣汉子苦苦一笑,叹道:“你也本不该匿居于此,你本应随我退隐而去……”

鬼虎凄然道:“可……是,这里……是最接近……她的……地方……”

衣汉子道:“他死了。”

鬼虎摇头,轻轻地抱着杞柔的尸体,道:“那……我更……要……留在……这里陪……她,这是她……的毕生……心……愿……”

他说着一望黑衣汉子,目光比真金还要坚固:“你……还是……回……去……吧……”

黑衣汉子凝视着他,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忽地仰天深深倒抽一口气,随着缓缓站起,对鬼虎道:“也许……你是对的。外面的世界并不适合你,许多时候,人比禽兽更差。”

他步至洞口,却仍依依回望,道:“这里,才是你的世界。”

他终于黯然离去。

鬼虎只是看着怀中杞柔,看着她那张坚定的笑靥,痴痴地沉吟。

“柔,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多么希望……再见你……这张笑脸,但……每次……都不敢……回来,今天我俩……又可……再在……一……起……了……”

杞柔的脸依旧保持着死前那丝心满意足的笑意,似在向鬼虎轻轻倾诉,倘若此情不变,哪管它世道沧桑变化,哪管是生是死……

是的!生命苦短……

他和她,历劫重重苦难,到了最后最后,终于又可如当年一般紧紧依偎在一起了。

但愿她这丝痴心的笑意可以永远凝聚脸上。

但愿这一刻永远也不要过去。

但愿可以天长地久。

这才是真正的——

生死,相许。

第六章 不哭死神

明天,是一个无法预测的谜。

步惊云的生命中当然仍有明天,而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眼之间,他已经十三岁了。

十三岁的他,到底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是否,他已变为另一个人?

还是和以往一般。

依然故我?

天山,高耸入云,乃天荫城一带群山之首,此处正孕育着一个威震武林的一代大帮!

“天下会”,其总坛正是设于此天山之巅,坛舍倚山而建,雄伟巍峨,气象万千,令人叹为观止。

在近五、六年间,这个如旋风般崛起的帮会,已攻占了武林中不少大寨小帮,就连十大名门正派其中之五的玄天、落暮、苍鹰、风月、灵鹤亦归顺麾下,余下的五大派,及其他闭门自扫门前雪的帮派,根本不足为惧。

反而是江湖另一大帮“无双城”,历史悠久,其城主独孤一方更是智勇双全,武艺超群,这个无双城,才真正是天下会之大患!

故天下会崛起之后,不断以威逼利诱之手段招兵买马,甚至“逆已者死”,便是为要巩固实力,以期对付无双城。

直至如今,天下会已有三百个分坛遍布中原各地,只要实力茁壮,时机成熟,便会立即铲平无双城,把整个武林吞并!

据说,这三百个分坛的坛口,全都朝向总坛而建,宛若万臣朝拜天山总坛,和总坛上的一座建——天下第一楼。

这座天下第一楼,楼高三层,堪称琼楼玉宇,粉雕玉琢,乃于天山巅上最高之处,直冲云霄,倘若置身其中,必可尽瞰苍茫大地,大有“君临天下”之势!

如此架势,试问世间一众平凡苍生,谁可匹配?

绝无仅有!

故,能够踏进天下第一楼的人简直寥寥可数,天下第一楼根本不屑给寻常分坛主进入,也不准寻常门下进入,擅入者——斩!

然而,此刻正有一名男子步进天下第一楼,他是少数获准进入楼内的其中一人,只是他也不配坐卧楼内,他仅配“站”和“跪”!

他身形瘦削,似乎也有三十来岁了吧?可是那一袭阔袍大袖,黄澄澄的衣衫,和头上戴着的黄色无常高帽,使他整个人看来滑稽非常!

也许,这正是他的谋生伎俩,求生伎俩。

黄色,可以令人悦目,滑稽,可以令人赏心。他这副苦心孤诣的装扮,只为要令某人“赏心悦目”!

