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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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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文昭大笑说:“等小弟厌卷了江湖生涯、再谈成家尚未为晚。也许,我会搬来与诸位一同开山垦地呢!哈哈!”
“你不怕有人上门寻仇报复?”三手灵官笑问。
“你怕么?”他反问。
“这得看来的是些什么货色是不?”三手灵官傲然地说。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兄弟的武艺并未搁下。”
“好手也怕人多。”他一语双关。
“有多少?”
“当然不是为了你。”
“为谁?”
“三眼狂生夏侯津。”
“可惜得很,他们找错了地方。”三手灵官一无表情地说。
“巢湖蛟也许会错.但泰山双杰与矮方朔大概错不了。”
“哼!全是些浪得虚名之徒,太行山的朋友,决不许他们在左近撒野。”
“小弟已向夺魂刀打过招呼,请他们袖手。”
三手灵官脸色一变,沉声问:“兄弟,你何时与他们同流含污的?”
他大笑,斟上酒说:“放心啦!小弟也许曾经想发财想争霸江湖,但从未想到要与那些白道英雄称兄道弟自抬身价。”
“那你……”
“与他们斗斗玩玩。有何不对?”
三手灵官神色一弛,摇头道:“兄弟。何苦与他们结怨?那对你毫无益处。”
“哈哈!闲着也是闲着吧,逗逗他们也好乘机磨练磨练,是么?”
“兄弟,你犯不着冒险哪!”三手灵官苦笑道。
“小弟一生都在冒险,多冒一次又有何不可?哈哈!不谈这些,凶险末光临之前,咱们抓住机会喝两杯。”他豪放地说。
一直不曾表示意见的戚成均,举碗相敬道:“是啊!要来的终须会来,在下敬辛兄一杯。”
辛文昭一口喝干了碗中酒,笑道:“我那匹大宛马,一昼夜可赶六百里以上,三更天动身,往南走。
他取出怀中的一只布包,放在戚成均的面前,笑笑又道:“这是一包金珠,大概可值千两纹银,惺惺相惜,这是兄弟些少心意。有多远就走多远。明早他们该可以赶到了。”
戚成均倒抽一口凉气,惨然道:“辛兄,你一个陌生人,也可以认出我……”
“你眉心的脱疤仍可看出。”他平静地说。
“我……”
“回去准备吧!”
“可是,兄弟有家小……”
“我相信贤夫妇是—对恩爱夫妻,大嫂不会反对与你共乘一骑远走高飞。我那匹宝马可以多驮一个人.并且能胜任愉快。请啦!”
戚成均便是三眼狂生夏侯津,离座抱拳加额说:“辛兄,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你怎么婆婆妈妈?”
“夏侯兄弟。时不我留,快走吧!”三手灵官说。
三眼狂生只好行礼告退,匆匆走了。
三手灵宫笑道:“兄弟,愚兄算是服了你,对一个陌生人来说,你可算大仁大义……”
“哈哈!别骂人了,小弟不是大仁大义的人,兴之所至任性挥霍而已。来!小弟陪你干三碗。”
不久,三眼狂生带了一位清丽出尘的女郎入堂。
女郎含泪盈盈拜倒,位道:“恩公天恩,贱妾请恩公高抬贵手,不要与家父计较,他老人家也是为了我好……”
辛文昭避在一旁、正色道:“大嫂请放心,冲贤夫妇金面。在下不与令尊计较。令尊巢湖蛟虽则太过份了。但在下不会毁去他一世英名,你们去吧!”
大宛马换了主人,悄然出寨而去。
酒席末散,辛文昭取出一颗丹丸,送给三手灵官说:“大哥对药物见多识广,劳驾,看是何种药物。”
三手灵官笑道:“兄弟,你找对人了。”
说完,先细察轻嗅,然后弄碎一小粒放入口中品尝。
久久,笑道:“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可令人气机短期受制的药物,只对练内家气功的人有效。
服下一个时辰之后,便可令先天真气无法凝聚,在十天半月后药力方可消失。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是九华羽士的消气丹,这贼老道为人阴险,用这种歹毒玩意坑了不少内家高手,咦!你是怎样弄来的?要对付谁?”
