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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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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成为第五位候选天王而对我怀恨于心,才故意要诬陷我……”

好一招顺水推舟,连消带打!断浪简直已将“词锋”用得炉火纯青!秦佼闻言当场勃然大怒,高呼:

“断浪,你窝藏那凶兽,居然还有胆反过来诬告我?哼!你若没有干,何惧给我们入屋搜个清清楚楚?”

这个建议本亦并无不妥,不妥的只是断浪真的窝藏玉三郎!断浪听毕更是担忧,惟此时秦霜也道:“嗯!秦佼虽然蛮横一些,但,他说的亦不无道理。断浪,我秦霜也深信你是清白的,只是,为要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你何妨给我们入内看一看,即让秦宁父子安心。”

秦霜素来是一个理智、平和的人,连他也这样说,断浪更是无法推辞,此时一直不语的秦宁却奸笑道:“怎么样?断浪,你为何在犹豫呀?难道你真的向我们说谎?更向你所谓的好朋友聂风——说谎?哈哈……”秦宁意态极度盛气凌人,可是断浪一听之下,一时间竟亦不知如何应对!而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聂风,却倏地以无比坚定的口吻代断浪直截了当回答:“不!”

“我绝对相信断浪并没有说谎!”

“即使他向我说谎,他说的谎——”“都!”

“是!”

“真!”

“的!”

都!是!真!的!

听来极度铿锵的四个字,说得如斯斩钉截铁!义无反顾!可知他对断浪何等有信心!可知聂风何等信任断浪!

即使断浪说谎,他也相信他是真的!

断浪登时乍惊乍愧,惊是惊喜!他想不到聂风对自己从不猜忌!这份对友情信赖的情怀,真是久违!

愧的,当然便是,断浪真的窝藏了玉三郎!

聂风不但出言信任断浪,更即时“坐言起行”,他不由分说步进断浪的小屋之内,一边还道:“浪!千万不要让他们瞧不起你!他们凭什么怀疑你向我说谎?你就给他们搜个清楚,看他们如何下台吧!”

断浪真是有苦自知,可是他根本无法阻止已步进屋内的聂风,更无法阻止随聂风步进屋子内的所有人——秦宁父子、秦霜、步惊云!

秦宁父子在经过断浪身边时,特意朝断浪鄙夷的睨了一眼,像是在向断浪嘲讽:

“断浪,你今次死定了,而且,当聂风发现你真的窝藏刺客时,你将会令自己一生最好的朋友失望透顶啊!嘻嘻……”

除了秦宁父子,迄今冷冷旁观的步惊云在与断浪擦身而过时,居然亦破例地朝断浪瞥了一眼,不过死神的目光,却没有任何鄙夷之色,相反,步惊云似乎仅在打量着断浪,究竟有否说谎?

他为何如此关心断浪有否说谎?

是否,死神也不忍看见如此憨直的聂风,会因断浪的谎言而受伤?

屋实在狭小得可以,五人步进屋内之后,不消一眼,便已看遍屋内每个角落,这个破旧小屋简直无任何暗角可让任何刺客窝藏,聂风见状即时松了口气,道:“秦宁,秦佼,这片屋的每个角落已可一目了然,确实没有什么血红人影,你们大可安心离开了吧!”

说句实话,聂风其实也有少许担心真的会在断浪小屋内找出什么,如今幸无发现,登时如释重负。

然而秦宁却道:“风堂主,且慢高兴!虽然这片小屋已一目了然,但难道你察觉,屋内还有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什么地方?”聂风问。

秦宁狡猾地朝正忧心忡忡的断浪望了一眼,道:“就是——”“那个木柜!”

说罢已朝置于小屋一角的那个残旧木柜一指。

断浪心陡地凉了截,那个木柜,正是他收藏玉三郎的地方,如今在秦宁一指之下,聂风、秦霜以及步惊云的目光,亦纷纷落在木柜之上。

断浪连忙步至木柜之前,道:“这个木柜……不能看。”

这下子,倒连聂风也感到奇怪了,道:“哦?浪,为何这个柜不能看,让秦宁父子释疑?”

“因为……”断浪支吾以对:

“这个木柜……作为存放我洗马匹的木桶及刷子之用,那些木桶及刷子在日积月累之下,都满布难以清洗的马粪,奇臭……得很,只怕木柜一开,臭气便冲出来,会……中人呕……”

这个理由,甚至连聂风也感牵强,只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断浪开启木柜,谁知就在此时此刻,一旁的秦佼霍地抢前,极不耐烦高呼:

“呸!仅是臭气熏天罢了!断浪你又何须再诸多借口?你不开,就让本少爷为你开吧!”

