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幸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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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奕楚悠闲地坐在咖啡色的老板椅上，慵懒地望着我，将一摞材料递到我的手中，缓缓地说：“这是报名广告模特的人员名单及个人基本情况，你筛选一下吧。取十名各方面条件完善的，通知本人于明天下午两点来试镜。”
我接过名单，不在意地翻动了一下，最少也有80名左右。我轻轻蹙了蹙眉，淡淡地说：“为什么是我？”
方奕楚把玩着手中的笔，散漫着说：“曾经做出那么唯美广告方案的人，应该对由什么样的人来演绎有着绝对的敏感度吧？”
“你不觉得这很草率吗？”我挑了挑眉。
他满脸笑意地望着我，轻轻摇动着手中的笔杆：“我相信你会做的很好。”
他坚定地望着我，不容我拒绝。我抱着一摞厚厚的人员名单，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我在我的办公桌前坐下来，端起手边的绿茶，啜饮了几口，缓缓放下。开始对报名参加广告模特的人员基本情况开始一张一张地审查。
单眼皮而且胖胖脸的女孩，不行，上镜一定会把脸压的更胖。我拿起红色彩笔在右上角划了个叉。
眼睛细长额头太宽，不好，叉。
我又拿起一张审视了一下，照片中的女孩虽然很漂亮，但是过于妖艳，不太符合广告中所需的气质和感觉，淘汰。
傍晚的风从窗子吹进来，很冰很凉。我抚了抚头发，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已经七点半了，终于，从大半摞子的报名人员情况里挑选出了六个整体素质不错的。
“咚……咚……”门敲响了，鄂芯风风火火得跑了进来，打趣道：“大小姐，这么敬业啊？都下班了还不走？”
我蹙着眉，指着桌子上那一大摞的纸，抱怨道：“都是那讨厌的方奕楚，给我布置了一大堆工作。公司明天就会开始广告模特的试镜工作啦，所以，必须加班啦。”
鄂芯在我旁边的椅子里坐下，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笑着说：“我等你，一会一起吃饭。”
我点了点头，便埋头在那一堆的女人照片和资料里。
突然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长长的自来卷，低低地随意得束着两只辫子，眼瞳黑而晶亮，微笑着的唇边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第七十六章　十名初选人
　　　　
　　　
　　我仔细地看着她的个人资料：启薇，女，19岁，汉族，爱好是拍照、表演和照镜子。上海电影学院表演系大一在读。
“若云……若云……”我被鄂芯的呼唤拉回了神。“喂，出窍了？看你半天就盯着那张纸，一动不动的。”
我望着她，凝神笑了笑，将启薇的个人资料递给她。
她看着那张纸，轻轻蹙着眉，又舒展开来，好似有着无比复杂的心绪。
她喃喃道：“这丫头怎么也来报名参加？一年不见，又漂亮了许多。”
我脑海里又出现了见到启薇搀扶着启桀的那一幕，望着鄂芯出神的样子，缓缓地说：“鄂芯……”
她抬起头，不知所以地看着我：“嗯？”
“前几天，我碰到启桀了。”
“嗯……”她垂着头，心不在焉地应着声。
“他出了一点意外，腿受了伤。那天，启薇在旁边搀扶着他。”我心里有一丝丝难过。
鄂芯手里拿着的纸从她手中轻飘飘地滑落了下去，她眼睛无神地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静静地看着她：“鄂芯，你还爱着启桀对不对？他的身边没有女朋友，可见他的心里还是记挂着你的啊。他现在很需要人照顾，如果还爱他，也许这是一个让你们重修旧好的机会啊。”
鄂芯怔怔地望着我，眼睛突然闪现了一点亮光。
我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明天下班，我陪你一起去看他，好吗？”
鄂芯握紧了我的手，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若云。”
八点半的钟声敲响了，我将所有通过的人员资料整理完毕后，分别打电话给她们，告诉她们明天下午两点准时来公司试镜。
当拨通了启薇电话的时候，我示意让鄂芯来通知她。
“喂，你好，是启薇吗？这里是艾兰化妆品有限公司。恭喜您，通过了第一轮的筛选，请您于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公司试镜。”鄂芯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姐姐，你的声音好熟悉啊”电话那端的启薇欢欣雀跃得呼喊着。