这个某人,当然就是天下会门众口中经常嚷着的“雄踞万世,霸业千秋”的帮主——雄霸!

雄霸,一个当世枭雄,浑身皆散发着一股“上天下地,惟我独尊”的皇者气度!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盘踞于这栋天下第一楼!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于这天下第一楼中稳操生杀大权!

而这个黄衣男子,正是自创会之初,一直立于雄霸身畔,替其捶背、奔走、献计的军师——文丑丑,也可以说,他是帮主雄霸的贴身侍从。

文丑丑对于自己这个职饺,似乎并无不满,也许是被逼“并无不满”。不过话说回来,像他这样的庸才,虽不能达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能达至“一人之畔”,也蛮不错吧?

正因他是一人之畔,故他亦拥有在天下第一楼这禁地进出的特权。

就像此刻,他能踏入天下第一楼,只因他要把天下会去年战绩呈交雄霸过目。他唯一不喜欢的是“跪”,他要跪至帮主阅毕册上战绩后方可离去。可是雄霸却迟迟末把战绩阅毕,他在帷帐内已阅了许久许久。

他素来都喜欢在帷帐内处理会务,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便是这个道理。

文丑丑跪在地上,盯着帷帐内的雄霸,虽是隔着一层帷帐,但帷帐薄如蝉翼,他还是依稀可以分辨雄霸的神色,和他身上的披着的紫缎绵衣。

这袭紫缎绵衣,缎滑如镜,上以真金丝缕绣着九条游龙,张牙舞爪,盘身而上,宛如九龙护身。事实上,披衣人虽非九五之尊,却比九五之尊的皇帝更具逼人气度,因为,他是一条九天之龙,亦即九龙之尊!

这个九龙之尊仍是仔细地阅着册上的战绩,炯炯有神的目光带着万般小心,在册上每一行都停留许久,生怕会看漏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字。

天下会的一切,他必须了如指掌,这样对于将来所要发生的事,才可成竹在胸!这就是一代枭雄的作风!

正因他如此小心翼翼,于是在细阅之余,他就发现了一桩奇事,只见战绩上写着:“正月十八,大举歼灭黑山塞,黑山塞死伤守半,塞主被擒,臣服。本帮门下,后援一死一伤,中锋三伤,前锋伤亡枕藉,仅得一门下步惊云安然无事。二月十三,进攻寒山派,大获全胜,本帮门下,后援二死,中锋九死一伤,前锋再度伤亡枕藉,仅一门下步惊云幸全,身上无伤。三月十七,力占广陵派,终于成功入主。本帮门下,后援七死八伤,中锋十死七伤,前锋除于门下步惊云仍在,无一生还!四月十五……五月……六……”

雄霸终于把所有战绩阅毕,沉思半晌,忽然向文丑丑问:“谁是——步惊云?”

他的声音洪亮之极,恍如龙吟,不愧是九龙之尊!

文丑丑为之一愕,他没料到以帮主贵人事忙,居然会注意一个小卒,遂道:“此子三年前曾闯上天下第一天求进本帮,适逢帮主御轿经过,便顺道将他纳为门下。他入会已有三年,首两年仅干一些低微的杂役工作,直至去年,才正式开始参与本会大小战役。”

雄霸听罢略一皱眉,回心细想,终于记起来了。

是的!三年前当他经过天下第一关时,确实因听闻一个孩子唤作惊云,便毫不考虑把其纳为门下,他甚至没有掀起轿帐瞧他一眼,便已爽快的下了这个决定!

只因为这孩子唤作——云,这个“云”字,是雄霸心中其中一个秘密!

想不到于过去一年,在天下会十多场大小战役中,此子竟然占了十场,每场俱是身为前锋一员。

须知道,前锋每每是一场战斗中最重要的一环,目的是为先行攻撼敌人军心,故每名成员均须骁勇善战,步惊云这小子年仅十三,且投效天下会只是三年,却已可屡次出征,且尽管其余前锋门下非死即伤。但他却如常无事,显见定有过人之处!

