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幽灵舰队-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就要这么说,”萨根说,“走吧,该去辨别殖民者的身份了——或者说辨认他们的肉块。”

“唉,”雅列走出风筝号的医务室,萨拉·鲍林对他说,“你做事总这¨wén rén shū wū¨么不当心。”她伸手抚摸雅列的面颊,尽管做了纳米级的缝合,但还是留下了一道伤疤。“能看见你受伤的位置。”

“不疼了,”雅列说,“反正比我的脚腕和手指强。脚腕没骨折,但手指需要几天才能痊愈。”

“也比死掉强。”鲍林说。

“这倒是真的。”雅列承认道。

“而且还教了大家一个新招,”鲍林说,“智能血居然还能这么用。大家现在管你叫岩浆雅列了。”

“大家都知道能让智能血燃烧,”雅列说,“我在凤凰星上经常看见人们用智能血烧虫子。”

“是啊,大家都用它烧小虫,”鲍林说,“但想到也能烧大虫子就需要一定脑力了。”

“我其实什么都没想,”雅列说,“只是不想死而已。”

“不想死能让人变得这么有创造力,有意思。”鲍林说。

“能让人变得精神非常集中,这才真的有意思,”雅列说,“我想起你说我需要集中精神,看来你救了我一命。”

“很好,”鲍林说,“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雅列忽然停下脚步。“怎么了?”鲍林问。

“你没感觉到?”雅列问。

“感觉到什么?”鲍林问。

“我觉得我特别想性交。”雅列说。

“呃,雅列,”鲍林说,“忽然在走廊里站住并不是你平时表达特别想性交的办法。”

“鲍林,狄拉克,”阿历克斯·伦琴说,“娱乐室,快来。战后庆祝活动要开始了。”

“喔!”鲍林说,“庆祝。有蛋糕和冰激凌吗?”

没有蛋糕,也没有冰激凌。只有一场群交。二排除了一个人之外全在娱乐室里,裸体程度各自不同。他们三三两两地躺在沙发和软垫上,亲吻,互相贴紧。

“这就是战后庆祝活动?”鲍林说。

“每次打完一仗,”阿历克斯·伦琴说,“我们就要举办一次。”

“为什么?”雅列问。

阿历克斯·伦琴盯着雅列,有点难以置信地问:“群交难道还需要理由吗?”雅列正要回答,但伦琴举起一只手。“首先,我们走过死荫的山谷,来到了另外一边。没有比群交更能让你感觉你还活着的了。见过今天的那种烂事,我们需要尽快忘掉。其次,因为性爱那么美妙,你融入的集体同时做爱尤其如此。”

“你的意思是说不会中断我们的融合了?”鲍林问。她是用调笑的口吻问的,但雅列感觉到问题深处有一丝细微的紧张。

“不会,”伦琴轻声说,“你们已经是战友了。这不但是性爱,还是在更深刻地表达沟通和信任,是另外一个层次的融合。”

“听着非常可疑,很像是胡扯。”鲍林笑着答道。

伦琴发送了一波哈哈大笑。“唉,被你看出来了。我不否认,这首先是为了性爱。但你会明白的。”他向鲍林伸出手,“来吧?”

鲍林看了雅列一眼,使个眼色,抓住伦琴的手,说:“悉听君便。”雅列望着两人走开,忽然觉得有人戳他的肩膀,转身一看,站在背后的是朱莉·爱因斯坦,赤身裸体,意气洋洋。

“雅列,让我测试一下你是不是真能喷岩浆。”她说。

过了天晓得多久,鲍林找到雅列,在他身旁躺下。

“今晚很有意思。”她说。

“这么说也不错。”雅列说。伦琴之前说过融合集体同时做爱感觉大不相同,事实证明这么说实在太轻描淡写了。除了一个人,雅列纠正自己,说:“萨根为什么不在?”

“阿历克斯说她以前参加,但最近不了,”鲍林说,“她在一场险些战死的战役后就不再参加了。那是几年前的事情。阿历克斯说参不参加完全自愿,没有人因此说她不好。”

听见“阿历克斯”的名字,雅列感觉到一阵尖锐的情绪;先前爱因斯坦骑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瞥过伦琴和鲍林一眼。雅列有点尴尬地说:“倒是说得通。”

鲍林用一条手臂撑起身子,问:“你开心吗?参加这个?”

