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说"我爱你",比让你杀人都难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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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死！”别过头不看他，不看也知道厉枫脸上是什么表情。

插章——枫叶的日记

四岁的秋天——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哥哥身前，又踢又打，我冲过去，挡在瘦弱的哥哥面前：“不许欺负我哥！”
这句话……我几乎每个星期都要说三次，因为他太容易被欺负，我一直、一直守在他身边，不让心怀叵测的人靠近。
因为他身子弱，我总爬树掏鸟蛋给他吃，在孤儿院长大的兄弟，除了对方还能依靠谁？

七岁的秋天——
“呜……我不要走……呜呜呜——”哥哥哭得泪人一样闹别扭，对方是一户很好的人家，一对很和蔼的夫妇愿意收养他，这是他的福气……多少孩子都想被带走呢，可是他们就看中了乖巧、柔弱的哥哥，问题是——他们只需要一个孩子。
“别哭了！你烦死了！成天守着你麻烦死了，快滚！永远别再来烦我！”我忍不住，冲上前对他吼，他吓得呆在原地，眼泪都忘记落下——哥，你走吧。

流逝的时间，永远不会停下，我继续着我淡漠的生活，没了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哥哥，好象什么都不对了。
以前早上起床是为了叫他起来，现在早起是为了什么？
以前打架是为了保护在我身后发抖的哥哥，现在是为了什么？
以前读书是为了跟哥哥比较，现在为了什么？
以前吃饭、喝水、睡觉是为了变强壮，好保护哥哥。
学好多好多知识是为了难倒哥哥，让他讨好似的凑过来问“小枫，这个怎么……”。
以前爬上高高的大树为的只是掏几个小小的鸟蛋，烤的时候弄得双手红肿，为的只是把烤好的蛋塞进永远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哥哥嘴里。
以前在冰冷的深秋脱光了跳进寒冷的水里，为的只是抓几只小鱼，给哥哥吃。
做什么都是为了他，没了他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他依赖我……依赖我的保护，依赖我的细心照顾，可是……好象我更依赖他，因为身后没有他，我就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十五岁的秋天——
“我会保护你、照顾你……直到我死。”——这个男人……闯进了我无味的生活。

十六岁的秋天——
我已知道了他是个杀手，我已见过了他冷酷、疯狂的神情，但我没觉得厌恶，心里一种异样的感情渐渐的生根、发芽、成长。
那个白天神气活现、手舞足蹈的天才＋疯子，到了夜里却暴露出最脆弱的一面，他不止一次在我怀里哭泣，看着他哭红的眼睛……觉得……心好痛。
——“我爱你。”莫名其妙的一句，没有得到回应，也许他觉得——我根本不懂爱。
我开始嫉妒，嫉妒他怀里——哥哥的照片，什么时候我开始讨厌那个我曾经最宝贵的哥哥？什么时候我开始讨厌听到厉利这个名字？什么时候开始看他拿起那张照片——想撕了它？
心里的怒气难以发泄，学校里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指着我的鼻子说——“有人生没人教，连你爸、妈都不要你，你神奇什么啊？！”
他们嘲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挥之不去，下课后，我堵在校门口，一对四，不过……他们伤得比我重。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家，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他问我身上的伤哪儿来的，我开始不肯说，但后来……在他的一再追问＋严刑逼供下，还是坦白交代了。
他没有生气，没有安慰我，只是又扔给我一堆作业，顺便说：“写完做饭去。”
我本以为他不在乎，他也是孤儿，应该也知道被人骂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四天后，事实证明，我错了。
那几个孩子的父母死在上班或回家的路上，
回家后，我问他，他说——“我们没有父母，他们也别想有……”

十七岁的秋天——
“秋天……是你的季节哟。”
站在小路中，环顾四周，全是火红的枫叶，可是……我的注意力却全在他的身上——他的笑容——好美。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因为前一天晚上，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因为我跟他吵了一架，差点撕了哥哥的照片，所以他给了我一技响亮的耳光，我的脸现在还肿着呢。所以……我哭了，不是因为脸痛，是因为心痛，打我的人……是他。