说着已横蛮地一把推开站在柜前的断浪,之后便要开启柜门。

“不……”

断浪心头跳了跳,正欲阻止,谁料就在此千钧一发间,一个声音瞿地响起:

“慢……”

“着。”

慢着?普天之下还有谁可叫正如箭在弦的秦佼“慢着”?

若这两个字出自断浪之口秦佼一定不会如言“慢着”!然而,乍闻这个吐出慢着的声音,秦佼正要开启柜门的手,却当场停了下来!更愣愣的回头一望这个说话的人!

只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个从不轻易张口说话的——

步惊云!

步惊云居然破例张口叫秦佼慢着,试问秦佼又怎敢不如言“慢着”?

事出突然!大家都不虞一直对此事毫无表示的步惊云,竟会蓦然出言阻止秦佼开柜,但更令人想不到的事情亦接踵而来!

只见步惊云缓缓步至柜前,冷冷的道:“柜门——”

“就由我开启。”

什么?步惊云语阻秦佼开柜,仅为了他要亲自开柜?

众人都不明白步惊云何以要这样做,秦佼更是薄有微言,可是纵然老大不愿,还是唯命是从地退到一旁,盖因他仅是秦宁之子,秦宁也仅是天下总教,地位虽然不低,却也未能盖过飞云堂主——步惊云!

秦佼在乖乖退到一旁时不由低声自言自语怨道:“啐!他开或是我开,又有什么分别?最后还不是一样的——开?”

秦佼的声音尽管微不可闻,惟还是给秦霜听见,秦霜温然一笑,道:“秦佼,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可知道,若柜内真的藏着那条血红人影,而这条血红人影亦有反抗能力的话,只要门一开,他便会向开柜的人动手,云师弟叫我们退过一旁,只是为防万一。若真的有血红人影冲出来,以他功力,当然还可挡他,不会让他逃脱,亦不会伤及旁人,但若开柜的人是你的话……”

秦霜纵然说得婉转,惟其意思,仍是在说出步惊云恐防秦佼力有不逮……

秦佼只感又羞又恼,但又不敢对步惊云怎样,只是,秦霜所说的,仅是秦霜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想而已,步惊云根本没有表示什么!他突然要由他开的动机,众人还是无法肯定!

然而,步惊云无论因何动机,对断浪来说都无分别,步惊云还不是一样要开柜?只要柜门一开,内里的玉三郎必会无所遁形,断浪不怕自己被降罪至死,他只怕看见聂风在发现他真的在瞒着他时的失望表情……

可是,一切已不容断浪再阻挠,此时秦霜、秦宁甚至聂风亦已站到一旁,而步惊云那冷而稳定的双手,亦已碰着了那木柜的门……

完了!真的完了!断浪的一颗心直向下沉,直向下沉!

柜内的玉三郎早已伤疲乏力,门一开启他便会束手就擒,而秦宁秦佼父子亦终会得偿所愿,揭破断浪,根本不会再有奇迹出现!

一切一切,包括聂风对他的期望,亦将会完了!

就在此即将结束的一刻,断浪的一颗心狂跳不休,掌心更不停在狂冒冷汗,同一时间那两扇破旧的柜门在步惊云手下亦蓦地传出“轧”的一声……

开启了!

柜门终于被步惊云开启了!

断浪只感到自己全身崩溃,似要即时窒息,只因事情终于——败露!

他知道已铁案如山,绝不可能有任何奇迹发生了!

但。

但,奇迹能被称为奇迹,全因为奇迹每每在绝不可能的情形下发生!否则就不配称为奇迹!

正当断浪的身心已如坠进万丈深渊之际,他忽然看见,开启柜门的步惊云仅是瞄了柜内一眼,木无表情的脸虽仍是木无表情,惟死神的口,却毫不诧异地吐出一个叫断浪及秦宁父子极度诧异的答案:

“没……”

“有。”

步惊云冷而缓慢的宣布:

“柜内。”

“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柜内怎可能……什么也没有?断浪的心头当场涌起无数疑惑,他在心想,难道……已伤疲交煎的玉三郎,竟可在他往应门时……

还有气力乘隙躲往其他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八章 死神的心

柜后的墙并没有破!