鄂芯凄凄地笑了笑：“再见”，便匆匆挂了电话。我看见她的眼圈微微的红。
我们裹上厚厚的大衣，并肩走在干燥而寒冷的街道。空气里有温暖的白色的呵气。
我们静静地坐下来，吃了一碗热腾腾的过桥米线。然后，各自怀揣着心事，匆匆道别。
阳光暖暖地从窗棂子洒进来，照在试镜的会场上，白色的窗帘被系在窗棂的一旁，青草色的地毯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
正后方的长桌上从左至右分别坐着方艾兰、方奕楚、上次拍摄艾兰青草系列沐浴乳的导演陈知峰、韩国唯美派女摄影师朴恩惠以及斯曼广告公司该香水广告的策划人萧晴。
我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13：50分。我将整理好的十名初选人员名单交给方奕楚。
方奕楚粗粗地翻阅了一下手中的人员资料，然后抬起头，微笑着说：“云儿，做的不错。这几个女孩风格各异却各有千秋，重要的是面孔上镜都应该很好看。你去外面，接洽一下前来试镜的女孩吧！”
我轻轻的点了下头，转身走到门口。
女孩们娇俏的面孔都略施脂粉，穿着得体，平分秋色。我清点了一下人数，正好十人。
“若云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披着一头微卷的头发的启薇惊喜地抱着我的手臂，微笑着的嘴角如一朵怒放的花，开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我也笑着望着她：“启薇，等你试镜完我们再详谈。”
旁边一个个子很高、金色直长发的女孩冷哼了一声：“哼，又是凭关系的。”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启薇，她完全没有被影响，就像从来没有听见一样。
我把她们按照一到十号，分别排序，拍了拍手，示意她们注意听我的安排和号码的发放。
“一号，李朵；二号，乐幽；三号，四号……八号，启薇；……十号，何冰。”
金发高个女孩高昂着头，冷漠地拿走了十号牌，然后站在走廊的窗子边，拿出小镜子，开始补妆。
其他的女孩子凑成一团，交头接耳，友好的自我介绍或是谈论着该如何表现的更好。
“导演会让你们每个人即兴表演一段，或是电影中的片段，或是生活中的片段。被叫到号码的人，进入会场开始试镜，下面的人开始准备。这次试镜只有五名可以晋级到下一轮，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才五名哦？”大家愤愤应着声，大都表现出紧张的样子。
只有启薇和何冰不然。启薇一直微笑着，好奇地探着脑袋向里面张望，一份与年龄不相符的处事不惊。
金发女孩何冰漠然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漂亮的鹅蛋脸上现出一种冷艳的美。眼神淡然而孤傲。
和这些女孩交代完注意事项之后，我拿着排好号码的金色纸板，从容地走进会场，轻轻地放在方奕楚的面前。方奕楚和在座的几位耳语了一阵，宣布：“试镜现在开始。”
第七十七章　启薇的心伤
　　　　
　　　
　　我转身走到会场的后方，冲泡了几杯茶，然后一一端递到桌前座的每个人的面前，便走出了会场。
一号女孩有些颤抖地走了进去，良久，又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
二号女孩看到一号女孩的表情，更加紧张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地走进了会场。
女孩们纷纷围在一号女孩的身边，询问她导演出的什么题目，会不会很难之类的。
我竖起食指，轻轻地放在唇边，作出噤声的手势，微笑地望着举足无错的她们说：“大家不要紧张，只要表现出最真实、最自然、最美丽的自己就行了。把导演出的题目以你们平常接触到的、感受到的最流畅的方式表现出来就好。加油吧，女孩们！”
女孩们不再聚在一起讨论了，都各自静静地、若有所思地站着或坐着或来回踱步着。
很快地，便轮到启薇。她轻轻甩了甩一头微卷的长发，挺直了脊背，自信满满地走进了会场。
又少时，最后一位的金发女孩漠然地走进会场，她经过我身边时，不自觉地感受到一丝冷冷的风。
良久，会场中的评判讨论后，研究决定了五名表现力出众的女孩晋级到下一轮，方奕楚把晋级名单递到我的手中，交代我向她们宣布结果。
竞争是激烈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我拿着手中的晋级名单，看着女孩们楚楚动人的面孔，突然觉得有一份沉重。
女孩们有的攥着手，有的拉着裙角，眼光同时定格在我拿在手里的那张纸。
我凝了凝神，宣读到：“这次试镜只有五人能晋级到下一轮，也就是说，剩余的五个人将不幸淘汰。”