“你知道我很开心。”雅列说。

“我知道,”鲍林说,“我脑袋里能感觉到你。”

“对。”雅列说。

“但你似乎并不完全投入。”鲍林说。

雅列耸耸肩:“我也说不清为什么。”

鲍林凑过来轻轻亲吻雅列:“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我并不想吃醋。”雅列说。

“要我说,没有谁天生就想吃醋。”鲍林答道。

“抱歉。”雅列说。

“没什么好抱歉的,”鲍林说,“我很高兴我们融合了,我很高兴能成为这个排的一员。群交乐趣无穷。但是,雅列,你对我来说很特殊,一向如此。你是我的最爱。”

“最爱,”雅列赞同道,“永远。”

鲍林笑得很开心。“很高兴我们谈妥了,”她的手向下摸去,“现在嘛,轮到我享受一下我的最爱了。”

7

“三十公里,”简·萨根说,“下车喽。”

二排的士兵跳下运兵船,坠入德流乌上方的夜空,德流乌是艾尼沙一族的首都。下方,爆炸的火光点缀着天空,但那不是反舰防御系统震碎运兵船的剧烈爆炸,而是焰火五颜六色的美丽火花。这是查法兰节的最后一夜,艾尼沙借此庆祝万象更新。整个星球的艾尼沙人走上街道,以适合所在地区和时节的各种方式饮宴嬉闹,大部分艾尼沙人都醉意蒙眬且春情萌动。

德流乌在这次查法兰节里格外喧闹。除了传统的节日娱乐,今年的庆祝内容还有一项:册封继承人,艾尼沙权首菲莱布·瑟尔正式宣布女儿维尤特·瑟尔为艾尼沙的下一任统治者。为了纪念这次册封,菲莱布·瑟尔拿出一份她喂养维尤特·瑟尔的王浆,批准大规模合成生产其稀释后的复制品,装在小罐里,在查法兰节的最后一晚送给德流乌的市民们。

王浆若是以原始形态喂给未变态发育的艾尼沙人,就会导致接受者产生显著的发育变化,在其发育到成年形态时表现出明显的生理和心理优势。稀释后的合成物则不同,会给成年艾尼沙人带来非常美妙的迷幻快感。大部分德流乌市民已经在焰火晚会和灯光表演前喝下了王浆,此刻坐在私家花园和公园里,望着焰火爆炸出的璀璨亮光,亮光在王浆的作用下扩展占据了艾尼沙人的整个感知光谱,口器咔哒咔哒地发出艾尼沙人的“哦”和“哇”。

三十公里的高空中,正在快速坠落的雅列看不见也听不见艾尼沙人的目眩神迷,下方的焰火固然灿烂,但离他很远,爆炸声由于距离和稀薄的同温层大气而散失了。雅列的感官被许多其他事情占据——队友的位置、降落的速度和不可缺少的机动操作——他需要确保自己降落在指定地点,同时在即将爆发的一系列事件中避开危险。

找到队友的位置是其中最简单的。二排成员都身穿黑体纳米机器防护服,装备也包上了护罩,只剩下一人一个的微型能束发射/接收器还在工作,它们在降落前记下其他战友的位置,在空中以毫秒间距继续获取位置。雅列知道萨拉·鲍林在右前方四十米处,丹尼尔·哈维在下方六十米处,最后跳下运兵船的简·萨根在上方两百米处。葛底斯堡之后没多久,雅列第一次参加噩梦般的高空夜间跳降时,他虽然做到了没有跟丢能束信号,但落地位置离战友有好几公里,孤身一人,不辨方向。他为此被骂得狗血淋头。

雅列的目标地点在底下不到二十五公里处,脑伴将其标成高亮,脑伴同时计算出一条降落路径提供给他。脑伴根据风速和其他大气现象,在降落过程中随时更新路径;同时还精确地跟踪着投射在雅列视野内的三根排列紧密的虚拟光柱。三根光柱从天而降,指着一幢建筑物中的三块区域:建筑物是权首的宫殿,也是菲莱布·瑟尔的住处、王庭和政府所在地。

随着雅列和二排战友降到离地面四公里的位置时,三根光柱的含义变得明确。从特种部队放置在低轨道上的卫星发射出的三条粒子束,出现在半空中。一条粒子束很模糊,一条亮得刺眼,第三条最黯淡,还不停闪烁。见到这幅景象,听着伴之而来的洪亮隆隆声,德流乌的市民呼呼赞叹。他们的意识被王浆弄得既敏感又迟缓,以为粒子束是灯光表演的一部分。只有入侵者和德流乌灯光表演的实际操作者从一开始就知道实情并非如此。

