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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邪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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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像被两只无形之手推开中分,显示来者深厚的功力造诣,君天邪一瞥见来者的面貌,立刻眼睛一亮,同时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无误。
随着香风送入,一位风华绝代、丰满成熟而又性感华贵的美丽妇人似飘似行的登堂入室,精明干练的气质,却配上如玉雕般的完美胴体,给人一种女神般的圣洁感觉,庄严而不可攀。
君天邪暗自喝采:“难怪当年‘飞刀’李无忧和‘圣剑’封虚凌这正道两大支柱,竟也为了‘凤蝶’舞彩仙反目,这女人确有倾国倾城的魅力!”
舞彩仙一进门就把视线投在昏迷不醒的席春雨身上,娇躯一颤道:“春雨?!”
君天邪一边看着舞彩仙无视于自己存在般的扑到床前,一边庆幸自己刚才好险没有见色起意,否则现在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舞彩仙握着席春雨的一只手探脉索气,发现对方只是在被击昏的状态下,其它一切正常,不由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回过身对着君天邪道:“是你把我的徒儿击昏的吗?”
君天邪尽量用最谦卑的语气道:“是,不过这是因为席姐姐忽然像迷失了心神一样的向我攻击过来,晚辈为了自保下不得已才点了席姐姐的昏穴,冒犯之处,还请舞盟主见谅。”
舞彩仙双目异芒一闪即逝,声音淡漠像永远与人保持距离般道:“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君天邪知道自己表现出来的冷静态度至少成功降低了舞彩仙一开始进来时杀人灭口的打算,接下来就是怎么说服对方,耸耸肩道:“舞盟主应该比晚辈更清楚席姐姐身上的状况,我只能说对方的控心术非常高明,平常完全不见异状,只有在看到‘设定’下的目标时杀意才会爆发出来,而晚辈很不幸的就是那个被设定成目标的人。”
舞彩仙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又焉能活命至今?”
君天邪心中大骂果然最毒是妇人心,在他脑中,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像一张摊开的地图般一览无遗,舞彩仙应该是早就知道席春雨被人迷住心神的事情,但为了让爱徒能够恢复神智,不惜牺牲他这个自动送上门来的“标的”,反正“衣蝶盟”本来就是男人禁地,到时候只要随便替他安排一样轻薄的罪名,便可让任何人都无法追究。
可想而知,席春雨会出现在他的房间,一定也是舞彩仙的安排,本来以为杀一个昏迷中的人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千算万算,舞彩仙却算漏了席春雨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远在前者想象之上,席春雨对君天邪的恨意,甚至超过了楼雪衣的控心术,让她不惜违背命令也要让君天邪亲眼见到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中,而这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这之间的玄机,君天邪当然不会也没有必要对舞彩仙说明,娘亲说得对,愈美的鲜花往往愈多刺,看来后者也是一朵多刺的玫瑰啊!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一脸愕然的出现在门外,君天邪从他眼中解读到那“逼奸不成,恼羞成怒”的讯息,气得几乎想一拳打断他鼻梁,虽然光就现场的状况而言,任何人也会作同样的判断。
“刚刚席姐姐来看我的时候,突然不舒服起来,我只好把自己的床让给她睡,正要出去请大夫的时候,舞盟主就进来了。”
事实真相当然不是如此,可是君天邪的说法却是最为舞彩仙和席春雨遮掩留面子的了,即使舞彩仙仍未有放过君天邪的打算,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见风转舵速度之快。
君天邪又朝萧遥道:“原来萧兄也在这里?那就太好了!你知道我那兄弟在哪吗?我正四处都找不到他。”
萧遥犹豫了一下,才答道:“丁兄弟的伤势比你严重得多,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君天邪“身躯剧震”,马上抓着萧遥的手臂大声道:“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萧遥又为难的向舞彩仙看了一眼,后者此时只是淡淡的道:“你带这俩个小子一起离开吧!我只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才破例收留俩个男人在盟内疗伤,现在既然其中一个已经醒来了,便没有再让你们待下去的理由。”
听到舞彩仙的说法,君天邪便知道对方已经放弃在地头内杀人灭口的打算,忙不迭点头道:“舞盟主说得对,我们已经打搅太久,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下去了!我们这就离开!”