某个夜里，我搂着你颤抖的肩膀，头埋在你脖颈之间，滚烫的眼泪落下——夏文，别再杀人了，别在我面前哭了，别在这样漆黑的夜……在我怀里发抖了。
我以为……长大了，接触的人多了，渐渐的……我就可以离开他了。
虽然很多人往我身边靠，但我眼里只容得下与世隔绝的他。虽然他心里想的永远是另一个人，但我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我会永远跟在你身边，直到你死——我给你陪葬。”

第八章——

深夜——厉枫已经跟夏文重新同床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他用尽心思讨好夏文，不过似乎没有什么成效哎？
他不像以前那样跟他发脾气了，他不像以前那样挑肥拣瘦了——以前睡在一起夏文会主动过来搂搂抱抱，现在都是背对着他，可能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反正厉枫不习惯！
三天前，叶建国回来了，据说是马辛立让他来照顾（其实是看护）夏文的，总之夏文一样没精打采的应付两句就没话了。
今夜，厉枫非拉着夏文躺在自己怀里，夏文没推拒几句，就顺着他了，最近总是这样，夏文总莫名其妙的，明显不情愿的服从。
环着熟悉的温度，莫名的熟悉和安心——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黑暗中，手指抚过他柔软的唇，往常拥着他时一样的冲动又回来了，这种感觉好象永远无法冲淡，因为怀里是自己的爱人吗？也许吧……
虽然知道会被推开，可是……仍然经不住诱惑，凑过唇，舌伸出一点舔舔那熟悉的嘴唇，厉枫知道他一定醒了，以前的夏文，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半醒的，即使他在床上躺了一年多，但也不至于这点警惕性都没有——厉枫猜的没错，在他碰到他嘴唇的时候他就醒了，就是没搭理他罢了。
见他没反抗，厉枫心想：　“你不推我……我要继续咯……”

夏文还在思考他要不要反抗呢，这一个月厉枫照顾他可谓无微不至，可是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再逃，虽然有叶建国看着，行动不便的自己逃跑几率几乎为零——该死的马辛立！说是照顾，分明是怕他再跑！
手伸进来了——很想推开他，可是他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该报答报答人家？再说自己也不是一点都不想……就因为想才要拒绝啊！这样沦陷下去太危险，一年的时间太短了，他现在还要他，不表示以后也要！他还是有很大机率被抛弃啊，当初不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离开他吗？可是一年的时间虽短，已消磨了他心中的疑虑，某个声音在说——“即使被抛弃也好，我不要离开现在的幸福”
不对不对不对！无耻、下流的声音赶紧滚开！不计后果的爱吗？他爱不起啊！他没有本钱去赌那个渺茫的幸福的未来啊，他没有那么坚定的意志面对将来可能发生的残酷事实啊！
——闭上眼睛、捂上耳朵、离开人群，把自己关在空空的房子里——所有人都是敌人，所有人都会成为手下的亡灵——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就不会受伤、不会被骗、不会被抛弃，只要不与人接触就可以了，只要远里那残酷的世界就是最快乐的，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的世界才是自由，一个人的世界才没有痛苦——
这种想法错了吗？如果没错……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惩罚？双腿不听使唤，做每件事情都要别人的帮助，有钱又如何？有人愿意帮他又如何？无法再把自己关起来，无法再享受那种孤独的自由——悲哀吧？鄙视生命的人现在必须靠他人施舍的爱心活着——耳边他轻声的呢喃——“我爱你……”在几秒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失去了自由——还怕什么？不再有自我了，不再有自尊了——因为你要靠别人活着，因为无论再讨厌你都离不开这肮脏的世界，痛吧？这就是惩罚……比死更痛苦的惩罚。

“枫……”无力的双手环住厉枫的脖子，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嗯？”厉枫喘息着停下了动作，专心听他说话。
一个凄惨的微笑浮上嘴角：“我什么都……不要了。”
听着他淡淡的声音，厉枫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对上他流露绝望的双目：“没关系……都给我，我替你保管……”不能安慰他，现在安慰他，他会更不相信，会更痛。他本就是生存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现在强把他拖进他的世界太勉强，时间会让他慢慢适应，就算那一天很遥远……但他会等，一定有一天，他可以取代他心中的鲜血。一定有一天，他可以成为他的希望。一定有一天，他会成为他唯一相信的人。