周围非常安静，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我继续道：“晋级的人有：三号、五号、七号、八号和十号。”
女孩们提着的气缓缓放下，只是有的欢欣雀跃，笑意盎然；有的郁郁寡欢，黯然神伤。
十号的金发女孩听完宣布结果，仍然淡淡的离去，似乎一切都在意料和掌握之中。
启薇笑盈盈地拉着我的手，嗲嗲地说：“若云姐姐，接下来我要更努力才行。你看，刚才那个女孩有多漂亮啊。”她手指着消失在楼梯间的金发女孩。
我淡淡的笑着，轻轻抚了抚启薇的卷发：“你也很出色啊。恭喜啦！”
夜色渐渐暗下来。深蓝的天幕中已经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没有星星，也没有风。
鄂芯慢慢的朝我们走过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我先不要告诉启薇。
她离我们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定定地站住了。低低地唤：“薇薇。”
启薇小小的身体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双手拉着鄂芯的手，惊呼着：“芯姐姐……芯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我都好久没见过你了，好想你呢。”
鄂芯拨了拨额前的金色的发，深深地吸了口气，微笑着注视着启薇，然而眼圈却是红红的。她捏了捏启薇瓷白的小脸，嘴角牵起一丝笑意：“薇薇，一年多不见，漂亮了，也瘦了。”
启薇黑亮的眼睛笑笑地望着我们，一只手牵着鄂芯，一只手牵着我，欣喜地说：“芯姐姐，若云姐姐，你们去我家吧，我做红烧茄子给你们吃。顺便陪陪我哥，嘿嘿，他天天睁开眼睛见到我，闭上眼睛见到我，估计烦都烦死了。你们去看他，他一定很高兴。”
鄂芯的笑僵在唇边，怔了怔：“薇薇，贤雅阿姨身体还好吗？”
启薇的小手瞬间变得冰凉，黑黑的眼睛黯淡下来，面容却是平静：“妈妈她……半年前查出胃癌晚期，去世了。在妈妈去世那天，哥哥一个人喝闷酒，骑摩托车出去……然后就发生了车祸。现在还在治疗和恢复中。”
鄂芯的面孔变得苍白，她望着启薇，然后轻轻地将她拥在怀抱。
许久，启薇离开鄂芯的怀抱，轻轻笑着说：“芯姐姐，我没事的。其实，虽然很想留住妈妈，可是看见她吃不下东西，然后大口大口地吐血，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冷汗涔涔却一声不吭；看见她化疗，美丽的秀发从一根根脱落到后来一把一把的掉；看见她的面孔一天比一天苍白，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消瘦，直到最后所有器官都衰竭……终于，看见她轻轻地闭上眼睛，面容安详，我知道她终于摆脱了痛苦，去到了天堂。心里比看见她受病痛折磨而怕我们担心自己苦撑好受许多。所以，妈妈走了，我没有流泪，她在天上会看着我们，我们生活的幸福，她就会很快乐。”
我紧紧的握着启薇的手，深深地望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脸上会出现那样从容而淡定的神情。
鄂芯偷偷地转过身去，抹了一下眼角，然后对我说：“若云，你陪薇薇去看看启桀吧？”
启薇瞪大眼睛，说：“芯姐姐，你不去看哥哥吗？”
鄂芯神情黯然，喃喃道：“薇薇，姐姐和你哥哥已经分手了，见了面会尴尬，对谁都不好，知道吗？”
“可是，你不想见哥哥吗？芯姐姐，其实，哥哥还是很喜欢你的。他很多时候都拿着你们的合影，发呆很久。还总自言自语地说：‘她变了。’然后便叹气摇头。”启薇婉婉地说。
我微笑着握着鄂芯的肩膀，想给予她勇气和鼓励：“鄂芯，启桀的心里并不是没有你的，去看看他吧，他会开心的。”
启薇也撒娇地摇着鄂芯的手臂：“芯姐姐，去吧，去吧。看在我哥哥受伤的份上，好不好？他很可怜的。”
鄂芯举棋不定的望着我，我看着她，微笑着点头。
她笑着看向启薇，调侃道：“好吧。红烧茄子还有吗？”
启薇扬了扬脸，畅快地笑着，露出了洁白的八颗皓齿：“当然，红烧茄子外加一盘水果沙拉。”
启薇站在中间，左手挽着我，右手挽着鄂芯，雀跃地走着。
第七十八章　启桀与鄂芯
　　　　路上行人稀少，淡淡的月光散在我们的面颊，清清爽爽。薄薄的白色雾气笼罩在我们周围，有一些湿湿的冰冷。
雾霭中，一栋二层的房子里散出幽暗的橘色光芒。玻璃窗干净明亮，淡褐色的落地窗帘紧紧的拉着。
一层的屋子里，仿佛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一声一声，一遍一遍。
启薇从粉白色的小包里掏出钥匙开门。鄂芯紧紧的攥住我的手，我仿佛可以感受到她紧张的心跳声。