拉着一头雾水的萧遥像逃难般离开现场,留下美得像座玉沏观音般的舞彩仙,和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席春雨,前者烟雨迷蒙的双眼异采连连,半响后方悠悠一叹道:“唉!春雨,为师已经尽了力为妳恢复神智,不论最后是成是败,妳也不可责怪为师了……”
“爱上不应该爱的男人,便注定妳那青春炫丽的生命,要染上不幸的色彩啊……”
彷佛预言般的轻叹,像是浮上水面的泡沫,一瞬间便幻化破灭。
“你是怎么了?走得跟逃命一样,又不是有人要杀你。”
确定来到安全地带,君天邪便像沾上瘟疫一样,甩开萧遥的手臂。
“你还说!这次差点被你害死了!”
萧遥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君天邪余怒未消的道:“你以为舞彩仙为什么会那么好心肯打破禁忌让我们留下养伤?不是因为对你师父的余情未了!而是因为她的爱徒被楼雪衣洗脑了,只有把我杀掉才可能恢复过来!这样明白了吗?”
萧遥闻言一震道:“竟有此事?!”
君天邪闷哼道:“你现在唯一可以将功赎罪的方法,就是赶快带着我和神照,离开‘衣蝶盟’愈远愈好,别等舞彩仙改变心意就来不及了。”
萧遥反而停下脚步,摇头道:“既然让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我更不能一走了之。”
君天邪嗤之以鼻道:“你留下来能干什么?就算你要拿我刚刚的说法去质询舞彩仙,对方也绝不会承认的!嫌闭门羹吃得不够多吗?”
萧遥皱眉苦恼的道:“可是舞盟主有此痛脚掌握在楼雪衣手上,必会因此而生出顾忌,甚至被逼得同流合污,正值多事之秋的白道联盟,是绝对再禁不起像舞盟主这样的损失了。”
君天邪白了萧遥一眼后道:“白道联盟本来就是积沙成塔的产物,结构其实脆弱得很,风吹水泼都不堪一击,也只有你们这种死心眼的人,才会守着被蛀空的大树不放。”
萧遥苦笑道:“你少有说话这么犀利的,莫非真是有感而发?”
君天邪的有感而发其实是针对君天娇的执着而来,不过他当然不会跟萧遥说出真正原因,摆摆手道:“我只是忠言逆耳,听不听我的话随便你了!你愿意留下来也行,只要告诉我神照在哪里就好了。”
萧遥道:“离开这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君天邪本来想说“不关你的事”,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决定答道:“我会到太史世家一趟,到那里找些资料。”
萧遥吃惊的瞥了君天邪一眼,因为他从未指望后者会给过他“老实”的回答,难不成这小子今天是转性了吗?
事实上君天邪是因为在清醒前的心灵幻境,与那个自称是“天邪”的神秘人格对话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疑惑,而决意要到太史世家去解开这一切的谜题。
“即使你真是我的另一个分身也好,凡是威胁到少爷存在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的将他除去!”
第三人格的出现比“玉天邪”的存在还让君天邪感到威胁,使他不得不先放弃其它打算,全力找出消灭这精神异物的方法,否则寝食难安。
君天邪耸耸肩对萧遥道:“倒是你,‘破狱’不是已经决定对‘冥岳门’发动全面反击了吗?你还在这里虚掷光阴,可以吗?”
萧遥给君天邪的话吓了一跳道:“你怎知……?!”
话没说完他就想到原因,俊脸一沈道:“是‘凤凰’告诉你的?”
君天邪冷笑道:“如果不信任体内流着君家血脉的人,那一开始就不要拉人加入。”
萧遥知道刚才的态度已引起君天邪的不满,叹了一口气后道:“你误会了,当初是令姐主动提出加入我们的要求。”
君天邪冷冷道:“你们会真心信任魔门出身的人吗?还是只是用天娇姐对老鬼的仇恨来当你们的马前卒呢?”
萧遥一笑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令姐可是那种甘于被人利用的人吗?”
