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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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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这才惊呼,原来这里就是应天府龙脉的命门所在,命门处必定也是龙息盛炽之地,乃是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难怪南宫家要建立在这里,因为可以得蒙龙息垂泽,福荫后人,无怪乎南宫家建业几百年来名重江湖,威震武林,也许不无这个风水宝地之功,南宫璟在此闭关修炼,必定是为了守护龙息,增延南宫家气数吧。
楚天阔领着燕家父女沿着梅林小路直走,走到尽头景致一边,竟然已是南宫家的石板山路,回头一看,俨然又是水榭亭台,一片漆黑,但他们三人知道南宫璟就在里面看着他们,这种让人暗中窥视却又不知道敌人身在何处的感觉让人如针芒在背般不舒服,于是楚天阔招呼了一下燕家父女,连忙往山上赶去,必须赶在南宫骐回来之前翻过山去。
知道南宫骐已经把守卫高手都带走搜查去了,楚天阔就疾步往前赶去,丝毫不顾脚步生风会被人察觉。转眼间就跑上了南宫家第七层,楚天阔只管赶路,知道南宫家的另外两位家臣自会出来阻止。
果然,楚天阔他们在第七层山路中走到一半,旁边一座院落门口的石狮子后面走出一个深色衣服的人,说:“你们到此为止吧。”声音嘶哑但语气沉稳却透着刚毅,仿佛在沙漠中多日没有水喝还一路坚持走出来,绝不屈服,楚天阔知道这种人势必勇猛难挡,南宫家果然藏龙卧虎。
这里,另一边石狮子上不知道何时也站了一个黑衣人,说:“南宫家多年没有这样的客人了,上得来这么远,你们是少主今晚的客人吧,出门而后又不请自来,恐怕不符礼数啊。”
楚天阔抱拳说:“敢问是否风、雷二位壮士?”
第一个出声的人说:“好说,我是苗定风。”走近来,一个虬髯大汉,身量高大,四十多岁样子,浓眉阔嘴,髯须已有银丝,不是岁月风霜,大约是像胡掌柜那样,练功精化亮了胡须。
石狮子上的人说:“我是霍振雷。”说完跳下狮子,到苗定风身边,一个清瘦矮小的人,稍微年轻一点,眼睛尖细,应该是常年轻功奔逐风吹的后果,看此人落地无尘,应是轻功高手,上次楚天阔看到轻功这么厉害的人,估计就是宾江城的“青面书生”施玉禄了。
楚天阔看着这两人,心中想这两人名字真应该换一下,霍振雷这个名字更适合苗定风那样魁梧霸气的人,而苗定风似乎也更像轻功高手的名字,只是名字是父母给的,也不定就符合各人的模样气质。
楚天阔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说:“晚辈三人是今晚少主的客人,迫不得已需要借道到后山去,请两位通融一下,这是一点信物。”说完,亮出手中的玄铁枪头,双手托住。
霍振雷一看枪头,惊呼:“这不是……”话未说完,被苗定风喝了一声打断了。
楚天阔说:“请代为转交给此物主人。”说完,运气一推,枪头慢慢送到苗定风眼前,这一手显然也让风、雷二人吃惊不少。苗定风一手抄住枪头,凑近眼睛一看,然后交给霍振雷,霍振雷看了一下,交给苗定风,点点头,苗定风接过枪头,背着手,说:“既然如此,三位请吧。”说完,往路边一让。
楚天阔三人抱了个拳,然后急匆匆地向前赶,转眼就把苗定风和霍振雷抛到身后了,转角就上了第八层山路,第八层的守卫是谷祈雨和贺霆,两人已经随着南宫骐下山而去,楚天阔加快脚步,疾走而过,不一会儿就饶上了第十层,转眼间就来到了摘星楼前面,只见摘星楼前面站着南宫骥,看到楚天阔三人前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南宫骥说:“好计谋,只是你们怎么躲过南宫骐的搜山?”
楚天阔说:“所幸在第六层有高人相助。”
南宫骥闻言一惊:“第六层,你是说……”
楚天阔点点头,南宫骥喃喃自语:“这就难怪。”
南宫骥说:“你们是早有计划要翻山而去,还是听我劝告后才出此策?”
楚天阔说:“事先已经定好如有埋伏就这么走,只是没有想到南宫家雄踞半山,无奈之下只有潜入府内,之前没有相告,还请南宫兄不要见怪。”
南宫骥说:“我不知道也好,免得在南宫骐眼前露出破绽。那你们到后山渡口,怎么走?”
