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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罗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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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的老奸巨滑,又跟秦天祥素有勾结,六哥和他同行,一定会吃亏的。”

田继烈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双管齐下,分头行事,老夫脚程较快,由我追郭老弟,劝阻他不可轻易进入红石堡,你和石头负责搜寻黑衣少女等人的行踪,如果没有机会来救林百合主婢,就不妨暗地跟踪监视,她们若想逼迫郭老弟就范,八成儿也是往红石堡去的。”

小强道:“如此最好,但别忘了途中随时留下标记,以便连络。”

田继烈是个性急的人,当下约定了联络的方法,便匆匆上路,出林而去。

田石头见祖父一走,心里大感轻快,笑道:“这下可好了,省得一路总是挨骂,事事都怪我不对……”

小强道:“你先别太高兴,爷爷不在,还有我呢,你若敢不听话,我一样会骂人。”

石头道:“我又没说不听话,只要你肯教我武功,我就听你的。”

小强道:“武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够练成,我先教你一种特别的本领,你要不要学?”

石头道:“什么特别本领?”

小强道:“这种本领学会以后,可以随心所欲,改变容貌,男的可变成女的,小孩子变成老头,美丑俊妍,全由自己高兴,就算站在你爷爷面前,他也认不出你是谁,说不定还会叫你一声老大哥喇!”

石头大喜道:“那敢情妙,你现在就快些教我吧!”

小强道:“现在不行,咱们得先进城去买些应用的东西,还得搜查黑衣女的行踪。”

石头道:“等我的本领学会后,我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白胡于老公公,让别人也叫我爷爷,行吗?”

小强道:“当然行,你也可以把一个白胡子老公公,改扮成小孩子,牵着他去逛街,买糖给他吃,包准别人认不出来。”

石头乐得嘻嘻直笑,连声道:“那就赶快走吧!”

小强道:“别忙,让我对这两位少奶奶交待几句话。”

媚娘忙叫道:“咱们已经说了实话,求求你,放咱们姐妹一条生路……”

小强骈指疾落,点住她的哑穴,说道:“论你们平时的所作所为,本来死有余辜,但我既然答应过,总要信守诺言,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说着,由行囊中取出一条薄毡,替二女盖在身上,又道:“这片林子离镇不远,二位不妨小睡片刻,耐心等侯,如果柳寒山还有夫妻之情,迟早会寻到这儿来,否则,我已尽到心意,你们只好怨自己遇人不淑了。”

含笑深深一礼,带着石头出林而去。

媚娘和晓云并排躺在树下,既不能叫,又不能动,甚至想哭也哭不出来……

※ ※ ※

林百合和樱儿也并排躺在一张大床,脸上易容药膏已被洗净,恢复了本来面目。

两人安详地合目而卧,香息微微,好梦正酣,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返老还童”了。

黑衣女站在床前,手里不停在把弄着那条束发缎带,两道深邃的眸子,瞬也不瞬地注视着林百合。

她面垂黑纱,看不见脸上表情,但目光中,显然包含着太多,大复杂的神色,似恨,似妒,又似有几分怜惜。

许久,黑衣女子才幽幽说道:“郭长风说她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你们看,真的很像吗?”

吴姥姥夫妇就在她身后侍立,不约而同道:“的确很像,就跟孪生姐妹一般模样。”

黑衣女轻叹了一口气,道:“面貌虽像,无奈却成死敌,我即使不想杀她,总有一天,她也会杀我的。”

吴姥姥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既然知道终必成仇何不现在先下手……”

黑衣女摇摇头,道:“我的仇人只是林元晖,与她无关,何必滥杀无辜。”

吴姥姥道:“但林元晖是她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岂会善罢甘休?”

黑衣女道:“我知道,可是,我只求能杀了林元晖,其他都不在意中。到那时候,我愿意给她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各凭本领,作一了断。”

吴姥姥还想再说,却被何老爹示意阻止,只得把已到喉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黑衣女接道:“何况,留她在咱们手中,既可辨认林元晖的替身,又可迫使郭长风就范,这不比杀她强得多吗?”

吴姥姥干笑了一声,道:“小姐的想法,当然很对,不过,咱们总觉得还是不宜涉险进入红石堡,万一被人识破,后果堪虑。”

黑衣女笑道:“你们不是都承认她和我很像吗?既然像,怎会被人识破呢?”

