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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邪传-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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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逆天的脸上毫无半分表情,淡淡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便是本座一生唯一信奉的至理,而失败却是本座唯一无法接受的东西,所以笑兄该知自己败得不冤吧!”
笑问天失笑道:“成王败寇,乃江湖定律,问天当然无话可说,何况问天活到这把岁数,早没有什么东西看不开去!唯一可恨处是不能与门主为友,煮酒谈天,诚一憾事!”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笑声忽哑,瞳孔失去夺人神采,身子向后仰倒,长长的血花洒在空中,成为笑问天留在世间的最后轨迹。
“诛神印”的威力将笑问天的五脏六腑全部震碎,外表不见任何伤痕,内里却是百孔千疮,用这种方法留对方一个“全尸”,便是君逆天对后者的一种尊重。
古来征战几人回?一代宗师,终于命丧沙场。
“爷爷!”
几乎就在笑问天倒地毙命的同一时间,一声惊呼自君逆天身后传来,他不必回头去看,也知道来者身份。
在“多恼江”上,他与她早有过一面之缘。
笑诗情不可置信的望着笑问天的尸体,美眸里噙着一抹泪光,娇躯微颤,彷佛风中弱草般随时便要倒下。
君逆天始终还是回过身来,不是为了笑诗情,而是为了在她身旁的那个人。
笑诗情本身已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但和她并肩上山的这人,其美貌却绝不在笑诗情之下!
一对深邃难测的美眸,配上明艳夺目的容颜,有着玉雕观音般圣洁高雅的气质,又有着无可挑剔的玲珑身段,鬓发飞扬,活脱像是春日朝阳初升下拂过的柔风。
君逆天望着白衣女子的婷婷立姿,微微一笑道:“想不到‘菩提法座’的这一代传人竟是如此风姿绰约的一位美女!本座纵横天下,少有能让本座萦绕于心的事情,可是今天看到小姐,却使本座不得不破例为身后之事担心了!”
听完此话,即使以“观音仙女”梵心谛的禅心修养,也难掩震骇表情。
君逆天只一眼便看破她的身份,言语中更对“菩提法座”已暗自偏离超然立场,开始为正道撑腰一事表达不满意见,以“阎皇”不是朋友便是敌人的一向狠辣作风,岂会容两人生离此地?
笑诗情显然也同时想到此一关键,表情由悲伤转为警戒。
君逆天失笑道:“两位何必如此剑拔弩张?本座岂会做出对晚辈动手这种有失身份的举动来?”
笑诗情硬逼着自己泪水盈眶的一双眸子,从笑问天身上转到眼前的大敌:“君门主说得好听,焉知不是在大战之后,元气消耗而空城摆阵的缓兵之计呢?”
君逆天欣然道:“不愧是‘破狱’之首,即使面对至亲殇恸,仍能保持冷静判断,笑兄确没选错后继人!不过妳该知道本座从不喜夸大妄言,虽然杀败笑兄让本座的寿元消耗到只剩四十天,但要是本座不惜再耗费一半寿元,即使妳二人连手,再加上贵组织在山下部署的兵力,本座要将你们全灭仍非难事,不知笑侄女妳信是不信?”
君逆天这样说的时候,从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让人连质疑他的勇气都无法生起。
笑诗情被君逆天的霸气压制得几乎无法呼吸,自收到君逆天与笑问天决战于穿云山顶的消息之后,她立刻尽起组织精锐人马,连刚自“冥岳门”赶回来的梵心谛也被她再次请动大驾,赶往决战地支援,没想到还是迟来一步。
更没想到的是,君逆天的功力在面对百日大限关卡前不退反进,即使以“玄宗”笑问天之能,也无法耗去这魔门第一宗师的太多功力,而即使在力战之后,以她和“菩提法座”传人梵心谛合在一起的实力,也无法肯定能对这盖代魔君做出伤害。
君逆天说的没错,如果他真要走,这世上没人能拦得住他。
梵心谛知道此时此刻,该是自己出来说话的时候了:“门主误会了,门主与笑前辈之间是生死决斗,各安天命,晚辈们岂敢有留难门主之意?笑姊姊只是关心则乱,言语或有冒犯之处,门主前辈大人有大量,当不会与我们一般见识。”
梵心谛这段话可谓得体至极,就算君逆天真想借题发挥也毫无着力点,不禁让人怀疑她是否受过什么纵横家口才训练。
君逆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逸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妳们两个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今后的江湖,就是你们这一批年轻人的天下了,不必再把本座当成敌人,今天以后,我们永无再见之日。”
君逆天话方说完,他的人就在笑诗情和梵心谛的面前逸去无踪,就像是突然被虚空吞噬了一样!就连梵心谛的“明净慧悟”,也无法察觉到君逆天是用什么身法离开的。
梵心谛长长吁出一口气,惊噫道:“好厉害!‘阎皇’的修为已经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难怪连笑前辈之能,也无法支撑到我们赶来。”
笑诗情像是没听到梵心谛的说话,独自走到笑问天的尸体前--胸口彷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的感觉,想要开口,吐出的却是哽咽。
“爷爷……”
两行清泪滑落脸颊,打从小时候开始,她就背负着“玄宗”笑问天孙女的光环成长,旁人只看见她白玉无瑕的完美形象,却不知道在完美的容貌与风采之下,她所承受的压力也不是任何一个同年纪的少女所能想象的!