门吱吱呀呀地被推开了，一层的客厅里，拄着双拐的启桀怔怔地盯着我们，眼睛里流露出惊诧的慌乱的神色。
片刻，他转过了身体，背对着我们说：“小薇，你招呼客人吧，哥累了，想休息了。”于是，艰难地一步一停地上了楼。
启薇撅起粉嘟嘟的嘴巴，嗔怒地跺着脚朝楼梯口叫道：“哥，若云姐姐和芯姐姐是专程来看你的耶！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鄂芯拉起启薇的手，对她摇摇头，平静地说：“算了，也许他并不想见我，我还是走好了。”
我将手轻轻放在鄂芯的肩膀，微笑着：“遇到问题退避，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哦。既然来了，就去好好谈谈吧。彼此有什么心结，慢慢打开。”
启薇也伸出手臂，揽着鄂芯，甜甜地说：“芯姐姐，你别走嘛！我哥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别介意哦。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你们去陪陪我哥好吗？自从妈妈去世后，他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了。”说完便转身向厨房走去。
我冲泡了一杯牛奶，递到鄂芯的手中：“走，我陪你去。牛奶你要亲自拿给启桀哦。”
鄂芯走在前面，端着牛奶的手微微颤抖。我知道，在她的心里，有一丝紧张，一丝期待。
启桀卧室的门敞开着，他倚在床头，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
我轻轻叩响门，启桀朝我们望过来，淡漠地说：“进来吧。”
鄂芯怯生生地看着启桀：“喝点牛奶吧。你受伤了，需要营养。”
启桀没有接过鄂芯手中的牛奶，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低着头，冷冷地说：“放在那里吧。我现在不想喝。”
鄂芯匆匆低下头，将牛奶放在旁边雪白的床头柜上。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失意。
我轻轻拍了一下启桀，有些忿然：“启桀，你好好看看眼前的鄂芯，难道没有发现她跟从前不同了吗？也许她从前错了，可是错一次就没有改正的机会了吗？”
启桀深深地望着我，眉头皱的更紧了，仿佛我是个异类。“若云，她曾经那样伤害你，你不仅不记恨她，还帮她说话？”
鄂芯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我握住她的手，转过头面向启桀：“你也说是曾经了不是吗？既然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还要铭记那些不快乐而耿耿于怀呢？”
鄂芯的眼角滑落出一滴眼泪，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我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冷掉的牛奶，递到启桀的手心：“牛奶虽然已经冷了，可是爱你的人心还是热的。这一片炽热之心，请不要拒绝，好吗？”
启桀怔怔地看着我，将手中的牛奶缓缓地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鄂芯望着启桀，满足地笑了，眼泪却扑簌簌而落。
我拉起鄂芯的手，将它放入启桀的手中，望着启桀，诚恳地说：“你一直没有找女朋友，你经常看着她的照片发呆是不是？其实，在你的心里，并没有完全放弃她，对不对？那么，再给她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重新试一试好不好？毕竟，相爱的两个人能够在一起是多么幸福又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启桀并没有丢开鄂芯的手，他望向她，眼睛里不再盛满冰凉。
“你们好好谈谈吧。”我微笑地走出去，关上门。
厨房里，启薇纤瘦的身影在忙碌着。透明的长方形褐色餐桌上摆放着一盘用西瓜、菠萝、苹果和水蜜桃做的什锦水果沙拉，飘散出淡淡的水果香。
“启薇，需要帮忙吗？”她转过身，浅浅的笑：“若云姐姐。你在餐桌那坐一下吧，我马上就做好了。”
良久，鄂芯搀扶着启桀从楼梯走下来。
饭厅里亮着温馨的明黄色灯光，空气里隐隐约约闻得到水果和茄子的香味。四个人齐齐地在餐桌前坐下。
启薇开了一瓶橙汁，为每人倒上，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笑着说：“今天，有两件值得高兴的事。一件是我进入广告模特的下一轮甄选了；第二件事嘛……”
她玩味地望着坐在对面的启桀和鄂芯，接着说：“哥哥和芯姐姐重修旧好。来，干杯。”
