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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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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过涛三人在门前翻身下马,就看到门楼里站着的南宫骥走下台阶,抱拳说:“燕老前辈及燕家英雄光临,南宫府蓬荜生辉,我代少主在此恭候迎接大驾。”

燕过涛带着楚天阔和燕子卿拱手作揖,手持请柬递向南宫骥,说:“承蒙南宫少主邀请,燕某带小女子卿和镖师郭楚天特来拜会。”还是用楚天阔的化名郭楚天。

南宫骥弯腰接过请柬,说:“劳动燕前辈燕姑娘郭大侠大驾,南宫家愧不敢当,三位里面请。”说完,自己先引路进去,燕过涛三人紧跟而上。进得门来绕过照壁,与一般大户人家无异的一个大院子,只是三面堂屋都是二层木楼,正门对着的堂屋纵进很深,隐隐有侯门似海的感觉,但南宫骥却不往里进走,而且走到左侧一辆马车边,说:“少主在摘星阁设宴等待三位,山路蜿蜒,还是坐车快些,多有不便请海涵,请。”

燕过涛道了一声叨扰,率先上车,燕子卿和楚天阔鱼贯而上,南宫骥最后上来,上来后一跺脚,马车夫啪一甩鞭,车子就慢慢的向上走去。沿着石板铺成的路往上走。马车里两边有座,燕过涛和南宫骥坐一侧,燕子卿和楚天阔坐一侧,楚天阔看着南宫骥,南宫骥换了一身蓝布衣服,坐着也是身姿挺拔,目不斜视,眉宇间一股英气,这种人难道在南宫家就只是一个随从跑腿?楚天阔转头去看车外,车厢两侧是木窗,此时打开着,许是方便客人游览山中名胜而做吧。南宫家的山路呈之字形向上走,路边楼阁小院,转弯处是观景亭台,楼台错落有致,颇见匠心,走在半路,可以看山间景致,但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见山林中有什么,到时底下南宫家的屋宇楼阁点点灯光,向散布在脚下的宝石,看着倒也有趣,南宫家的排场格局不可谓不大,不过这才配得上南宫家如日中天的声望。

走着走着,楚天阔不禁担心起来,南宫家的整片建筑扼着这面山峰的要道,从两侧无法翻过山去,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去背面山脚的南宫家渡口,除了下山绕道,就只能从南宫家穿过去,下山绕道时间上赶不及,但南宫家也绝非好借道的,一旦被南宫家发现,自己一方坏了江湖礼数,南宫家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制止,以后江湖追杀也师出有名,实在不是良策,但事至此已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了,众人都不了解南宫家的位置格局,所以计划出现了难题,真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楚天阔看了一眼燕过涛,燕过涛眼神中也有一丝焦虑之色。

转眼间,车子就停在南宫家最高的楼阁前,四人下得车来,只见此楼甚高,有三四层高,楼顶差不多和山顶齐高,门楣上一块木匾写着“摘星阁”,南宫家在这最高层宴请燕家镖局,不可谓不隆重,但恰恰就是太隆重才让人奇怪,何以名满天下的南宫家对蜀中一家小小的镖局如此看重。

摘星阁灯火明亮,门外站着几个家仆,南宫骥引着燕过涛三人进入摘星阁,只见厅堂里到处挂着灯笼,亮如白昼,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十几人都坐不满,桌上有酒菜。圆桌后面站着三人,中间一个白衣青年,二十七八的样子,玉树临风,剑眉凤眼,明眸皓齿,风度翩翩,可称上浊世美男子,他站在那里,仿佛放射出比这满堂灯笼都亮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当是南宫少主南宫骐无疑;左右两个中年男子,左边那个留着长须,书生模样,手里拿着扇子,倒也儒雅,像是南宫家的师爷;右边那个虎背熊腰,如鼓满了劲的老虎随时会扑出去似的,一望可知像是护院。果然,只见中间白衣青年拱手笑道:“燕老前辈大驾光临,南宫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说完作了个揖。

燕过涛忙作揖答道:“南宫少主有礼,燕某草莽粗人,得蒙少主邀请,实在惶恐。”

南宫骐说:“燕前辈大名我素有听闻,这次听闻前辈来应天府,特地邀请前辈过来认识一下,唐突之处,请前辈见谅。”

燕过涛说:“老朽惭愧。”

两人都不提“德兴盛”和胡掌柜,好像是根本就没这回事似的。

南宫骐指着身边左边书生男子对燕过涛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南宫家教习谷祈雨先生,”指着右边的汉子说:“这是贺霆先生。”南宫家的家臣,不是一般家仆,南宫家以师道待之,故称先生。

