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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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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引运劲一催,胭脂盒一旋,就往前方上空飘去,西蜀王暴喝一声,唐天引前面的敌人向后跳开一步,呈扇形散开,掌贴前人后背,自两边将功力汇集到中间,也就是西蜀王身上来。
就在这时,“千堆雪”突然炸裂开来,分成九朵金光闪闪旋转不已的金花,散布到众人头上,金花光芒刺眼,但更刺眼的是它旋转而发射出来的光芒,无尽的金针,极细极微,连绵不绝地射出,宛如光芒直射,钨金针。
几乎同时,西蜀王手中刀出鞘,一把乌黑如墨的刀。西蜀王运刀如飞,在身前化出一片乌云,乌云得内力之助蔓延开去,越来越浓,如同墨汁晕染在宣纸上,可见西蜀王运刀之快已经达到匪夷所思之地步。
说来奇怪,九朵金花射出的金光,竟然纷纷往乌云中飞去,原本应该四散射出的金针都像被什么力道牵引似的朝乌云中飞去,但劲力犹存,转瞬之间,已经有无数金光射入乌云之中,西蜀王运到似乎慢了下来,乌云渐淡,可以看到中间闪着像闪电般的金光,而西蜀王两边的助手,则各个涨红了脸,头上散出水雾,似乎极其消耗真气。
剩下的人早被眼前的奇景所吸引,连打斗都忘了,突然,九朵金花宛如飞蛾扑火般自身都往乌云中撞去,只听轰隆一声如同闷雷的巨响,然后就见乌云飘向空中而去,原来金花最后的劲力奇大,把西蜀王手中的刀震得脱手而去,西蜀王借三十六洞主之力与“千堆雪”的劲道相抗,伸手两股劲道所冲,早已十分难受,亏得他内功深厚才忍了下来,最后一刻手中刀被震飞,西蜀王连连后退,脸红如赤枣,而他身边的三十六洞主仿佛被一股气浪所推,往后扑倒,“千堆雪”被接了下来。
唐天引目瞪口呆,只见那多乌云还直直往天上冲去,冲到最后乌云消散,只剩下西蜀王那柄乌刀,不,不再是乌刀了,因为刀身上贴满了钨金针,看起来倒像一支金色的狼牙棒似的,但狼牙棒兀自浑身震颤不已,发出一阵阵嗡鸣,唐天引知道这乌刀现在挟裹这“千堆雪”和西蜀王及三十六洞主的功力,其劲道之大,匪夷所思。刀飞得很高很高,高到人眼都难以辨认,高到不老峰顶的人怀疑那刀已经被天神收了去了。
突然,天上闪过一道闪电,众人顿时感到空气一紧,似乎山雨欲来,紧接着就感觉天上似乎有雷打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紧,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差点喘不过气来。接着一阵龙吟声传来,就看到雷电之中那柄乌刀从空中直直坠落下来,越来越快,劲风越来越大,刀身似乎快要烧着般闪着火光,最后化成一道红光,直直插了下来,没有人能接住这一刀,也没有人敢去接,劲风把众人逼退,腾出了一个空地。
倏然间,红光自众人眼前一划而过,直插地面,众人只感觉地面一阵摇晃,地面被砸出一个黑黝黝的大窟窿来,深不见底,乌刀早已沉入黑暗之中去了。
突然,只听见地底中发出一声浑厚的吼声,仿佛地底有什么怪物被惊醒了似的,紧接着,就听见一声悠扬清越的金属撞击,然后就见一道金光闪过,乌刀自洞中飞出,但劲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了,跟着,一道黑影从洞中飞去,追上乌刀,然后一道飘落下地。