雄霸续问:“此子是何来历?”

文丑丑摇了摇头,答:“不知道!据负责训练门下徒众的总教秦宁道,这孩子性情孤僻,不喜言语,而且深谙一套掌法,可说是带技入门。”

掌法?步惊云不是只懂剑法么?怎么又会懂得掌法?

雄霸奇道:“他使的是什么掌法?”

文丑丑又再摇头,道:“无法得知!秦宁说,这孩子每当被问及师承何人,出身何处时,总是茫然摇首,像是所有前尘往事,全都记不起来似的。”

雄霸道:“也许他并非记不起来,而是不想说。”

文丑丑陪笑道:“帮主说得也是!”

面对雄霸,文丑丑老是不知所措地笑,强笑、乾笑、谄笑、陪笑、甚至强颜欢笑!

瞧真一点,他的嘴原来不小,而且嘴角上翘,天生便是一张仰月笑嘴,不过,他的眼睛却是不笑的!笑,只是他本能的掩饰!

雄霸突然道:“既然秦宁说得这孩子如此特别,老夫倒想见一见他!”

此语倒是雄霸由衷之言,这个经历多场战役而不伤不死的步惊云,竟然仅得十三岁!

这样一个谜一般的孩子,谁都希望见识一下。

文丑丑哪会不明帮主心意,道:“这个属下定当办妥!”

雄霸“唔”的沉吟一声,问:“除了战绩,还有什么呈报?”

文丑丑道:“秦霜少爷率众攻打千峰寨已经报捷,预计将于十日后返回总坛。”

这个秦霜,本是雄霸早年所收的入室弟子,也是唯一入室弟子,雄霸因无子嗣,故命下属均称呼其徒作少爷。

雄霸听得文丑丑所言,嘴角泛起一丝引徒为傲的笑意,道:“好!霜儿干得好!丑丑,你先给我滚出去!”

伴君如伴虎,文丑丑也不想过于久留,于是一面躬身作揖,一面笑道:“既然帮主没甚吩咐,那……属下这就告退了。”

言罢立即转身,正想步出天下第一楼溜之大吉,岂料突又闻雄霸从后叫住自己:“丑丑!”

文丑丑吓了一跳,随即回身低首,嗫嚅道:“帮主,可还有吩咐?”

雄霸沉着脸道:“适才我好像命你滚出去,并非要你站着走出去!”

文丑丑当下恍然大悟,化忧为笑,忙不迭点头道:“属下知罪!属下知罪!我立即滚出去!”

说着即时俯身在地上翻滚出去,刚刚滚出第一楼,文丑丑便听见楼内传来雄霸那洪亮而得意的笑意,心中更寒,慌张夹尾鼠窜而逃!

这就是权力!

它最骇人的地方,也是最迷人之处!

只要有权,若要他滚,他不能站着走!

若要他死,他就绝不能再——生!

※※※

三分教场,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这地方位于天下会内,壮阔无比,说它奇怪,只因它虽名为教场,却并非用作调教天下会门众之用,反之,所有门众仅可在教场外侧的楼舍中接受训练!

三分教场,其实只为供帮主雄霸检阅部下及观看门徒比武而设,一切的堂皇建筑,都只为一个“万人之上”的人。

因为他是雄霸,他便拥有绝对无上的权威可以享用一切!

试问谁敢不服?

今日,三分教场上又聚集了一批过千徒众,岁数大多在十二至十六之间,可说是正当旭日初升之年。

可惜,这些本应向上求进的少年们并没有胸怀造福社稷之心,却一心只求功利,故这么小的年纪,便已开始浸淫于江湖仇杀之中。

是谁令他们变成如此?

如果他们全是大户的儿子们,早便该享尽荣华富贵,谁希罕加入天下会以身犯险,以血汗急夺那片刻浮华?