吴姥姥道:“老身的意思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黑衣女道:“这也容易,咱们可以用樱儿作一次试验,如果她都认不出来,别人也绝对认不出来。”

于是,向门口的春梅和秋月两个丫头抬抬手,道:“你们先把林百合送到隔室去,准备更换的衣物,我随后就来。”

两名丫头应声走过来,抬起林百合。

黑衣女又对吴姥姥夫妇道:“如果试验顺利,我就和樱儿先动身,你们只须小心看守林百合,依原定计划前往栾川等候消息就行了,事情能否成功,我都会设法跟你们联络。”

吴姥姥道:“小姐坚持要这样做,一切都请善自保重,千万别发生了意外,老师太怪罪下来,咱们可承担不起。’

黑衣女不悦道:“放心吧,天大的事都有我承担,决不会怪罪到你们的头上。”

话落,摘下面纱,出房而去。

吴姥姥轻叹道:“这孩子,倔强任性,我真担心这一去准会出事。”

何老爹道:“担心有什么用?咱们劝她,也要她肯听才行。”

吴姥姥道:“都是你,事事顾着她,万一发生事故,连我也跟着倒霉。”

何老爹摇摇头道:“这有什么办法,老师太也宠她,咱们还能管得住她吗?”

吴姥姥道:“我就不懂,既然郭长风已经翻了脸,咱们尽可另请高人,干嘛她一听说姓郭的小子去了红石堡,便千方百计要跟去呢?”

何老爹两手一摊,道:“谁说不是呀?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吴姥姥嗄声道:“喂!你看会不会是小妮子对姓郭的有意了?”

何老爹道:“这种事,你们做女人的都不知道,我老头子更摸不透深浅,依我说,咱们少操这一份心,还是照计行事去吧。”

两人相偕离去不久,人影轻闪,黑衣女重又走了进来。

现在,她已换去黑衣,穿了林百合的衣服,无论面貌和装束,都跟林百合一般模样。

(著者附注:她虽已换去黑衣,但身分姓名仍然不明,为便于识别,只好暂时仍以“黑衣女”代称。)

房中别无他人,只樱儿独卧床上,酣睡如故,显然是被点闭了“黑酣穴”。

黑衣女轻轻走近床边,又举手整了整头发,然后深吸一口气,先使自己的心情镇定下来,才替樱儿解开穴道。

樱儿揉揉眼睛,翻身坐起。

黑衣女急忙以指压唇,低声道:“嘘——轻声点儿,别把隔室的人吵醒了。”

樱儿惶然四顾,道:“小姐,这是什么地方?咱们怎会在这里?”

黑衣女道:“这儿是内乡县城,你可记得,咱们是从梅花居客栈里被人救出来的么?”

橙儿想了想,道:“不错,我记起来了,咱们是被柳寒山押解着,住在一家客栈里,后来有人向柳寒山寻仇,正在拼斗,忽然闯进来两个人,把咱们救出来了……那救咱们的人是谁呀?”

黑衣女道:“那些人也不是好东西,他把咱们救出来,只为了想把咱们转卖给另外一批人,刚才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所以悄悄来带你一起逃走。”

樱儿骇然道:“真的么,他们准备把咱们卖给谁?”

黑衣女道:“我没听得很清楚,好像也是寂寞山庄的仇家。樱儿,你有没有受伤?能骑马不能?”

樱儿道:“当然能。”

黑衣女道:“那就快走!我已经偷了两匹马藏在外面院子里,趁现在逃出城去,再迟就来不及了。”

樱儿一面整衣下床,一面恨恨地道:“这批狗强盗,居然胆敢把咱们拿去卖钱,如果有兵刃,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黑衣女道:“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还是先求脱身要紧。”

樱儿被她连声催促,未遑细想,轻启房门,匆匆蹑足而出。

这儿仿佛是一座宅子的后院,房舍甚多,幸亏都未见灯火。

两人手牵手溜到后院门,院子里果然系着两匹马,鞍镫俱全,并且还有两副简单的行囊。

樱儿诧道:“小姐你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

黑衣女道:“在房里找到的,咱们路上不能没有衣服更换,也不能没有钱用,反正他们不怀好意,咱们也用不着客气,顺手牵羊,先拿了再说。”

樱儿仍是孩子脾气,听了这话,不觉笑起来,道:“这倒好玩,强盗反遇上打劫的了,咱们索性再放一把火,连贼窝也一起烧了好不好?”

黑衣女道:“那样就脱不了身了,别只顾说笑话,快走吧!”