燕子卿看到那道黑影,惊呼道:“楚大哥!”这一声惊醒了众人,唐婉看着刚才飞身而上的楚天阔,眼眶泛光,口中喃喃地道:“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那个黑影站定在地,一身邋遢肮脏,蓬头垢面,胡须拉碴,嘴角还有血迹,很难看清楚面容,但凭着身姿体量,倒可以认得是楚天阔,即便不行,他手中那柄轩辕宝剑众人也认得。只见楚天阔一手拿着轩辕宝剑,一手拿着西蜀王的乌刀,但那乌刀已经不能称之为乌刀了,刀面上发出一种暗黑的金光,原来刚才乌刀带着钨金针冲上云霄,接天雷后又在下坠过程中经受如同火炉般的锻造,终于将钨金融入了乌刀之中,成了如今楚天阔手中这幅模样。
楚天阔环顾四周,说:“这是天铸成的刀,是谁的?”声音嘶哑而拙讷,显然是久已不开口说话了。
西蜀王说:“这是本王的刀。”
楚天阔把刀一甩,插入西蜀王脚前石板,竟然如插豆腐,入地无声,是极为锋利的宝刀,燕子卿正好提醒楚天阔不要放虎归山,没想到楚天阔就把刀还回去了。
燕子卿奔到楚天阔身边,说:“楚大哥,他是西蜀王,上唐门来寻仇的。”楚天阔哦的一声,退到了一边,站到了唐婉身边,看到唐婉泪眼婆娑,楚天阔笑说:“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得如同婴孩般笨拙,唐婉破涕为笑,说:“我一直没有怀疑过。”
西蜀王从地上拔出乌刀,仔细端详了一番,朝唐天引说:“唐掌门,你的必杀技被我接下了,你还有什么绝活赶快使出来,我好叫你死个心服口服。”
唐天引脸色铁青,说:“你用乌磁刀,联合众人之力来破我唐门的‘千堆雪’,虽说有些取巧,但仍不失为创举,这点我唐某服了,但只要我在放出第二枚,你们绝对抵挡不住。”
西蜀王笑称:“‘千堆雪’?好名字,大浪淘沙千堆雪,你有第二枚尽管使出来就是,怕死的就不是我拓跋氏的人。”西蜀王谈笑风生,自然是料定唐天引没有第二枚“千堆雪”,但他四周的帮徒可没他这般镇定,吓得脸都白了。
唐天引确实没有第二枚,这样的暗器铸造一枚都要耗费很多时间精力,唐天引只剩这么一枚而已,因为他绝对没有料到竟然会有不够用的时候,所以他摇摇头,说:“我没有第二枚了,但不代表我会束手就擒,你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也想领教领教你从祁连老祖身上学到什么东西来了。”
西蜀王抬刀指向唐天引,环顾一周,却发现手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寨的匪首已经毫无斗志,刚才三十六洞洞主借力给西蜀王抵御“千堆雪”,已经元气大伤,而七十二寨寨主经过刚才一番天刀裂地,楚天阔横空接刀而出,早已被震慑住了,杀机全无,看着楚天阔和唐门众人站在一起,哪里敢上去。西蜀王心中叹气,知道手底下人已经没有杀机了,加上楚天阔在一旁,实在很难速战速决,而且旁边关卡上声音越来越大,显然唐门的人就快攻上来了,眼下情势对自己十分不利。
西蜀王念头转过,计上心头,说:“今日破你唐门‘千堆雪’,总算雪了先人之恨,而且天意使然,竟借唐门之地替我练就了这柄宝刀,今日这场仗都不能打下去了,但先人之仇不能不报,唐掌门,就让你我单打独斗一决高低吧,生死都是我们两人之事,你看如何?”
