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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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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被老怪弄得摸不到头脑,但听他言下之意,也许他和幽冥楼有莫大渊源,也许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幽冥楼的来历也不定,楚天阔还没琢磨完,就听到老怪说:“是不是唐门派你下来盗我掌法秘笈的?不然你怎么知道这两种掌法?想拿话套我?门都没有。”说完,也不待楚天阔答话,呼的一鞭有抽了过来。
楚天阔没办法,只有挺剑迎了上去,同时稍稍后退拉开与老怪的距离,退出他的掌风所及范围,他虽然一手使鞭一手用掌,但单掌就阴阳互换,这比楚天阔之前碰到的幽冥楼主要高明许多,楚天阔有伤在身,加上不知道老怪躲在黑暗哪里,很难制服得了老怪,只有小心地往潭水边上退去,寻思着是退回对岸,还是一剑杀招了结敌人。
老怪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楚天阔要溜,突然,一鞭抽中旁边不知道到什么东西,接着整个人就朝楚天阔扑了过来,楚天阔不防他这一招,只觉一股阴冷劲风袭来,脚下潭水居然发出一声干枯的结冰之声,掌风至寒,令潭水都结了冰花。
楚天阔来不及退,只有灌注真气一剑刺去,顿时剑光暴涨,以硬碰硬。突然,老怪半空一个跟斗,翻到楚天阔头上去,然后一寒一热两道劲风就朝楚天阔压了下来,掌风之雄浑猛烈,远较幽冥楼主深厚得多,楚天阔顿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没有办法,楚天阔鼓起全身真气,一招“擎天化雨”挥出,顿时一片青幽剑光向上飞去,宛如烟火腾空。剑光掌风相接,掌风劲力流散,剑气消于无形,但楚天阔被冷热气所侵扰,气息难免受影响,剑气顿时消减,掌风随之炽烈。
楚天阔没想到老怪如此难缠,头上压力越来越大,跳开已经是来不及了,无可奈何之下,手中长剑脱手飞去,剑气刺破老怪的阴寒炙烈之气,直取老怪双掌,楚天阔手指上一丝若隐若现的真气搭在剑柄上,微微控制着剑的游动,这是以气驭剑。
老怪明明感觉对手的剑气被自己压制住了,突然利剑就破空而来,剑气肆虐,于是闷哼一声,手下全力击出,借力飞回黑暗之中。
楚天阔用微弱的真气控制着轩辕剑凌空杀敌,但不知道剑气伤到敌人没有,只觉得老怪两道猛烈掌风袭来,立刻催动轩辕真气护体,在身上竖起一面护罩,但哪里经受住敌人这两道掌劲,双击之下,耳中嗡鸣,胸口气血翻腾,老怪飞走的那一刻,楚天阔也被打得跪了下来,一口鲜血吐在潭水之中,轩辕剑失去了真气牵引,掉落了下来,无声地插在楚天阔旁边的石面上,楚天阔心想:“没想到竟然要结束在这里。”他想起了唐婉,他说过还要再见唐婉了,唐婉最后那凄艳的面容在他脑中浮现起来,楚天阔顿时又燃起了生机,自己一定要信守诺言,回去见唐婉,这么一想,只觉得好像四周都开始亮了起来似的。
楚天阔以为是幻觉,过了一会儿才知道不是幻觉,这漆黑的山洞真的是亮了起来,亮光来自水面,确切地说,是水面上一群鱼,只见一群发着幽幽白光的鱼漂浮在水面上,把山洞照亮,虽然不是明亮如昼,但也可以辨别地形人影了。楚天阔看到一群鱼围着自己刚才吐在潭水中的血水周围,楚天阔知道是自己这口温热的鲜血引来了鱼群,也引来的光亮。
楚天阔站起来拔剑转身,剑尖指地,凛然不可侵犯。一回头,楚天阔就看到不远处山壁中间一个像是被凿开的凹槽中,坐着一个干枯老人,事实上倒有几分似怪物,那怪物毛发稀疏,干瘦如枯柴,身上披着一团黑色的不知道什么编织的东西,活像一丛杂草,杂草之上,一颗苍白又干瘪如树皮的头颅,眼中放着光,神色癫狂,嘴巴张着在喘气,牙齿都已经掉光了,尽管刚才与他一番生死大战,但看到此番情形,楚天阔也心中不忍,想不到人竟然会被折磨成这等模样。
老怪显然刚才为楚天阔的剑气所伤,还在调息,看着楚天阔,张牙舞爪,显然是想再出手,但似乎伤势不轻,挣扎几下都提不起气来。
楚天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宝剑横在胸前,问道:“你没事吧?”