甚至小屋内的其他墙、门以及屋顶也没有破!

即使玉三郎真的还有气力乘隙逃出,他又如何可突然消失?

断浪只觉事情愈来愈匪夷所思!他尽管亦与聂风等人站在一旁,因为木柜两扇门的阻隔而无法看见柜内情形,惟在众人怔忡之间,他飞快踏前一步,便望向那破旧木柜之内……

天啊……

他竟然看见了……

他竟然看见,玉三郎仍然气若游丝的藏在木柜之内!

这……怎么可能?步惊云分明已面对面看见柜内的玉三郎,他为何又会说什么也没有?难道,步惊云在此刹那间猝然瞎了?

抑或,他在假装……?

若步惊云真的在假装没看见,那他显然是有心帮断浪一把了,可是,他向来都与所有人无缘,更遑论与经常不服他的断浪投缘,他为何会帮断浪?

是否可能因为,玉三郎与他都视雄霸为血海仇人?死神不欲看见与自己相同目标的人被杀被擒?

还是因为,死神向来不易感动的心,也为聂风适才对断浪的“绝对信任”而感动?他不欲看见聂风这种人间久违了对友情的信任湮没?

死神莫测的心,为何如此“曲折迷离”如此令人摸不透?猜不着?看不清?

但,无论步惊云为了何种原因,他所说的答案便是最后结论!他既说柜内什么也没有,就是什么也没有!“轧”的一声!步惊云已在众人未及步前一看柜内之时,将那两扇柜门紧紧关上!

铁案如山!

聂风霎时如释重负,开怀一望正发愣的断浪,秦霜亦似松了口气,因为他也不想看见柜内真的有那条血红人影,若真有的话,他也不敢想象断浪将如何面对聂风。

可是,似乎还有人,不服!

“不可能!不可能!”一直意气风发的秦佼面色大变,一把抢前道:“我和爹分明曾见断浪将那人藏在柜内!他为何会不见了?不!我要再看清楚!”

说着已想越过步惊云,再开启柜门一看,谁知……

步惊云突然出手!

“噗”的一声!步惊云赫然一手紧抓秦佼脑门,遏止他开启柜门,秦佼一惊,当场“哇”的一声尖叫,其父秦宁登时亦大为震惊地问:“步……堂主!你……要对犬儿……干什么?”

步惊云眼角也没瞄秦宁父子一眼,就如他俩是两堆废物,他冰冷的道:“我说的话——”

“就代表事实!”

“他敢再开柜……”

“就是——”“怀疑我!”

“怀疑我的代价!”

“只有——死!”

万料不到,步惊云竟会如斯在乎别人会否怀疑他说的话!抑或,他此举只是想吓唬秦宁父子不能妄自开柜?断浪见步惊云假装得如此认真,益发为他谜一般的心而暗暗咋舌!

秦霜见弄至如此僵局,不禁立即出言调停:

“是的!秦宁总教,云师弟向来都说一便一,说二是二!他既说柜内什么也没有,便是什么也没有!他根本没有理由骗我们!而你父子俩,也根本没理由怀疑他的说话!这其实是很小的事情,大家为何会弄至如斯局面?”

连秦霜亦出言信步惊云,秦宁父子更是无话可说,秦宁只好深深不忿的道:“好……!既然连秦堂主也如是说,我秦宁父子亦无谓再枉作小人!佼儿,我们这就走!”

说罢正欲与其子悻然离开,谁料方才发觉,步惊云的手依然紧抓秦佼脑门不放。

秦宁又不忿的道:“步……堂主!我秦宁已认错,你还要怎么样呀?”

步惊云罕地嘴角一翘,道:“秦宁。”

“你记否——”“曾与我打赌?”

打赌?啊,秦宁忽地记起来了!甚至连一旁的聂风及秦霜也记起来了!只有仍在为步惊云的心而怔忡的断浪不知就里!

检阅大会当日,秦宁曾与步惊云打赌,若断浪最后能及时出席少年徒众检阅大会,秦宁便会吃一堆在断浪马槽内的马粪!

吃粪此事当真非同小可!秦宁闻言私下急道:“那个……打赌,只是我……一时……戏言罢了!当……不得……真……”

骤闻此语,步惊云抓着秦佼脑门的手当下收紧,他双眉一横,冷望秦宁,一字一字地问:“秦!宁!”

“你!敢!对!我——”“戏?”

“言?”