辛文昭将丹丸取回,笑道:“如果是为了对付人而弄来的,还用请教你?算啦!咱们喝酒。”
三手灵官本想追问,但突然发现他眉梢眼角涌起重重杀机,心中暗懔,忍下了。
…………………………………………………
第五十四章
次日,巳牌左右,烈日炎炎。
门前的大树下,左首三手灵官,用小磨石在磨镰刀。
右首,辛文昭用大磨石在磨剑,他磨得十分细心,把本就锋利的长剑,磨得光可鉴人,亮晶晶如同一泓秋水。
武朋友的剑,经常更换,与人交手一次,剑锋便有不少缺口,那有闲工夫去打磨?除非是十年八年也动不了一次剑的人,以磨剑作为消遣。
闯荡江湖的人,剑缺了口便换一把,磨剑是未出师的小徒弟们,磨练火气与训练耐心的工作。
克勒勒!克勒勒……寨门外传来了马蹄声。
不久,寨门楼上的壮汉大叫:“有两位女客,求见辛爷。”
寨不大,站在门楼上,可以看清寨内每一角落,大叫一声,全寨皆可听见。
“王兄弟,就请他们进来好了。”三手灵官大声回答。
寨门开处,两位姑娘牵着坐骑进了寨门,在一名壮丁引导下,直向三手灵官的宅前走来。
正是泰山双杰的两位女眷,辛文昭迄今仍不知她们是谁。
两女牵了坐骑走近,面露喜色。
侍女打扮的女郎吁出一口长气,老远地便如释重负地说:“谢谢天!小姐,总算找到辛爷了。”
辛文昭起身相迎,一面用布擦拭剑身,一面开心地问:“两位姑娘昨晚没找地方歇息?辛苦辛苦。咦!两位前辈没跟来?”
姑娘走近,缰绳交给侍女、苦笑道:“昨晚迷失在山野里了,今早方找到小径,在一位大叔的口中.获知辛爷在此投宿、所以赶来了。鲁叔父他们不知目下怎样了,贱妾甚为担心。”
辛文昭淡淡一笑,平静地说:“泰山双杰艺臻化境,而这一带毫无凶险,金翅大鹏那群白道群雄人数有限,不需担心。
这附近山深林密。藏下十万兵马也无虞被人发现。牟东主可能已逃匿在附近深山之内藏身,短期间谅必有惊无险。
在下已请人带信给附近的朋友,请他们助在下一臂之力。哦!这位是居亭主人,姓杜。抱歉,还未请教姑娘贵姓芳名呢?失礼。”
女郎俨然一笑,说:“贱妾姓鲁,小名雅君,那是贱妾的侍女菊芳。”
三手灵官呵呵笑,放下镰刀道:“姑娘们请至客厅待荼,山居一切不便,招待不周,休嫌简慢,请。”
鲁雅君称谢毕。笑道:“杜爷,小女子提一个人,三手灵官……”
三手灵官呵呵一笑,接口说:“在下的匪号,不提也罢!”
有女客.杜大嫂含笑出堂奉茶。
侍女菊芳站在小姐的身后,有意无意地打量辛文昭与三手灵官的神色。
三手灵官让鲁姑娘喝干了杯中茶,呵呵一笑道:“鲁姑娘竟然知道在下的名号,大概曾在汉湖道上闯荡了不少时日。请问,姑娘与鲁文杰前辈有何渊源?”
“那是家叔。”姑娘微笑着答,避开正题。
“哦!失敬失敬。”
三手灵官客气地说。
辛文昭淡淡一笑道:“社兄,你隐居此地,知者不多,想不到姑娘一眼便看出你的身份,隐居之事可以休矣!早晚休会有麻颂。”
三手灵宫笑道:“兄弟如果想隐姓埋名躲尘避俗,便不会和大行山的好汉有来往了,对不对?
老弟,兄弟不是沽名钓誉的人,而且也不会有仇家找上门来,在此地生根,只是图个清静而已,并非避仇隐居,泰山双杰知道兄弟在此隐居,517Ζ并非奇事。”
“呵呵!看来,杜兄今后将永无宁日了,罪过罪过,小弟不该来打扰你的。”
鲁姑娘泰然微笑道:“杜爷乃是江湖道上声誉颇佳的奇人,亦正亦邪,无可非议,甚少仇家,不去有人登门生事的。”
她的话份量不轻,论年岁,该是晚辈,而“声誉颇传”的颇字,措辞显然有托大之嫌。
辛文昭立感心中不快。淡淡一笑道:“当然啦!咱们哪有兽姑娘武林世家,白道英雄人物,誉满江湖受人尊敬?但三五个好门寻仇的人。咱们依然对付得了。”
鲁姑娘明知他语中带刺,但并不介意,微笑道:“好在辛爷并未成家立业,根本无须顾忌。哦!辛爷昨日乌锥神骏,追得好快,不知有否牟东主的消息?”
