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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邪传-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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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分别吗?反正天娇姐都已经死了,而且是我害死她的,这是怎么样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君儿……你……你……”

玉白雪泪流满面,摇着头不知所措的后退,这世上恐怕没有关系比他们更复杂的一对母子了,而她和天娇天邪之间的恩怨,也绝对不是用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可以解决的。在他们之间,爱与恨是同样的深切,同样的不死不休。

君天邪转头往姊姊火葬的方向望去,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道:

“一切事情的经过,我都从第三天邪那里知道了,他想出现在现世仍有一定的时间限制,所以才会‘制造’出我和玉天邪出来。呵……!还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原来在三个人格中,我才是最没用的一个。”

玉白雪娇躯一震道:“君儿……!”

君天邪忽然望着玉白雪道:“我并不恨妳,娘,即使在知道这一切之后,我相信天娇姐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才会选择死在爹的手下。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妳,为什么?”

“为什么?”玉白雪忽然猛烈的颤抖起来:“你真的要知道为什么?”

“我想知道,不只是我,就算死去的天娇姐一定也很想知道。”君天邪点点头道。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玉白雪忽然止不住地怪笑起来,笑音里透着颤抖。

“因为我恨你!也恨你姊姊!更恨你们两个人的生父!凡是和君逆天有关的一切,都是我憎恨的对象!要是没有你爹这个人,我就不会失去宠爱我的父亲!失去我的家人!失去我的朋友!和失去‘玉皇宫’的一切!君逆天为了一己之愿,残害了多少人的幸福与未来?我一定要让他得到应得的报应!”

君天邪望着娘亲那张即使在激动中仍然美绝尘寰的容颜,却发现他和母亲的距离从未如现在一刻那么遥远过。

“所以妳就用我和姊姊当成报复的工具?”

玉白雪依旧在笑,却笑得很空寂:“君逆天对于自己的能力有着一种无可救药的自负,他深信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的血脉,没有可以超越他的人!而为他产下孩子的人也必须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女性,才配得上他这最完美的男性,这就是他选上我的原因。”

“这也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玉白雪眨了眨眼,黑宝石一样的瞳孔忽然流下两道晶莹的泪痕。

“这正是一切悲剧的根源,对我对他而言,都是一样。我答应为他诞下君家的子嗣,条件是小孩的养育权要全部归我,而且我还对他说过,会把生下来的孩子调教成他的敌人,甚至是有能力杀死他的敌人。”

君天邪闭上眼睛,“爹答应了。”

玉白雪低低的垂下头,“他是答应了,甚至是带着一种兴奋与期待的心情下答应这件交易的,却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能培养出超越他的君家后代这件事而兴奋。”

君天邪苦笑,他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他的生父——君逆天的个性,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他的意志与决定!在整件事情上,君逆天无疑也是一个共犯,而完全被成为牺牲者的不只是棋子,还有奕棋的人,这才是这件天伦悲剧的最大悲哀!

君天邪吸了一口带有姊姊骨灰味道的空气,问出心底的最大一个疑问道:

“如果娘确实以‘洗神箓’操纵我和姊姊的意识,那为什么姊姊会如愿成为和爹对抗的工具,而我却成为人格分裂者?”

玉白雪打了一个哆嗦,显然是提起往事让她背脊生寒。

“我也不知道,或许和云覆月接近你的理由有关吧,认为你是当年‘六道王朝’的六道圣帝转世。”

君天邪摇头道:“第三天邪说过,他绝对不是六道圣帝转世,虽然没有理由,但我相信他不会在这一点上骗人。”

顿了一下,犹豫着道:“但是我又隐隐感觉到,他和六道界之间并非真如他所说的那么全无关连,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同时心中涌起怪异绝伦的感觉,以唯物论的观点看来,三个“天邪”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但却各自拥有独立的意志与作风,甚至彼此间还存在敌对互斗的关系,对任何人而言,这都是一件荒诞不过的事情!

君天邪想要大笑几声,来宣泄心中愤慨紊乱的情绪,却发现自己怎样也笑不出来。

正自迷惘间,耳边传来清澈动听的声音道:“对不起。”

“啊?”