唯有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她才可以卸下一身的武装,当一个全心全意天真撒娇、不用考虑任何成败兴衰的女孩子。
可是,上天却连她这最后一点权利也剥夺了。
旁人只看见她的聪明与美丽世所罕有,却不知道她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而今,连在这世上唯一最了解自己的亲人也走了。回头想想,这些年来她费尽心机的努力与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笑诗情怅然的在笑问天的尸体前伫立良久。在清凉山风的吹拂下,那种像是整个身子被淘空的感觉,痛彻心扉的悲怆,却是愈来愈重。
梵心谛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陪在笑诗情身边。悲伤就像是云雾一样,在两人身旁逐渐堆砌。
“爷爷……”
笑诗情再次呼喊着自己的亲人,然而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得到响应的--彷佛终于体认到这个现实,笑诗情卸下了一直以来的冷傲与坚强,对着笑问天的尸体一跌坐倒,像个无助少女般哭了起来。
虽然顺利得回“结草剑”与“衔环刀”,但是在夺回兵器的过程中,意外间接造成了“剑圣”封虚凌的身亡,虽然并非丁神照下的手,但总与他脱不了关系--这种萦绕在心头上的烦躁与忧郁,令丁神照怎么也挥之不去。
身旁的子鹰倒是适时发挥他乐天的本性,不住为心情低落的同伴打气。
“至少你总是得回你要的东西了,回去也能向丁前辈交代了啊!”
相较于子鹰的乐观,丁神照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不管如何,封虚凌他总是因为我,才会被夜魅邪那个卑鄙小人害死。”
子鹰叹气道:“在那种混乱的情形下,我们两个得以全身而退离开剑楼已是大幸,你都没看到玄威那副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我一直到现在还怀疑他怎么会答应让我们离开。”
丁神照的思绪被子鹰的话拉回封虚凌身亡之后的半个时辰,在下山之路遭逢“剑楼”愤怒子弟兵团团围住的两人,眼看一场血战已是无可避免,忽然场中出现一名枯瘦精悍、须发俱银的灰衣老者,那对细如针缝的目光往众人身上一扫,包括“长空剑”玄威在内的楼中长老立刻噤若寒蝉。
他们两个能够安然下山,也是因为那名老者下令放行。
子鹰沈吟道:“但是……在那样的情势下,还能令怒火遮眼的剑楼弟子乖乖听令,足证那名老人在楼内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可我从来就没听闻过剑楼有这样一号厉害人物……嗯,看来‘白道联盟’内,还有不少隐藏实力未浮现台面啊!”
就某方面来说,丁神照完全同意子鹰的看法,当那个不知名老者的视线扫向两人时,竟让他们心头不自由主的一阵悸动。
一柄千锤百炼的剑!这是两人同时对那名老人留下的深刻印象!
丁神照摸了摸背上的鲨皮剑囊,一种像是身体的一部份失而复得的充实感,在某方面确实抚平了他心中那股不快。
“你有什么打算?”
子鹰苦笑道:“我出来晃荡也有一段日子,家师怕不早就发出通缉令搜捕我的下落,该是时候,我要回‘地府’一趟了。你当然是先回去树海见前辈吧?”