老怪张嘴嘶叫,做了一个要拼命的样子,楚天阔赶忙后退一步,但老怪已是强弩之末,作势之后又颓然坐下,似乎泄了气般,靠在后面石头上,气喘吁吁地看着楚天阔。
楚天阔说:“刀剑无眼,我刚才也是被你逼得急了才使出险招,如果误伤了你,我很抱歉。”
老怪见楚天阔没有盛气凌人,杀气似乎也消减了一些,说:“没想到你已经达到以气驭剑的境界,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以为这么多年不懈修炼,我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了,应该罕有匹敌了,没想到你一个年轻小儿就已经如此厉害,我不服啊。”说完又哭天抢地地嚎叫了起来,哭声充满悲切,似乎把几十年囚居在地下的怨气了淋漓地哭了出来。
楚天阔知道他不是不服气被自己打败,是不服上天不公,让他被困在此数十年,原本靠着一口气在练武,想着武功练至化境,也不枉自己身受此等厄运,也许有朝一日可以出去,再次扬名与天下也未定,这是活着的盼头,但却被楚天阔击碎了,他还不是天下无敌,这几十年困厄之苦变得毫无意义,所以痛苦不已,楚天阔知道无法宽慰,只有默默站着,等着老怪嚎哭完。
良久,老怪才恢复了平静,却显得神情萎靡,眼中癫狂都已消散了,只剩下一点光彩在流动。楚天阔大吃一惊,估计剑伤加上心伤,老怪元神大伤,支撑他活下来的那股气也消失了。
楚天阔趋前一步,说:“前辈,伤势还有点救,我以气驭剑只是被迫无奈之举,手法并不熟练,剑气也弱,伤势应该无碍。”
老怪摆摆手,说:“这都是天意,我也活够了,这么些年凭一口怨气活着,也累了,今日被你打散了,我也乐得解脱。你这被迫之举其实是神来之笔,犹如骑兵突起,招式稚嫩,但意境超拔,直击要害。高手往往都是置之死地而后能突破,进入更高境界,你要记住刚才死地那一刹那的感觉。”言语之间,倒也清晰,而且口吻温和,没有了之前的戾气。
楚天阔作揖道:“多谢前辈指点。”楚天阔感觉老怪已无生念,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自己有时候进入地下暗黑之处,也有一种逃避人世,甚至了此残生的感觉,而眼前此老怪,不知道被囚多少年,受尽折磨而疯癫,能活到如今也已不容易了,也许放手也是一种大解脱。
老怪接着说:“你武功这么厉害,怎么会落到这等地步,莫非也是中了唐门那老太婆的计?”
楚天阔一愣,难道这老怪也是被唐门老太太囚禁进来的,但顾不上问,答道:“晚辈是与唐门有一些说不清的过节,一时无解,伤人害己,唐门就有意把我囚禁下来,我自己也想借地反思,所以就这么下来了,倒也不是中计什么的。”
老怪说:“借地反思?你以为你是达摩祖师啊,面壁三年,唐门这个岩洞可不是少室山山洞,我待了三十多年了,都没有找到出路,要是唐门不放你,你也就跟我一样别想出去了。”
楚天阔脚底冒起一股凉气,但很快就恢复了,心想他能在这里存活三十多年,说明这里与外界是气流相通的,那就表示一定有出口,只是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而已,遂岔开话题说:“前辈究竟是何人?怎么会与唐门接下如此深仇,以致于被囚这么多年?”
老怪叹了一口气,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名字,我只有一个号:‘幽冥’,我们幽冥一脉,每代传人都以‘幽冥’为号,我原来是幽冥客,现在,幽冥老怪倒适合我,你刚才所说的幽冥楼,他们也有人会用寒热这两种掌法?”