产生粒子束的卫星逃不过艾尼沙行星防御网的注意,发现敌方武器正是行星防御网的任务所在。然而眼下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卫星伪装得很好,变成了三艘修理拖船。几个月前,葛底斯堡事件后不久,拖船就已安排妥当,殖民联盟在艾尼沙三大空间站之一有外交泊位,拖船属于日常维修舰队。这三艘船确实也是性能良好的拖船,但无论从外观看还是通过内部检测都很难发现引擎经过了颇不寻常的改造,对软件的巧妙修改隐藏了引擎的能力,只有最专注的调查者才有可能察觉。

风筝号出现在艾尼沙空域,因为最近和勒雷伊巡洋舰打过一仗,因此请求许可入港修理船壳和控制系统,三艘拖船被派去执行牵引任务。风筝号在交火中获胜,但不得不在完全修复损伤前暂时撤退(风筝号特地选了一个防卫力量中等的勒雷伊殖民地开战,那里的军事力量足以击退特种部队飞船,但又不够把风筝号彻底炸沉)。风筝号指挥官礼节性地请艾尼沙军方登船参观,艾尼沙军方礼节性地婉言谢绝,他们已经通过与勒雷伊人的非常规情报渠道证实了风筝号的说法。风筝号同时请求让船员离舰去特雷施(专为殖民联盟外交使节和艾尼沙驻扎人员开设的旅游胜地)休息,获得了批准。特雷施位于德流乌的东南部,一艘运兵船载着二排两个班的“度假人员”出发,飞行路线恰好经过德流乌城南。

运兵船在德流乌附近飞过,报告说遇到大气湍流,不得不向北闪避,短暂擦过德流乌上空的禁飞区。艾尼沙航空指挥部注意到了飞行路线的变化,命令运兵船避开湍流后立刻返回原先的飞行计划上。几分钟后,运兵船校正航线,但船上少了两个班。

敌人从表面上说是你的盟友,而且不知道你知道它是敌人,这时候做事可真是有意思。

分配给风筝号的拖船射出粒子束,击中权首宫殿。第一束比另外两束强烈得多,打穿了六层宫殿,深入内部,气化了备用发电机和以下二十米处的主供电线路。主供电线路遭到破坏,宫殿的电力系统转向备用机组,但备用机组在几毫秒前已被摧毁。没有中央备用供电,几套小规模备用机组开始工作,通过安全门系统封锁了宫殿。根据电力和安全系统设计者的思路,主供电和备用机组同时失灵说明宫殿很可能遇到了攻击。这一点倒是不假,但设计者没有想到的是,无中央系统控制的小规模机组在攻击者的计划中扮演了必不可少的角色。

这道粒子束造成的次级损害相对很小,能量被特意调控到仅限于其周界之内,直插艾尼沙行星的土地。打出的窟窿有八十码深,但掀起的部分岩屑(还有六层宫殿的部分碎片)把它填得只有几米深。

第二道粒子束击穿的是宫殿的行政区域。和第一道粒子束不同,这道被调得范围很宽,目的就是引发出巨量废热。粒子束所及之处,宫殿的行政区域膨胀融化。极热的空气冲刷办公室,炸开门窗,引燃了燃点在932摄氏度以下的所有物品。片刻之内,三四十个值夜班的艾尼沙政府工作人员、军队警卫和门房被活活烤死在甲壳里。粒子束中央是权首的私人办公室,办公室连同所有物品在几微秒内化为灰烬,粒子束的高热和能量引发火风暴,把灰烬吹向迅速解体的行政区域的每个角落。

第二道是三道粒子束里最具破坏力但也是最不重要的。特种部队并不打算也不希望在私人办公室内刺杀权首,因为她很少在夜间去这间办公室,今晚尤其不可能,因为她是查法兰庆祝仪式的一部分,此刻正在履行公共职责。她在德流乌城的另外一头,这顶多只能算是一次笨拙的尝试。不过,特种部队就是想让袭击看起来像是意图刺杀权首的笨拙尝试,这样权首及其令人望而生畏的保安队伍就可以远离宫殿,让二排去执行他们真正的任务了。

第三道粒子束的能级最低,一闪一闪地犹如外科手术般扫过宫殿屋顶,像手术烧灼似的每次剥去一层皮肤。这道粒子束的目标不是掀起恐惧或大规模破坏,而是要打出一条通往某个房间的直接路径,二排的目标就在那里,这个筹码要是用得好,就能让艾尼沙人退出袭击人类的三方盟约。