燕过涛三人才知道这两个是南宫家风雨雷霆四大家臣中的雨和霆,倒不是一般师爷或者看家护院,看来南宫家是摆足了排场。燕过涛说:“幸会幸会,早就听说南宫家风雨雷霆四大家臣,今天得见两位,不枉此行。”谷祈雨和贺霆抱拳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燕过涛指着燕子卿和楚天阔说:“这是小女子卿,跟着我一起跑跑江湖;这是我们镖局镖师郭楚天。”燕子卿楚天阔向对方一抱拳。

南宫骐看着燕子卿说:“燕姑娘,早就听闻蜀地人杰地灵,美女如云,今日一见燕姑娘,果然国色天香,燕前辈好福气,燕姑娘,在下这厢有礼。”

燕子卿被他一赞,竟脸红了起来,燕子卿一贯讨厌油嘴滑舌,但南宫骐这一番恭维说来轻松自如,毫无轻薄之意,令人十分受用,燕子卿低头不去看南宫骐,说:“南宫公子抬举。”

南宫骐转向楚天阔,说:“郭少侠气宇非凡,人中之龙,令我等十分仰慕。”

楚天阔抱拳说:“南宫少主谬赞。”

南宫骐手一挥,说:“来来来,请上座。”把燕过涛请到上座,燕过涛还待推辞,但南宫骐执意,燕过涛于是就在主座坐了下来,燕子卿、楚天阔依次而坐,南宫骐邻着燕过涛,然后谷祈雨和贺霆依次坐下去。六个人坐在大桌子的一边,其余座位空荡荡的没人,显得十分奇怪,楚天阔原以为南宫骥也会入座,但南宫骥在客人入座后就退出了厅堂,在门外候着,厅堂里留有一个家仆随侍在旁,楚天阔想,南宫骥这样的人物居然在南宫家都排不上号,南宫家果然深不可测。

六人落座后,南宫少主说:“燕前辈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何不在舍下暂住几天,我也好向燕前辈多多请教。”

燕过涛说:“少主心意老朽领了,只是此间事务已了,家中尚有他事要做,不得已须得赶回,明日返程,江湖跑腿生涯就是这样,南宫少主不要见怪。”

南宫骐朗朗一笑说:“哪儿话,自然是镖局生意重要,以后有机会再来应天府,我再请燕前辈盘桓几日。”

燕过涛笑笑没有答话。

南宫骐端起酒壶说:“我敬燕家贵客一杯。”说完把壶嘴伸到燕过涛面前,燕过涛拿起酒杯,南宫骐在壶口里酒杯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倾倒壶身,酒柱顺势流出,落入杯中,只见燕过涛的手向下震了一下,仿佛接了什么千斤重物。原来南宫骐这一倾之酒,带有一股暗藏的内劲,随酒水撞到燕过涛杯子上,燕过涛虽然已有防备,却不料南宫骐年纪虽轻,内力修为却极为高深,这一股暗劲震得燕过涛手臂发麻,燕过涛运力稳住杯子,卸去外力,如果杯子掉下或者碎掉,将是大失礼数的事,就这样燕过涛仿佛举着重石一般。顷刻间酒杯已满,南宫骐收壶,燕过涛脸色有点发白,手微微发抖,不露声色地放下杯子,却已是被南宫骐试出了功力。

南宫骐给燕过涛倒满酒后,伸壶要替燕子卿倒,燕子卿见父亲脸色不对,知道暗中着了南宫骐的道,运气在杯,准备接南宫骐的酒,怎料这次南宫骐的酒只是轻轻地倒入,毫无冲力,但酒柱落杯激起漩涡,却把燕子器的劲力给卸掉了,燕子卿只感觉仿佛自己的劲力被消融到酒里,无声无息消于无形,大惊失色,这南宫少主果然名副其实。

南宫骐倒满酒后笑着说:“燕姑娘似乎有点紧张,请把这里当寻常家宴,不要紧张。”