唐天引心里也盘算开来,如果西蜀王和这四周的亡命之徒舍命一拼,而楚天阔又不知道站在哪一边,恐怕早在唐天劲攻破敌人的防线冲上来之前,自己一伙就会被杀死,眼下西蜀王肯单打独斗,自是再好不过了,于是说道:“好,你我单打独斗,生死无怨,你死了,我放你的手下出山去,我死了,唐门也不会拦你们,日后你拓跋氏再来,就不是这般境况了。”唐婉急道:“爹,何必跟他们讲条件,眼下我们占上风,不用跟他单打独斗。”唐天引摆摆手,制止女儿说下去。
西蜀王说:“好,爽快。”说完,朝关卡那边的手下喝道:“住手。”守在下山路上的匪首退了开来,唐天劲率领数十唐门好手奔了上来,有唐天野、唐天华等天字辈高手,双方人马各自走到首领后面,楚天阔跟着唐婉走到唐门一伙里面,一下子实力优劣立转,但西蜀王丝毫不惧,跨步上前说:“来吧,唐掌门,所有恩怨都在这里了。”西蜀王这番豪情,令楚天阔想起“追风斩”乌蒙,楚天阔想是时候去拜会一下乌蒙了。
唐天引在唐天劲耳边耳语了一番,唐天劲一愣,似乎不明白唐天引为何如此吩咐,当唐天引没有多加解释,唐天劲自然不能多问。交待完毕,唐天引就走向西蜀王,说:“只知你是拓跋氏,却不知你大名是?”
西蜀王说:“我只自称拓跋氏,并未取名,在没有复仇之前,所有拓跋子弟只有姓氏,没有名字。”唐天引暗暗心惊,这是拓跋家族所有弟子谨记先祖血仇的方式,在没有报仇之前,所有拓跋子孙就是一体的,没有名字,没有个体,一切都为复仇而生而活。眼下,唐天引迎来了这个家族最富实力的无名者,西蜀王横刀而立,杀机炽烈。
第一百二十零章 归玉玺,解仇
唐天引在西蜀王前面两丈远站定,默默观察着西蜀王,西蜀王的刀横在身前,身体笔直,目射冷光,盯着唐天引看。
唐天引虽然没有听说过祁连老祖,但世外山野,必定奇人遍布,卧虎藏龙,只看西蜀王可以孤身荡平星宿海三十六洞、七十二寨,就可以揣度他的刀法有多厉害了,唐天引衣袖无风自鼓,蓄势待发。
突然,西蜀王手中刀骤放光芒,如同一群萤火虫般飞向唐天引,而身体倒向是被萤火虫带着往前飞去似的,刀法之快、之烈,匪夷所思,唐天引一振袖,身上飞出万道金光,“金风细雨”,钉向萤火虫,顿时只听见不绝于耳的叮当之声,唐天引随后双掌齐出,兜罗绵掌一推,西蜀王似乎经受不住“金风细雨”和兜罗绵掌的合击,刀锋一转,身体旋而上升,刀气如涟漪般荡出,遇上唐天引的“金风细雨”,风散雨歇。
唐天引身体随之如飞鹤般腾起,也不见他蹬足振衣,身体就已经飞了起来,可见唐门轻功确有过人之处,两人在空中过手,刀光闪烁,金风不绝,煞是好看,斗得难解难分。
旁观中人,数燕子卿看的最兴奋,因为她刚练成了燕家“越云刀法”的补遗三刀,也是最厉害的三刀,被燕家祖宗藏在燕家镖局后院灵堂的云海图之中,燕子卿练成后少有机会与人较量,早就手痒痒了,之前与江子幽过招,未曾尽兴就已经将江子幽打败了,此刻看到西蜀王刀法如此精妙,自然看得眼放精光,恨不得拉开唐天引自己上前与西蜀王较量。
唐婉则十分关切的看着父亲的出手,西蜀王五十来岁模样,身强体壮,而唐天引已经年过花甲了,虽然功力不减当年,甚至更为精纯,但毕竟气力不比壮年,唐婉担心一旦僵持不下,可能唐天引最后会落败都不一定。
只有楚天阔看得出来,虽然西蜀王刀法玄妙,内功深厚,但较唐天引还是有所不如,不过西蜀王手中的宝刀非同小可,经过天火融化钨金之后,那柄刀锋芒毕露,雄浑难匹,而且带有磁性,唐天引的金针经常会被牵引住改变方向,“金风细雨”的威力大打折扣,这才让两人僵持不下,斗得难解难分。