朦胧间,看见玉白雪那歉疚与痛苦的表情。

“是娘不好……都是娘亲的错……害苦了你们……”

君天邪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神情十分古怪,难以形容,缓缓摇头道:

“不必道歉,我和老头子,甚至是死掉的天娇姐也一样,我们从来都不恨妳,对这一切都是。”

玉白雪从掩面的双手抬起头来,颤抖着道:“你……你是说真的吗……?那又是为什么……?明明娘对你们……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情……”

君天邪的眼神带着一种深深的悲哀,三个人格中,唯有他的情感表现较另外两个来得丰富,这是一件好事亦或坏事呢?

“因为我们爱着妳,也许这种‘爱’是娘妳所无法接受的感情方式,但就像娘妳无法改变发生在妳身上的悲剧遭遇一样,会对妳产生这种异样的情愫,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或许我们一家人天生就留着乱伦的血液,但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们都宁愿自己不幸,也不愿娘妳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玉白雪的脸像白纸一样惨白,双膝缓缓跪倒。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们这样做啊……”

君天邪朦胧的双眼注视着远方,彷佛那里有他姊姊灵魂的归宿。

“在感情的世界中,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说法……”

轻轻的低诉彷佛烟霞般被风给吹碎,流到玉白雪的耳中,就成了模糊不可闻的呢喃,对于正处于感情紊乱状态的她,不得不再次加以确认。

“你刚刚说了什么?君儿。”

君天邪摇头道:“没什么。”

——这样就好了……君天邪在自己心底这样道。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的世界是以母亲为中心在运转的,他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超越天下第一人的父亲,取得母亲的认同……那曾经是他生存的动力!即使到了现在,他也无意改变这样的想法,否则他就不是君天邪了。

只是有一点,难免让他感到遗憾。

如果有什么比诅咒还要悲惨的宿命,那就是他和玉白雪身为母子这件事,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只有这一点让他一直引以为憾!

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君天邪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充满一种觉悟的果断。爱恋并不一定等于占有!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却是一直到刚才才真正明白,是他的姊姊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让他领悟了这个道理!亡羊补牢,现在还犹未迟矣。

君天邪再深深地望了玉白雪一眼,像要把对方的身影刻印在自己的灵魂里面,一生一世都不能忘记。

“娘……我去了,妳自己好好保重。”

玉白雪闻言娇躯一颤,惊讶地望着儿子道:“君儿你……你要去哪里?”

君天邪没有马上回答,清亮的眸子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母亲,良久后方低声道:

“去找出杀掉我自己的方法。”

迅疾的山风里,两名少年逆风而行,一名布衣麻裤,看上去较为年少,但表情极为刚毅,又带着一种早熟的冷锐;另一名则较为年长,水蓝色的长袍看得出来是出于名家之物,脸上虽带着融融的笑意,却别有一分桀傲不驯的气慨。

端看他们奔驰的身形,便知道两人都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

两人一路行来始终没有交谈过半句话,最后终于是那较为年长的青年忍耐不住,对着表情冰冷的少年道:

“我说神照啊,你真的就打算这么单枪匹马的杀上山去,要他们交出你的兵器?”

少年望也没望上身边的同伴一眼,脚下亦不稍歇,只冷冷道:“没错。”

青年吐吐舌头,苦笑着道:“你好像不知道身为白道联盟之一的‘剑楼’有多少人?就算他们一人吐一口口水,也能把我俩淹死。”

少年面无表情道:“你怕的话,可以不要跟来。”顿了一顿,又道:“事实上,我从来没要求你跟着我,‘地府’才是你现在该回去的地方。”

青年楞了一下,才道:“对啊!我怎么从来没想到?”偏头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又道:“不过单凭两人之力,独闯‘剑楼’这么好玩的事情,又怎么可以没有我子鹰的份呢?”