楚天阔说:“如果顺利,燕家的船已经到后山江面附近等候了。”
南宫骥点点头说:“果然天衣无缝,走,我送你们下去,山后是一个奇门八卦阵,没人领路你们走不过去。”
楚天阔说:“不敢麻烦南宫兄,高人已给我们指了路,我们可以走下去,倒是你,如果你不在这,南宫少主回来见不到你必然起疑心。”
南宫骥沉思了一下,说:“郭兄说的有道理,既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们自己保重。只是今晚渡口似乎有动静,我刚才听南宫骐和贺霆说话,似乎今晚有人从渡口登船离开,贺霆把今晚渡口的守卫都调走了。我猜测极可能是万掌柜,他来让南宫骐把你们留住之后,然后从后山渡口搭船走,你们可以借这个空隙,趁渡口没有守卫,赶紧登船离开。”
楚天阔心想真是天助我也,果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这招回马枪就杀得南宫骐胡掌柜一伙连脾气都没有,恐怕南宫骐都不知道自己三人是怎样凭空消失的,说不定会气得跳脚。
楚天阔对南宫骥说:“一路承蒙南宫兄相助,不应该再瞒你,郭楚天乃是我的化名,我真名楚天阔,化名一事说来话长,日后相见再与你解释清楚。”
南宫骥说:“原来是楚兄才是,多谢楚兄相告,不过我结交的是你这个人,至于你叫什么都无关紧要,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楚天阔说:“南宫兄真性情也,今日一别,我们后会有期。”燕过涛和燕子卿抱拳为礼。
南宫骥抱拳说:“三位,后悔有期。”
通往后山的路要再往山上走一点才能绕过去,楚天阔领着燕家父女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走不过几丈远山路就折往上走,就等到了栖霞山最高峰,山顶上有一个亭子,走入亭子就可以游目骋怀,把扬子江尽收眼底,只是夜色已深,只是隐隐看到水光波动似在流淌,江面中有一处沙洲,边上停靠着很多船只,灯火阑珊,像个集市。反观栖霞山脚下这边南宫渡口,却只有零落几盏灯,昏昏暗暗,想来是南宫家不允许其他船只随便停靠过来。
江风很冷,但拂在脸上却平息了连夜赶路的焦躁与疲乏,令人为之神清气爽。亭子边上有石碑记录,此处就是当年秦始皇东巡时驻足以观扬子江的地方,史称“始皇临江处”。尽管有这样的夜景和古迹,但楚天阔一行三人实在没有心思多停留,稍微休整一下就动身往山下走去。山的这面朝北,虽说已经进入春天,但北风依然强劲,刮得山间草木哗哗响,楚天阔心想这样反而有利自己逃脱,别人没那么容易寻得到足迹声音。
往山下走了不到两里,就看到两棵高大的冷杉树立在路旁,彷如门柱,杉树后面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楚天阔知道从这里就进入南宫璟的竹林镇了,回头向燕家父女示意,燕过涛燕子卿点点头,楚天阔就率先走进了竹林。
刚进入竹林就只是一条路,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越走越深,就开始出现岔路,从第一个岔路开始楚天阔就默默在数,等到第八个岔口就退步返回上一个岔口,左转,依照南宫璟的口诀,不敢有丝毫草率,一步步的在竹林中走,但见四周都是一样的景致,满眼尽是密布的竹枝,不辨东西,连刚才满耳风吹入林声都听不见,想来是被南宫璟的阵法挡住,让局中人无法靠风来的方向辨别方位。
燕子卿说:“为什么一定是要逢八退一,直接走七个岔口不就可以了吗?”
燕过涛赶紧打断说:“万万不可,我想走七步和走八步退一步,在这个阵中是会牵引不同的变化的,不然南宫先生的口诀只要说成‘逢七拐弯,先左后右’,南宫先生说‘逢八退一’一定是有其道理的。”
燕子卿说:“爹你是让南宫先生那‘玉镜阵’吓怕了吧?”