其他围观之人早就看得呆了,因为这等高手对决已经很少能见到了,只见场中两道人影越舞越快,四周劲风激荡,飞沙走石,惊涛骇浪,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燕子卿见西蜀王出刀慢了,刀势由之前的劈风斩浪,变为浩瀚苍莽,宛如关山月夜,寂静孤凉,想来这刀法一定是在边塞苍山之中所创吧,与燕家越云刀法取自黄山云海日出,异曲同工,但意境相反,一个苍凉如寒月,一个奔腾似红日,燕子卿心想斗起来一定很有意思。那边厢,唐天引也变招了,不再是漫天风雨,而是一丝一线的出招,每次出手只有一针,但劲力自然无可匹敌,方位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攻向西蜀王的破绽之处,金针细小,只要有一丝空隙,就恩呢该乘隙而入,令人防不胜防。
西蜀王额头开始冒汗了,原本对付漫天风雨,只要用披麻斩就可以了,以快打快,可一旦唐天引只用一线针,就难对付多了,好像抡着铁锤打蚊子,吃力还不一定打得到。这就是大而化之与精细而微的区别。
偏偏唐天引武学造诣非常高,西蜀王刀法中有什么破绽,唐天引都看得清清楚楚,一针倏地飞过去,西蜀王就得变招化解,所以西蜀王招式越来越慢,每一刀都仿佛拖着千斤重物,但劲道奇大,刀锋迫人,逼得唐天引的兜罗绵掌无法近身施展,两人的招式都慢了下来,但四周围的人感到气浪更闷人了。
又过了几招,楚天阔感觉西蜀王已经被唐天引逼入了死角了,就在这时,只见唐天引一针弹出,手掌随后兜罗绵掌一送,那针就颤颤悠悠地想西蜀王飘了过去,虽然只有一针,但西蜀王感觉犹如一道瀑布冲了过来似的。
西蜀王不敢轻怠,持刀在身前慢慢拉了一道,就见一线刀气往唐天引身上砍去,刀气越滚越粗,竟如同浪潮一般涌了过去,试图把瀑布都吞噬了。
瀑布冲入浪潮之中,旋即被浪潮所吞,众人惊呼,以为唐天引金针不敌,孰料,刀气席卷金针后,倏忽而来,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刀气顿时烟消云散,而金针刺破刀气,直冲西蜀王飞去。
原来,唐天引这一针用上了三叠泉的劲力,一道劲力之后还有另一道劲力,劲力相叠,终于刺破了西蜀王的刀气,西蜀王脸色惨白,举刀一封,金针打在刀身上,劲力奇大,西蜀王身躯一震,倒飞出去,被身后的属下接住,吐了一口血,脸如金箔,惨淡一笑,说:“唐掌门好武功,我拓跋氏甘拜下风。”他以拓跋氏自称,算是对自己祖先的一个交代。
唐天引并不乘胜追击,收手道:“西蜀王,江湖仇杀我唐某人也厌倦了,唐门先祖确有欺凌拓跋氏之举,今日天火铸刀,化我唐门‘千堆雪’到你的‘乌磁刀’上,莫不是天意要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所以今日我不愿意赶尽杀绝,你带人走吧,我可以跟你保证,刚才那枚‘千堆雪’是仅存一枚,日后唐门不会再铸造此暗器了,如果这可以告慰你祖上在天之灵的话。只不过,虽然唐门没有了‘千堆雪’,也绝不是容易对付的,如果你下次再来可要更加小心,因为唐门不会再像今次这般措手不及了。”