“惭愧得很!在下把人追丢了,毫无线索,目下正打算找朋友打听呢!”辛文昭不动声包地说。
“哦!是请杜爷相助?”鲁姑娘追问。
“杜兄在此地隐居。哪有能力相助?在下有位朋友在附近隐姓埋名,与当地的土著颇为相得,消息灵通,大概近午时分便有回音。”
“哦!辛爷的贵友高姓上名?”
“抱歉,恕难奉告,他携家带眷在附近隐姓埋名,连杜兄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辛爷,咱们一同前往,岂不快些?救火如救人,距午间早着呢!”
“这……可是,在下的乌锥,已让前往传信的人骑走了。”
“哦!这个……这样好吧!菊芳的坐骑让与辛爷,贱妾与菊芳就同乘一骑,岂不甚好?”
辛文昭沉吟片刻,似已下定决心了,说:“也好,这可以争取不少时间。”
杜伯豪道:“吃过早饭再走吧!”
鲁姑娘接口道:“若等金翅大鹏的人赶到那就嫌晚了。”
三人立即准备,辛文昭带了马包百宝囊,搁上菊芳的马背,向三手灵官告辞。
两匹健马驰出寨门,驰上向西的小径。
鲁姑娘策马紧跟,一面策马,一面问:“辛爷,令友住在何处?”
“届时自知。”他简要地答。
远出十余里,鲁姑娘似乎已看出不对,急问:“辛爷,这条路像是樵径呢!通向何处的?”
“可通乐平至辽州的大道,快到了。这一带全是无主山林,哪来的樵径?打柴皆在屋边,枯枝朽木俯拾即是,不须远走采樵,有路便可通向城镇,条条道路通长安。”辛文昭扭头笑答。
“贵友在辽州。”
“不,在太原。”
“咦!你……”
“在下要到太原。”他笑答。
“什么?你愚弄本姑娘。”鲁姑娘变色问,神色极不友好。
“好说好说、在下不管这档子闲事了。”
“咦!你……”
“呵呵!想想看,你们应巢湖蛟的敦请,前来对付三眼狂生,而在下要找的人,正是夏侯兄,在下并不傻。如果不走,岂不白闯了多年江湖?”
“咦!你怎可乱说?”
“鲁姑娘,不必假惺惺了,令叔已经透露了口风,瞒不了我四海邪神。鲁姑娘,你们走吧!不必跟在下去太原。咱们就此分手。”
鲁姑娘冷笑一声,反脸道:“阁下,你走得了?本姑娘却是不信。”
他哈哈狂笑,加上了一鞭,叫道:“后会有期,谢谢姑娘的坐骑。”
马飞驰而去,鲁姑娘叫道:“菊芳,下马,发讯,我追他。”
姑娘的马,比辛文昭的马健些,赶了两里地,已赶了个首尾相连,是时候了。
银芒突从姑娘手中破空而飞,半分不差射入辛文昭的健马左后蹄,健马仅驰出十余步,突然向前冲倒。
辛文昭大惊,在健马倒地前飞速离鞍,狼狈地飘落路右,突然惊叫一声,落地时立脚不牢重重地摔倒。
鲁姑娘也飞跃下马,疾冲而来。
他惊惶地爬起,讶然叫:“天!我怎么了?”
他似已受伤,摇摇晃晃地挣扎而起。
鲁姑娘喜形于色,轻灵美妙地跃落在他身侧丈余,点尘不沾,好俊的轻功。
他火速拔剑,点出,大喝道:“不许接近……”
鲁姑娘以奇快的手法,撤剑挥出,道:“你没有机会。”
“铮!”一声暴响,他的剑被震得向外荡,中宫大开。
怪!他竟在小姑娘的手下失招。
电虹疾闪而入,冷冰冰的剑尖点在他的胸口,姑娘的话音出奇的冷:“千万不可妄动,本姑娘无意杀你,丢剑!”
他脸色苍白,乖乖地丢剑,绝望地叫:“天哪!我……我的气机散了……”
“是的,你的气机散了。”
“天!是你用暗器……”
“与我无关。阁下,带咱们去找三眼狂生。”
“姑娘,你……”
“找到三眼狂生,你可以随时平安离开。”
“哼!在下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姑娘一脚挑飞他手中剑,冷笑一声道:“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你气机已破,目下比一个庄稼汉好不了多少,不要妄想反抗。将百宝囊解下丢过来,本姑娘暂时替你保管着。快!”