燕过涛见女儿取笑自己,讪讪地说:“这等天地玄黄的东西,难道你不怕?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东西,想想都心有余悸。”
燕子卿嘿嘿两声不再说话。
楚天阔说:“当家的,你说南宫前辈为什么要放我们一条生路?只是为了让我以后放南宫骐一马吗?这样还不如把我们困死在‘玉镜阵’中来的方便。”
燕过涛说:“恐怕南宫先生是见自己儿子明珠暗投,与胡掌柜一伙坑壑一气,怕儿子作恶太多,所以放我们一条生路;另外一层意思,是想借你的武功,打败南宫骐背后这伙人,这样才能及时挽救南宫骐,不至于积重难返。”
楚天阔点点头说:“原来南宫前辈用心如此良苦。”
燕过涛叹了一口气,说:“有时候做父亲的和儿子难得说到一起去,如果老子出面克制儿子,赶走胡掌柜,恐怕父子就要决裂,为人父这点为难,你以后才会懂。”
楚天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三人依着口诀穿过竹林,转了两盏茶左右时间,就来到一条小溪边上,正常人下山肯定是顺着溪流方向走,但口诀上偏偏是“临溪朔流走”,这就可见南宫璟高明的地方。于是三人沿着溪流上游方向走,走几丈就看到一颗松树,树冠形状往右指,三人在此处右转进入竹林,沿着路直走,过八个岔口,退回一个,这回该左转,左转而入,顿时眼前一片开阔,三人站在跟入口处一样的两棵冷杉之间。这里离江边很近,山路随势而下,尽头有一个木板搭就的大渡口,伸出江面约有一丈远,渡口的门架上高悬两盏黄色灯笼,照着旁边的牌匾“南宫渡”。
第三十六章 南宫渡,遇强
楚天阔燕过涛燕子卿三人翻过栖霞山,赶到南宫渡,只见渡口上有一个人在焦急地踱着步,不见有其他人影。踱步的人只有右手摆动,左手却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犹如死物,走起来只有一条手臂在摆,显得十分古怪,楚天阔眯眼一看,这人是被他的剑气伤了左手的胡进中胡掌柜,南宫骥说他从这搭船走,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有走。
楚天阔心想冤家路窄,自己这方三人恐怕没法避开胡掌柜而悄悄上船,不如索性杀掉他,也算替邱福报了仇。注意打定,楚天阔就率先阔步朝南宫渡走去,燕家父女跟在身后。
三人走过南宫渡的门架,胡掌柜就听到风声,回头来看,见是楚天阔三人,顿时面无人色,心想我命休矣,不知道此三人怎么会在地方出现,而自己等待的船又迟迟不到,难道真的是天意?还是南宫家出卖了自己?
楚天阔三人慢慢走近胡掌柜,见胡掌柜脸色惨白,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燕过涛说:“胡掌柜,我说过冥冥中自有注定,恶贯满盈必然劫难逃,不过我不喜欢逼人太甚,你说出你的幕后主使,我可以饶你不死。”
燕子卿听着父亲这么一说,急道:“爹,不能绕过他,我要替邱福报仇。”燕过涛抬手让女儿不要争论。
胡掌柜一声狂笑,说:“我胡某人从未做到卖主求荣的事,你们别以为打败了我,就能阻止我们,我向你保证,如果杀了我,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燕子卿怒斥一声:“死到临头还逞凶,不知死活。”
胡掌柜哼地一声,说:“牙尖嘴利,如果不是那银枪胖子阻挡,我早就送你去见阎罗王了。”
燕子卿听他竟然提起邱福,怒火中烧就要提刀上前,楚天阔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上前去,自己往胡掌柜走去。
胡掌柜见楚天阔出来,心里一沉,除非跳江逃生不然决难逃此劫,但现在水冷气寒,跳下去江流一冲,恐怕也是死多生少,心想自己半生学武,本打算出来扬名立万,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死在着扬子江边。
楚天阔说:“我只打听一件事,你要是肯说,我废你武功饶你不死,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你是不是唐门中人?”