这下子,倒是聂风与秦霜也无法帮秦宁了!当日他俩清楚听见秦宁说得斩钉截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可视为戏言?

步惊云的手益发收紧,秦佼的脑门益发痛苦欲裂,他痛得“呱呱”大叫秦宁:“爹……!好……痛呀!爹!救……我……”

秦宁眼见自己的儿子在呱呱呼痛,冷汗蓦然流了一额一身,他霍地狠狠的咬了咬牙,冲往屋外的马槽,拾起一堆最小的马粪便往自己嘴里……

送!

想不到,断浪的一番危机,居然在步惊云如雾般的心意下度过了。

吃罢马粪,秦宁即时已拉着自己儿子,以及带着一个满是粪香的嘴巴悻然离开。

还有带着一颗对断浪更妒更恨的私心!

而秦霜与步惊云,便在‘似乎’没有什么发现之下相续离去。

只是步惊云在离去前,曾向断浪诡谲一笑。

他这丝笑容代表什么?是想向断浪说,他——知?

还是不知?

聂风最后才离开小屋,离去前他相当开心:

“浪,其实,我早便认为你没有骗我,只是秦宁父子多疑罢了。如今,不是也证明你并未有向我说谎?”

聂风对断浪愈是深信不疑,断浪便愈发惭愧,他低着头,不敢正视风的眼睛,怯怯的、试探地问:“风……,如果……,我真的曾骗你,或是瞒着你呢?”

聂风一笑,轻搭断浪的肩膊,道:“我们是好兄弟!好朋友!浪你又怎会瞒我骗我?好兄弟就要相互信任、互不相骗才是,这问题根本就不成立,所以我也不会答你!”

断浪见聂风如此,更无辞以对,正欲还想再说些什么,谁知聂风此时却像是记起什么似的,道:“是了!浪!差点还有一些事未告诉你。”

“什么……事?”断浪问。

聂风道:“是这样的,我和霜师兄及云师弟已率众搜索多时,依然未发现那血红人影的踪迹。雄霸吩咐我不用再搜下去了!就由云师兄及霜师兄继续搜下去!他叮嘱我由今晚开始,看守天下会北面的——”“天医阁!”

“天医阁?”断浪闻言一怔,天医阁岂非是玉三郎估计雄霸收藏铁尸雄蚕之地?

“不错!”聂风答:“因为雄霸相信,那条血红人影除了找他寻仇,还可能是想偷取他藏在天医阁的铁尸雄蚕,所以他命我看守,他深信那血红人影最后必按捺不住……”

“而去偷铁尸雄蚕!”

聂风终于走了,仅余下仍茫然不知所措的断浪,在小屋内惘然呆立。

势难料到,雄霸居然早有先见之明,知道玉三郎会回来偷铁尸雄蚕救玉儿。不过断浪更难料到的是,雄霸竟任命聂风看守天医阁!

若断浪真的应承为玉三郎偷铁尸雄蚕,他……岂不是要先面对自己最好的兄弟——

聂风!

一想起玉三郎,断浪即时醒觉一件事!他连忙将屋门关上,接着便再次开启两扇柜门!

柜门乍开,只见内里的玉三郎仍是气若游丝,唯一双丑陋的眼睛却充满疑惑,极度疑惑!

他似是无法置信的向断浪喃喃道:“太……意……外了!那个……步惊云……分明已看见我,他……他……为何偏要假装……看不见我?他……究竟有何目的?他……”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知道!”断浪道:“我亦开始愈来愈不明白这个人了!他甚至比夜叉池更神秘更迷离!也许,他自己已是一个惊世秘密!不过,我却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玉三郎问。

断浪若有所思地答:“这件事就是——”“此地你已不宜久留!”

“我要立即带你离开这里!”

语声方歇,玉三郎犹未及相问断浪何故,断浪已一手挟着他血红的身躯,飞也似的夺门而出,急掠而去!

他要将玉三郎带去哪?

夜风一直在向后急掠,不断在断浪及玉三郎身边擦身而过,断浪挟着已瘫软无力的玉三郎一直静静向前飞驰,他蓦然发觉,自己多年自行暗中锻炼的轻功原来不弱,甚至可能不比聂风慢上多少。

他只是一直缺乏自信,未能将自己的潜能发挥而已,如今事情危急,他才发觉自己的真功夫!