剑尖指胸。他不敢不听命。
他将囊解下丢过,骂道:“你们这些卑鄙无耻、沽名钓誉的白道混蛋!呸!咱们走着瞧。只要在下留得命在,你们必将受到掺烈的报复。”
前面树林中有人哈哈狂笑,踱出六个青衣人。
其中两人赫然是被鲁文杰称为保定双雄的张文雄、文豪兄弟俩,另一人是双杰的老二翟君平与京都三英。
后面也传来了狂笑声,共有六个人。
他认得这六位仁兄,他们是江南六侠,巢湖蛟的知交好友。六个人年岁皆在四十上下,佩刀挂剑神气万分。
翟君平挥手示意令鲁姑娘撤剑后退,上前笑道:“辛老弟,得罪得罪。”
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你计算在下么?”
翟君平老脸发赤,赤郝笑道:“很抱歉,不得不委屈老弟一些时日。说实话,三眼狂生与老弟是同道,唯有老弟方可找到他的下落,因此不得不利用老弟……”
“住口!这就是你们白道人物的本来面目……”
“老弟别骂……”
“为什么别骂?卑鄙、无耻、下流……”
“老弟!”翟君平大喝。
“是你们泰山双杰出的主意。”
“这个……推出的主意无关宏旨。”
“矮方朔的鬼主意,京都三英……”
“咱们不知矮方朔也来了,他在何处?”
辛文昭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将自食其果。”
翟君平苦笑道:“老弟,找到三眼狂生。在下向你陪罪。”
“别想,在下仍可一拼。”他厉声道。
三英的老大风雷剑狂笑道:“目下你气机已破,咱们任何一人也可将你置于死地,你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光棍不吃眼前亏,咱们与你好好商量,如果你不肯合作,宰了你这黑道小混混,咱们不会手软是么?”
“如果在下拒绝合作,你们敢杀我。”
“你敢不敢打赌?”风雷剑阴笑着问。
“不必赌,在下拒绝了。”他恨声答。
风雷剑冷哼一声,虎目怒睁地说:“那就休怪申某慈悲你了。朋友们,请回避,在下要用分筋错骨手法整治他,我不信他敢不服贴。”
翟君平假惺惺地叫:“辛老弟,请衡量利害……”
辛文昭厉声道:“姓翟的,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声落,他向侧一窜,顺手拾起地上的剑。
路侧草丛突然窜出了一名大汉。笑喝:“此路不通,接我一刀!”
刀光疾闪,他不假思索地伸剑急架。“铮!”一声暴响,他连人带剑被震飞丈外,几乎栽倒。
“不许凌虐他:”鲁姑娘急叫。
风雷剑已经近身了,一脚踢掉他的剑,“砰噗噗!”给了他三记重击,将他击倒在地上。
一脚踏住他的小腹,得意地狞笑道:“小辈,你认命吧!即使你气机未曾受制,也禁受不起在下的重拳。说!三眼狂生藏匿在何处?招!”
鲁姑娘接口道:“他已派骑乌锥去请三眼狂生,咱们在寨外等候。不必为难他了,他总算替咱们把人引出来啦!”
风雷剑点头道:“好,便宜了他,你们先走一步,会合孙兄准备接人,在下安顿了他,随后就来。”
翟君平举手一挥,领着人匆匆走了。
风雷剑与一名大汉,将辛文昭吊在一株大树上,狞笑道:“这一带的狼,比猛虎还要凶,大概不消半天,便会有狼来撕你做点心。你这种江湖混混,活在世间简直就是糟踏粮食,死了虽不至天下太平,至少不会比目前更坏。你死吧!小辈。”
辛文昭目毗欲裂、厉声咒骂:“狗东西!你会受到报应的,天道循环,报应至速,你们这些……”
“砰噗噗……”风雷剑以一阵老掌作为答复。
打完,哈哈狂笑道:“阁下,江湖朋友从不相信报应二字,你免费心啦!乖乖的等死吧!”
“宰了他算了,他的眼神怨毒得可怕。”大汉凛然地说。
“宰了他岂不便宜他了?让狼替他收尸吧!走。”风雷剑冷酷地说。
两人上了坐骑,狞笑着走了。
辛文昭目送他们两人走远,咬牙切齿地说:“天道好还,你们这群伪君子如果不死,天道何存?”