楚天阔点点头,说:“只有他们楼主会使这阴阳合掌。”
老怪说:“那估计是我那不肖弟子创立的。”
“你是说幽冥楼主是你的弟子?”楚天阔惊问道。
老怪哈哈大笑:“幽冥楼主,哈哈哈,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等名号,真是羞辱了幽冥二字,看这名号,也只能做个占楼为王的山大王罢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是这么不长进。”
楚天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幽冥楼主的师父,到底幽冥老怪和唐门是什么恩怨?与幽冥楼主又似乎有点仇隙,那么他与混元教会不会有关系呢?楚天阔没想明白,但也许唐门、混元教、幽冥楼的关系就都隐藏在前面这个被困三十多年的老怪嘴里,唐门老太太让自己下来,会不会是为了让自己与老怪相残?还是为了让自己探访一下老怪是生是死?抑或者让自己前来自己探索唐门隐秘?楚天阔摸不准唐门老太太的目的,摇摇头摆脱掉这些念头。
这时,就听到幽冥老怪说:“你和我那不肖弟子过过手吧?他武功如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历往事,得解
楚天阔在唐门山腹岩洞中用半生不熟的以气驭剑,险胜了地底下的老怪,罢战交谈之下得知,此老怪竟然是幽冥楼主的师父,皆以幽冥为号,老怪问楚天阔幽冥楼主武功如何,楚天阔答道:“虽较之前辈有所不及,但掌劲刚猛凌厉,也是一大敌,晚辈侥幸获胜。”
老怪点点头,身子坐直了起来,说:“他没学到我的单掌阴阳互换,凭他那阴阳合击,更不是你的对手,可惜我这阴阳互换之法,就要失传了。”言罢戚戚然。
楚天阔说:“前辈不要这么想,我们定能逃出此地的,出去后要找幽冥楼主并不难,据我所知,幽冥楼活动在中原一带,只要找到幽冥楼主,你就可以把绝技传给他了。”
老怪突然如夜枭般怪笑起来,笑得楚天阔头皮发麻,以为他怨气又复发了,老怪笑完,阴森森地说:“传给他?就是这个不肖弟子背叛了我,我最后才落得如此下场,受困于此数十年,你还让我把绝技传给他?”说完又狂笑了起来,如怨如泣,让人好不伤心。
楚天阔没想到老怪还有这般经历,想来此人也实在可怜,楚天阔走上前去,在他壁龛之前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说:“晚辈失言,前辈不要在意,武林绝技是造化之物,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陆惊麟前辈埋在一个山谷中的遗作,所以只要留着,总会有有缘人得到的,前辈放心。”
老怪说:“你以为我是可惜这点绝技?武林有规矩,没有合适的弟子,则宁可绝技失传,也不滥传不肖之人,我是侥幸没有把绝技传给那不肖徒弟。”顿了顿,又问:“你刚才说,幽冥楼在中原活动?”
楚天阔点点头,说:“我是在太湖上遇到幽冥楼主和教头的,后来听说中原一带有一些武林人士遭到暗杀,极可能是幽冥楼下的手,所以我估计幽冥楼是混元教埋伏到中原的一个暗哨。”
老怪似乎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他在这里太长时间了,早已不知道江湖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只见他突然眼睛一亮,说:“教头?你是指一个用剑的年轻人吗?”
楚天阔挠了挠头,说:“他用剑没错,但年纪似乎也有五十好几了,不过身姿如同年轻人般遒劲。”
老怪恍然,说:“是了,是他没错,我忘了我在此困了三十多年,还以为他还是年轻人,现在也该是老人家了。”
楚天阔问:“教头也是你的弟子?”
老怪摇摇头,说:“我们幽冥一脉向来只是单传,没有多个弟子,你称为教头的这个人是西域白猿山的传人,白猿山与黑琅山相距不远,我与他师父白猿老人素有交情,见过那年轻人几次,白猿老人唤他猿十三,表示是他们白猿山第十三代传人,白猿山练的是日月神剑,分日部和月部,日部在白日雪山上对着太阳练,月部要对着圆月练,所以月部一年最多只能练十二次,所以往往他们日月神剑难达日月交融的大成之境,不过我看猿十三筋骨慧根都是上佳之选,我最后见他之时,他的日部剑法已经炉火纯青了,如果夜部也修炼出来,那就是一代宗师。当时在西域武林,有两个人我无法摸清楚他们的武功高低,其中一个就是这猿十三,此人给我感觉是无可限量,深不可测。”老怪说到着,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往事,心满意足,楚天阔从他神色中看出,他对教头充满激赏之心,即便是知道教头与他的不肖弟子即幽冥楼主混到一起,也丝毫无损其赏识之意,楚天阔不禁对教头多了几分敬重,虽然教头一路对自己追杀截堵,但动手之际还是光明正大,在楚天阔看来,教头对武学的痴迷超过了是非恩怨,也许正是这一点才让老怪如此赏识。
楚天阔想起一事,问道:“你怎么知道教头就是猿十三?”
老怪说:“要知道我那逆徒也是目空一切恃才傲物之人,他怎能容得门下有人称头,这教头必定不止武功过人,还要得到他的信任才可,我想只有猿十三可以做到,我曾带他去白猿山拜会白猿老人,他们两个小辈自幼相熟,交情匪浅,我想猿十三也是为了交情才肯跟他到中原来的,嗯,或者另一个目的是要拜会中原武林高手,磨练他的剑法,你跟他交过手没有?”