“要我们绑架谁?”丹尼尔·哈维问。

“维尤特·瑟尔,”简·萨根说,“艾尼沙皇权的继承人。”

丹尼尔·哈维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提醒雅列想起特种部队士兵尽管有意识融合,为什么还非得面对面开简报会。说到底,什么都代替不了肢体语言。

萨根把任务情报和任务内容转发给大家,但哈维在信息解压完毕前就又说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也开始搞绑架了?”哈维问,“这可是条新路子。”

“我们以前也绑架过,”萨根说,“没什么新鲜的。”

“我们绑架过成年人,”哈维说,“通常来说,都是意图伤害人类的家伙。这次要绑架的是个孩子。”

“说是幼虫更合适。”阿历克斯·伦琴已经解压完任务剪报,开始阅读。

“随你怎么说,”哈维说,“幼虫,崽子,小孩。重点在于,我们要用无辜幼体充当谈判筹码。没说错吧?这恐怕确实是第一次。很下作。”

“这话居然是你说出来的?每天都有人叫你别满嘴喷粪呐。”伦琴说。

哈维望向伦琴,说:“没错,你经常叫我别满嘴喷粪。但我必须要说,这个任务臭不可闻。你们这帮人,脑子都有病了不是?”

“哈维,敌人可没你那么高尚。”朱莉·爱因斯坦说着转发了一张葛底斯堡星上的孩童尸堆照片。雅列又打个哆嗦。

“所以我们就必须和他们一样卑鄙?”哈维说。

“听着,”萨根说,“这事不是投票表决。我们的情报人员说勒雷伊、艾尼沙和奥宾很快就要大规模进军人类空域。我们一直在边缘地带骚扰勒雷伊和奥宾,但始终无法对艾尼沙采取行动,因为我们还得接受一个彬彬有礼的幻象——他们是人类的盟友。这给了他们时间备战,尽管我们喂给艾尼沙人很多假情报,但他们对人类的弱点还是过于了解了。我们有可靠的情报说艾尼沙完全参与了所有袭击计划。如果公开对抗艾尼沙,他们三方就会一起扑上来,而我们的资源不足以和他们同时开战。哈维说得对,这次任务把我们带进了新领域,但其他计划都不如这个有震慑力。我们无法从军事上战胜艾尼沙,但能从心理上打垮他们。”

这时雅列已经读完了整个报告,他对萨根说:“还不止是绑架。”

“对,”萨根说,“单独绑架不足以迫使权首接受我方条件。”

“天哪,”哈维也看完了所有材料,“比屎都他妈臭。”

“比其他的计划强,”萨根说,“除非你真的认为殖民联盟能同时拿下三个敌人。”

“允许我提个问题吗?”哈维问,“我们为什么总摊上这种烂事?”

“我们是特种部队,”萨根说,“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狗屁,”哈维说,“你要去自己去。我们不去。谁都做不出这种事。不能因为其他人不想去就逼着我们去。”

哈维环顾简报室,说:“来吧,我们至少可以说给自己听。军事情报部门的真生人混球想出这个计划,然后一帮真生人将军签字通过,但殖民防卫军的真生人司令官完全不想牵涉进去。于是就交给我们,大家认为我们不会介意,因为我们是一帮两岁大的无道德刽子手。妈的,我有道德,我知道这个房间里所有人都有。面对面作战老子寸步不退。你们都清楚这一点。但这不是面对面的战斗。这是他妈的狗屁。一等一的臭狗屁。”

“好吧,确实是狗屁,”萨根说,“但同时也是我们的任务。”

“别派我去抢那东西,”哈维说,“我愿意给去的人打掩护,但这杯毒酒我本人就不碰了。”

“我不会派你去的,”萨根说,“有的是其他任务可以交给你。”

“倒霉事到底交给谁呢?”阿历克斯·伦琴说。

“我自己去,”萨根说,“还要两个志愿者。”

“我已经说过了,我负责掩护。”哈维说。

“万一我的脑袋挨了枪子,哈维,要有其他人负责绑架。”萨根说。

“我去,”萨拉·鲍林说,“不过哈维说得对,这坨屎臭气熏天。”

“谢谢,鲍林。”哈维说。

“别客气,”鲍林答道,“别太得意。”

“有一个了,”萨根说,“还有谁?”