一切一切,只因为穷。

苍茫大地,满目皆是贫土。神州万里,尽是充斥着为生计而愁眉不展的老百姓!历朝时出庸君,大地有主等如无主,到处怨场载道,苦待浮沉!

整个神州都在呻吟,满布百姓们的呻吟!

江湖人乘时而兴,大家都不脚踏实地地去为民建设,只一心侵夺地盘,满足私欲。

正如雄霸这样的武林人物,也可独霸一方,其威势比诸当今天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今日这过千少年也不用在三分教场聚集!

雄霸早已坐在三分教场当中一张龙椅之上,纹丝不动。龙椅之后站着百多名神色剽悍的精英弟子,形如半月般在后把其团团拱护,而且还有文丑丑侍候在侧,守卫森严。

天下会向来家法严厉,若一经帮主传令集合,所有弟子无论身处总坛哪座建筑,都必须尽速于一个时辰内全部齐集,否则格杀勿论!

故这些少年徒众虽然人数逾千,但早已络绎不绝地鱼贯入场。此刻众少年几近到齐,并分排作十行面朝雄霸而立!

其实雄霸自创会以来,由于忙于筹谋如何可以更为向外拓展,故一直都疏于检阅一般徒众,更遑论这些未成气候的初生之犊,故这些少年徒众虽曾在天下会呆了数年,雄霸还是首次检阅他们。

这些少年虽看来神色凛凛,但因今日是第一次可以正面一睹帮主风采,众人心情不免紧张,而且在紧张之余,也在心惊胆战!

然而他们并非为见帮主而心惊胆战,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所以少年徒众尽于有意无意之间,侧头斜瞥第十行的最后一个位置,这个位置仍然空悬,仍欠一人。

一个很可怕的人——他!

一个时辰的时限将届,他们并非是在害怕这个迟迟未至人他会遭帮主严惩,而是害怕他真的来临!

雄霸一直在注视着这些神色紧张的少年,如老鹰般锐利的目光在每人的脸上来回急扫,像在搜寻着什么似的,可是直至众人整齐排列后,他双目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似乎并未在这逾千少年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不由得对身畔的文丑丑问:“丑丑,你可看见他?”

文丑丑晃头晃脑答:“不知道,属下也从未见过他,不过细点人数后,还欠一人。”

雄霸一愕,沉吟不语,片刻才道:“也好!反正这逾千少年看来虽算精神奕奕,未致过于差劲,但神色显见紧张。倘若他们当中,也有那个历经十场战役而不损的步惊云的话,那这个步惊云,就未免令老夫甚为失望。”

是的!一众皆是凡夫俗子,怎堪入目?

原来这回检阅这批少年部属,全由于在此之前雄霸因一时兴之所至,便与心腹文丑丑来打一赌,看自己能否于逾千少年中把步惊云认出,若然不能,文丑丑便可获赠一万两黄金。若然赢了,他贵为一帮之主,既已证明自己眼光独到,当然不需文丑丑再付出什么。

就在二人言谈之间,一条人影已在三分教场的入口缓缓拾级而上。这条人影甫一出现,教场上所有徒众登时更呈紧张起来。

在时限将至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来了。

他不高不矮,看来只是一个年仅十三的少年,但场中逾千徒众自踏进三分教场那刻开始,便目不转楮地看着他,大家的心都在发寒,就像在看着死神一样!

不错!他是死神!

他参与天下会十场战役,所有前锋同门非死即伤,只有他安然无缺,此事虽使他的名字蜚声天下会,然而同时间,大家亦认为他只会带来死亡,所有听闻他战绩的人都害怕和其一起会遭不测,尽量与其远远疏离,一些少年徒众更为他冠以“不哭死神”之谑号。

只因他加入天下会已经三年,一直不喜言语,面上更从来没有半丝表情,而且无论发生何事,或瞧见同门在战场中惨死,他也不曾有半分激动,还是一贯的木无表情,更遑论会为任何人、任何变故而哭!

他似乎真的不会哭,也从没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