丁神照点头不答,子鹰早就习惯他沉默的个性,也不以为意的伸出手来。
他豪爽的说道:“那就在此分道扬镳,下次我还能溜出来时,再到树海去找你和丁前辈吧!”
毫不婆妈的作风,便是子鹰最让人欣赏的地方。
丁神照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和对方紧握:“保重。”
子鹰哈哈一笑,纵声长吟道:“玉瓶沽美酒,数里送君还。系马垂杨下,衔杯大道间。天边看渌水,海上见青山。兴罢各分袂,何须醉别颜?”
回音缭绕久久不散,人却已在数里之外。
丁神照细细回味子鹰最后两句“兴罢各分袂,何须醉别颜?”个中深意,似悟非悟,片刻之后转身踏步,往相反方向而行。
第五章 无心之人
桃树的花味随着清风吹来,特别容易让人迷醉。
“波多湖”少说也有一两百间像“多闻亭”这样开在湖畔,专门供人聊天闲谈的茶铺子,无拘无束的悠闲风情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随便什么人,只要是你身上带的银子够,都可以在这里点上一壶茶,坐个大半天也不会有任何伙计过来给你眼色看。
像这样子的茶铺,一向是江湖中三教九流收集情报、谣言流传的好地方。
“‘阎皇’君逆天格杀九大奇人之首笑问天于穿云山上!”
不知道是由谁先传开了这句话,一下子,小茶铺里像是静水投下了一块大石,人人议论纷纷。
“我说阿四啊,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讲,你说‘玄宗’笑问天被君阎皇杀死了,你有证据吗?”
问话的是一名中年汉子,和他同桌的另一名同伴两人年纪相当,看外型应该都是练家子。
叫做“阿四”的中年汉子哼一声回道:“我赵四什么时候对你朱老五说过谎话?这消息可是我一位在‘破狱’里面当差的朋友亲自传给我的,有百分之百的可信度!”
朱老五皱眉道:“‘破狱’又和九大奇人之首的笑问天有什么关系?”
“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赵四汉子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破狱’组织的首领笑诗情,不但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而且传说她就是‘玄宗’笑问天的孙女!”
“此话可真?”
赵四汉子语不惊人死不休,顿时一铺子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这一桌来。
赵四看见整间店的人都在听他说话,兴致更高了,一拍胸脯道:“千真万确!我还听说笑诗情喜欢上了白道希望‘天敌’龙步飞,只可惜神女有梦,襄王无情。龙大侠心中暗许的却是‘四秀’之首的‘凤凰’君天娇,后来君天娇被君阎皇所杀,龙大侠冲冠一怒为红颜,单人匹马杀上‘冥岳门’总坛,却碰上门内第一战将天下第三伤愈出关。这对死敌延宕一年的宿命之战终于开打,结果天下第三的‘绝世魔刀’险胜龙大侠的‘翻手为云覆手雨’半筹。要不是笑诗情早就请动白道联盟的种子高手‘观音仙女’梵心谛尾随保护,龙大侠可能离不开冥岳门!”
赵四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整个茶铺内形成了以他为中心的讨论圈,人人引颈聆听,除了一个趴在桌上,看似已沉沉睡去的少年之外。
只有在赵四提到“梵心谛”这个名字时,少年的耳朵似乎耸了一耸。
就在这时,一名店里的伙计,端着茶壶走到少年桌旁。
“客倌,帮你换茶……”
异变突生。
原先趴在桌上睡着的少年,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像豹子一般从桌上跳起来,一脚横扫,正中那名伙计手中的茶壶,里面的茶水跟着飞溅,大部分都洒到伙计身上,却赫然冒出紫青色的阵阵轻烟!
后者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倒在地上四处滚动,彷佛承受极大的痛苦。少年仰起脸来,那张邪俊跋扈、充满叛逆与嘲讽的冷笑,正是“邪星”君天邪的不二招牌!
“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你家少爷我?未免也把我看得太小了吧!”
茶铺内的一众客人像是纷纷换上了面具,露出狰狞的真面目,“赵四”恶狠狠的盯着像诸葛亮一样清醒的君天邪,沈声道:“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君天邪笑道:“别说你们的人在盯上我时早就被我发现,这么多重要的消息,竟然像是倒垃圾一样廉价的跑到这乡下茶铺来声张,而且件件都是与我有关系,你不认为这也太巧了吗?”