青年虽然这样说,但言外之意的关怀情分,少年怎会听不出?冷傲的眼光剎那间闪过一丝温馨的光芒,但只是稍纵即逝,除了一个人外,少年并不打算再对任何人敞开心肺。

“随便你吧。”

说完便加速与青年拉开距离,往山顶耸立的高楼奔去,青年怪叫一声:“等等我啊!”也连忙发力跟在少年身后。

两人如地上流星般直逼“剑楼”主殿,这样的举动理所当然的惊动了守山的弟子,除立刻派人回报本殿外,也开始部署阵势准备拦下来人。

“长空剑”玄威是“剑楼”十大高手之一,排名犹在同日败在丁神照手下的“岚剑”许忘年之上,但年纪却只有后者的一半,是“剑楼”中生代的重臣。

玄威在“剑楼”第六层高手中堪称剑术之冠,但他本人却极少动剑,一是因为“剑楼”毕竟是名门正派,不能单纯以武力解决事情;二是玄威在“剑楼”中负责护法之责,平日少在江湖中走动,故声名不彰。但端看“剑圣”封虚凌会将守山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玄威全权负责,便可知道“长空剑”在剑楼之主心中的重要性。

玄威听到守山的弟子来报,有两名少年身怀兵刃闯山之时,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可是看通报者大汗淋漓的样子,又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忙提起配剑,赶至主殿前面的山道上,那里却早已有数十名剑楼弟子将两人团团围住。

玄威在重重人群中见到两名少年的面貌,只觉得其中一名面熟得很,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双方对决情势愈来愈明显,火药味浓烈几乎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那名让他感觉似曾相识的冷漠少年,身上凝聚起一股冲天剑气,如蛟龙翻腾!又有一种浴血沙场的杀戾之气,不是曾经杀人无数的人,绝对散发不出这么浓烈的杀气!可是少年才多大岁数?怎么会有这种连江洋大盗也比不上的杀气了?

冷漠少年像是忽然感受到玄威的视线,眼光一扫如两把利刃般向后者射来,而当他接触到对方那如万载玄冰般的冰冷视线,竟然泛起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跟着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来人是谁。

“你……你是‘纵剑横刀’、也是‘泪眼煞星’!你是丁神照?!”玄威指着丁神照,失声道。

第五章 再战剑圣

玄威此言一出,立即在包围住两人的众剑楼弟子间引起一份不小的骚动。

不论是“纵剑横刀”或是“泪眼煞星”,丁神照本人与“剑楼”之间的恩怨,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未见过丁神照的弟子在这之前,更绝对想象不到江湖上传言杀人如麻的大魔头,竟会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少年?

丁神照身旁的水蓝袍青年皱了皱眉头,表情有点不悦的道:

“为什么?你竟然比我有名气。”

丁神照竟然有心情开玩笑:“这种恶名,不要也罢!你每天到街上去砍个一百人看看,包准你会变得比我还要出名。”

水蓝袍青年想了一下,摇头道:“真要这样才能出名,那我还是敬谢不敏算了。”

“理当如此。”

眼看在四面环伺的局势下两人仍能侃侃而谈,这份气势亦让玄威暗自佩服,但职责所在,他却是不得不选择与两人为敌的立场,排众而出,抱拳道:

“在下‘长空剑’玄威,不知两位少侠光临敝楼,有何贵干?”

水蓝袍青年一指丁神照道:“有贵干的是他,我只是个路过的罢了,你问他就好了。”

玄威闻言一愕,没想到同行者竟会将责任撇得一乾二净,而丁神照也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冷冷道:“我只要找楼雪衣,叫他出来见我。”

玄威闻言心道果然如此,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楼剑侯他现在不在楼内,两位可否留下来意,我一定会为两位转达。”

丁神照点了点头道:“不出所料。”又转向水蓝袍青年道:“你负责拦住这些人,我要直闯剑楼。”

“什么?!”与周遭人一样有着错愕的表情,水蓝袍青年大声抗议道:“为什么我要帮你?我又不是你的保镖!”

可是丁神照完全无视于身旁同伴不满的情绪,竟然真的就朝上山之路掠身飞去,而且取的方向正是朝玄威把守的位置而来,后者把牙一咬,喝道:

“丁少侠请止步,否则别怪在下要对你不客气了!”