胡掌柜哈哈一笑:“荒唐,武林中人武艺比命还重要,我会为了苟延残喘而向你们祈命吗?少说废话,要取胡某人的命就自己来拿。”胡掌柜右手微微发颤,楚天阔知道他已经在运气准备做垂死挣扎了,这种临危之境的垂死挣扎最可怕,往往采用不要命的打法。
楚天阔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纵身向前一掌直取胡掌柜面门,胡掌柜没想到楚天阔身法如此之快,但他已经心存必死之志,也不躲闪,抬手就往楚天阔胸膛拍去,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楚天阔岂会跟他拼命,转手搭住胡掌柜的来掌,一推一引,身体一侧,侵入胡掌柜近身,收手回肘撞向胡掌柜肋下。楚天阔也只是用右手迎敌,以免落个以多欺少的口实。
胡掌柜知道楚天阔武功高出自己,自己没有胜算,所以也不躲楚天阔的肘击,反而扑上,张嘴咬向楚天阔的脖颈处,人的脖颈上有血脉,咬破也会致命。楚天阔哪里见过这等打法,武林中拼命的打法已经落了下品,这样张口就咬已经是无赖打法了,俨然地痞流氓的做派。
楚天阔见他毫无宗师风范,实在不配武林中人的称呼,心中一恼,侧头一避,停肘扬掌,转身反掌抡去,狠狠一巴掌掴在胡掌柜脸上,这一掌掴把胡掌柜打了一个踉跄,往右边倒去,张嘴一口鲜血吐出,血中有几颗牙齿,胡掌柜受痛不过,眼泪都流了出来,俗话说,骂人最毒莫过于诛心,打人最狠莫过于大脸,不是说打脸伤重,而是传出江湖上去,脸面无存,胡掌柜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扬子江上游暗处驶来一条船,楚天阔以为是燕家的船来接人,驶进来却发现不是燕家的船,而是一艘双桅客船,比燕家的船小一些,更快一些,像是水师战船,船的甲板上有人,看没有灯光,看不清楚。
胡掌柜一看来船,大喜过望,顿时生念复燃,急忙往水边跑,边跑边喊:“师父,师父救命。”
这是,来船甲板上传来一个女子着急的声音:“楚大哥,救我。”楚天阔一听声音,大吃一惊,是孙慕莲的声音,孙慕莲怎么会落到胡掌柜的师父的船上。
楚天阔当机立断,不能让胡掌柜跑掉,一个燕形身法蹿上去,就在胡掌柜要跳水那当儿,抓住胡掌柜的腰带,胡掌柜见腰带被抓,转身一掌就拍来,楚天阔也不抵挡,运劲在他腰间气海穴一点,然后往后一甩,狠狠摔到地面上,胡掌柜腰间要穴被点,劲力使不上来,摔了个狗吃屎,两颗门牙都碰掉了,一世英名今晚断送殆尽。
燕子卿上前一脚踩在胡掌柜背上,拿到抵住她的脖子,说:“敢动一下就杀了你。”胡掌柜见己方有人前来营救,知道有生还希望,也不拼命了,老老实实不再动。
来船驶近渡口,只见船首站着三个人,两个年逾花甲的老者,还有一个女子,却不是孙慕莲是谁,孙慕莲见到楚天阔,大喊:“楚大哥救我。”孙慕莲只说话,身体没有动,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楚天阔看他两位老头,衣衫讲究,一圆胖一清瘦,都留着白胡子,圆胖满脸红光,清瘦的却惨白无色,两人都目露凶光,眼神毒辣,一看就知绝非善男信女。
却说孙慕莲怎么会落入胡掌柜的师父手里,原来送走楚天阔三人出发去栖霞山后,刘智星就吩咐船家准备开船,待到天色暗下来,岸上守卫的兵丁换防之后,刘智星于是命令船家解缆出发,船只驶出码头之后,顺流直下。扬子江在应天府这里拐了个大弯,江流湍急,而且水道复杂,尤其是在拐向东面的角上,有一个江中小岛把扬子江分为外江和夹江,如果走入夹江,就要饶小岛一圈才能回到外江来。加上天色已晚,行船还不少,因此船只走起来比较慢,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往下游走去。
拐过弯来之后,基本已是直路,只要沿途看到岸边有山头,那就是栖霞山无疑了。牛冲、刘智星和孙慕莲站在船首,着急地看着前进的方向,生怕错过了栖霞山的渡口。就在这时,旁边一丈远有一艘快船赶上来,牛冲心里一急,难道是南宫家或者官府派船来追?
