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澳愠鋈グ桑饫镆丫恍枰懔恕!�
整个舰桥都在颤动着,光芒不断的在四周腾起。溶化坍塌的铁架落下来,在空中洒下火流。陆伯言在舰长室门口站了很久,他想也许以后不能再看见自己这位海军学院同学了。
回到要塞,白霜正站在空港内等他。
这里正是炮火最密集的地方,空港大厅的外壁不知被弹片击出了多少碎口,空气急剧的向外流去,卷起无数飞扬的碎屑,气温本该早降至零下几十度,但外面爆炸巨大的热浪一波波不断,白霜的影子就在这交错的闪光与黑暗中摇动着。她军装齐整,笔直的站着,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等了多久。
“你在这里做什么?”陆伯言沉着脸问。‘w…r…w…h…u。c…o…m‘
白霜举手敬礼:“舰长,我来向你汇报,十亿光年号的修复工作……”
“你疯了!”陆伯言一把拉起她,在空旷的大厅里疾奔,“这里的电磁力场可能就要失效了,你想被辐射烧死吗?”
他们奔跑着,空港中会瞬时隐入黑暗、但立刻又有远方巨大的光爆将它照亮,如黑夜和白昼在飞快的轮替,他们仿佛正在穿越时光,每一次闪光中他们都会老去,旧的消亡、新的诞生、宇宙的无情规律在横扫一切,相比时间与死亡,一切的战争都显得渺小,只剩下两个奋力奔跑的人。
他们终于奔入了向地下的电梯,门合上时,一切安静了下来。照明能源早停了,除了必要电力,所有的能源都被抽向了要塞炮台。
感觉到了白霜手中的细汗,陆伯言甩开了她的手。在黑暗中,如果不说话,再没有人能证明除了自我之外的存在。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他愠怒的问。
“我来向你汇报……”
“十亿光年号已经不存在了,你不用回来。”
白霜轻声但执着的说:“这对我不重要。”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霜偏过头去,咬紧嘴唇,虽然在黑暗中他无法看到她的脸。
陆伯言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他缓缓的说:“也许我们再也不会有战舰了。”
“会有的。”白霜说,有些事情,男人需要靠理智,而女人只需要直觉。“你会成为舰长,你还会拥有你的舰队。我们所失去的一切,你都会带领我们夺回来。”
“谁告诉你的?”
“是你告诉我的。那天在十亿光年号中,你说:当你击沉吉野号的那一天,你还要我做的参谋官。我们都要活着那个时候,见证你的胜利。”
无声了许久,陆伯言说:“是的。你居然比我记得清楚。”
“我看见狄云了,他也没有撤,他说他绝不离开军队。”
陆伯言摇摇头,掏出一支烟来想点上,忽然想起这是电梯,又扔到了地上。
“电力不足,电梯变慢了,我们到达距地表六公里的地下一区还需要十分钟。”白霜平静的说。
陆伯言叹息了一声,往地上一坐。
“聊会儿吧,随便说些什么。”他终于有了充裕的时间,这些时间中什么也不需要想,想了也没用。
什么都能说吗?白霜想,不,有些话她也许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这种沉默真让人窒息,陆伯言想,我得在这丫头哭出来之前说点什么。
“嘿、你知道我第一次登旗舰时的样子吗?”他说。
白霜无声的摇头。
陆伯言笑了起来,“那好像已经很久了,现在想想,其实也不过是十年前。那时候,我和周公瑾还不过是刚从海军学院毕业的实习地勤少尉,而那时我们的旗舰“汉”也刚刚建成出港。而我们好运气就被分到了旗舰上。我们学得是舰艇管理和指挥战略,但那时却全都一门心思想当飞行员。你知道,学会驾驶战机并不难,但是想击中敌人和不被杀死才难。那时候我们不知道这个,总在想着能调进海军航空兵。呵呵,我想起来了……那次舰队出访长崎,我们在酒吧喝酒几乎错过了登舰,然后在空港那一路跑啊……对了,就是威海卫的空港啊,那时候它刚建成,高大雄壮,现在却已经……”
“你们还有喝醉酒误登舰的时候呢?周公瑾和陆伯言?海军最年轻的上将和少将,也会有犯这种浑的时候,快说来听听。”白霜的声音惊喜欢跃,她不能让陆伯言再去想几公里上的地表,威海卫正在火海中毁灭。
“是啊,当时我们那一路跑,心里只在骂设计这空港大厅的人,怎么就建得这么大呢?从门口到登舰口足有几公里,我们当时跑得那个狼狈样,一路撞得人仰马翻。可就这一撞,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周公瑾一头撞上了一位女军官,大美人儿啊。这姑娘后来成了我们的顶头上司。因为和她顶嘴,周公瑾和我被罚清洗旗舰的整整一层的机库,你知道那有多大吗?现在我回想起来,我们就好像站在一片金属的大漠上,一眼望不到边。我那时都绝望了,我在想我这是当得什么兵啊,我怎么和周公瑾这么一个惹祸鬼成了哥们儿啊。可你知道周公瑾那时候在想什么?”