闭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厉枫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翻身压上，分开那双无力的腿，制造一个可以容纳自己的空隙，埋首在他颈间，带着越加粗重的喘息轻轻的说：“不舒服……随时可以推开我……我知道你能。”

清晨第一屡刺眼的阳光射进屋内，夏文挪动一下满是厉枫印记的身子，无奈环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只能轻叹一声放弃了离开那宽厚的胸膛的念头。ＢＬＺＹＺＺ
厉枫好象永远在为他着想，每天都紧紧的搂着他，让他远离那可怕的梦……
回想昨夜，的确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厉枫努力让他舒服，可是他却没有讨他应得的报酬。

“醒了？”身后熟悉的声音略带沙哑的问。
“嗯……”
“今天休息，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随便吧。”
“我不要随便……你最近总说随便，弄得我浑身不舒服。”
“被虐狂……”
“我只让文文虐。”用手肘撑起身子，脑袋压在夏文肩膀上撒娇似的问：“去哪儿啦~~”
“呆在家里不好吗？”
“不好！夏文天天呆在家里，会发霉的。”
“……那随便上大街逛逛好了。”
“嗯……”
“你们既然要出去——第一站先把他头发染黑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厉枫吓了一跳，至于夏文……他早知道有人进来了，所以没什么反应。
“叶建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厉枫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你们半夜三更的扰民，该我先找你算帐，我这一宿才睡了两个小时！”
“怪你耳朵太好。”
“——你们真是一对儿，一样磨死人不偿命。”叶建国终于说了句厉枫爱听的话，“总之你们要出去就一定要先去理发店，把夏文头发染黑了再说。”
夏文背人的双目转了两圈，心里明白的很，一定出了什么事，染头发绝对是马辛立嘱咐的。其实早该染的，这头头发太扎眼——可是以前夏文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哪儿会费那个劲儿啊？现在马辛立让他染头发——绝对是怕某些人发现他。

街上，厉枫推着夏文，坐的人身子舒服，推的人心里舒服。
第一项任务——染头发完毕，虽然厉枫喜欢夏文原来的发色——比较特别嘛，但被夏文一句“染黑了你就不喜欢了？”堵回去了，他什么样子他都喜欢，没辙啊。
厉枫环顾四周，叹一声问：“现在去哪儿？”夏文头低得更深了，厉枫疑惑的看着他的后脑问：“怎么了？”
夏文低头闷闷的说：“我要回家……”
因为街上车水马龙的比较吵，厉枫没大听清：“啊？”
“我要回家！！！”
“？？？为什么？”
“他们……都看我……”
听着夏文欲哭无泪的声音，厉枫向四周看看……是不少人在看，很多怜悯、同情的目光呢，夏文好象很讨厌……呃……忍吧。

这一忍就是一整天，本以为亲手推着他出来会比较有气氛、比较有诚意，但是似乎被路人打扰了，哎……现在天都黑了，夏文还维持着闷闷不乐的状态，也许今天真该呆在家里。
“我们去公园吧！”厉枫突发奇想的提议，因为那里对轮椅的进出没有什么阻碍，免得夏文又觉得自己麻烦。
“随便……”依然无精打采，厉枫无奈啊！

公园前，一个大牌子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上面写着禁止很多车通行——
“我们这绝对不算机动车——那么——”厉枫对着牌子研究了半天，夏文叹息一声，甜甜的微笑一下，问旁边路过的妇女：“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那女人立刻笑眯眯的回答：“当然能，我看到过很多你这样的车子进去呢。”
“谢谢……”回首收起假惺惺的微笑，低骂厉枫一字：“笨……”
厉枫冤枉的摸摸头，推着夏文“冲”了进去。

厉枫看着四周稀稀拉拉的人群自言自语：“湖边人应该不多……不过好象会比较冷。”
“…………”夏文依旧沉默，感觉神经发达真不是好事，别人看你你都感觉得那么清楚……呜。
“我们去湖边吧！那里有很多椅子，我们都走了三个多小时了，好累！”
推了三个半小时了，觉得累是正常的。