一句话便让君天邪哑口无言,说到口舌锐利,身为“破狱”首席外交家的萧遥竟有与君天邪分庭抗礼之能,光是这点就可看出“风流刀”的真正价值,不局限于单纯的武学领域,君天邪只有闷哼道:“你们打的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天娇姐是被仇恨蒙蔽了理智,才会跟着你们作出灯蛾扑火的愚举!”
萧遥目中奇光一闪,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那你呢?你对令尊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君天邪眨眨眼睛,偏头露出像孩童的赤子之心,但又流露出一股残酷邪意的笑容。
“姓萧的,永远不要以为可以了解或是分析我,我的真正想法不是你或任何人可以了解的,不要以为大家一起混过一段日子,就可以跟我套交情论兄弟,只要有必要时,我可以毫不考虑的将你出卖!我们之所以没有扯破脸的唯一原因是彼此需要,这一点不要忘记了。”
萧遥背脊发寒的看着君天邪说完话转过身去,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他确实感受到了“邪星”的压倒性魄力,也让他不得不回想起当初在“讨魔大会”上,力排众议争取留下君天邪一命,甚至要和后者合作的决定,到底是错是对了?
第二章 太史世家
浪花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一入江湖深似海,在这个大千世界中,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新星崛起,同样也有一样数目的人才殒落,而为这些走马灯似燃烧熄灭的英雄豪杰、霸王走卒们编名立传,让他们人死留名、豹死留皮的工作,则一向是由太史世家的史官负起这个艰巨而影响深远的任务。
千百年来,尽管朝代更替、物换星移,太史世家编写武林典诰的工作却从未懈怠断续过,就像是永远固定轨道的星辰运行一样,为每一段时期的武林兴衰作下完整的批注。
正因为太史世家的工作是如此崇高,所以在这战乱不断的武林中,唯有太史世家未曾卷入过恩怨纷争的漩涡,其公正超然的立场,始终受到江湖中人的尊敬与推崇,就算当年“六道界”净化尘世的战火席卷天下时,太史世家也是当时唯一的净土,六道圣帝的势力,未曾踏入世家一步。
“太史世家”这四个字便彷佛是武林中人心底的金字招牌,然而,人们尊敬世家的原因,并非是因为世家中人有着绝世的武功或是朝廷的御封,而是由于世家对武林的贡献,对武林的付出!
古都天岚,碧空暮色,秋风卷帘。
当代太史世家之主——太史丹青,布衣飘飘,面如冠玉,气宇轩昂,望之有如画中神仙,在这小方轩的书桌上,太史丹青正襟坐在他最爱的沈香木椅上,桌前摆满了笔墨典籍,一段段武林的历史,在他手指间一页页的翻过。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中断了太史丹青徜徉于历史之海的神思,他不悦的玻鹆搜劬Γ兰疑舷露贾乐魅说南肮撸谠亩林凶罴杀蝗舜蚪粒《兰疑舷旅髦庖坏慊垢夜史咐鄯傅模仓挥幸桓鋈耍蔷褪翘返で嗟恼粕厦髦椤氛妫�
整个太史世家一百三十二人,也只有太史真一人,让太史丹青拿她完全没辄。
太史丹青放下手中读到一半的“神拳门史载”,叹了一口气,抬头对门外道:“真儿,这次又是什么事?”
红檀木门被一只雪白晶莹的玉臂轻轻推开,跟着一张清秀不施脂粉,宜嗔宜喜的瓜子俏脸,容颜像春晨朝露般不染俗尘,深邃的黑瞳彷佛天上明星,闪烁着智慧和狡狯的亮芒。
水蓝色的武士劲装包裹着她曲线玲珑的身体,英气勃勃的青春焕发又不失优美典雅,声音似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
“真没意思!怎么每次我都还没开口,爹就知道是我来了呢?”
太史丹青眼中流露出慈蔼的光芒,无奈地微笑道:“会在这个时间来敲爹书房门的,全世家除了妳这个小淘气之外还有何人?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太史真顽皮地吐着香舌,明亮双眼一眨一眨的道:“是有一个有趣的人来了,我想爹跟我一起去见他。”
“喔?”太史丹青耸了耸灰白相间的眉骨:“会让妳觉得有趣的人,这可真是难得啊!好久没听到妳这样的说法了,连我都想见一见妳口中的这个人了。”
太史真娇笑道:“其实这人啊,说来还算是爹的旧识呢。”
“我的旧识?”