西蜀王看了看手中这柄金光乌亮的宝刀,心知这仇已经难报了,自己穷二十多年心血,筹谋等待,就为了这次突袭,却不料还是夺唐门不下,经此一役,唐门再也不会这般大意了,再有奇袭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待多少年。虽然山外十万大兵,但这是生灵涂炭之举,两兵相接,必然血流成河,还不知胜负为何,想到这,西蜀王突然叹了一口气,说:“今日一战,破了你的‘千堆雪’,已经了了我的一桩心魔,还有天公美意化刀相赠,本该了断此恩仇才是,但祖上亡灵未息,做子孙的不敢忘本,虽然你今日放我一命,但我还会卷土重来的,直到恩仇了断,或者你死我亡。如果唐唐门怕日后麻烦,还是所幸杀了我好,免得日后后悔。”
唐天引拂袖一哼,说:“唐门在不老峰立足数百年,从未怕过任何人的挑衅,我放你一条生路,也是想告诉你,只要你有本事,就可以来把不老峰抢回去,唐门无怨无悔。”
西蜀王仰天狂笑,笑罢说:“好个无怨无悔,不愧为唐门之主,不愧为中原四大高手,今日这条命我欠下了,回去必定秣兵历马卷土重来,我们还会有一战的,如果我杀得了你,一定以命相偿。”
唐天引说:“希望不会让我等太久,我年纪大了,太久了天就收了。”
西蜀王说:“不会太久的。”说完,一抱拳,招呼他手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寨的残部,大踏步往下山方向走去,唐天引对唐天劲说:“送西蜀王出城去。”唐天劲领命,奔到前头去,唐门弟子纷纷让开道路。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楚天阔突然开口:“拓跋先生,你是鲜卑余脉的拓跋氏后人吗?”
西蜀王站定,回头看着楚天阔,问道:“没错,先祖就是鲜卑人氏,你怎么知道?”刚才西蜀王讲远祖血仇之时,楚天阔并不在场,故西蜀王有此一问。
楚天阔上前一步说:“我刚才听你自称拓跋氏,又是前来唐门报血仇,想来就是了,我想这个东西可能是属于你的。”说完,从邋遢的衣服中拿出一块更邋遢的布,布包着什么东西,如砚台大小,楚天阔把布包轻轻一推,布包就凌空朝西蜀王那边飘去,这手功夫,震骇了全场。
西蜀王将信将疑,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接住,打开来,却是一方玉石,古朴圆润,乌黑发亮,似乎经过无数岁月洗礼,无数人手摩挲,西蜀王颤抖着把玉石翻过来,却见玉石另一面刻着彖文,竟是一方玉玺,上书“大魏拓跋”,原来是北魏拓跋氏的传国玉玺,西蜀王顿时眼泪盈眶,单膝下跪,双手将玉石高高托起,嘴中念念有词,似不是中原方言,没人听得懂,但看样子似乎在向列祖列宗祷告发愿吧。
半晌,西蜀王才站了起来,对楚天阔说:“你从何处得来我大魏国的传国玉玺?”
楚天阔说:“我在这不老峰山中闭关静思,偶然捡到的,是在一堆尸骨之中发现的,想来是埋在地下的尸骸受山土移动而堕入山腹洞中,我偶尔拾到,那油布包在一个锦盒之中,所以布上血字还能认清,所以对你拓跋氏才有所了解。”
西蜀王赶忙翻开油布,果然见到写着密密麻麻的血书,西蜀王扫了几眼,热泪盈眶,说:“多谢楚大侠赐还敝国玉玺,这玉玺早已失落多年,不知道带着这玉玺的尸骸在何处呢?”
楚天阔犹豫了一下,指着地面那个大黑洞说:“就在这洞底,我已经埋了那副尸骸,立了墓碑,拓跋先生可要下去看看?”