丁神照却对他的话视若无睹,依然身形不变往他冲来,饶是玄威修养再好,此刻也不免动了无明,心道是你自己犯上门来,纵是受伤也是咎由自取。背后长剑“天意”长鸣一声冲出鞘外,剑光如雪如浪,“天意剑”在玄威手上竟然带出如长空大海一般壮阔的剑势!斩向丁神照,不负剑楼十大高手之名。

玄威剑势一出,变了脸色的竟然不是首当其冲的丁神照,而是与他同行的蓝袍青年,后者的目光透出一种小孩子见到心爱玩具时的狂热神色,喜道:

“没想到剑楼还有这等用剑好手,今趟可没白来啦!”

说罢往腰间一抹,一条淡银光刃挥洒而出,人剑合一,竟然后发先至,“当!”一声挑开了玄威斩向丁神照的一剑,后者还未来得及吃惊,那条银带竟然由直变圆,咻咻几声如蛇般缠上“天意”剑身!饶是玄威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对上这种奇形兵刃,幸而他应变亦快,在旋飞银光死锁剑身前,已及时抽身后退,却忍不住惊出一额冷汗。

当他眼光落到水蓝袍青年手上时,终不由脸色大变。

“无限刃?!你是‘地府’五魔子之首的子鹰!”

水蓝袍青年一抖手上银丝带也似的薄刃,笑了一笑道:“正是你家少爷我,玉树临风、英明神武的子鹰大人没错。”

玄威闻言脸色一沈道:“没想到楼侯的情报果然无误,丁神照真的跟魔门的人同流合污!看来今天非得把你们留下来不可了!”

子鹰脸上笑容一敛,换上冷沈森严的面色道:“难道在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的眼中,只要是出身魔门的人就是万恶不赦之徒吗?这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心态,又与所谓的偏执有何不同呢?”

玄威铁青着脸道:“自古道魔不同途、正邪不两立,别说丁神照他与你这般魔门败类为伍已是不该,他本身‘泪眼煞星’的身份已是满手血腥,既使被称为正道公敌都不为过。”

子鹰冷笑道:“好一个正道公敌!你们可知道是谁把他害成这样子的?正是你们这种佛口蛇心的‘正道人士’所为!不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便妄下结论,似乎正是你们正道中人的专利。”

玄威眉毛一挑,重哼道:“魔门之徒最善狡辩,我也不与你争那口舌之利,既然知道你真正的身份,现下只有两条路给你选择,一是你自己投降,由我把你交给楼主发落;一是我把你擒下去见楼主,你自己选择吧!”

子鹰仰天笑道:“说到底还是要动手,不过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说这么多废话害得我口都渴了,打倒你之后一定要让丁神照请我好好喝一杯啊!”

“你到监牢里去喝吧!”这一句话,为两人之间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有子鹰负责缠住众人中实力最强的玄威,丁神照的上山之路顿时变得宽敞无比,他两手反握住背后刀剑,眨眼间已抢入人群之中,那些弟子根本连他的身形都还没来得及看得仔细,已被突然炸裂的刀光剑影,攻的措手不及,人人狼狈挡架逃命,场面乱成一团,待得其中有人回过神来时,那个他们应该拦阻的对象早已去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凛冽的冷风,吹得他们背脊生寒。

究竟是什么样的剑法刀术,能够让这些武艺不弱的弟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遭遇到意想不及的惨败?经过“天剑绝刀”丁尘逸这些日子来的调教,丁神照现下的修为究竟去到什么样的一个地步了?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丁神照他自己才能回答。

犹如人在风中,又彷佛风送人动,丁神照的身形如凌空虚渡一般,去势快得不可思议,转瞬间已去至山顶,七层楼的高耸建筑已然在望。可是丁神照的眼光,却不是落在“剑楼”这座具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古楼之上,而是剑楼前面站着的一个人,这个人,他本身的气势更高于背后雄伟楼塔!

一名中年文士,儒雅飘逸的身形在山风中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站在那彷佛与周遭自然合而为一的气势,虽然没有半分威胁感,却别有一种不容人小觑的仙圣之气。

丁神照的眼神一与山顶上的中年文士对上,立刻变得有如出鞘神兵般锐利,气势也变得有如在弦之箭,全身都已做好可以立即出手的准备,因为中年文士他就是丁神照初出江湖时所遇上最强的用剑高手,也是带给他难忘战败经验的人——“剑楼”之主,“剑圣”封虚凌!