燕子卿吃了哑巴亏又不能说,只能讪讪一笑,放下酒杯。

南宫骐把酒壶伸向楚天阔,楚天阔端起酒杯迎向酒壶,就在即将倒酒的距离,双方都停住了,空气仿佛凝聚在杯口与壶嘴之间,有一丝极细的声音发出,像雷鸣像龙吟,隐隐约约,杯口与壶嘴之间似乎有气息流动。南宫骐拇指一顶,开始倒酒,酒柱却没有倾注而下,反倒像被什么挡住似的一点一点的流到杯口,楚天阔杯口一转接住酒柱,纹丝不动,酒慢慢流入杯中,但酒柱却越变越细,最后变得如同丝线一般,有点像春蚕吐丝,楚天阔轻轻捻动一下酒杯,杯中酒水打了个转。酒线不停的流淌,南宫骐和楚天阔都没有动,其他众人也都没有不敢动,仿佛怕震动了周围的空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线终于把酒杯注满,南宫骐一收腕,壶嘴一抬,楚天阔手一举,拿杯子封住壶嘴的来路,南宫骐把酒壶收了回去,就这么电光火石一过招,南宫骐知道对方武功之高不在自己之下,只见他哈哈一笑,说:“郭少侠,好修为,在下佩服。”修为,似乎在赞赏风度也像在赞赏武艺。

楚天阔放下酒杯说:“多谢南宫少主赐酒。”

南宫骐给自己倒了杯酒,拿起酒杯对燕家三人说:“我敬各位一杯。”

燕过涛三人连忙端起酒杯,见南宫骐抬杯一饮而尽,燕家三人也仰脖一饮而尽。南宫骐说:“好酒量。”却不再添酒,说:“听郭少侠口音,似乎不是蜀地人氏。”

楚天阔说:“我自小便是孤儿,四处闯荡江湖,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氏,四海为家,总是走到哪算哪。”楚天阔自小随莫北望在江阴长大,这江南也算是半个故乡,但不想让对方知道这些底细。

南宫骐点点头说:“难怪,我还奇怪你一口江南口音,怎么跑到蜀中去当镖师。”

楚天阔心头一震,还是被他听出口音,说:“江南是富庶之乡,我小时候逗留过几年,前些日子我游荡到蜀中,刚好盘缠用尽,就到镖局谋差事,承蒙当家的不嫌弃,赏口饭吃。”

南宫骐哈哈一笑说:“谁要敢嫌弃郭少侠,那恐怕才是有眼无珠啊,你说对吧燕前辈。”

燕过涛被问了个脸红,那时楚天阔来求差事,自己真有眼无珠看不出他暗藏绝技,只能讪笑着说:“郭兄弟是天降奇兵,我燕家镖局仰赖甚多。”楚天阔忙说不敢不敢。

南宫骐说:“那郭少侠接下来是还回蜀中吗?我听你有江南口音,应该在江南住过一段时间,何不落叶归根,在江南安居乐业啊。”

楚天阔微微一笑,说:“在下这趟打算重游一下江南,但并不久留,迟早还是要回蜀中去。”楚天阔担心对方对镖局不利,所以暗示自己还是要回镖局,让对手有所忌惮。

南宫骐笑着说:“看来蜀中果然人杰地灵,才能让郭少侠流连忘返,不忍离去啊。”说着,盯着燕子卿,燕子卿知道他在暗示说楚天阔是为了自己而留下,红着脸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楚天阔一听这话,忙说:“我实是为报答当家的一番知遇之恩。”楚天阔话一出口,似乎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燕子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神色。

南宫骐何等眼力,全部看在眼里,笑着对楚天阔说:“我也是爱惜郭少侠之才,想着江南文武荟萃,武林人物往来,在这里想必可以闯出一番事业。”南宫骐年纪和楚天阔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他说起话来倒像是一个前辈在对后辈敦敦教诲,但却丝毫没有那种令人不快的老气横秋,可见此人气度格局都经过了很多场面的磨练。只听南宫骐继续说:“如果郭少侠愿意,南宫家随时欢迎郭少侠,愿意以师礼相聘。”世家府邸除了族人、家仆之外,还会外聘高人相助,分客道、友道、师道三等,客人要敬主,为一般下属,按劳索酬的关系,比如南宫家请来打理田地、商号的掌柜、伙计就是;友道互助,平时江湖行走相互照应,相互通消息、生意,互惠互利,比如南宫家与中原各地的家族、豪强的关系,南宫家用自己的名望保护这些人,而各地豪强则为南宫家提供消息、物资等便利;师道尊严,按师礼待谋士、死士,这是华夏传统,如刘备待诸葛亮,燕太子丹待荆轲,南宫家的四大家臣风雨雷霆就是受师礼所聘,这是最高的等级,显然南宫骐对楚天阔极为看重,只要楚天阔同意就是第五家臣。

南宫骐此言一出,席上众人皆惊,雨、霆两位家臣显然没有料到少主突然要聘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当家臣,与自己平起平坐,面有愠色;燕家三人则没有料到,自己这伙把“德兴盛”烧了个精光,南宫骐居然还想把楚天阔收为己用,这等胸襟实在令人佩服。见楚天阔没有答话,南宫骐追问一句:“不知道郭少侠意下如何,愿不愿意屈尊到南宫家来?”