简报室里的所有人都望向雅列。

“什么?”雅列忽然不自在起来。

“没什么,”朱莉·爱因斯坦说,“只是你和鲍林总出双入对的。”

“不完全是这样,”雅列说,“我们在排里已经七个月了,掩护过你们每一个人。”

“别激动,”爱因斯坦说,“又没人说你俩结婚了,而且我们每一个人都掩护过你,但每个人都更愿意和某个特定的人一起执行任务。我的搭档是伦琴。萨根是哈维,因为除了她谁也不肯收他。你和鲍林是搭档。没别的意思。”

“别取笑雅列了,”鲍林笑着说,“他这人很实诚,跟你们这群下流胚不一样。”

“我们是实诚的下流胚。”伦琴说。

“或者说下流得很实诚也行。”爱因斯坦说。

“玩笑开够了吧,”萨根说,“我还缺一个志愿者。”

“狄拉克。”哈维替他报名。

“够了。”萨根说。

“不,”雅列说,“我去。”

萨根似乎想反对,但一转念又算了。“好的。”她说,然后继续简述情况。

“又来了,”雅列一边听简报,一边在私人频道上向鲍林发送道,“你也看见了吧?她其实想说‘不行’的。”

“看见了,”鲍林说,“但她并没有说啊。而且上了战场,她对你和对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这我明白,”雅列说,“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似乎不太喜欢我。”

“她似乎对任何人都不太喜欢,”鲍林说,“别疑神疑鬼了。总而言之,我很喜欢你,除了你疑神疑鬼的时候。”

“我努力。”雅列说。

“好好努力,”鲍林说,“谢谢你志愿加入。”

“呃,这个嘛,”雅列说,“民心所向而已。”

鲍林笑出了声。萨根瞪了她一眼。“抱歉。”鲍林在公共频道上说。

过了几分钟,雅列在私人频道上呼叫鲍林:“你真觉得这次的任务很糟糕吗?”

“妈的迎风臭十里。”鲍林答道。

粒子束消失,雅列和二排战友弹开降落包。纳米机器人充电,从背包里以藤蔓形式展开,组成一个个单人滑翔翼。雅列不再自由坠落,向宫殿调整方向,飞往第三道粒子束留下的冒烟窟窿,这个洞口通往继承人所在的育儿室。

权首宫殿和圣彼得大教堂差不多宏伟,可不是个小地方,正厅外是权首的王庭和现已崩塌的行政区域,非艾尼沙人不得出入。公共记录中没有宫殿的建筑结构图,而宫殿本身遵循的是天然艾尼沙建筑风格,以流动和混沌为主旨,与连绵不断的白蚁窝群落颇为相似,从中寻找重要的区域或房间谈何容易。在实施绑架艾尼沙继承人的计划之前,首先必须找到继承人所在的私人房间。军事研究局认为这个难题很有分量,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却不多。

解决方案是往小处想;没错,往单细胞生物的方向想——比方说,C。xavierii,这是一种艾尼沙原核生物,以演化论的观点看,和细菌是一码事。正如各种细菌与人类构成了愉快的共生关系,C。xavierii和艾尼沙人也是一样,它主要存在于体内,但体表也有。和许多人类一样,并非每个艾尼沙人都能坚持洗手间里的好习惯。

殖民联盟军事研究局破译了C。xavierii的遗传密码,重组后创建出新亚种C。xavierii movere,其DNA能构造出线粒体尺寸的无线电收发器。这些微小的有机机器通过测量与收发范围内其他艾尼沙人身上C。xavierii的相对位置,记录下宿主的一举一动。显微装置的记录能力有限,只能记下不到一个小时的宿主活动,但每次细胞分裂都会产生一部新的记录机器,继续跟踪宿主的活动。

军事研究局把接受过基因改造的微生物放进洗手液,由一位不知内情的殖民联盟使节传入权首宫殿,这名使节与艾尼沙外交官经常有身体接触。接下来,通过日常接触,艾尼沙外交官又把细菌传给宫殿内的工作人员。那位殖民联盟使节(及使节团全体人员)的脑伴都经过了秘密修改,能记录即将从宫殿工作人员和居住者——包括权首和她的继承人——身上发射出的微电波。不到一个月,军事研究局就通过人员活动情况绘制出了权首宫殿完整的内部结构图。

军事研究局没有告诉殖民联盟使节团说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充当了间谍。不仅因为这样能保障他们的安全,还因为他们要是知道了自己被如此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