“是啊!六年前他曾经来过世家,爹还破例让他在藏经阁内住了一年,记得当初在世家内还引起一堆反抗的声浪呢。”
太史丹青脸色忽变:“妳说的是君天邪?!”
太史真还没注意到太史丹青的脸色有异,侧过一边脸道:“是啊!爹果然还记得这人。”
太史丹青深吸了一口气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太史真道:“还在大门外等呢,爹要见他吗?”
太史丹青脸色冷峻的站了起来。
“那还用说吗?”
太史世家座落于“多恼江”的分支青茵河畔,晨间清风在婆娑柳树中徐徐送来,隐约带着几分水气,古雅幽静的宅院,在金色绚烂的阳光照耀下,光与影彼此层迭错落,倍添几分神秘感和遗世独立。
君天邪一个人站在青苔满阶的大门对面,脸色略显不耐,不过这并不就代表他内心的真正感受,纯粹只是为了配合情势上的“需要”,所做的演出而已。
“没想到六年不见,当初的小ㄚ头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美女了,看她对我似乎印象深刻,要弄上手该不会太难吧。”
脑中转着淫秽的邪恶念头,毕竟是本性难移,明明是为着自身难解之谜而来,但一当看到美女时,注意力便忍不住被转移。
“他在哪里?”
一把颇具威严的嗓音从门内传出,跟着太史丹青极具学士风范的身形便出现在君天邪眼前,后头还跟着正拼命向他挤眉弄眼的太史真。
太史丹青一见到君天邪,两眼就像虚空生电般爆起两道寒光,穿越空间限制的射在后者身上,空气中的气氛立时转为一触即发的紧绷,只要不是瞎眼的,都该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对远来之客的“欢迎”方式。
太史真心叫不妙,更不知道父亲和君天邪之间有什么“过节”?会让记忆中一向和蔼慈祥的前者如此脸色铁青。
君天邪面无表情的响应着太史丹青锐利的视线,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正当太史真为老少两人间异样的气氛而担心不已的时候,君天邪说了一句几乎让她当场晕过去的话。
“老不修!”君天邪骂道。
“小龟蛋!”太史丹青也立即响应。
那一瞬间,太史真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直到她确定那三个骂人的字真的是来自她生平中从未说过半个脏话的父亲。
“你还没死啊!”
俩个人异口同声发出意味不明的惊叹,跟着便以多年老友不见的热烈姿态,互相拥抱,一副亲密到不能再亲密的样子。
太史真惊讶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指着两人结巴的道:“你……你们……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先是同时一阵仰天大笑,跟着太史丹青才拉着君天邪的肩膀转向太史真,朝女儿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道:“抱歉吓到我的好女儿了,爹是因为太久没看到这鬼灵精怪的小子,一时太兴奋了,才会失态。”
还未从刚才的冲击情形中回神过来的太史真,楞了一下才懂得回话道:“爹和……君天邪的关系那么好,那么刚才你为什么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太史丹青闻言一愕,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偏着头问道:“有吗?”
君天邪耸肩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
太史真无言以对,她不是不知道身为一个巨细靡遗的武林史家,太史丹青在某些人格自然无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缺失,但是在君天邪出现之前,她从来也没想过乃父的无神经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看着太史真垮下来的双肩和脸色,太史丹青惊讶的问道:“怎么了?女儿,妳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是吃坏肚子了吗?”
“我不理你们了!”
望着跺脚飞奔而去的爱女,太史丹青一肚子的不解纳闷。
“真儿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奇怪?”
对于这样的疑问,君天邪的回答紧守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原则。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书房里香烟缭绕,四壁木架上摆放的是一眼望去几乎数不尽的典籍,空气里书卷味弥漫,这是一座几乎与外面时空隔绝的地方,一处只属于太史丹青个人的圣地。
这间斗室里没有椅子,君天邪和此间主人就隔着茶几对坐在蒲团上,在他们头上,则有满满的书堆积如山。
“六年没来,这里还是一如往昔啊。”
太史丹青灰眉低垂,神色和煦平霁,淡淡开口道:“这间书房自建成以来,除了你与我之外,便是连真儿也未曾踏入一步。”
君天邪点头道:“看来你果然守着和死老鬼的承诺不变。”
“我答应过的事情,便绝不会悔改。”太史丹青声音俄地转冷,目光炯炯,直视君天邪。
“可你呢?你曾答应过,不再踏足太史世家一步,如今又为什么回来?”