迄今被断浪挟着飞驰的玉三郎,此时终于忍不住问:“断……兄弟,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断浪胸有成竹地答:“前辈!我要将你藏在一个天下会内,我所知道的更安全地方,让你好好疗伤。”

“哦?你为何……要这样?”

“前辈,秦宁父子虽已悻悻离去,但他们一定不会死心,也许他们在步惊云等人离去后,此时已折返马槽再搜寻你!他们一定想找出你!所以为防万一,我必须先将你安置在另一个安全地方。”

玉三郎眼见断浪目光中那丝坚定、精练之色,且年纪轻轻,处理事情亦头头是道,不由无限惋惜的叹:

“断……兄弟,你实在是……一个可造之材!如果你这次……真的能被雄霸选为第四天王,相信以你的……干练及资质,他日前途必定……无可限量,可惜……”

“如今却为了我这……丑八怪的事,而令你……愈陷愈深,断……兄弟,我很……后悔适才曾跪地求你,助我偷铁尸雄蚕……”断浪闻言,在飞驰中的他亦不由一愕,问:“前辈,你为何后悔?”

玉三郎道:“刚才我……在柜内听见……你的知己聂风,如此对你……坚信不移,甚至说……即使你向他说谎,你的谎……都是真的,我终于,明白,这世上除了我……大哥以外,还有一个对友情如此深具情操的人。”

“聂风,他真是你一个……难得的……好兄弟!可是,竟然因为仗义帮我,而连累你瞒着自己……兄弟,若再要奢求你……为我偷铁尸雄蚕,更会……连累聂风……失职!我这样误已误人,实在……于心难安。”

“断……兄弟,我看还是……尽快抽身而退……算了!若再因我……耽误下去,你……一定会弄至众叛‘友’离,前途……尽毁的!”

玉三郎说着,一双老目竟泛起两片泪光,啊!甚至连他的泪光,也是血红色的!

断浪本在努力带他离开险地,却不虞玉三郎在此时此刻如此气绥,他不由道:“前辈!振作点!”

“我知你感到连累了我而难受!但,真的是你连累我吗?”

此言一出,玉三郎不期然奇怪的斜望断浪。

断浪又道:“也许连累我自己的,只是我自己!”

“断……兄弟,你为何这样……说?”

断浪苦苦一笑:

“可不是吗?其实我与你,甚至与玉儿姑娘都只是萍水相逢,你可有想过为何我会帮你?”

“我帮你,只因我感到,你是一个值得我断浪敬佩的人!你当年为增强自己替你大哥报仇,而不惜牺牲自己毕生幸福成为夜叉的情操,实在……太像我的好朋友……聂风了!你和风,都是这世上……难得的人……”

“我大可完全对你袖手旁观,因为我根本就是雄霸的五大候选天王之一,我绝对有理由不帮你,但这世上有些事情并不绝对,我纵有很好的理由,但我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关,忘不了家父当年的教诲,要我即使向上爬,也要正直做人,所以,真正的……误我自己的,只是我……自己!”

骤闻断浪还为他说话,玉三郎更感喉头一阵哽咽,他很艰辛才能张口道:“但……断兄弟,若你真的助……我偷铁尸雄蚕,你便要……在天医阁面对……你的好兄弟……聂风,你真的……忍心在他把守之下……偷铁尸雄蚕?”

这个问题,才是断浪迄今最犹疑的问题,他真的很想帮玉三郎及玉儿,可是,他又能否真的再次瞒着聂风。

甚至——出卖聂风?将玉三郎安置在天下会内一个极为隐秘、无人注意的安全地方后,断浪已迫不及待赶回马槽,他如此迫不及待,只因他要求证一件事——

秦宁父子是否仍对他死心不息?

果然!不出断浪所料!当他回到马槽小屋的时候,他便发觉,秦宁秦佼并没死心!

他的小屋,已被弄得——

天翻地覆!

甫入小屋之内,断浪赫然看见所有他于小屋内的杂物都如流水般泻在地上,混乱不堪,而令小屋如斯凌乱的,正是此刻仍在屋内肆意搜索的两个人——

凌南和舒宇!

“凌南?舒宇?”断浪乍见这两个与他同样入选为“五大候选天王”的少年,当场一怔,但随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道:“你们……也是秦宁一道的人?是秦宁叫你们来搜屋的?”

凌南趾高气扬的道:“不错!断浪!你果然聪明!不过相信人势难料到,除了我俩是秦总教一道的人,其余两个入选的少年亦是总教的人!本来今次若秦佼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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