“什么?”
“他在想,他要当上将军,然后把那女少校娶来当老婆!”
白霜格格格的笑起来,这是她是真的开心的笑:“这一定是你编的,我在十亿光年号上听过一模一样的段子,但主角不是你。”
“呵呵,其实这是军中每一代都会流传的段子,无数人都吹过这样的牛。”
“但是周公瑾不是一心只想要小乔吗?”
陆伯言的笑容忽的消失了:“是啊,小时候我们在同一大院里,小乔说她将来一定是要嫁个元帅的,为了这个他才一心要当海军元帅。现在他成功了。”
他不知道现在孤独地坐在指挥室中的周公瑾在想什么、回忆什么。是否还会想到自己年少时曾暗恋的女孩。
地下并不是绝对安静的,这金属星球在轰炸中猛烈的震颤。这种震动一直传到地底深处,在空腔中形成隐隐的雷鸣,低沉而长久,隆隆不息。
第38节 决别
威海卫要塞保卫战并没有在二十四小时内结束,而是持续了三十五天。
这座重达四千亿吨的金属星球表面被爆炸的高温溶化,又再次凝固。出现无数的环形山,像是冰冷的月球。所有的炮台和防御设施被毁或陷落。敌军的陆战部队已经占领了要塞内核控制室,整个要塞内部都是血迹、尸体、烧灼的痕迹。守军为每一寸领地进行过争夺,最后无人生还。
杀红眼的炮兵部队在炮台被毁前几乎把所有能量都倾泻向了天空。虽然到了防御战后期,随着各区域主炮不断被毁,固定炮台的作用越来越小,敌舰隐入死角之中,冷冷嘲笑着这徒劳的愤怒。
织田带着他的部下们大步走进了要塞核心,他的赌博再一次成功了。但现在他相信,自己不是赌徒,这也不是运气,而是时势。旧的帝国毁去,新的帝国将崛起,一切将是必然的,他只需要站在浪尖,时代的海啸就会将他送到权力与荣耀的顶峰。
在主控制室内,倒伏着一具尸体,他是举枪自杀的。当他再也没有一个士兵可以调用的时候。那时通讯器里突然沉寂了下来,没有了怒吼,没有了惨呼,他明白,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这位陆军中将按下按钮,向港口中的舰队和远方发去了最后的信息。
“威海卫陷落。陆军所有人员全部忠实执行死守命令、无人脱逃。要塞自毁启动,请舰队撤离。”
但要塞没有能够自毁,炮台消耗了过多反应物质。主反应堆虽然在自毁装置驱动下爆炸,却没有足够的反应燃料,要塞只是剧烈震颤了一下,炽热的光流从表面的舱口喷溅出来,像是一次壮丽的焰火。
织田站在这位死不瞑目的守将面前,他本希望最后的自毁能消灭踏足了这神圣领土的敌军,能将自己和这巨大的耻辱一同烧灼殆尽。但是连这点最后的挣扎,他也没能成功。他只能任由敌人站在他的尸体前,像观赏中弹的猎物。
他的指挥桌前摆着一尊佛像,这位高级将领竟然还信仰这种号召仁慈和要求现世忍耐以换得后世幸福的宗教。织田想,去他妈的后世,下地狱又如何,现在这一刻,是我把别人变成鬼魂。
连上天都似乎已经作出了明确的选择,或者说,上天从来就不存在。
吱吱呜呜的机械声在响着,那是这具尸体边的一座护卫机器人,它仍忠实的作战着,向敌人射击。只是它的金属臂早已断了,像一根枯枝。它只能徒劳的一次次的伸出断臂,去扣动那并不存在的扳机。似乎在说:战争并没有结束。[汶网//。。]
织田来到这台机器前,饶有兴趣的欣赏了许久。然后猛得拔出战刀,将它的身躯劈断。
要塞失陷,也敲响了舰队的丧钟。因为原本用来支援保护舰队的炮台和力场、能源弹药输送,全部中断了。而且,要塞中被占领的炮台正在调转炮口,准备攻击舰队。
帝国建造了这样无坚不摧的巨炮,也建造了铁甲无双的战舰,但是他们不会想到,会有用自己建造的炮台来消灭自己的舰队的这一天。