封虚凌的眼神落在丁神照身上,闪过一丝无法形容的异光。

“你来啦。”

丁神照在封虚凌身前五丈处止步,一股锋锐有如实质的剑气,破空直逼向后者。

“你早知道我会回来?”

封虚凌抚髯叹道:“雪衣说过,你一定会回来,果然被他不幸言中。”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但丁神照发出的破空剑气,竟去到封虚凌身旁一尺处便化于无形,这份修为实是惊世骇俗。

“你的剑术,比起之前进步很大啊。”

丁神照冷冷道:“但不知比起‘剑圣’又如何?我这次来,除了要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之外,还有就是要试试我这些日子来的苦练,是否已足够资格把你打败?”

“你始终忘不了当日一战的败果?”

“错了,当日一战是我技不如人,失败本就是必然的结果。”丁神照面无表情道:“现在的我已非当日的吴下阿蒙,学有所成能和‘剑圣’一战,是每个学剑之人的毕生心愿,请前辈成全。”

封虚凌望着丁神照好一会道:“比起第一次见你那时,丁少侠确实是成长了不少。”

“不敢当,还请剑圣能成全晚辈的心愿。”

封虚凌摇头道:“恐怕我得让丁少侠你失望了,我不能和你决斗。”

对于这个回答,丁神照似乎并不意外。

“为什么?”

封虚凌没有回答,却把手一挥,他背后一名弟子立刻捧着一个鲨皮背囊,一步步走到丁神照前面,他方道:

“东西物归原主,希望你与剑楼之间的恩怨也可以一笔勾消。”

丁神照不用伸手触摸去确定,光凭他与神兵之间建立的神秘联系,已经可以肯定背囊里面的东西,一定就是丁尘逸为他量身打造的结草剑和衔环刀无疑!激动之余,他同时也心生疑惑,楼雪衣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便把这对神兵还给他?

彷佛看出丁神照此刻的疑惑,封虚凌道:“不必怀疑,这的确是雪衣着我将这对刀剑交还给你的,只是他也附了但书,要我代为确认你并未沦为魔道,才可以让这对刀剑物归原主。”

丁神照从弟子手中接过背囊,解开封套,一对大巧若拙的钝朴刀剑映入眼帘,不会错!那正是他朝思暮想、与自己彷佛一心同体的神兵——结草剑!衔环刀!

丁神照深吸一口气,将刀剑重新封入背囊内,跟着竟作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竟然,把背囊还给了面前的弟子!

就在众人错愕之间,丁神照缓缓开口道:“多谢楼主的好意及信任,可惜我没办法接受,这对刀剑既然是因为我技不如人而失去,那要取回,也只能凭我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别人的施舍。”

跟着背上刀剑出鞘,气势顿时变得强大无比,把他身前的弟子迫得狼狈后退,道:“如果我不能凭自己的实力胜过你,那就辜负了当初送我这对刀剑之人对我的期待,也证明我没有资格当这对刀剑的主人。”

封虚凌看了他许久,跟着一丝笑意出现在脸上。

“很好,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跟着一挥手,示意身旁的弟子全部退后,包括刚才交背囊交给丁神照的那名弟子,也一起退到了大殿的门口前。

儒衫拂动,封虚凌一脸肃容,右手握上腰间“圣剑”剑柄,场内立时气动奔流,两股性质不同的剑气彼此催发激荡,其它的弟子们无不感受到这股四泄让人为之颤栗的寒气。

对于这个名叫丁神照的少年,竟能在气势对持上和他们最尊敬的楼主不相上下,众弟子的心中无疑是复杂无比,但真要论及胜负,他们仍是对剑圣的剑有着无比的信心。

“君子圣剑”号称天下守剑之最,除非丁神照的功力已去到君逆天那个层级的地步,否则绝无突破圣剑之壁的可能。

剑楼的弟子虽然对自己的楼主有着百分百的信心,但当事者的心中,却不敢对眼前年纪不到自己一半的敌人有丝毫轻忽之意,不论是对方不住迫发过来、寒气逼人的先天剑气;或是那无懈可击的门户防御,都说明了这个手下败将已经脱胎换骨的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名师,可以把这块璞玉雕琢成绝世的奇璧?

两人的对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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