第三十二章 南宫家,秘闻

南宫骐在宴席上突然提出要招楚天阔入麾下,楚天阔还没有问答,南宫骐就转向燕过涛说:“请燕前辈原谅我的唐突,实在是出于爱才之心,南宫家此时正需要郭少侠这样的人才,不然也不会挖燕家镖局的人,不知道燕前辈能不能忍痛割爱?前辈请放心,南宫家将聘请燕家镖局为西南分号,打理南宫家在西南的事务,南宫家的名号在江湖还有几分薄面,绝不会让燕家镖局陷入危难。”南宫骐虽说是在挖墙角,但说得入情入理,情恳意切,竟让人生不起一点不愉快。

燕过涛心想,南宫骐这是要以友道请燕家镖局,挂上南宫家的名号,自然以后在江湖行走就少了很多麻烦,江湖上敢动南宫家东西的人毕竟很少,但这样燕家镖局就得听南宫家吩咐行事,燕过涛寻思后说:“承蒙少主看得起我们燕家这个小小镖局,但我这镖局偏安于蜀中,平常跑跑小生意,过小日子就够了,我也乐得自在,不敢奢望把镖局生意做大,我只想打理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足够了,所以少主的心意老夫心领了,至于郭兄弟去意如何,当然看郭兄弟的意思,人各有志,如果郭兄弟要一展雄心,我燕某绝不会阻拦的。”

南宫骐闻言把脸转向楚天阔,脸带笑意,眼神真切,面对这样的笑容,肯定很少有人能拒绝笑脸主人的请求,楚天阔抹了抹脸上的胡子,这是他为了不引人注意而特意蓄起的胡须,楚天阔笑着说:“多谢少主赏识,但在下江湖闯荡野惯了,反倒燕家镖局适合我,无拘无束,押一趟镖赚一点酒钱,来去自如,反而南宫家这样的名门大户,我怕高攀不上,礼数规矩做不来,坏了南宫家的声誉就不好了。”

南宫骐闻言有点愤怒,但也是一闪而过,但世家的教养让他不能表现出愤怒,只见他哈哈一笑说:“人各有志,我也不会勉强诸位,我也是随便一问,这几天有个朋友到江南做生意,丢了一大批货,损失惨重,本想从我南宫家请个人帮忙照料生意,但我南宫家目前实在没有人手帮这个忙,正好见到郭少侠,就顺便问问郭少侠能不能帮忙,既然郭少侠另有所向,那这事就罢了。”

燕过涛三人听得意思明白,南宫骐是说胡掌柜丢了货损失惨重,所以需要招募人手挽回一点损失,如果楚天阔能投靠他们,就既往不咎,以后专心效力就是了。燕子卿故作不明,说:“这丢了货,找个人也未必找得回来啊。”

南宫骐哈哈一笑说:“货物损失事小,如果能寻得一个人才相助,岂不比十倍货物更值钱?”

燕子卿点点头说:“是我没有生意头脑,那既然你这朋友丢了货,又找不到人帮忙,那可怎生是好?”燕过涛和楚天阔听燕子卿问出这问题,都盯着南宫骐。

南宫骐微微一笑说:“那自然得找弄丢货物的主讨个交代了。”

燕子卿也笑着说:“不知道你那朋友要怎样的交代?如果货都找不到了话。”

南宫骐仿佛听到一个小孩子说的笑话似的,笑得更温柔了,说:“那当然是有什么就赔什么了,那些生意人讲究亲兄弟明算账,账可一分不会算少。”

燕子卿说:“那要是什么都没有了呢?”

南宫骐扑哧一笑,说:“什么都没有,命总还有吧。”

燕子卿顿时为之语塞,当然南宫骐说胡掌柜一伙要自己的命这已经是预料中事,只是这南宫骐在说杀人这样的事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一丝退减,而且依然情真意切,让人觉得是在谈论明天的郊游,燕子卿暗暗打了个寒噤,此人心机实在可怕。

楚天阔接着问:“你那朋友有把握讨得到交代吗?”