敌人的炮火突然停止了。这是可怕的象征,这意味着,他们眼中的敌人已经毫无抵抗能力。
旗舰中。周公瑾桌前放着一卷信。那是劝降书。尽管有了更高的科技,对一些重要的文件,人们还是喜欢用纸来书写。
他并没有打开看。
“让所有的舰队成员到旗舰来开会吧。”
“所有的?全部来旗舰?”身边的军官惊问着。
“是的。”
“明白。”军官的回答沉重无力。因为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整支舰队原有几十万人员,但现在只剩下数千人。站在旗舰的宽大检阅广场上,仍显得冷落寂寥。
周公瑾看着舰队最后的士兵们,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话可以多说。
“让大家来这里,是想再看看诸位。也让诸位再看看旗舰。”他低下头,又扬起来望着所有人,“开始执行最后方案,所有人进入跃迁装置撤离,同时炸沉所有战舰。好了,各自去执行吧。”
广场中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只有可怕的沉默。
周公瑾很想大声的训斥,但是却也只有一同沉默着。
在这之前,没有人愿意去想,真会有这么一天。
“敌人的最后通碟已经到来,如不投降,进攻将在一小时后开始……想把战舰留给敌人吗?都傻站着什么,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他吼起来,虽然他比所有的人都更痛恨这个命令。
“我们不自毁,我们会战到最后一人,这也是你下达过的命令!”有人喊。
“现在命令更改了!假如继续作战,结果就是像要塞一样,消耗掉所有的燃料以至于无法自毁,把心血白白送给敌人。现在的命令是撤退,不是死守,我再说一次,命令更改了。新的舰队需要有人去指挥!我们不能把最优秀的军官都断送在这儿。”
人群像个沉默的巨人,它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移动。
“哪儿还会有新的舰队?”一个冰冷的声音说,“我们这支舰队建成花了三十年,那是整整一代人,那也是国力最强盛的时代。而现在,敌人不会再给我们三十年时间了。”
“我们会争取到这时间的!没有力量坚持三十年的战争正是敌人。你们三十年后也还没有老,就算没有舰队了,你们也要去率领新召集起来的士兵,而不是死在这。”
“舰队进行跃迁吧,”有人喊,“我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因为敌人的炮火会集中攻击跃迁的战舰,在跃迁完成前就毁掉我们。但总比自毁强,赌一次,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更多的声音响起来,支持这个方案。
“我们没有足够能量。”有舰长说,“现有能量能让一艘战舰进行跃迁就很了不起了。”
“那就把所有燃料调集到旗舰上来,至少让旗舰冲出去!只要旗舰还在,这支舰队就没有完!”
周公瑾静静望着他们,这些他亲手挑选培养起来的军人们。也许曾有过贪生怕死之辈,他知道已经有人偷偷事先跃迁潜逃了。但此时还站在这里的,已经没有懦夫。
后世会怎么评价这支舰队呢?怎么评价这场战争?未来的孩子们记住的是耻辱,还是光荣?或是只剩下悲怆和愤怒?