四个玻璃杯在半空中碰出清脆的声响，微微溅出几滴橙汁，甜蜜四溢。
第七十九章　精彩的表演
　　　　艾兰清幽之吻香水广告模特甄选第二轮的日子已然到来。午后的窗外，纷纷扬扬飘起了晶莹柔软的雪花。会场内开启了所有的小白灯，在淡蓝色的天花板上宛若点点繁星，淡淡的光芒散照在青草色的棉绒地毯上。
摄影机放置在会场的中后方，导演陈知峰和摄影师朴恩惠在桌前静静地坐着。
方奕楚通知了素来与公司交情甚好的《娱网看世界》、《涩女郎》、《城市速递》三家报社，报社的记者们胸前挂着照相机或手里端着小型DV，眼睛雪亮的站在桌旁，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精彩的看点。
方艾兰携杨江和英国一位知名的广告后期制作人Alfie在热情的交谈着。Alfie总是优雅地点头，最后还对牵起艾兰的手，在她的手背轻轻一吻。身边的杨江有些微微发怔，艾兰对杨江眨眨眼，娇媚地笑着。
方奕楚递给我一摞衣服，微笑着说：“云儿，这里是两套衣服，一套是黑色的晚装，一套是蓝白相间的学生服。分别发给晋级的那五个女孩，告诉她们今天的主题。”
我接过衣服，点点头，便转身走出去。
雪花依旧在柔柔的风里轻飘着，女孩们纷沓而至，精美俏丽的小脸冻得微红，头发上，肩膀上落满了雪花，宛若从风雪中走出的精灵。
我将衣服分别发给每一个女孩，然后将她们聚在一起，柔声说：“女孩们，发给你们的衣服每人两套，一套是黑色的性感晚装，一套则是清新的学生服。你们今天的题目是对比表演。即是身着性感晚装时要表现出自然清纯的模样；反之，穿着学生服的时候却要表现出性感妖娆的姿态。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挑一套衣服进行表演。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啊？好难哦”，“是”，女孩们议论着。
我将她们重新排成一至五号，让她们抓阄决定。女孩们屏息，在我的手心抓走团好的小纸条。
“呼，太好了，幸好不是第一个”，“我第二个哦，好紧张”。女孩们有的愁眉，有的淡然。
“我点到谁的名字，将号码报给我。林晓婉。”
“我是二号。”
“启薇”。
“我是四号”。
“陈欣华”。
“到！我三号”。
“何冰”。
“一号”。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她，有的同情，有的钦佩。
“李乐”。
“我五号”。
“大家好好准备。念到号码的进来。”我拿着她们的排序名单走进会场，将它递给方奕楚。方奕楚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站在会场后方，静候差遣。
“一号进来。二号准备。”麦克风里传来方奕楚低沉的略微沙哑的声音。
一号何冰穿着黑色的晚礼服，扎着两条辫子，垂顺地搭在胸前。她赤着脚，淡漠地缓缓走来。
聚光灯撒向她，记者们拿起相机与DV，纷纷对准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她洁白冷艳的面容上有几抹土灰，眼神凄楚地望向窗外。她轻轻咬着下唇，微微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扑簌簌地掉下几滴泪。
她轻轻提着黑色的晚礼服，身体微微地发抖，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凄凄地说道：“哦，妈妈，我不是故意偷您的衣服，请您不要打我。我……我也想去参加王子的舞会。请您让我去好吗？我一定将地板擦的很干净，一定将姐姐们的衣服全部洗完，一定将……”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颓然跌坐在地上，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不住的摇头，嘴里喃喃道：“不……妈妈……请不要……”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当她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高傲而淡漠的神情，深深地鞠了一躬。现场所有人仍沉醉于其中，迷失了神志。
少顷，当人们都反应过来时，相互交头接耳，点头称赞。
二号林晓婉穿着学生装走了进来，脚蹬一双黑色的三寸高跟鞋，披散了一头垂顺的长发。她高傲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支烟，徐徐地点燃，甩了甩长发，微微张开火红的嘴唇，将烟含在唇边，眯起双眼，轻吐眼圈。
导演和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