“赵四”冷哼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看来上头交代我出这次任务,倒真是找对人了!”
君天邪指着店内众人道:“你们都是‘猎人会社’的猎人?刁那家伙也太不死心了,不过就是一次意见不合而已嘛,有必要这么劳师动众的来追杀我吗?”
“赵四”道:“社里对你下的是黄金级追杀令,那表示你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躲过无所不在的追杀,倒不如自我了结,还可以保个全尸!”
君天邪捧腹笑道:“我真是爱死你们这些猎人们的黑色幽默!本来对于战斗,我一向是抱持能免则免的态度,不过本少爷刚好今天心情不佳……你们!”他手指着众人,露出开朗的笑容道:“都给我去死吧!”
话一说完,惨烈的嘶叫声立刻响起。原来是有一名乔装成店内客人的猎人偷偷潜至君天邪身后,想要乘他不注意时下手偷袭,却不知道犯下了最严重的错误!
他的举动落在君天邪眼中根本等同关公面前耍大刀,谈笑中随意一脚后踢,如背后长眼般踢中偷袭者的手腕。对方只觉一股奇力涌来身不由己,原本手持的匕首已经刺破自己喉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未正式动手,己方已经折损两名同伴,“赵四”望着一脸融融笑意的少年,实在无法把他跟冷血嗜杀的形象联想在一起,但地上的两具尸体,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怎么了?”君天邪冷笑道:“念在大家过去也是同事一场,我不会让你们太痛苦的到另一个世界报到,就算是少爷我也想要累积一点功德吧!”
众人尚未展开行动之时,刚才和“赵四”同桌对话的“朱老五”突然第一个抢先出手,身形猝跃,烁光乍闪,洋溢着冷意的短剑,舞出一片杀机。
君天邪目中奇光连闪,脚下一动,竟以游鱼一般的身法避过无情之锋,更破例地没有出手反击,反而绕过对方,另辟战场。
“赵四”汉子怒道:“不要给他逃了!”
君天邪笑道:“这是我要说的话才对!”
君天邪双臂一挥,一片森然剑气立刻沛然卷出,如群蝗觅食,滚滚邪劲如浪如涛,朝众人攻去,跟着各种密集的爆裂声,炸在宇虚之中。
“涅盘剑道--不增不减!”
死亡之翼随着涅盘剑气的挥舞降临在众猎人的身上,剑雨之辉如妖魔般恣意而舞,众人在感受到极度痛楚前便已咽下最后一口气。只是一招,便有十一人应声而倒,十一条生命烛火在剎那间熄灭!
赵四在众猎人之间武功最高,君天邪虽然只稍露一手,但是前者仍能看出双方实力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而且这种距离不是单靠人多就可以弥补过来的,换句话说,他们今天是碰上扎点子了。
不知是有心或是无意,第三天邪在人格转换的过程中,竟然留下了不少关于“末那识”应用的法门于另外两个人格的记忆中,略加钻研之后,修为进展有如神助,已能晋身超级高手之林。
在此刻的君天邪眼中看起来,这些人和待宰的羔羊几无分别。除了在转到“朱老五”身上时,视线略为停顿一下,跟着就没有再望过任何人一眼,彷佛当他们都不存在。
“在江湖上舔血讨生活的人,应该早有马革裹尸的打算吧……更何况你们从事猎人这种高风险性的行业,杀人不成反被杀,这种可能性你们都有过心理准备吧……?”
君天邪自言自语一些奇怪的说话,一边以无人能模仿的潇洒步伐,往众人逼近,一股有如实质的冷冽剑气散布四周,彷佛形成剑阵将众人锁住,随时都要一触即发!
包括赵四在内,众人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头狂跳,那股上天下地独尊无上的邪傲霸气,是他们生平所仅见。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为什么能给予他们如此恐怖的压力?
猎人们并不明白这世上有一种叫做“末那识”可以凭灵能影响对手意识判断的功法,就算有,连“无上六识”也不曾听闻过的他们,当然更不可能找到破解之法。
对这些猎人来说,打从接下这个任务开始,死亡已经悄悄降临在他们头上。
君天邪微微一笑,剑指戮出,数十道特异的寒光冷芒在空气间流窜。手起,剑落,一道寒光便是一条生命殒落!