楚天阔点点头,说:“大概一年之前,我被幽冥双煞所伤……”
老怪一睁眼:“幽冥双煞?什么人敢用我幽冥的名号?”
楚天阔悻悻然,心想这幽冥又不是什么吉利的字眼,又不是你们家的,别人想用恐怕也由不得你吧?心里这么想,当然嘴上不便去驳斥他,说:“幽冥双煞是两个老头,分练‘寒冰玉魄掌’和‘烈阳炙云掌’,据说以前是幽冥楼的护法,后来去到混元教给辜沧海当护法。”楚天阔接着把那胖瘦二叟的容貌描绘了一番。
老怪哼的一声,说:“什么长老?我道是谁,原来是他们两个老滑头,原来他们只是我门下看家护院的仆人,瘦的叫邓坚壁,胖的叫朱清野,没想到我不在了,这帮猢狲就跟着那小子出去兴风作浪了,还给辜沧海这小子当护法,呸,他也配,你接着说。”
楚天阔看他直呼辜沧海为小子,知道他们肯定有渊源,也许他肯透露一下这后面的江湖隐秘呢,所以打起精神说:“我当时中了寒热两掌,气脉被封,内功全无,被教头追杀到蒙山脚下,当时我们用招式过了几招,剑法上当时我们平分秋色,后来有人出手相救,我才得以逃脱。第二次遇见教头,是在太湖上,当时教头和幽冥……幽冥楼主一起来追杀我,我当时和陆上八仙的柳忘蓑与薛鹊在一起,得蒙幽冥楼主阴阳双掌,替我打通了气脉,助我恢复了功力,我才能反败为胜,击退幽冥楼主,后来教头就和幽冥楼主一起走了,我们没有交上手。”楚天阔想到这里,才发觉当日情况着实危险,如果教头留下再战,胜负其实也还未可知呢。
老怪说:“原来如此,猿十三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剑法不断精进,我一直看不到他的尽头,千万不要以为你打败过他,就觉得他就一直在你之下,他的悟性和韧性超乎常人,很多原本比他厉害的人,打败过他的人,最后都死在他的剑下,他就是在这样的决斗中不断成长,所以我相信他总有一日会再找你决斗,当然,是你能从这里出去以后了。”说完,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怎么还牵扯上‘陆上八仙’了,我那逆徒为什么无端端要进中原了?西域武林和中原武林向来很少纷争。”
幽冥老怪三十多年前就被关起来了,哪里知道后来辜沧海进犯中原之事,当然也就不知道为何幽冥楼会牵扯其中了,于是楚天阔就从二十年前辜沧海与游任余的大战开始说起,加上自己两年前与义父入蜀取药中伏以及后续诸事,一一向幽冥老怪讲了一番,其中跌宕起伏,自是不在话下,幽冥老怪一个人幽闭多年,骤然有人跟他讲话,自然听得津津有味,只不过他对混元教没有楚天阔那般仇恨,只是常常感慨岁月如梭世事变迁,山中度日如年,山外却精彩纷呈,不免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楚天阔以往讲起这些故事,总能引发听故事的人一片同仇敌忾之心,因为大家都是中原武林中人,自然对外敌愤慨不已,但幽冥老怪是西域武林中人,自然另有一番见解,楚天阔倒不介意这些,事实上他几番生死历练下来,仇恨早已看得淡了,也许听一听幽冥老怪的意见,或许可以找到化解两造的恩怨,岂不比武力相争要好的多。再说,幽冥老怪与黑琅山有莫大的渊源,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也许能劝解得了辜沧海也不一定,抱着这样的目的,楚天阔讲得十分用心,故事引人入胜,局势分析也入情入理,山洞中不知时日,也不知道讲了多久,楚天阔只知道自己嘴巴都讲干了才讲完。
幽冥老怪听完也长吁了一口气,似乎不堪重负似的摇了摇头,说:“打了打累了,讲也讲累了,先休息一下,你去捉几条鱼来吃,不然一会他们都跑了。”
楚天阔这才注意到,那些发光的鱼还浮在水面上,还以为是自己的鲜血把鱼群引上来了,吃完就应该走了,没想到那鱼群还在潭水中悠游,楚天阔问:“他们会跑哪里去?”