西蜀王刚要跨步,突然又把脚收回来,眼下这不老峰还是唐门的地盘,自己祖宗葬在此处,自己是拜祭也不是,迁骨也不是,何况祖宗的遗愿未了,自己又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的英灵,所谓相见争如不见,还是等什么时候夺回不老峰,再去拜祭祖宗吧,西蜀王想定,抱拳说:“眼下我无颜面对祖宗,待日后再行拜祭,就让他们暂且安息在此处吧,多谢楚大侠。”说完,转身欲走。
楚天阔说:“拓跋先生,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才打开过令祖上的血书,血书嘱咐后人收复旧山河,光复大魏,守家卫国,指的似乎不是这不老峰吧?”
西蜀王身躯一抖,回头说:“一山未收,何以收天下?”
楚天阔说:“其实天下易主,沧海桑田,早已回天乏力,如果执着于古国旧梦,无异于作茧自缚自寻烦恼啊。”
西蜀王说:“那依楚兄之见,该如何是好?祖宗之训是要得要是不要?”
楚天阔说:“当然要得,只是我认为拓跋先生已经做到了而不自知。”
西蜀王眉毛一挑,说:“此话怎讲?”
楚天阔说:“天下河山虽然改姓,但百姓还是那些百姓,将军现在权倾朝野威震宇内,我对将军的威名早有耳闻,据闻戍卫边塞,外域番藩莫不敢欺,没有一兵一卒进犯中原,边塞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更别说中原百姓自然高枕无忧,这等功业,不正是令祖宗殷殷嘱咐的守家卫国之举吗?百姓无不感恩戴德,拓跋将军又何必执着于山河旧梦呢?纵看造化莽莽,又有谁家王朝能春秋万代呢?拓跋氏建国立业,不也是为了治下百姓安居乐业,造福苍生吗?将军已经做到了,何必还舍近求远啊,这是晚辈我的一点浅见。”
西蜀王似乎深受触动,但嘴下并不服:“楚兄高见,受教了。我乃是粗人,这番道理我还要想想,他日有缘再见,就此告辞了。”楚天阔抱拳作揖为礼,西蜀王回礼,转身即走。
燕子卿看着西蜀王一伙人慢慢走下山去,喊了一句:“江子幽,今日暂且绕过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青城派在江湖中兴风作浪挑拨离间,本小姐决饶不了你。”
江子幽闻言一惊,急忙逃入人群,似乎生怕燕子卿反悔,突然来捉他,沈轻云这时也喊道:“还有我沈轻云。”这更把江子幽吓坏了,颤颤惊惊地跟随众人下山而去。
目送西蜀王一行走远,燕子卿回头对楚天阔说:“楚大哥,你莫不是出家了么?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天下、百姓、苍生的,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楚天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这大半年安安静静思考了很多,想明白了很多问题,也想通了很多迷执,整个人好像醒悟了过来。”
沈轻云说:“我看楚大哥的修为又高了,胸怀天下,我常常听师父说,侠之大者,应该是以天下苍生福祉为己任的,我看楚大哥做到仁者无敌了。”
楚天阔对沈轻云一揖:“沈姑娘谬赞了,我这人脑子笨,只是想着以和为贵最好,刀剑终究是凶器,还是不得已为之要好。”
唐婉说:“这大半年你都怎么过的?这山腹之中连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当初老太太要扔你进去,你为何要答应?”
楚天阔说:“我只是觉得事情被我逼到了尽头,怎样都无法解开,索性不如放下一切,到未知的地方探寻一番,我相信上苍会给我指印的。”
这时,唐天引吩咐完唐门弟子,走了过来,对楚天阔说:“没想到你一番话,就让西蜀王放下血刀,我看他不会再来了,你不仅化解了一段世仇,也替中原找到了一个保疆卫土的将军,这等道行,唐某自叹不如。”
楚天阔说:“唐掌门言重,晚辈还要多谢唐掌门不杀之恩,还借山腹宝地让我闭关。”
唐天引朝山崖边走去,边走边说:“这你无需感谢,说实话,唐门原意是想困你十年八载,但既然今日天意要让你破关而出,我也无可奈何,一切冥冥之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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