南宫骐听到楚天阔的挑衅,侧脸向他说:“哎,有没有把握他们都得上,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我不会怀疑他们的实力,只要是他们想要,没有什么交代讨不回来。”

楚天阔说:“希望你的朋友不要再次吃亏就好,造化时常是弄人的。”

南宫骐哈哈一笑,说:“造化弄人,说的好,我再敬郭少侠一杯。”说完,手按酒壶,也没提起,就见一股酒柱从壶嘴喷射而出,直冲楚天阔,楚天阔拾起酒杯,杯口对着冲来的酒柱,酒柱冲入酒杯中,来势甚急,却没有溅出酒滴,并且杯口朝前,杯中酒也没有从杯口流走,燕过涛知道是楚天阔用内力把酒卸力后吸在酒杯中,这一手看似简单却需要很强的内力才能做到,自己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

酒水激射到杯中,眼看就要满了,酒多了难免控制不住会滴下来,那这场较量楚天阔就输了,不过,酒虽然一直在注入,但酒杯却不曾满溢,倒是周围升腾起一片气雾,却原来是楚天阔用纯阳内力把酒蒸化成气雾,但气雾都凝聚在酒杯上空不弥散,这一招极为精湛,显然南宫骐都不曾料到楚天阔内功如此高深,面露讶色,谷祈雨和贺霆两位家臣早已大惊失色了。

南宫骐的酒还在倒出,转眼间楚天阔杯子上方的酒雾已经凝成了厚厚一团,如同揉成一团的薄纱,这时,只见楚天阔笑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敬南宫少主一杯。”说完,嘴一吹气,杯子上方的酒雾就朝南宫骐疾飞而去,南宫骐脸色一变,手离开酒壶抄起桌上空杯,顺着酒雾一兜,把酒雾尽皆囊入杯内,运气一转,杯口朝上,却不见酒雾升腾上来,只有满满一杯酒,却已被南宫骐用阴寒之劲化气为酒,这一手不比楚天阔的蒸酒为气逊色。

楚天阔这时也端着满满一杯酒,向南宫骐说:“多谢南宫少主赐酒,我敬少主一杯,先干为敬。”说完仰脖把酒一口干掉。

南宫骐这时才恢复满面春风,对楚天阔说:“郭少侠客气。”说完也一口把酒杯中酒干掉。南宫骐抬手时候见自己衣袖上有几滴水痕,知道是刚才接酒雾的时候没有完全接住,漏了几滴沾到衣袖上,这场敬酒较量实际上南宫骐已经落了下风。

落了下风,南宫骐就不能继续出手了,他拿起筷子说:“那些生意人的事我们就不要瞎操心了,来来来,菜都凉了,请吃菜。”说完拿筷子先去夹菜,众人才开始动筷吃菜,但没人有心吃饭,都是随便夹点菜而已。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夜鸟惊飞出林的声音,转瞬之间就消失了。

旁边随侍的家仆上来替众人把酒杯满上,燕过涛端起酒杯站起,对南宫骐说:“我燕家镖局敬少主及南宫家壮士一杯。”燕子卿和楚天阔随之站起。

南宫骐和谷祈雨、贺霆两位家臣也举杯站起,南宫骐说:“不敢当,请。“六人一齐把杯中酒干掉。

饮毕落座,只见南宫骐端起了桌上的茶碗,品了一口,意即是宴席已终,该散了,燕过涛何等老练,立马站起说:“承蒙少主款待,鄙局实乃荣幸,但眼下天色已晚,镖局兄弟还在等着回去商量回程,就此告辞,叨扰了。”

南宫骐站起来说:“粗茶淡饭,怠慢得紧,还望燕前辈海涵。”

燕过涛拱手说:“多蒙盛设,已是心满意足。”

南宫骐叹了一口气说:“良辰美景,实想与诸位再把酒言欢,奈何时不我与,怕是诸位踏出我这南宫府,以后再难有机会相聚了。”言下之意似乎只要走出南宫府就是死路一条,只有留下投靠才有生还的希望。

燕过涛说:“江湖相遇本就如萍水相逢,分合自有缘分,凡事皆有造化,我相信以后还有机会再与南宫少主切磋的。”

南宫骐哈哈一笑,说:“好,燕前辈见识过人信心也十分,在下佩服。”

燕过涛说:“就此告辞,不劳远送”

南宫骐说:“再容少送。”

南宫骐和燕过涛在前,燕子卿、楚天阔和南宫家雨、霆两位家臣在后,走到门外,只见南宫骥还站在门旁,南宫骐对南宫骥说:“你替我把燕前辈送出府。”

南宫骥答了声是。

燕过涛回头向南宫骐告辞,说:“老夫告辞。”楚天阔和燕子卿也抱拳说告辞。

南宫骐抱拳回礼,燕过涛就转身登上来时那辆马车,燕子卿、楚天阔和南宫骥随之鱼贯而入,马车随即出发往下山方向走去。

谷祈雨看着马车消失在转角处,说:“这姓郭的武功高强,胡掌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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