只见旁边的快船很快就和燕家的船并驾齐驱,牛冲看到船首站着一胖一瘦两个老头,不像来追捕的人,暗笑自己杯弓蛇影。却不料,那胖老头见到燕家这边的人,笑道:“都说应天府是金粉之地,没想到今晚在这江上就看到这么标致的雌儿。”
牛冲见那胖老者盯着孙慕莲,出言调戏,怒道:“一把年纪还为老不尊,也不嫌丢人。”
刘智星知道江湖上行走,有几种人不好得罪,僧道尼老妇童,僧人、道士、尼姑、老人、女子、孩童,一般单独出来行走江湖,就一定不是凡人,不可轻易得罪,那胖老头说话声音虽然,但在这江风中还是平稳传到自己耳朵,知道是高人,于是掩了孙慕莲要往船舱里走去,咳了一声示意牛冲跟来。
那胖老头被牛冲一骂,也不生气,说:“怎么我的恭维话一直没人理解。”见刘智星拉着孙慕莲要走,急道:“小娘子别走啊。”说完,身形一晃,也不见他屈退纵身,人就已经如鬼魅般飘到燕家船的上方,牛冲暗道不妙,立马抽刀往胖老头劈去,想趁他在空中立取他性命,却不料一刀过去劈了个空,胖老头的身影嗖的一下就飞过去,堵在船舱门口,拦住刘智星和孙慕莲。
刘智星见状,奔上前去一拳击去,胖老头看都不看,挥袖一扫就把刘智星扫出去,往冲过来的牛冲身上撞去,牛冲慌忙扶住刘智星,但来劲太大,没有挡住,连连退了几步都还不止,两人摔成一团,滚了几滚,极为狼狈。
孙慕莲见老头出手厉害,忙抽刀往上一提,往老头身上划去,胖老头一见,也不慌忙,惊喜道:“还是会武功的雌儿,我就喜欢这股野性。”边说边甩了甩袖子,要缠住孙慕莲的刀,孙慕莲变刀横砍,要看老头的手臂,但老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依然挥袖迎了上来,刀锋碰到老头的衣袖,孙慕莲只觉像看砍在棉花上似的,毫不着力,转眼刀就被裹住了,待要抽出来,却发现如被铁夹夹住似的,纹丝不动,知道胖老头内功厉害,刚柔并济,纯熟无比。
孙慕莲虽然多日来经过楚天阔和燕子卿的授教,刀法进步很快,但毕竟根基还弱,遇上这等高手就没辙了。这是一股力道从刀把上传来,震得孙慕莲虎口生疼,忙弃刀退开身来。这时,牛冲已经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刘智星,飞奔而来,一刀砍向胖老头,胖老头也不看牛冲,反手挥袖把孙慕莲的刀卷出飞向牛冲,牛冲来来刀凶猛,横刀一档,却有一股大力袭来,撞得他胸口一闷,如遭锤击,一口鲜血吐出,身体往后摔,手中的刀也被震落,两把刀落在甲板上。
孙慕莲见牛冲吐血,叫道:“牛大哥,你怎么样?”孙慕莲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人影一闪,胖老头已经欺身上来,手指翻飞,然后自己就动弹不得了,知道被胖老头点了穴道。
这时,齐泰和段飞在船舱内听得声响奔了出来,见胖老头对孙慕莲动手,连忙扑上前往胖老头后背打去,胖老头头也不回,抬袖往后一拂,齐泰和段飞就被拂开去,撞到船舱板上。
胖老头击退齐泰和段飞后,伸手在孙慕莲背上一推,孙慕莲顿时感觉如腾云驾雾般飞往旁边的快船上,胖老头力道掌握刚好,孙慕莲就往船首甲板上摔去,眼看就要重重摔下去时,船首的瘦老者伸手一托一带,孙慕莲被这么一带就顺势滚了下去,在甲板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所幸没有受伤。
胖老头把孙慕莲推飞之后,就飞身上桅杆,足一用力,就把一段横杆踩断,人顺势就飞向自己的船去。横杆一断,风帆半边耸拉了下来,杆木沉重,下拉之势把风帆给扯裂了,风帆漏风无从借用风力,船就慢了下来。牛冲爬起来,只看到两老头的船越驶越远,只听得孙慕莲那边大喊“牛大哥”,但转眼间就听不到了,然后那快船就驶入了前面黑暗的地方,看不见了。
牛冲赶紧叫船工上桅杆去把横杆接起来,把帆布补起来,几个船工爬了上去,但桅杆、风帆损坏太大,那些船工在上面如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修补,气得牛冲直跳脚大骂,恼恨自己把孙慕莲丢了,不知道怎么向燕过涛交待。
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叫起来:“吵什么吵,都给老子听了。”却是崔老大,崔老大在香溪口得知自己妻儿惨遭杀害后,一蹶不振,燕过涛就安排他在船舱底下休养,虽然慢慢平静了下来,但还是痴痴呆呆的,燕过涛大破“德兴盛”后回来,也向他说了已经毁掉了那些暗器,也算为他妻儿出了一口气,但崔老大不闻不问。没想到今晚这混乱当口,倒是他先清醒过来。
只听见崔老大向桅杆上的船工嚷道:“先补了帆再拉上去,不然风会扯烂这块布的。先把断杆拆下来,老张头你带四个人上去把杠接回去,多接几个铆钉。阿尺你把一半帆解下来,拿布补上,这么大口,缝线要密点,水生你跟着阿尺做,其他人都到舱底下踩浆去。”那些船工听到崔老大恢复了往日的气魄,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忙分开来按照崔老大的命令去做。
船两边有轮桨,其转轴在船舱底下,需要人用脚踩才能转动以推动船前进,这在没有顺风顺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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