湖边的特点是人不多树多，被树木环抱着的长椅上是情侣甜蜜的好地方，更正一下——这种免费的公园里是没钱的情侣甜蜜的好地方。
越往里走人就越少，昏暗的灯光营造着不错的气氛，路上看到一对情侣在接吻，厉枫盯了四秒，誓要找到一张椅子好好坐下来“歇歇”，椅子、椅子，椅子你在哪里啊？
“啊！长椅！”厉枫心想。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一张没人坐的长椅，刚要走过去——一个男人坐了上来，厉枫咬着牙寻找下一个目标。
又一个——“这回再有人跟我抢我就把他（她）踢下湖去！”厉枫心中暗下决心，可现实是残酷的，在他未到达目的地之前，已有一个老伯伯坐了上去——“尊老爱幼，我不跟你争……”厉枫快哭了哎。

终于找到第三个目标，这回厉枫顺利的坐了上去，夏文的轮椅摆在他面前，怎么看怎么别扭——这个位置连个手都牵不到哎！嫌远……干脆把他移过来。
厉枫起身，把他横抱起来，果然夏文疑惑的问：“干吗？”
厉枫笑眯眯的回答：“一起坐啊。”
“不用那么麻烦的……”
“谁说麻烦？”凑到他耳边，暧昧的小声一句：“我、喜、欢……”
被放到椅子上的夏文低头不理他。现在这种距离，任谁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吧？
“……你坐远点。”夏文拿开他搂在腰间的手。
厉枫很不满的靠在他肩上：“你是我老婆，搂搂都不行啊？”
夏文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气的还是羞的了，反正他脸红了就对了，这种公开的地方也不能跟他大吼，只能小声发表不满：“谁是你老婆？你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玻璃啊？！我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你……你给我安分点。”
“知道有什么了不起？”厉枫很不要脸的再贴过来：“我要全世界都知道，夏文是厉枫的。”
“——跟你讲不通道理，放手再说。”
厉枫才不听他的嘞，该搂腰还搂腰，该搂脖子还搂脖子，薄薄的双唇贴在他耳边：“闲着也是闲着，抱抱嘛~~”
夏文拿这个没脸没皮的孩子没辙，叹息一声，说：“我要喝水。”
这招果然好使，厉枫立刻站起来：“我去买水！”

厉枫迅速的向冷饮车跑了过去，又迅速的跑了回来，带了一瓶汽水、一根冰棒——
夏文看着他坐下，半闭着眼问：“你不怕冷啊？”
“不怕！”厉枫很坚定的回答，实际目的就是让他冷……冷了就有理由抱抱了，而且是一直抱下去，嘿嘿。
夏文接过汽水，看着他手里短粗型的冰棒问：“你多大啦？”
“你的汽水五角，这个冰棒也五角，合起来正好一元嘛~~”
“……真会省，小心质量。”
“反正我过去也没少吃垃圾食品，无所谓啦~~”顿了一下，舔舔冰棒圆圆的一头，很诡异望夏文一眼：“你不觉得这个大小跟你的差不多？”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要不是夏文精神承受能力强，这一口水准喷出来，不过喷与不喷都一样呛着了。
充满愤恨的目光瞬间盯上厉枫，厉枫却若无其事的咬下一口，慢悠悠的解释：“我说半站的时候差不多，其实这个还是细点的。”
问夏文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当然是揍厉枫一拳，而且是狠狠的一拳，有紧握的拳头为证！不过这一拳终究没打下去，因为有人走过来了，身后两人迂回坐到他们旁边。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枫怎么来这种地方约会啊？”
厉枫把身边的她推下去：“这是情侣坐，你们俩给我下去！”
“斐！他不让我坐~~~呜~~~~~”
“——小铃铛越来越会撒娇了。”
坐夏文身边的男人似乎还没有要下去的意思：“我的妹妹不用你管。”
“斐……”
“嗯？”
“你坐我老婆身边算怎么回事啊？！下去！”
“是是是是是……吃醋的男人最惹不起。”
厉枫顺利的除掉两边的障碍，继续咬他的小冰棒，挤出一句：“你们来这干吗？”
沈晓斐无奈的将手插进大衣兜里回答：“我妹妹就是喜欢这种大众的地方，我没办法……”顿了一下，转换话题，“你昨天给我的那份文件是什么意思啊？……啊！！”斐捂上铃的眼睛，因为前面俩人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厉枫扳过夏文的头，嘴唇凑过去，用舌头将一个小冰块顶进了夏文嘴里，笑眯眯的舔舔嘴唇问：“甜吗？”
沈晓斐大吼一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厉枫很轻松的转过脸：“我的文件上写爹很清楚了。”补充一句，“我忙着呢，你该哪儿凉快哪儿凉快去，今天不谈公事……”说完，再一只胳膊把夏文搂在怀里。