打开院门,牵出马匹,沿着墙外小巷,绕向大街。

转出街角后,立刻翻身上马,低唤道:“樱儿,快走——”

樱儿紧随着催马冲向街心,当她掠过大街时一回顾,却发现那座宅子的前门上有块招牌刻着“老福记钱庄”五个金宇。

当时,她只觉得这招牌很熟,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两骑马飞驰出城,黑衣女当先领路,直向北走。

樱儿忽然勒住坐马,道:“小姐,走错路了,咱们应该向南走才对啊。”

黑衣女道:“怎么错了?”

樱儿道:“这儿是河南境内,襄阳府是在南方。”

黑衣女摇摇头道:“咱们不回襄阳,而是要到红石堡去。”

樱儿道:“去红石壁干什么?难道郭长风害得咱们还不够惨?”

黑衣女道:“正因为他害得咱们太惨,咱们也不能放过他,而且,他和郝金堂勾结要谋害我爹,这个消息,也必须尽快通知红石堡。”

樱儿道:“可是,他比咱们先走了大半天,恐怕已经追赶不上了,依我说,不如赶回襄阳去告诉秦老爷子……”

黑衣女道:“不行,那样会耽误时间,更来不及阻止他们对爹爹下手。”

樱儿道:“红石堡门禁森严,咱们没有通行信物,怎么进去呢?”

黑衣女道:“现在时机急迫,别顾虑这些细节了,只要能见到应长老,相信他会放咱们进去的。”

当下不由分说,催促樱儿急急上路。

樱儿无奈,只得顺从,心里却不禁暗感诧异……

她和林百合自幼相处,情同姊妹,深深了解林百合秉性渥婉,不是个专断独行的人,尤其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凡事都不肯亲自动手,今天夜里,竟然敢独自盗取马匹行囊,个性也忽然变得倔强起来?

是什么原因?

她想不明白,只是感觉这情形有些反常,不太对劲,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OCR:大鼻鬼√

※ ※ ※

红石堡果然险峻天成,两峰对峙如柱,四周陡壁千仞。

内堡就建筑在西面主峰顶上,下临峭崖,雾绕峰腰,远远望过去,宛如飘浮在云海上的巍峨宫殿。

两峰之间,只有一道悬空吊桥可通,操纵吊桥起落的绞车,却设在西峰内堡。

换句话说,任何人要想进入红石堡,必需先经过东边峰顶的外堡,由武士查询之后,再呈报内堡核准,如能获允入堡,才放落吊桥,否则,任凭你武功再高,也无法飞越那双峰之间的百丈断崖。

内堡是秦天祥和亲信属下的住处,平时吊桥高扯,等于与世隔绝。

外堡住着四十名精选武士,分班轮值警卫,无分日夜,戒备森严,将红石堡防守得直如铁桶一般。

至于内外两堡互相通讯的方法,白昼使用“旗语”,夜间则用“号角”,两者俱有特殊密码暗号,外人绝对无法弄伪。

郭长风和郝金堂并肩站在堡外的一座小山头上,纵观内外二堡的形势,不期然顿首赞叹道:“果真是天堑绝地,飞鸟难渡!”

郝金堂笑着道:“现在你相信老夫没有骗你了吧?如果没有这两粒红石信物,你纵然本领通天,也只好望桥兴叹了。”

郭长风耸耸肩,道:“那倒不见得,常言说得好:你有你的关门计,我有我的跳墙法。”

郝金堂道:“阁下刚才不是也承认这儿是天堑绝地,飞鸟难渡吗?”

郭长风道:“我只说飞鸟难渡,并没承认自己也无法渡过。”

郝金堂道:“老朽倒要请教,你有什么方法可以飞渡这百丈断崖?”

郭长风摇头道:“天机不可泄漏,等你的信物行不通时,自然有方法。”

郝金堂哈哈大笑,道:“郭大侠不失为风趣人,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凭信物登堂入室的好。”

郭长风道:“等一会接受外堡武士盘话,咱们用什么关系称呼?”