幽冥老怪瞥了他一眼,说:“水底下、石缝里,我哪知道,他们只是晚上才出来,照亮这石洞,亏得这群鱼,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年月。”
楚天阔恍然大悟,原来这已经是夜晚了,天亮了鱼群就潜下去了,楚天阔走进潭水边,仔细端详那鱼,只见鱼儿个头大大小小,最大的有一尺长,小的不过拇指大小,通体发亮,连鱼骨都能看的清楚,在水中游动如同鬼火一般。楚天阔奇奇怪怪的东西吃过不少,大多都是有奇效,但看到这么诡异的鱼儿,心里也打起了鼓来,那边老怪等不及了,喝道:“发什么呆,赶紧抓鱼,一会天亮了想吃第二餐就得等一天了。”
楚天阔心想反正自己百毒不侵,老怪吃过了,也没吃死人,想来应该没事,于是拈起两块小石头,朝两条最大的鱼儿打去,顿时一阵浪花溅起,接着两条鱼就浮出了水面来,楚天阔拿剑挑起鱼来,抓在手里,滑不溜秋,有些恶心,但不敢嫌弃,提着鱼往老怪的壁龛走去,摇头探脑,想找个锅什么的,老怪盯着他问:“你找什么?”
“找个锅,生个火煮点鱼汤。”
老怪顿时哑火了,说:“你以为是蹲牢房吃皇家饭,唐门还给你被个炉灶什么的?还是我进来的时候她让我带个锅进来?”
楚天阔哑然失笑,知道自己想错了,这种地牢怎么可能有锅呢,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我生个火烤了吃也行。”
“你看我这里像是有火的地方吗?你以为我知道你今天掉下来,故意吹灭了火光好暗算你啊?”
楚天阔后背一阵发凉,说:“那你是怎么吃鱼的?”话一问出口,楚天阔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老怪嘿嘿阴笑道:“怎么吃?当然是就这么生吃,那鲜甜滋味,嘿嘿,把鱼给我,我先吃了。”
楚天阔说:“我有火折子,可以生火。”
老怪翻了一下白眼,说:“你这个年轻人,武功挺高,心眼也不坏,就是太婆妈,就你有火折子?我的‘烈阳炙云掌’白练的吗?我的掌力要点燃什么点不着?你看这地方哪有什么柴火啊?”
经老怪一提醒,楚天阔明白了,原来山洞潮湿,基本没有长什么草木,只有水边石头上有青苔,但那个除非晒干了否则很难点燃,老怪接着说:“山壁上有些时候会长几条藤蔓下来,我拿来搓成这条长鞭了,打鱼、走动就靠这条藤鞭了,所以舍不得烧了。我当初掉下来的时候没有你幸运,那时候水没什么深,我掉在浅水中,摔断了腿,虽然不是大伤,但这里四季潮湿,又没有草药,所以生生这双腿就废了。”
楚天阔心中又一声叹息,把一条鱼丢给老怪,好像是为了抚慰老怪似的。老怪接过鱼来,也不切开什么的,直接张嘴就咬,砸吧砸吧吃得津津有味,楚天阔听得却是心里发紧,只是暂时生火是无望了,于是只能坐下来,拿轩辕剑把鱼切成片,一片一片吃,虽然略有腥味,倒也十分鲜甜,而且鱼肉绵软,入口即化,并不难下咽,楚天阔心中暗叫侥幸。
不多时,两人吃完了鱼,山洞中似乎暗了一些,楚天阔发现鱼群少了一些,想来是天就快亮了把,所以鱼群也陆续回巢去了。
老怪吃完鱼,似乎气力有所恢复,身子也坐直了几分,说:“这么说,你是为了唐门那小丫头而来唐门的了?”
楚天阔说:“不是不是,我是为了探查当年岷江伏击我与义父之事,唐门是否是同谋帮凶。”
“你明知道唐门不可能给你交待,还要执意过来送死,不是为了见那丫头,是为什么?”
楚天阔无言以对,自己也忘了当初为何执意要来唐门,寻死?见唐婉?都有可能吧,但此时此刻,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老怪见楚天阔无语,接着问:“总算人家小姑娘对你还有情义,不然唐门也不会放你一条生路,只是把你关了起来,不过,这可能是比死还难过的惩罚。”
楚天阔说:“只要不死,一切都还会有转机,不是吗?”
老怪嗤的一声冷笑,反讽道:“看来你还念着唐门的情呐,接下来呢?唐门怎么招呼你的?”
楚天阔嘿嘿一笑,说:“唐门给我感觉十分奇怪,他们有意要置身于事外,不插手中原和西域武林之争,但又总是与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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