一路沉默，直到到家夏文连看都没看一脸诡异的叶建国一眼，叶建国心领神会的消失在两人眼前——当个下人真麻烦。
厉枫很奇怪的四处张望，没看到自从出现一直在夏文身边晃悠的叶建国，在厉枫疑惑之时，夏文伸个懒腰：“洗洗睡吧，我累了……”
“哦……啊！我帮你洗！”刚想到叶建国不在的好处。
夏文也一反常态的说：“……好啊……”
厉枫是完全不知道夏文打什么主意，夏文是想先拷问他，再拷问那个躲起来的叶建国。叶建国容易，只要他问，他就一定回答，但厉枫就麻烦点……先得把他弄晕忽了再说。

浴室门口，叶建国很郁闷的又受了次折磨，跟昨晚一样的折磨。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实在不想听两个男人干那种事，可是他必须寸步不离的看护夏文，虽然现在别扭得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可是他不能！

——浴室里，厉枫清凉的发丝搭在夏文肩上，头埋在颈间舔吻着白皙的皮肤，一双不规矩的手肆虐着。夏文湿哒哒的身体完全靠在厉枫身上，一只无力的手扶着浴缸的边缘，另一只搭在厉枫半进水中的手臂上。
“嗯……”咬着一点点下唇，忍耐着侧过头，“你不要总这样……我……我……会觉得欠你的……更多。”
厉枫孩子似的环住他的脖子，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的呢喃：“你没有欠我的啊……”
夏文避开那以自己耳垂为目标的双唇，转过脸，很认真的问：“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啊？！”
厉枫爽快的回答：“不想，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也没关系啊，夏文舒服……我心里也舒服啊。”厉枫轻轻的一吻落在他唇上，“我不要那种离别前的‘我爱你’，也不要那种近似绝望的爱欲，我可以一直等下去……等你……可以信任我的一天。”
“——早晚我会被你宠得忘乎所以。”
“呵呵……我就是要让你明白，除了你自己——还是有人愿意宠着你的。”厉枫的目光转到下面，“那我们继续吧，等太久不好的……”
伸出的手又被夏文握住，他很认真的说：“我们回床上……继……继续。”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叶建国听的，因为很清晰——叶建国快翻白眼了，还要继续啊？看来他又得听一次现场广播了，叹息……不过还是先离开浴室门的好，要是成了厉枫抱夏文出来的障碍，夏文铁饶不了他，叹息啊叹息……他怎么有这么个奇怪的主子？

许久，卧室床上，夏坐在厉枫怀里，一只手抚着厉枫搭在自己肩上的头，问：“今天……你们说的那个文件是……什么啊？”
厉枫迟疑了一下，回答：“……秘密。”
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夏文不满的拿开他环在胸前的手：“我要睡觉！”
被夏文扔下的厉枫无奈的摸摸头，凑过去压在夏文身上：“别生气嘛……我又不是搞外遇瞒着你。”看夏文侧过头，完全没要理他的意思，厉枫无奈的叹口气：“我告诉你好了吧？”
“好！”
“——你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啊？”
“说啦！”
“……现在……公司里我占50％的股份，是最大股东，我要把其中……45％的股份卖给沈氏企业。”
“为什么？”
“这样我就有很多时间陪你了，45％的股份也是很多钱呢，加上我们以前的积蓄……可以吃穿不愁了。我想……开一家小书店什么的，你不是喜欢安静吗？”
“……你……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的。”
“没有你做为动力，我也不会有今天……你现在都回来了，我当然该一心照顾你。其实不止你啊，我也不大对自己有信心，成天与声色犬马为伍，过几年……万一我腐化了，夏文讨厌我了怎么办？所以还是现在开始修身养性的好……”
话还没说完呢，厉枫就被夏文凑近的唇堵住了嘴，这个叫吻吧？嗯嗯嗯嗯！没错，这个叫吻……货真价实的吻，不是舔舔他嘴唇上的血迹，不是头脑不清、受人指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