赫金堂道:“不妨,咱们用不着掩饰身分,只须将入堡目的说得堂皇就行,外堡武士统领姓徐名奎人称‘铁门神’,跟老朽交情颇厚,不会有什么留难的。”

郭长风道:“这么说,在下一进红石堡,还得处处仰仗郝老当家护持了。”

郝金堂微微一怔,忙笑道:“老弟尽管放心吧,你我二人合则两利,分则两败。老朽岂能不为自己打算。”

郭长风道:“有老当家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

两人边说边走,转过峰腰,已到红石堡东边外堡门前。

所谓外堡,其实并无墙垣,只是两列坚固的石屋,分建在吊桥引道两侧,屋后各有一座高台,分别竖立着旗杆和号角架子,面对峰前来路上,耸立一座雄伟的石牌坊,大书“红石古堡”四个字。

石牌坊下,屹立着八名武士,个个身材魁梧,劲装疾服,背插长刀,手挽盾牌,一望而知都是久经训练百中选一的高手。

两人刚在径前现身,八名武土突然一齐长刀出鞘,盾牌相接,在坊下排列成一字横队。

同时,石屋中也响起急促的铃声。

郝金堂低声道:“老弟不要开口,一切盘问,自有郝某应付。”

郭长风点点头,脚下略缓,让郝金堂走在前面。

这时候,大批武土已由石屋中峰涌而出,迅速在坊下布成了严密的阵式。

一条黝黑、粗壮、满脸猬须,铁塔般的大汉,手提两柄大铜锤,独自排众走了出来。

不必介绍,此人准定就是把守外堡的统领,“铁门神”徐奎。

郝金堂老远就含笑抱拳,道:“徐兄,别紧张,是我回来了。”

铁门神徐奎并未还礼,只口里淡淡地“哦”了一声,道:“原来是郝老当家,这位朋友——”

郝金堂忙道:“这位姓郭,名长风,他就是名满武林的‘魔手’郭大侠。”

郭长风扬扬眉毛,含笑欠身招呼。

谁知那徐奎理也不理,好像根本没听说过“魔手”这份名号。

郝金堂又为郭长风引介道:“这位就是我刚才提过的徐统领,单名一个奎字,人称铁门神,是红石堡第一名勇将。”

郭长风拱手道:“久仰!久仰!”

徐奎仍然面无笑容,冷冷向郭长风上下打量了一道,问道:“来红石堡有什么事?”

郝金堂抢着回答道:“郭大侠是受堡主所托,来此面见寂寞山庄林庄主,有一份极重要的证物,要请林庄主亲自鉴定真假,所以特命郝某陪同入堡。”

徐奎道:“什么证物?”

 

第十二章

郝金堂道:“是一条罗带——此物关系林庄主仇家的来历,非同等闲,堡主在襄阳立等回音哩。’

徐奎浓眉微皱,问道:“可有入堡凭证?”

郝金堂笑道:“有,当然有。”

取出两粒红石信物,道:“请徐兄过目。”

徐奎将红石反复看了许久,点点头,说道:“二位请先在客室休息,待我呈报内堡。”

郝金堂道:“徐兄请便。”

徐奎向武士们一挥手,道:“按规矩待客,散队!”

说完,也没有再跟二人招呼,转身而去。

郝金堂和郭长风被送入一间石屋,每人一杯香茗,一条面巾,招待倒很周到。

但石屋外,却有八名挎刀武士环绕戒备,竟像监视囚犯一般,尤其对郭长风看管得十分严密,寸步不许出屋。

郭长风不禁好笑,道:“久闻红石堡门禁森严,甚至亲疏不分,今日一见,果然并非是讹传。”

郝金堂轻轻叹口气,道:“这也难怪他们,红石堡以金丹闻世,许多年来,遭受武林同道的骚扰实在太多了,不这样,怎能防止外人觊觎呢。”

郭长风道:“可是,老当家和秦天祥是多年朋友,交往密切,彼此都很热稔,这位铁门神对你,居然也一视同仁,毫不例外?”

郝金堂低声道:“老弟,你不了解徐奎的脾气,此人是秦天祥手下第一名猛将,一向很少在江湖走动,除了对秦天祥忠心耿耿,其他任何人都不在眼中,就算他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会另眼看待。”

郭长风道:“江湖中从未听过徐奎这个名字,他究竟是哪一门派出身?”

郝金堂道:“据我所知,自从有红石堡,他就跟随着秦天祥,除此以外,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郭长风道:“难道从武功路子,也看不出端倪?”

郝金堂道:“我没有看见他跟人动过手,只听说,有一次他随秦天祥入山采药,误蹈虎窝,仅凭徒手竟生裂了大小七只猛虎。”

郭长风笑道:“那的确是不容易,看来咱们就算能进红石堡,再出来,也得费一番的力气了。”

郝金堂道:“这倒不会,徐奎是个粗人,只对进去的人防范严密,对出来的人并不留难。”

郭长风又道:“秦天祥不在堡中时,内堡事务,由谁负责呢?”