他脸上涌起冷酷的阴笑,“噗!”一声捆手的牛筋索套坠地,立即引体上升,快速地解开双脚的捆绳。
拾回长剑,他像幽灵似的消失在密林深处。
…………………………………………………
第五十五章
进入落星庄只有两条路,守株埋伏的人,扼守着两条要道,距庄约里余,眼巴巴地等候乌锥马出现。
巢湖蛟,泰山双杰,京都三英,江南六侠……这次前来搜寻三眼狂生的人,皆是白道名人。
他们对三眼狂生恨之入骨,将四海邪神这种亦止亦邪、亦侠亦盗的人,先天上便抱有无穷反感,目之为邪魔外道,有机会弄到手,置之死地似乎理所当然。加之辛文昭自始至终不会讨饶请免,已注定了非死不可的命运。
一念之差,坑了别人也害了自己,风雷剑为逞一时快意,疾恶如仇的观念,断送了这群白道英雄。
连泰山双杰也估错了辛文昭的艺业了。矮方朔在武林位高辈尊,艺臻化境,也几乎栽在辛文昭的手中,估计错误,也只能自叹倒媚。
入寨小径埋伏区的东北半里左右的树林中,两名大汉看守着十二匹坐骑,两人倚树而坐,不住嘀咕。
右首的大汉以不以为然的口吻说:“为了一个三眼狂生,咱们出动了三十余条好汉,不远千里遍搜穷山恶水,辛苦异常,孙前辈是不是小题大作了些?”
左首大汉嘿嘿一笑,吐掉口中的树枝、说:“老兄,如果你有大闺女也跟人跑了,保证你比孙前辈更恼更恨。”
“孙前辈的大闺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兄弟也不知其详,只知道三眼狂生那年到了巢湖。在崂山四鬼的手中,救了被掳的孙姑娘。宰了崂山四鬼,听说还救了孙前辈几个堂侄呢!”
“哦!孙姑娘岂不是感恩图报、以身相许么?”
“是呀!但三眼狂生是邪魔外道,难怪孙前辈气得发疯,发誓与三眼狂生势不两立,要将这双狗男女乱剑分尸,不然决不甘休。”
“这……咱们来大行山找恐怕有点不妙。”
“有何不妙?”
“万一太行山的悍匪出面干涉,咱们岂不危险?”
“放心啦!太行山的匪党,不过问山寨五十里外的事,就是为何孙前辈要利用四海邪神的缘故,可避免打草惊蛇。
当鲁前辈将碰上四海邪神的事一说。孙前辈高兴得上了天。由此决定安排天罗地网,让四海邪神将三眼狂生引出来送死。
果然,不出所料。总算得三眼狂生的下落了,这次太行山搜山之举、减少许多无谓的奔波。可说不虚此行。”
“可是。咱们这样对付四海邪神,道义有顾……”
“哈哈!你有菩萨心肠哩!像四海邪神与三眼狂生这种江湖痞棍,杀一个也算是功德无量,哪管他是否道义有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嗯……”
这位仁兄话未完,突然向前一扑。
“咦!你……”同伴讶然叫,伸手急扶。
糟!手扶在左臂,怎么有异物?
是一根指粗的树枝,射入体内八寸以上。
“噗!”重击声乍响.扶同伴的大汉也倒了。
暗袭的人是辛文昭,他欺近至树后,两大汉居然毫无所知,一个被树枝戮入左臂,一个天灵盖挨了一记重掌。
辛文昭割断了十一匹马的鞍带和缰绳络头,将马赶散,自己留下了一匹,牵至里外藏好,再悄然接近埋伏区。
风雷剑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下,所以未缴去他身上的杂物,也没搜身,因此他的兵刃暗器皆在身上。
埋伏区的十个人,分三处设伏。
六人在路东树林,分散两丈左右休息。
另四人分为两组,分别监视路前后的动静。
十个人皆不知身后有变,注意力全放在小径上。
这一面埋伏的不是主力,真正手底下硬朗的人,在寨后的小径设伏,料定三眼狂生不会从前寨来。
六个人藏身在树丛中,主事人保定双雄张文雄、张文虎兄弟俩,小心擦拭百宝囊中的十二把飞刀,用油布细心地擦拭,每把飞刀皆光可鉴人,锋利无比。
另一名大汉,则用黑亮的油石磨亮剑靶的狻猊形云头。另三人则靠在附近的树干上假寐,显然昨晚奔波一夜,有点精神不济。
已经是已牌初正之间了,小径前后空荡荡鬼影俱无。
远处深山古林中,不时传来数声狼嗥兽吼,打破四周的沉寂、更显得荒凉可怖,惊人心魄。
青天白日,这些自命不凡的武林高手,竟不知有人接近,不知凶险将至。
张文雄收好油布,将飞刀一一插回百宝囊外面的插鞘中,颇为满意地试插试放,向乃弟说:“二弟,你听,狼嗥,四海邪神那小子,大概已被野狼发现了,发现的狼正在呼唤同伴呢!”
张文虎冷冷一笑道:“要不是鲁姑娘多事,一刀宰了那小子岂不干脆?妇人之仁,诚非虚语,女人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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