太史丹青的视线锐利如刀,神情和之前面对太史真时简直判若两人,不禁让人怀疑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君天邪摇头,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实在是逼不得已了,才不得不回来。”
太史丹青收起脸上表情,目光有如灰烬:“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应该回来。”
君天邪淡淡道:“不该做的也已做了,那你又打算如何做?把我杀掉吗?”
太史丹青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难解的苦楚:“不,我不会这么做的。”
从君天邪脸上的表情,无法看出来他是否为了这句话而松了一口气。
“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找你问一件事。”
“什么事?”
“禁断的历史……六道王朝……!”君天邪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难明。
太史丹青闻言一震,温雅端正的面孔竟然变得有点扭曲。
“你是说……六道界……六道……!”
君天邪深吸一口气,把太史丹青因颤抖而说不完的那句话接了下去。
“六道圣帝!”
“六道圣帝”这四个字彷佛蕴藏着无形的魔力,让小书斋内的两人都惨白了脸色,战栗彷佛夺去了他们的呼吸。
两人就这样无语对坐着,良久良久。
“你为什么想知道六道王朝的事情?”太史丹青犹豫良久,终于开口道。
君天邪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体内忽然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格告诉他的,否则太史丹青就算不当他是疯子也会赶他出门,苦笑一声道:“我遇上了一个自称是六道界中修罗道式神的人,那疯子的武功好到造反,即使我豁尽全力也难有胜算,要不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打一打跑掉了,现在我肯定不能在这里和你说话。”
太史丹青皱眉道:“凭你的武功和智慧,就算打不过,自保逃走也该绰绰有余。”
君天邪道:“如果对方练成了‘末那识’呢?”
“这是不可能的!”太史丹青一震。
“可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是我亲身经历,绝不会错!”君天邪想起那时和罗剎交手的经过,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太史丹青脸色白得吓人,沉默良久方,一字字缓缓说道:“这么说来,那传说竟是真的了。”
“什么传说?”
“六道轮回,圣世千秋;式神卫道,圣灵不灭!”太史丹青以近乎颤抖的声音,说出这十六个有如歌诀般的字。
“这是什么意思?”君天邪皱眉。
太史丹青道:“所谓六道,就是天道、人道、修罗道、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六道界’中人相信众生皆苦,五道浊恶,唯有圣帝所直接掌管的‘天道’方是救赎所在,而要天道降临尘世,唯一的方法是尽灭其余五道,使六道轮回不再,真正乐土方可永远保持,而执行毁灭五道的工作,便由直属圣帝之下的五大式神负责,传说中每一名式神,都有以一敌千之力。”
君天邪倒抽一口凉气道:“其余四道姑且不论,灭绝人道,不就要把现世中的活人全部赶尽杀绝吗?这是什么疯狂的教义啊!”
太史丹青沉重的道:“六道众的理想正是希望毁灭这污秽的现世,在虚无的大地上重建唯有圣帝信徒的乐土,正是因为这样疯狂滥杀的教义,才导致六道界被天下人视为异端,最终遭到覆灭的命运。”
君天邪问道:“那个什么圣帝的又是怎么回事?”
“六道圣帝!”太史丹青脸色肃然道:“根据太史世家的史书记载,在三百多年前,他以一人之力,手创六道王朝,取代了有二百一十九年历史之久的‘天朝’,一身修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已近乎天仙的境界,在他手下,从无三回之将!”
“听起来好像比死老鬼还厉害。”
太史丹青苦笑道:“如果世家的记载没有夸大,六道圣帝的武功确实是高到超乎想象的地步,当年决定六道王朝覆灭的一役,义军势力和武林各派总共出动了九千名精英,围剿圣帝和五名式神,据说那一战场面之惨烈,足以让天地同悲!先不说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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