郝金堂道:“内堡总管名叫罗化庭,是一位老夫子,不会武功;另外还有一统预,名号‘双飞剑’常洛,是秦天祥的亲传弟子,这两人都深获秦天祥信任……”

话犹未毕,忽然被一阵“隆隆”声音打断。

铁门神徐奎大步跨进石屋,说道:“吊桥已经放落,二位可以过去了!”

郭长风不愿错过观察吊桥起落的机会,急忙抢先走出石屋。

只见两峰红旗招展,那铁制的巨大吊桥,正缓缓向下降落,桥身折叠,宛如云梯,一边下降一边延伸增长,就像一条巨龙,从云雾中浮游而来,其工程之浩大,设计之灵巧,实令人叹为观止。

不多久桥头伸抵崖边,恰好与这边峰顶一座铁架接合,机声顿止,一道宽约六尺,长达百丈的窄桥,已平稳地架在两峰之间。

郭长风看得暗暗皱眉,心想:悬空架桥,已非易事,这座铁制长桥,更不是三两年工夫,能够造成,当初秦天祥创立虹石堡,不知耗费了多少金钱与时间,若说仅是为了防止金丹秘方被人觊觎,谁能相信?

郝金堂含笑走了过来,道:“郭老弟,你在想些什么?”

郭长风轻叹道:“如此巧妙的铁桥,真令人大开跟界!”

郝金堂扬扬眉,道:“这才是入堡第一步,堡中机关重重,直如铜墙铁壁一般,若无老朽充作引导,郭老弟真要寸步难行哩。”

郭长风欠身道:“那就全仗老当家指点迷津了。”

郝金堂呵呵一笑,道:“彼此,彼此,郭老弟,请吧!”

郭长风道:“还是老当家先请吧。”

郝金堂也不推辞,向徐奎拱拱手,举步上了铁桥。

郭长风紧随在后,缓缓向前行去。

桥身虽系铁制,但因延伸太长,仍然显得单薄,人行其上,微微有些颤动,两人不得不提气而行。

郭长风从桥上俯首下望,只觉絮云缭绕,深不可测,山风振衣,玄雾拥足,使人恍如置身云端。

走着走着,前面的郝金堂突然停步转过身来。

郭长风连忙也跟着止步,诧道:“老当家,怎么不走了?”

郝金堂阴恻恻地说道:“老朽忽然想起一件事,必须跟郭老弟情商一下。”

郭长风道:“请说。”

郝金堂道:“这儿已是吊桥中段,再过去,就等于踏进了红石堡,老朽已经履行诺言,郭老弟也应该交出罗带了。”

郭长风道:“咱们约定的是进入红石堡,现在尚未踏进堡门,老当家不觉得太性急了吗?”

郝金堂道:“堡门就在前面,由这里到堡门,决不会再有人拦阻你……”

郭长风摇头道:“这话可难说,所谓‘咫尺天捱’,谁也没有把握不发生意外,譬如,现在老当家不让路,在下就到不了堡门。”

郝金堂道:“既然你迟早要把罗带给我,何不现在就拿出来?”

郭长风道:“是啊,既然迟早总要交给老当家的,又何必急于一时。”

郝金堂道:“是老朽担心堡中耳目众多,收授之时,恐有不便……”

郭长风接口笑道:“这容易,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我会替老当家好好保管着,等离开红石堡时,再双手奉上。”

郝金堂沉下脸来,道:“万一你没有机会离开红石堡呢?”

郭长风道:“那更方便,在下若死在堡中,香罗带正是老当家囊中之物,什么时候要拿去,岂不悉由尊便?”

郝金堂冷笑一声,道:“郭老弟,咱们当初说定只是带领你进入红石堡,至于你能否活着离开,那是你自己的事,老朽并没有协助你逃离红石堡的义务。”

郭长风道:“不错,但老当家自己也说过,咱们是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如果在下失陷堡中,无论死活,对老当家都没有好处。”

郝金堂沉声说道:“你可曾想到,现在老朽只要呼唤一声,你就逃不出这座吊桥?”

郭长风微笑道:“在下绝对不逃,而且自愿束手就擒,在下相信,当秦天祥知道咱们合作的计划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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