他挥手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驱去自己心中的困惑,他才缓缓的说。
“第一、旗舰跃迁成功的机率是百万分之一,而不是万分之一。第二、旗舰不可以抛下舰队而独自离去。第三……”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只呆呆的望着广场。
第三、国家要求我们。战死在这儿,以给后世、给后面的抵抗者以榜样。证明我们没有逃走,我们战到了最后一刻。战舰只能自毁,而不能在逃跑时被击毁。
但这句话,他无法说出口。
但有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步步登上了检阅台。
“陆伯言,谁允许你重新穿上舰长服。”周公瑾怒视着他。
“妈的,大家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还在这穷计较。”陆伯言表情轻松的像是走进酒吧,他的眼神中此刻没有战争,“别紧张,我不会死。我会带他们走。只让那些脑筋转不过弯来的傻英雄们留下。”
他的表情郑重起来:“我能对他们说几句吗?”
周公瑾望了他一会儿,退开一步。
陆伯言来到台前,咳了两声,试了试话筒,双手向桌上一按,然后像聊天似的开腔。
“各位,在大家慷慨赴死之前,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他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会儿众人,“刚刚传来的消息,和谈协议已经签署了。”
人群突然死一般沉寂。
陆伯言手环视全场,“割让整片北海海域,那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资源工业区、经济命脉!所赔偿对方军费,是我们国家二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现在全国一片抗议反对签署,但敌人正等着我们的全军覆没,好逼我国在协议上签字。”
他面向全场,站直身子:“我们现在可以去死了!都掏出手枪来,拔出的指挥刀,现在就死在这儿!快点!别等敌人动手。死不是很简单吗?就像我这样!”
他拔出枪,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就一了百了了!没人再能追究你们的罪责,再也听不到骂声,再也不用面对敌人,再也不用承担未来艰苦的战斗,死了一切就解脱了!”
人群仍然是寂静无声,可怕的沉默。
终于,有一位舰长上前一步:“我们明白了。我愿意接受撤离。”
他向着阅兵台,慢慢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将军,再见了。”
然后以标准的军姿转身,起步向一侧的舱门走去。
军官们一个个的出列,向阅兵台敬礼,转身离开。
一位军官走到舱门口时,心绪难平,回想喊什么,但却终于没有喊出来。他无声的离去。
无声,有时候意味着最大的愤怒。
渐渐的,检阅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个人。
狄云和白霜就在这最后的几个人之中。
白霜一直紧张的望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他为什么不走?难道陆伯言的话还不够让他警醒?
周公瑾和陆伯言也望着这最后的几人。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周公瑾的声音变得苍老,其实他不想听到他们的话,因为那意味诀别。
狄云大步走上前去。白霜一直不安的注视着他。
这位王牌飞行员却没有了以往的激动和愤怒,他也像是一下子老去了。
“两位将军,你们的话我们都听见了。也完全明白了你们的意思。必须有人活下去,去挽救这个国家。他们的责任,是死在未来的战场上。而不是现在。我明白……只是……”
他仰起头:“你们却没有告诉大家,也必须有人死,来为这次失败承担责任,来告诉国民。我们宁死不退。”
白霜再也无法忍住泪水,她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却一句话也不能说,她不能惊慌的冲出去哀求,不能喊请别这样做,因为她也是个军人。
——狄云。你不是说,战争胜利之时,希望我嫁给你吗?转过身来,向我说出这句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但你为什么不说?
狄云仿佛已忘记了白霜的存在,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的所有期望与梦想。“我只是个普通士兵,虽然我的军衔一直在升,但我从来只是把自己当成个兵。我记得,那时曾有许多和我一样年轻的人,我们曾在一面旗下立过誓言,誓与舰队共存亡。”
他的目光向上望去,看向阅兵台上的那巨大旗徽:“如果,毁灭在这里,就是这支舰队的最后使命的话。我会与它在一起。”
白霜的身体颤抖起来,她却无法喊出口。
狄云取出手枪,缓缓的抬起手,对准了自己的头颅。阅兵台上的两位将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人开口阻止。
“第六海军航空队队长狄云报告,我小队十一架战机,十一名飞行员,仅一人生还。请允许我代表没能回来的各小队长报告,全舰十七个航空队,五百九十二架战机,五百三十一名飞行员,无人战场逃脱,无人怯阵畏缩,所有战机全部投入攻击,坚决地执行了战略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击沉敌旗舰!”