每个动作都是那么优美流畅,彷佛在进行一场大师级的舞蹈,把“杀戮”这种应该是无比残忍血腥的行为升华到一种“艺术”的意境,让被杀的人甚至觉得死在这种剑法下是一种“荣幸”!
不消片刻,茶铺里除了君天邪和“朱老五”之外,就没有剩下任何一个活人。
君天邪用一种看着砧上鱼肉的眼神,望着“朱老五”微笑道:“妳还要戴着那张碍眼的人皮面具到什么时候?现出真面目见我吧!”
“朱老五”反掌在自己脸上一抹,顿时由原先的中年汉子相貌,变成一张毫无瑕疵的冰雪艳容,轮廓美到了极点,但也冷到了极点。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君天邪笑道:“妳可是除了某人之外,唯一能够主动挑起我情欲感觉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呢?”
经君天邪这么一说,“朱老五”的真实身份立刻呼之欲出,便是当日在“猎人会社”经刁引介,与前者有过一面之缘的无垢!
即使浓厚的死亡气味仍弥漫全场,无垢却依然是那么平静无波的表情,彷佛瓷娃娃般精细白晰的轮廓,一动不动,这份镇静功夫实在比大多数男人还要强得多。
“会长说的不错,你果然对自己的母亲抱持着不正常的感情。”
最大心结被一语揭破,君天邪却似没多在意,淡笑道:“把这一点揭破,对妳并没半点好处。而如果我所料不差,妳应该是我娘当年在‘玉皇宫’内服伺她的宫女之一,没错吧?”
无垢沉默片刻,语气平淡的道:“你从何处猜出来的?”
君天邪耸肩微笑道:“当年‘玉皇宫’可谓白道之首,对于各门各派渗透一向不遗余力的你们,当然不可能放过我娘亲的老家,而还有什么比伪装成小公主的贴身丫环,更来得不引人注意且方便行动?说不定妳还是我娘的‘影武者’之一,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妳身上有着和我娘亲极为相近的气质,可以挑动我的情欲。”
无垢的表情仍是平平淡淡,颔首道:“你猜的都没错,当年我确是奉命潜入玉皇宫收集情报,却在阴错阳差的情形下,意外被挑选成为玉夫人的替身。不过玉夫人对我们这些下人却是一视同仁,一点也没有摆过公主的架子,即使在君阎皇攻破皇宫之际,夫人她也没有想到要拿我们这些人出面替她受劫。”
君天邪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道:“难怪妳能在当年的劫难中生存下来,这么说来,该是我娘救了妳一命啰!”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无垢脸色平静的道:“不过对我而言,‘生存’这件事的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或任何事抱以感激。”
君天邪望着无垢那对随着呼吸起伏的高耸酥胸,饶富趣味的问道:“原来是个失去生存目标的活死人,难怪当日‘不动邪心’的测心之术对妳无效,不过我不懂既然连生死之事都不能使妳介怀,为什么还要依附在‘猎人会社’底下当一只走狗?”
无垢摇头道:“我从懂事开始就在会社里过日子,从来也没想到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对。”
君天邪细细打量了无垢好一阵子,才像是颇有感慨的道:“看来妳与我一样,都是一出生便注定欠缺了某样东西的人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希望能留妳一命,只可惜妳我是敌非友,而我并没有宽大到放过对我举刃相向敌人的那种胸怀,所以到最后,我也只能给妳一个不痛苦的死。”
即使被眼前拥有压倒实力的对手下了死亡通告,无垢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半点变化,她淡淡的道:“我明白,换成是我,也会做一样的决定,你不必感到愧疚。”
君天邪闻言竟然出现了一丝苦笑的表情--愧疚?如果他真有那样的情绪,也是在听了无垢的这番话之后。
不能再感情用事了!再拖延下去,恐怕他真的无法对这女人下手,那以后对方就会抓着这弱点来打击他,这是身为“邪星”的他所不能容许的事情。君天邪眼中杀机一闪,正要对无垢出手,忽然一种奇异感觉自背脊升起,心头泛起阵阵恶寒,那种感觉就像是……
“第三天邪--”君天邪忽然抱头发出一声惨叫。
“嘿!别暴殄天物,那么好的女人,杀了多可惜啊!如果你不要的话,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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