他流下泪来:“我们没有完成任务……十亿光年号上,我同编队的飞行员都战死了。我曾发誓要与他们同在,与舰队同在,请原谅我!”
一声枪响,鲜艳的血花喷溅出来,那是最后的愤怒。
枪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不断有人倒在地上。他们都承认了自己的脆弱,无法接受失败的耻辱。
最后,阅兵场上只剩下白霜还站着,她的脚下流淌满了鲜血。
她只是在不停的颤抖。
陆伯言望着她,又望向周公瑾。
“走吧。”周公瑾一副不愿再搭理他的样子,“别磨蹭了。”
陆伯言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默默走下台阶。
他忽然想起他该回头敬一个军礼,因为他再也见不过这位老同学了。但是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他没有勇气再转回身去。
汉历八三二年十一月七日五时二十一分
十亿光年外的威海卫要塞上空突然闪起数百道光芒。
它们像是瞬时亮起的星辰,照亮了冷寂的金属星球,倒映出璀璨的辉华。
然后这些星辰急剧的壮大,最后连为了一体,成为了一颗恒星。但却是宇宙间最短暂的恒星。
敌舰群和冷却的要塞外壳都映着这光芒,仿佛它们突然有了眼睛,默默的见证这次壮丽的毁灭。
第39节 长安
陆伯言回到了帝国的都城。
长安。这个名字来自于几千年前,那座落在地球东部的汉帝国都城,它有着古老的青砖铸成的宽阔城楼,连绵的楼宇屋檐,还有宫阙长乐与未央。
表面积九点二亿平方公里的长安,表面三分之一被金属表面所覆盖。南北斗城中居住着近三千万人口。而在南北斗城之外,其他的未有金属覆盖的泥土之上,是平民区和工农业区,那里有着旧式的建筑,水泥甚至木制的房屋,另外近一亿人生活在那里。巨大的道路和高空轨道纵横布满了星球,从高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上千艘巨舰只漂浮在星球的上方,像是大海中的渔船帆影。
长安是东部星域最大的城市,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整片星图上也唯有另一星团中的罗马城可与之相较。西有罗马,东有长安。地球种族顽强的把发源地的文化与版图复制到了十亿光年之外。
但是,这座万城之城,也许很快就将陷入血火之中。甚至沦陷。
载客一万两千人的民用客轮缓缓移入悬浮在长安上方的卫星港口。陆伯言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外面的通道上已经挤满拖着行李携家带口的人流,在电梯中转广场前挤成黑压压一片。他们大多是从北海星域撤离来的民众。威海卫失陷后,帝国整个东北都面临着被占领的命运。
在宇宙中本没有东南西北可言,但被移民此地的祖先们出于在地球上养成的习惯,还是在星域中重新定位了一颗“北极星”,那是距此数千光年的一颗超亮恒星。处于星系的上层中央。在对它相对的位置上,人们将一片星云定名为“南极星云”。于是星空中重新有了方向。但对于立体的星图来说,东南西北四个定位点是不够的。于是人们又把星域像切片似的分成几十亿页,长安所在的这一页“星图”,正是这本巨书的中部,具体说是第184,977,593页。
陆伯言下意识的用手去正正军帽,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穿着他的少将军装。他已经不再是个军人了。现在,他和这些难民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面对亡国之险,除了逃奔外再别无选择的。
看着那些云集于长安上空的客轮,似乎整个北部的迁移潮已经开始了。墙壁上的广告屏正在播着新闻,截止到昨天,已经有近一亿五千万撤离民众涌入长安,而在未来几个月里,还会有近二十亿人可能涌来这里。
但是逃进长安又有什么用呢?人们以为帝都是不会陷落的,执着的相信,哪怕全国都沦陷了,军队也会死死守卫这最后一片土地。但陆伯言明白,从一个军人的角度来看,世上只怕没有比这里更危险的地方。
在高举着行李,怒骂尖叫声孩子哭声不断的人流中拥挤了近一小时,陆伯言才来到了船外的港口码头上。在这里人群稍稍散开了,陆伯言长出一口气,他低头看自己的军服有没有挤皱,才发现自已在军中养成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简直成了一种无法扭转的心恙。现在他连看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